“……,餘校長是不是有什麼倚仗?”

“你若不退,自會看到,多說無益,你能撤走最好,不想撤也隨你,好了,學院還有事,告辭!”

說完,餘校長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很快,程學藝走了進來,問道:“李師父,結果如何,怎麼這麼快就結束?”

“你希望什麼結果?”

“自然是一團和氣,雖然我不知道具體何事,但餘校長要通過吾皇來找你,那事情肯定小不,李師父你?”

“我會考慮,對了,爲何皇帝會讓你來找我,我記得……”

“適逢其會,剛好我正向吾皇稟報事情,嗯,時間正好,請李師父吃頓便飯,如何?”

“可以,我帶外面的手下一起去吃,沒事吧?”

“沒事,多雙筷子而已,嗯,就在這附近,李師父,請!”

… …

沒過多久,李一然、無相二人跟隨程學藝來到了一家小飯館,面積不大,裝修有些破舊,裏面只擺了四張桌子。

此時正值中午,小飯館地理位置還行,旁邊的酒館飯館都是人滿爲患還有排隊的,這家卻有些冷清,只有一桌客人,一個光膀子中年大漢正大口喝着酒。

“謝奇!”程學藝衝着裏面櫃檯低頭撥弄算珠的光頭老闆大喊道,“老朋友來了,還不出來招呼!”

光頭老闆擡起頭,面容蒼老,皺紋甚多:“誰啊?哦,哈哈,老程!什麼風把你這老傢伙吹來了?”

“來你這當然是吃飯啊!怎麼,不歡迎老朋友!”

“怎麼會!其他老朋友我懶得招呼,你老程來我肯定歡迎,”這時,那謝奇老闆右腳拖着地,一瘸一拐的走出櫃檯,拿手敲了敲正大口喝酒的中年大漢的桌子,說道,“小關子,這壺酒你拿回去喝,走吧,今天本店打烊了!”

“哎哎,謝老頭,我這剛喝着你就趕人走,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嘛,我又不是不付錢……”

“少廢話,你的錢我不收了,酒送你,趕緊走!”

“哎,別推啊你,真的是,要不是我老孃非要我過來照顧你生意……”

“誰讓你照顧,快走,信不信我抽你,”趕走不情不願的中年大漢後,謝奇把靠在牆上的木板搬了起來,看向仍呆着的程學藝三人,說道,“還愣着做什麼,幫忙關門啊,老程他們是你的隨從嗎,還不叫過來幫忙。”

李一然笑了笑,眼神示意無相幫助謝奇把門板放回門口凹槽,很快店門關閉,店內視線變得昏暗下來,外面吵鬧的聲音也小了很多。

“跟我進去,”謝奇鎖好店門後,一瘸一拐的朝店裏走去,“去後面院子,有桌子,老程,我單獨給你整桌酒菜,今天我們倆個老傢伙好好喝……”

“謝奇,我們倆要下次了,這次,我是請他來喝酒的。”

來到後面院子,今天是個陰天不是太熱,謝奇努力的睜大渾濁的雙眼,仔細的看了李一然好幾眼,說道:“還真是老了,這位,看起來是個大人物,好了,你們聊,我去炒菜。”

說完,謝奇又一瘸一拐的進入了前面的廚房。

程學藝讓李一然稍等片刻,先是把放在角落的木桌搬到了院子正中,又搬來三個木凳,右手一揮,微風吹過,拂去桌凳上面灰塵,然後笑道:“本來想帶李師父去好點的地方,不過正好老朋友謝奇在這,李師父,你應該不會嫌棄地方簡陋吧。”

“不會,”李一然坐了下來,“只要是免費的,菜不難吃就行,嗯,無相,你也坐。”

“哈哈,李師父果然風趣,客肯定是我請,謝奇的廚藝雖然比不上酒樓的那些,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嗯,就是脾氣差點,剛纔,他多有冒犯,還望李師父多多見諒。”

“沒事,嗯,他和你,以前認識?”


“對,幾十年的老朋友了,……,我也不瞞李師父了,其實,當年,我、謝奇,還有餘校長,是一個學院的,而且關係還不錯!”

李一然眼睛一亮,看向笑容滿面的程學藝,說道:“那帶我來這,不會是想用一頓飯,還有你們幾個的故事,來說動我,答應餘校長的請求吧?”

“哈哈,是有那麼點意思,不過呢,論關係,李師父是我孫女的師父,你和我,可比我和餘校長的關係親近多了,按道理來說,我應該幫你……”

“我明白,”李一然打斷道,“是不是想說,幫理不幫親,可是我只想說開弓沒有回頭箭,而且我臉皮比較厚,飯照吃,事照做,故事呢,也照聽。”

“……,哎,你這人!我都很難想象以後我孫女會被你教成什麼樣,……,真想聽故事?”

