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完) 「洛璃,記住,活著,聽小丫頭的話,如果……如果能活著,就跟著她,效忠她,像個護衛般的活下去吧……」千南峰說完最後一句話,身體化為淡淡白點消失在空氣中。

只留下床上那一灘醒目的血跡,墨九狸回過神來才知道千南峰真的是神族後裔,因為他給自己的是神力,確切的說是屬於千南峰的神力本源……

有了千南峰的神力本源,墨九狸煉化后,自己也可以使用神力了,這無疑是給了墨九狸一張強悍的底牌了!畢竟,在蒼穹界怕是沒有人能抵擋得了神力的攻擊的……

墨九狸看著愣在原地,身上毫無生氣的千洛璃,一心想死的狀態,墨九狸只能輕嘆一聲,來到了千洛璃的面前問道:「你是打算跟隨你的千伯伯一起去,還是打算聽他的話繼續活著?」

「我知道姑娘好意,可是那些人不是姑娘能應對的,我不死他們不會甘心,我不能連累姑娘!我終究是一死,我不會讓千伯伯失望,也不會連累姑娘,我會待在這裡的……

多謝姑娘對千伯伯的恩情,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報答姑娘的了,我現在送你們出去,你們還是儘快離開天悲城吧!因為要不了多久,天悲城將會徹底消失的……」千洛璃目光無神的說道。

他接受自己的命運,千南峰的死對千洛璃的打擊很大,讓他已經是生無可戀了……

他知道墨九狸等人是好人,所以不想連累他們,才會做出如此決定!

墨九狸聞言沒有說話,而是直直的看著千洛璃的眼睛,墨九狸知道千洛璃已經毫無活下去的念頭!可是想到千南峰最後的拜託,還有體內那一團屬於千南峰的神力本源……

大概是因為接受了千南峰的神力本源,讓墨九狸實在沒辦法拒絕千南峰的最後一個要求!

「我想你對千伯伯的感情,要比你對家族,對爹娘的感情還要深厚的!在這個封印中,是他數年如一日的照顧著你,讓你安穩的活到現在!

一直以來你都接受著千伯伯的照顧和疼愛,那麼現在難道你連他唯一的遺願也不願意幫他實現嗎?就連他死了,最後的願望都是你活著,難道這樣的要求,你也要讓他失望,讓他死不瞑目嗎?」墨九狸看著千洛璃逼問道。

「我……」千洛璃沒有想到墨九狸會這樣說,一時間有些語塞了。

墨九狸說的他都知道,都明白,可是如今孤身一人,他只是不想害了救過千伯伯的墨九狸等人,他認為這才是自己最應該做的!因為他清楚自己的命運和結局是什麼……

可是,墨九狸的質問讓他無言以對,他也想聽千伯伯的話,好好的活下去,可是他可能活下去嗎?

「至於你認為的命運,宿命,那些我不懂!我只知道,千伯伯臨死前的願望都是為你著想,希望你活下去,哪怕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活下去,換做是我,多難我都會試試的!」 思考再三,我們答應了趙小蘭的要求,經歷地下陵寢鬼城地宮一遭,我們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事情想躲都躲不掉,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便是由此而來,既然這樣,遲早得面對,還不如想法子應對一二。否則等到禍事臨頭,後悔都來不及了。

總之,事情到此也告一段落了,回頭我們幾個商量,迫於現實的無奈,這一行咱們怕是再也難以繼續幹下去了,自從開始想方設法從死人手裏賺錢,我們便一發不可收拾,最終還是嚐到了苦果,也算是報應吧,折騰一番下來,三人合計存款卻只有區區兩百萬,一想到我們以後的日子,皆是忍不住唉聲嘆氣。

晚上,吳安平拿出那放置已久的賬簿,又端來一個算盤啪啪啪的打着,計算着家當,咱們既然決定金盆洗手,那麼錢財肯定是第一要素,吃喝拉撒全靠眼下這點行頭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的花,錢如流水,出去了可就難以收回來了。

他撥弄着算珠,對着那本子打了一遍又一遍,可無論怎樣就是算不清楚,他揉着眉心,開始發起了牢騷:“老吳,咱們乾脆還是別分家了吧,到時你跟楊薇結婚用多少錢直接從裏面扣不就得了。”

對此,我倒是無所謂,估計楊薇八成是不會同意的。

錢雖乃身外之物,但沒錢的苦日子咱們都是親身經歷過,所以倒也怪不得楊薇在這方面冷情了,看得出來,吳安平還有些念念不捨,我跳過眼下話題,卻是問道:“老吳,我跟楊薇準備回鄉下去,你以後該到哪裏去混啊?”

