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完) 大利對我的一番說辭深信不疑。

交代好這邊,我推門進入,然後反手關門上鎖。

這個屋裏瀰漫着一股腥臊味,我掩住口鼻,左右環顧,屋裏出乎意料地整齊,唯獨在客廳邊的落地鏡子面前,堆放了很多衣物,都是些女人家穿的,內衣外衣,全都是全都有。

這裏窗戶緊閉,悶悶的,所以才顯得腥臊味特別重。

一個人在這裏,可能需要面對一隻被附身的人,心裏多多少少是沒有底的。

“沒什麼好怕的。”

蕭晟出現在我身邊,大步流星地徑直走向左手邊的臥室,我跟在他後邊,心裏踏實多了。

門甫一推開,從我的角度望過去,只來得及看到蕭晟擡手扣住一個飛撲過來的人影,那是一個男人,濃妝豔抹,平坦的胸脯穿着女性的文胸,眼露兇光。

我看到蕭晟扣住他脖頸的小臂,青筋外露,想必用了很大的勁。蕭晟把這人甩將出去。他重重砸在地板上。

臥室的味道較之客廳更重,我覺得要被這股味道薰得窒息了。蕭晟再一擡手,周圍的窗戶大開,新鮮的空氣立刻與屋裏做了一個交換。

“區區附身於上的女鬼,怕是有了妖力協助。我先收了你,再捉出你背後的妖物。”

我每次看蕭晟動手,都像是欣賞一位武術高手,沒有多餘的動作,招招切中要害,而且蕭晟的靈力很好看,是淡淡的金色,有時會夾有藍色。

蕭晟的手附着於男人的頭頂,對方絲絲縷縷地靈力被蕭晟吸入手中。

“蕭晟,他人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他的內心在牴觸我將女鬼抽離。”

我走進一些,這個男人林子還有意識。我問道,“你知道你叫林子嗎?”

他勉強看了我一眼。

蕭晟說,“女鬼正在被我剝離,他的意識迴歸了一部分。”

我繼續問他,“你有個朋友,叫葛大利,還記得他嗎?”

林子的眼光帶着茫然,但他依然點了點頭。

“那你記得你身上這個女鬼的事嗎?我們在幫你擺脫她。”我說完,林子突然開始掙扎,然後最終呢喃着一些隻言片語。

“不要,我不需要你們,不要讓她離開我,我要幫她。”

蕭晟的另一隻手按在林子的胸口,稍加了些靈力,就將他牢牢固定在了牆上。

我進一步問他,“這個女鬼,你是想幫助她?爲什麼呢?”

林子停止了掙扎,他辨別了一下眼前的形式,斷斷續續地開口說道,“她是個可憐的女人,我沒談過戀愛,但是我喜歡她。”

我在腦中腦補出一個悽慘的辦公室戀情,尤其是屌絲愛上女神的這種設定。

“我的經理是個色狼,他多次騷擾助理,那天晚上,我看見他在天台要強暴助理,可是助理拼命掙扎,拼命掙扎,最後掉下了天台,經理沒有看到我,他慌慌張張地跑走了。我在他走後,走到助理掉下去的地方,我撿到了她手上

戴的戒指。”

“……我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我看了看林子的左手,在無名指的位置,果然有一枚戒指。

“我對着戒指發誓,我要不惜一切代價爲她報仇。然後,她找到了我,她要通過我親手報復經理。我很高興,我的女神要和融爲一體,她要用我的身體,這是我的榮幸!”

蕭晟用手掌包裹着靈力,將他手中的戒指硬拔了下來。

“你幹什麼!還給我!那是我的!”林子再度掙扎,蕭晟手中光芒大綻。

我聽到林子嘴中喊出痛苦的叫聲,嘶啞猙獰。蕭晟將戒指拋給我,我慌手慌腳地接住,戒指還被靈力包裹着。

“那個女鬼就在戒指裏,你把戒指放到火上燒,我的靈力會將火焰溫度加高。”蕭晟說。

我捧着戒指,跑到廚房,把鍋拿開,點燃了燃氣竈,火焰均勻的冒出,我想也不想地將戒指扔到了火上。

那團靈力一接觸火焰,就將火焰吸附在周圍,裏面包裹着的戒指開始發亮,發透。我幾乎能感受到那一團小小的火球所壓抑着的高溫。

戒指裏發出慘叫,我心中竟升起了不忍,我想到這個女人可憐的人生。

“她已經化爲厲鬼,等待她的只有漫長的地府刑期,我幫她灰飛煙滅,她會感謝我的。”蕭晟走到我身邊。

將軍他懷了龍種 “刑期再漫長,她也還是或者吧,原來你用火燒她,是爲了灰飛煙滅。”

蕭晟說,“厲鬼,刑期五千年,她這種很可能刑期沒判就已經因爲不配合,被鬼界的人先一步灰飛煙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而且,這一片都是洛餘風的管轄之地,他的人應該在趕過來的路上了,我這麼直接地燒了一個鬼魂,他們肯定氣瘋了。”

“洛隊長中午去我家裏找你,你不知道嗎?”我疑惑。

“那又如何,你是想向我邀功,沒有供出我的位置?我不會感謝你的。”

這人怎麼這個樣子,我壓根沒想過這回事!