“有點,嗯,你的老朋友,他的腿,應該不是天生那樣吧。”

“自然不是,……,想當年,謝奇可是天資聰穎之輩,就連當時我們的老師也誇他是千年不遇的曠世奇才,年紀不到二十就已經精通風雷火三系法術,靈力品級也達到了駭人的靈力一品,嗯,你不信?”

“信!天才每個時代都有,不過,你這樣說不太直觀,咳咳,當時你是什麼境界?”

“……,我自然是比不了,二十歲的時候,靈力五品,也沒擅長的的法術,滿意了吧。”

“哈哈,那你現在熟練的時間系法術,是什麼時候?”

程學藝哼了一聲,說道:“現在說的是謝奇,你這人別老扯到別處行不行!”

“好,好,那我不扯了,聽,只聽。”

“嗯咳咳,事情主要的轉折點,應該是,那裏,……,風波谷,你聽說過沒?”

“我去!風波谷不老仙草?!” “看來你知道,別驚訝,當時我們去的時候,那不老藥還遠未成熟,名聲也不顯,我們幾個也是機緣巧合纔到達那風波谷,哦,菜來了。”

程學藝急忙起身,走過去,接過謝奇手上的那盤菜,放到了桌上,說道:“謝奇,我和他們說你以前的故事,你不介意吧?”

“介意有用嘛,等下,我拿筷子拿酒,不用你坐,我去拿,說你的,不用管我。”

“好吧,”程學藝坐回凳子,接着朝返回廚房的謝奇喊道,“謝奇,你記不記得當時我們幾個去風波谷,是什麼時候的事?”

謝奇頭也不回的說道:“紅眼張,成男人的第二天!”

“哈哈,對,對,我記起來了,紅眼張紅眼張。”

李一然疑惑問道:“洪演樟?好奇怪的名字。”

“哈哈,不是他名字,是外號,嗯咳咳,他姓張,弓長張,脾氣有些暴躁,一着急眼眶就變紅,所以認識的都叫他紅眼張,他,他原來姓名?”程學藝拍了拍腦門,說道,“還真想不起來了,老了,記不住事,……,哎,謝奇,紅眼張原名叫什麼?”

“忘了,死那麼久了,誰還記得,……,給,放心,筷子碗都是新的,剛洗,這酒是以前小花送的,我沒動過,這盤菜先吃着,我再去炒。”

說完謝奇一瘸一拐的返回廚房。

李一然打開面前罈子的酒封,酒香四溢,謝絕程學藝幫忙,把桌上三個酒杯倒滿,放下酒罈,拿起一杯酒,放鼻下聞了聞,接着抿了一小口,點頭笑道:“好酒!這酒應該很貴吧?嗯,剛纔他說送這酒的小花是誰?”

程學藝嘴角抽了抽,說道:“就是你剛纔見的,餘校長,她本名叫餘花花,花朵的花,別笑,名字是有些那個,她以前都讓我們叫她小余的。”

李一然強忍住笑意,他還真難把餘花花的這個名字,和剛纔那嚴肅異常的餘校長聯繫起來,好半天才咳嗽道:“咳咳,名字還好,餘花花,……,哈哈,哈哈,咳咳對不住,我笑點低,沒辦法,哈哈!”

“你這人,真的是,還想不想聽故事?”

“想啊,咳咳,還有剛纔,紅,紅眼張,說什麼成男人,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你會不明白?”程學藝拿起筷子說道,“吃吧,我也不招呼你了,你們隨意,看我做什麼?成男人,當然是和女人,其實也沒什麼好避諱的,當初年少,我和謝奇出錢給紅眼張找了個未經人事的,嗯,就是這樣。”

“我去!夠,夠風流的啊你們。”

“廢話,人不風流枉少年,當時我和謝奇家境都不錯,很早就有了風流之舉,紅眼張家境一般,對女人雖然也想,不過抹不開面子,所以在準備去別處歷練成行的前一晚,我和謝奇幫他破了童子之身,解釋夠清楚了吧。”

“哈哈,還不怎麼清楚,和我說說,給他找你那位,漂不漂亮,身材啊還有那啥啊,厲不厲害?”

“你小子!”程學藝也不由得會心一笑起來,“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哈哈,漂亮肯定是漂亮的,花了那麼多錢,不過隔了那麼多年早就忘記了,……,嗯,我只記得第二天,在去歷練的路上,紅眼張一直吹噓她怎麼怎麼好,怎麼怎麼漂亮,還有回去準備娶她過門之類的。”

“哦?那她肯定不錯了,嗯,回去娶她,不怕她,她被別的,咳咳。”

“我發覺你這傢伙總是,嗯,紅眼張又不是傻子,離開前找謝奇借了錢,把那位贖了出來,所以,你明白?”