吳安平嘆息道:“浪跡天涯,怎麼來得怎麼走,不然還能怎麼着?”

我一時啞口無言,想到咱們相處的這些日子,難免感慨唏噓,他點上一根菸對我說:“東子,要不咱們想個法子,跟老趙女兒一起到美國混日子得了。”

我以爲他是在跟我開玩笑呢,哪料他居然義正言辭的道:“趙小蘭如今沒了親人,獨自在海外怕是有諸多不便,於情於理,咱們都應該過去幫忙照顧一下,你看如何?”

我打了個哈哈,“人家名義下可是有幾百萬美金的上市公司呢,另外還合資成立了一個海外考古機構,本事不比咱們小,我們連一句問候語都說不順口,去了能幹什麼大事?不幫倒忙便算最好的了。”

吳安平白了我一眼,“東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怎麼能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呢?其實,自從上次跟她見過面之後,我就一直尋思着,國內咱們怕是待不成了,怎麼不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到國外去搞一搞呢?那些洋人不是很迷戀咱們中國的古文化嗎?要是咱們過去搞一個風水陰陽什麼的,鐵定能賺得盆滿鉢滿啊。”

他的話讓我也有了一絲興趣,在國外搞風水,乍看之下還真有門路可走,自從回來之後,我們根本是坐吃山空啊,要不是留了存款有

餘,恐怕都打算着將手中貴重的古玩給倒了。

可思來想去,卻又發現其中風險還是不小,心氣兒實在是不順,且看趙小蘭的意思,大有將我們收歸麾下,替她買命的準備。

我眉頭一皺,老趙於我們有恩,但我們不能把自個兒當包袱直接甩到他女兒門前啊,這叫拆人後臺,不留後路啊,且我陳東好歹也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硬茬兒,怎麼轉頭就得跟個軟骨頭似的,跟女人混飯吃了?

所謂寄人籬下,難有出息,我越想越是鬱悶,吳安平似乎怕我不同意,連忙改口道:“東子,你別想左了,以咱們的手段過去,隨便搞搞,少說一兩千萬的家當,還愁什麼吃喝啊,另外,我們也不去賺死人錢了,省得出生入死,賣力不討好,咱們這次就靠嘴皮子吃飯,你看怎麼樣?”

既然話都說道這份兒上,我也不好當場拒絕,說到底吳安平也是爲咱們以後考慮,出國就出國吧,天下一樣大,我們能在中國混得風生水起,自然也能在海外搞出一番名堂來。

想當初去泰國時,那麼大亂子擺在眼前不也一樣給解決了嗎。

眼下一說出國發展的事情,兩人都有些興致勃勃,具體商量了細節之後,又過了五日,我們聯繫到了趙小蘭,她現在去了重慶,聽說是一位故人在哪兒,此番回國,自然得去探探,我們有求於人,自然不敢讓人家來見面,當即收拾了些行頭,叫上楊薇,三人急匆匆的坐飛機趕往了重慶。

我們在重慶遊玩了一整天之後,在一處鄉下見到了趙小蘭,聽聞我們的意思,趙小蘭並不意外,卻還有些洋洋得意,心裏雖然不爽,但也不好就此表現出來。

可也正因如此,我們懸着的那顆心總算是落了地,要是這小妮子半途換了道兒,矢口否認,咱們可算是白來了。

趙小蘭告訴我們,最近一段時間她就得回美國,畢竟公司業務難以放開,如果我們要跟去,就得儘快做準備了,出於情面,她表示到了美國之後的一切費用暫時由她來承擔,吳安平道:“那個倒不必,我們就想問問你那個什麼考古機構到底是在什麼地兒,另外那商朝的陵寢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去處理?”