“林子沒事吧?”我問道。

“不知道,他的靈力太少,這個女鬼剛化爲厲鬼不久,力量不夠。他也不會有什麼事,頂多忘記自己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蕭晟看着我,“失憶,是人類最懦弱的自我保護。”

我當做沒聽見,“既然解決了,可以讓大利進來了吧。”

蕭晟用消失代替回答。

我先去臥室看了看林子的情況,他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我跑回門口開門,大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進來,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是問:“發生什麼事了?我聽到好幾聲淒厲的慘叫,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的朋友林子也沒事了,你進去看看他吧。”我讓開路。

他跑進去,拍拍林子,“林子!哥們!回神了!”

林子呆呆地看看他。

“喂,你認識我嗎?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大……利……”林子說。

“對對!”大利高興。

“怎麼了?你幹嘛這幅表情。”林子漸漸恢復神智,他撐起來站直身體,晃了晃腦袋,“爲什麼我覺得身體這麼累,好像過了好久,一覺睡了好久,夢裏我還打了經理,然後被開除了。”

你的確被開除了,也真的打了你們經理。我暗暗腹誹,同時,準備悄悄地離開。

“小童主播!”大利喊住我。

我對他笑笑,“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就先回去啦。”

“真的太謝謝你了!”

我趕忙表示自己並沒有做什麼,讓他先忙着眼前的大攤子。我渾身輕鬆了許多,卻在準備下電梯時,迎面撞見剛要上樓的洛餘風。

洛餘風一見到我,臉上表情連着變了幾變,他側頭對身邊人下令先上去看看,然後怕其他人攔住我。“你在這裏做什麼?”

“跟你有什麼關係,我來這找人。”

“找誰?”

“就算你是警察,也沒有權利問我這麼多東西吧!”

我們僵持在電梯口,來往的人多有不解。

他的手下回來,在洛餘風耳邊說了些東西,洛餘風臉色一黑,他掏出警徽,又拿出手銬,“辛小童女士,你因涉嫌我方一個案子,需要跟我們走一趟,請你配合。”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我有心掙脫也沒了法子。

“只是配合你們調查,沒必要帶手銬吧。”我說。

洛餘風打量着我,估計是我一個女人跑不了,便沒真的給我套上手銬,但最終我還是坐上了他的警車。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警車開的方向不是公安局,而是我的住處,開車的人也只有洛餘風一個,我一時間摸不清他到底要做什麼,蕭晟同樣沒有給我任何提示。

“你和蕭晟是什麼關係?”

誒?我愣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他折磨我,我恨他,可是這種恨最近變了些味道。我躊躇了一下,說,“我恨他,我是他的仇人吧。”

洛餘風通過後視鏡觀察我,顯然是被我這句話弄糊塗了。

我好心解釋,“他說是我害死了他,所以他一直纏着我報仇。你不用費心思了,我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前做過什麼,但是既然做了,我就不會逃避,他這樣報仇解恨,就這樣做吧,我的確沒有資格再去恨他。”

最後的話,也不知是說給我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洛餘風聽的。總之,我怎麼想就怎麼說,倘若我真的對不起蕭晟,那麼蕭晟對我做的再過分,我也不該有怨言,不是嗎?雖然我還沒有記起,但是經歷了這麼多後,我信了。

洛餘風說,“我查過你,三個月前墜樓失憶,再往前,幾乎等於空白。”

“然後呢?你現在是想做什麼?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

“不需要了,蕭晟跟着你,我說的話他也聽得到。”洛餘風把車開到路邊可以停車的地方,“蕭晟,你若再幹涉我鬼界的事,我就先削了她陽壽。”

我下車的時候,狠狠摔他的車門,依然不解氣。

(本章完) “蕭晟,你的鍋,我不背。”

就算我對自己的壽命不在乎,也不是用來給蕭晟當替罪羊的,所以,爲什麼洛餘風和蕭晟有過節,偏要從我開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家,李小盼專門盯着我看了好久,我捂住她的臉,並且鄭重告訴她,“什麼痕跡都沒有,不用找啦。”