“明白明白,那你們三人最後是如何找到風波谷的……”

“不是三人,是四人,小余嗯餘校長也跟我們一起的。”

“我去!那,那,紅眼張吹噓的時候,餘花呃咳咳餘校長,她不會覺得尷尬嗎?”

“她尷尬什麼!假小子一樣!”謝奇又端了盤菜出來,“……,辣椒炒肉,算是我的拿手菜,賣相不好,別介意。”

“怎麼會怎麼會,我嚐嚐,……,嗯,很好很好,比那些大廚做的都好。”

“別擡舉我,”謝奇咧開嘴,朝着李一然笑道,“做的味道肯定不如他們的,食材刀具都不行我的,不過,刀功可是毫不遜色,嗯,你們接着聊,鍋裏雞還煮着。”

程學藝舉起酒杯,說道:“來李師父,還有這位,嗯,是幹了還是隨意?”

“肯定幹了啊,”李一然一口飲進杯中好酒,吃了口菜,接着說道,“暈暈乎乎的聽故事纔有感覺,接着說,餘校長真的是假小子以前?”

“……,以前的話,差不多,比較要強,什麼都要爭贏別人,哈哈,以前還說過要把我們男人都踩腳下當奴隸的,哈哈,她對我和紅眼張可是瞧不太上的,反而對,”說着程學藝眼光瞟向廚房方向,聲音放小,說道,“對他,嗯,挺佩服的……”

“不是愛慕嗎?”李一然插話道。

“不是,以前,我們幾個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實力提升之上,男女之情顧不太上,再說,餘校長當時,男女之事方面可還沒開竅的,在我們面前裝的什麼都懂似的,也就唬得住紅眼張,呃,你笑什麼?”

“她,是不是,嗯咳咳,當時。”李一然曖昧的眨了眨眼。

“你怎麼老關心這些!自己猜!”

“別生氣啊,那,她現在有家室沒,餘校長?”


“……,據我所知,沒有。”

“什麼叫據你所知,你們不是朋友嗎,不清楚她的狀況?”

“聽完故事你就知道了,我說,你別老打岔行不行!”

“行行,你說。”

“……,當時,差不多四十年前,我們四人,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實力謝奇最強,已是靈力一品,小余其次,靈力三品,我和紅眼張實力差不多,大概好像都是靈力六品,本來像我和紅眼張那種實力的,是不能也不敢出門歷練的,不過傍着謝奇,還是可以的,當初,嗯,是因爲什麼事來着?”

程學藝揚起頭,努力思索起往事來。


“哦,想起來了!是因爲那個採花賊!靈力品級還沒我高的採花賊!”

“採花賊?”李一然笑道,“品級還沒你高,你這樣說,哈哈,你們不會被他反揍了吧。”

“你怎麼知道?!咳咳,說起來也是丟人,當時我們四個完全是被那傢伙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麼慘嗎?”李一然夾了個辣椒吃了起來,“四打一,實力又超那麼多,會打不過?”

“沒辦法,那傢伙太狡猾,根本不和我們正面交鋒,也怪當時我們太年輕,處事經驗太少,明明有好幾次能捉住他,都被他用卑鄙招數給逃脫了。”

“具體的?”

“具體的話,我想想,時間太久了,……,嗯,記得有一次,好像是大街上,那採花賊直接砍傷平民,製造混亂,我們爲救人讓他跑了,還有其它好幾次,都是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被他找到空子逃脫。我們四個好像和他來來回回鬥了有半個月……”

“半個月?可夠有毅力的,嗯,好像不對吧,你說不是其對手,那他應該可以隨時跑掉的啊,爲何還要和你們糾纏,難道是你們有追蹤手段?”

“不是,哈哈,這個原因我記得很清楚,是小余把那採花賊的那給傷了!”

“哪兒?”眼見程學藝眼光下瞟,李一然下意識的併攏腿,叫道,“這麼狠啊,以後都不能那啥了?……,我去!怪不得糾纏半個月,一輩子的幸福啊,你們可夠狠的!”

“李師父,你怎麼同情採花賊來了?要知道他對那些……”

“明白明白,只是感慨,男人的感慨而已!”

“總之,採花賊一直想找機會報復我們四人,不過,實力差距在那,他逃跑有餘不過傷害不足,直到,嗯,他叫了幫手。”

“幫手?也是採花賊?”

“不太清楚,他幫手出現後,實力我記得很厲害,追得我們到處跑,最後恰巧跑到了風波谷。”

“呃,真有那麼巧?要知道風波谷可是偏僻之極,還有結界幻陣遮掩,你們怎麼進的去?”

程學藝似笑非笑的看了過來,說道:“看來你對那地方很熟悉嘛!”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