拍屁股走人多簡單啊,問題在於,一大堆爛攤子擺着沒人收拾,夜長夢多啊。

趙小蘭微微一笑:“這個倒不急,畢竟我們還得去見一見岳陽千本人,你們作爲當事人,只有你們自己親口跟他說才能明白,我只不過是從中牽線的,那陵寢地宮藏在地下幾千年了,也不礙這會兒。”

聽她的口氣,似乎還對於老趙身死道消,死無葬身之地的事情耿耿於懷啊,否則她如此精明的人,怎麼會說出這種糊塗話來,那古墓無論如何都要出手管的,至於時候,的確輪不到現在,之前她說岳老教授年歲已大,又身患重病,怕是熬不過幾日,既然如此,咱們是越快動身越好。

她看出

我們的意思,便道:“你們儘管去處理手頭上的事情,剩下的瑣碎,我會叫人替你們置辦了,另外此番出於我個人請求,報酬還是會給的。”

趙小蘭說得沒錯,咱們必須得把這當成一件生意來對待,否則糾纏不清,可就麻煩了,所以報酬還是要提的,但我們沒像往常一般問什麼價格,要是那樣做的話,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咱們初次來到重慶,人生地不熟的,出於好奇,在跟趙小蘭道別之後,便私下卻旅遊了一番,一路無事,我回去便直接把自己打算出國的消息告訴給了父母,父親在電話裏頭沉默少許,卻是道:“男人志在四方,理應出去闖蕩一番,你若有把握,便去吧,家裏無須你多管。”

我內心一陣感動,倆老人不如當年,我害怕自己這一走,三五年難以見面,萬一當中幫村不了多少,豈不得愧疚到死?想了幾遍,我便讓吳安平把我名義下僅存的那點錢全都留給了他們,總共六十萬,老人家用不了多少錢,給多了他們反倒瞎擔心。

霸氣女友:冷少我來愛 安排完了所有的事情,我也徹底安了心。

在離開重慶時,趙小蘭到機場來親自送我們,我們與她揮手告別,臨行之前,我把一個桃木符交到她手裏,告訴她這是老趙留下的遺物,她哽咽難語,難掩悲傷之色……

春去秋來,光陰如梭,久違的冬天臨近,吉林下起了大雪,我站在自家陽臺,擡頭望着灰濛濛的天空,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寒風襲來,我裹緊了大衣,吹了口冷氣,正準備回屋去時,卻見到那陳摶老瞎子又在小區涼亭內給人算命,然而此次不比上回,問者寥寥,冷清之極。

怕是上次給人算了假卦,不得人心使然吧,我見他一個老年人在涼亭內落座,天氣寒冷,怕給他凍壞了身子,便連忙下樓將他給請到了家裏來。

我人還沒走進,老人便立刻知曉是我來了,他有些驚詫,遠遠問道:“你命可真大,劫難已過,居然還活了下來。”

我呵呵一笑,沒有過多質問,而是上前道:“老人家,這天寒地凍,你在這兒坐着也沒生意,要不去我家坐坐?”

似乎是想起上回那凶煞,他有些心有餘悸,搖頭道:“不不不,我身子骨還算硬朗,受得住,受得住,你要是想算命,就在這兒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我拗不過他,便也沒有顧忌寒冷坐了上去,其實我也沒什麼可問,但見故人,無非是生出了許多愁緒而已,他咧嘴一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看你小子八成是對前路未卜,有些茫然吧。”

我也不知怎麼回事,陰差陽錯便點頭應了,他笑得更開心,立馬道:“我給你佔一卦吧,前路是福是禍,由天定奪。”

他剛準備算卦行頭時,我卻忽然想起那商朝古墓來,問道:“你可聽說一位叫夓的商朝妃子?”

此話一出,他渾身僵在了原地。

(本章完) 「就像你認為的,自己早晚會死,那麼為何不為了給你的千伯伯還一個願望,讓他能瞑目去努力一次,說不定會有奇迹!至少,他活著的時候,你從沒為他做過什麼,」

「如今他臨走前最後一個要求,你又為何不能去實現呢?哪怕努力去做了,結果如何都沒關係,因為你儘力了!」墨九狸看到千洛璃的眼神變化,繼續說道。

「我……我真的能活下去嗎?」千洛璃被墨九狸說的,眼神有些飄忽的問道,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出了在這裡死去,還能在何處活著的事情。

可是墨九狸用千南峰來質問他的時候,他無力反駁,甚至想為千伯伯做點什麼,哪怕最後自己還難逃一死,就像墨九狸說的,至少他為千伯伯努力了,儘力的去做了……

墨九狸有句話是對的,他對千南峰的感情,超過爹娘的,因為爹娘對他只有生恩,可是千南峰卻對他有養育照顧之恩,被封印在天悲城這裡,不知道多少年的歲月過去了,如果沒有千伯伯,他可能早就死了……

想到這裡,千洛璃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起來,站起身,看著墨九狸說道:「我願意試試,我不想千伯伯死不瞑目,哪怕多活一個月多活一天,我也願意為了千伯伯的願望去努力試試!