小盼大失所望,然後催着我去洗澡。

“爲什麼啊,我還想吃點東西再洗呢。”

“因爲你的身上一股味道,你這是去了哪裏啊。”小盼嫌棄狀。

我反應過來緣由,只好乖乖去拿衣服洗澡。

很多明星都反應自己在洗澡的時候會想很多事,我們普通人也一樣的,比如現在,泡在浴缸裏的我,就想到了南山的事。

山中的古墓,爺爺,花園,奇怪的婦女,有必要再去一次南山了。

“小童,你洗好了沒啊,給我留點水!”小盼在外邊嚷嚷。

“好啦好啦,催我來的是你,催我出去的還是你,你哦,真難伺候。”我說。

正當我從浴缸裏走出來,浴室的門開了,我保持着一腳踩在瓷磚上,一腳踩在浴缸裏的姿勢,呆愣愣地看着推門而入的許盈盈,腦子有點懵。

因爲我們一屋子都是女人,馬桶和洗浴是連在一起的,所以我們通常洗澡的時候不便於鎖門。“喲,身材不錯。”許盈盈調侃我。

我抖落浴巾把自己裹起來,頗爲無奈,“我馬上就洗好啦,你這麼急嗎?”

“是挺急的,我要你,蕭晟的靈力在增加是怎麼回事?你在幫他?”許盈盈說。

“啊,哪種幫?我明明是做了勞動力和擋箭牌。”

許盈盈依靠着浴室間的牆壁,抱着雙臂說,“我勸你最好別再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你不是恨他嗎?恨他還要幫他恢復靈力,你找虐啊。”

我拿起毛巾擦頭髮,邊跟許盈盈說,“我覺得我虧欠與他,而且在某件事上,他也是受害者。我們被人利用了。”

“所以你就善心大發?”

“關你何事。”蕭晟唰一下出現在我們倆之間,我看着他突然出現的背影,張口欲言又止。

蕭晟氣勢微漲,“滾出去。”

我很想攔住他,不要這樣說話,但是轉念一想,我說了也不會起多大作用,只好對許盈盈眨眼睛使眼色。

許盈盈翻個白眼,臨出門之前還扔下一句,“我也覺得狐狸精比你強多了。”

蕭晟轉身看着我,上下打量。我說,“外邊有人,你最好不要出現。”

“洛餘風你不必理會,他不敢動手。”

“是嗎?我看是你根本不會照他說的去執行吧……”

蕭晟不等我說完就不見了。

我想我最近經常說的話一定是“不見了”三個字。

回到客廳,大家都在,李小盼正在吐槽自己這幾天直播室裏遇到的奇葩,我順口問劉穎:“小穎,最近怎麼樣?直播間裏反應還行吧。”

劉穎思考了一小會,說,“感覺還是不夠,比小童姐姐差遠了,我還想讓小童姐多教教我。”

我聳聳肩,“我真的什麼都教不了你,我

覺得你比我強多了,真的。你這才半個月,就收到那麼多東西,我剛入行的時候,第二個月才勉勉強強接收到一些,真正變好,是第三個月的事了。在經驗上,還是小盼豐富。”

帝少獨愛小魔妻 “別誇我,其實還是許盈盈厲害。”小盼看向許盈盈。

許盈盈正忙着解決手中的水果,聽到我們談到她,才捨得給我們一個眼神,“我打醬油的。”

這點我最清楚,打醬油屬她最牛。

我們胡天海地地瞎吹吹瞎聊聊,聊累了大家一起看看電視。這樣的生活挺好的,快到直播的時候我們各自散去。

我給劉少發去信息,“劉少,下週一我們見面吧,我這邊會帶一個朋友,可以嗎?”

很快,劉少回覆:“是美女嗎?”

最強前妻:狼性少尊請住手 我笑笑,敲下幾個字,“是大美女,比我漂亮,她比我更適合做形象代表。”

劉少說,“好啊,帶來我看看,我們這什麼都不缺,就缺美女。你今天晚上講什麼?”

“被女鬼附身的男人。”

活學活用,現學現賣,我一向奉承地經營之道。

十一點整,直播正式開始。

“大家還好嗎,今天中午沒來得及給你們講講昨晚的情況,我們可以晚上一起說。”

有人問,“小童,你中午去哪裏了啊。”

我對着攝像頭微笑,“當然是去辦了些私事,所以今晚爲了大家的體驗度,我決定多加半個小時。”

下邊一片送花的人刷屏。

“接下來,我給你們講講我中午遇到的事吧,是一個女鬼附身男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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