我願意跟在你身邊,希望你能讓我跟著你,我千洛璃在這裡發誓,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只要我活著一天,永遠跟隨效忠於你……」

隨著千洛璃的誓言落下,天地規則沒有落下,反而是千洛璃神識一道金光射入了墨九狸的體內,墨九狸感受到了自己和千洛璃之間,一絲聯繫……

墨九狸有些詫異的看向千洛璃,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神族後裔……還是被拋棄的神族後裔,就連天地規則也感應不到我的誓言,但是我不想你多心,所以用誓言和簽訂了契約,這樣你的一個心念,就能決定我的生死,對你是一個保障,彼此放心,我才能安心跟在你身上!」千洛璃看著墨九狸說道。

「嗯,那你有什麼想帶的,就收拾下,沒有的話,我們就走吧!」墨九狸聞言點點頭說道。

「沒有什麼可帶的了,我帶你們出去吧!」千洛璃聞言說道。

墨九狸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千洛璃帶著墨九狸一行人直接出了城主府,來到外面墨九狸發現之前進來前看到的院內的護衛們,也都消失了,院子裡面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主人,剛才那裡面風景如畫,我們就這麼走了很可惜啊!」林薰兒想到什麼的說道。

「那些都是幻像,一旦我離開那裡,那些美景就會全部消失,變成一個牢籠的!之前你們看到的那些美景,都是千伯伯和我的神力所化的……」千洛璃聞言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都是真的呢!」林薰兒聞言道。

墨九狸也沒有想到那些自己都以為是真的景象, 墨九狸也沒有想到那些自己都以為是真的景象,竟然是神力所化,看起來千洛璃他們使用的神力,可是跟自己之前去過的神界所用的神力差太多了……

看起來紫夜說的沒錯,之前自己知道的神界,冥界等都是低級的,千洛璃他們所用的神力和在酒樓遇到的冥界的人,才是真正的冥界,和神力吧……

「你離開了,這個城主府會消失嗎?」墨九狸看著千洛璃問道。

「暫時不會的,可是主人,你能把我收到契約空間內嗎?我離開久了,可能會被那兩個黑衣人發現的,到時候主人可能會很麻煩……」千洛璃想到什麼,看著墨九狸有些為難的說道。

「他們能察覺到你的氣息?」聞言挑眉問道。

「嗯,他們可以察覺到我的氣息,我隕落了他們就可以帶著天悲城,也就是天悲封印回去復命了!我不死的話,我在封印內,他們也出不去,只能用獵殺進入天悲城的人族,來讓我身邊的人隕落……

但是他們卻無法進到這裡來殺我,而且外界的人死十個我們的族人才會死一個!千伯伯隕落,外面可能有百餘人被他們兩人所殺了!

如果想我也隕落的話,他們可能至少要殺了外界萬餘人!但是他們不清楚我們在封印裡面到底有多少人,而且大部分在天悲城跟他們衝突的人,出城后都會被封印反噬而死!

所以他們想殺人,也很難有那麼多人被他們殺,這也是為何我們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可是,一旦我離開封印一定時間后,他們兩個人就會察覺到,也就可以尋找我的氣息,離開封印了……」千洛璃看著墨九狸說道。

「如果我帶著你離開了,他們是能夠察覺到你離開,卻不一定能察覺到你的氣息對嗎?」墨九狸想了想問道。

「我想如果我在主人的契約空間內,他們應該察覺不到我的氣息的!」千洛璃想了想說道。

「那如果他們離開天悲城之後,這個天悲城還會存在嗎?」墨九狸想到什麼的問道。

難捨毒愛:惡魔前夫,放了我 「正常情況下,天悲封印和我相連的,只要我隕落或者離開,天悲封印就會解開回到對方手裡的,我也不清楚我和他們都離開后,天悲城會如何?」千洛璃仔細了想說道。

「天悲城消失,在城內的人會如何?」墨九狸看著千洛璃問道。

「會被隨機傳送到很多地方,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千洛璃說道。

「既然這樣,就別管了,反正這天悲城怎麼都不會為你所用不是嗎?既然還是會回到天悲封印主人的手裡,我們就不必去多想了!」墨九狸聞言說道。

「主人,你想要這天悲封印嗎?」千洛璃聞言想到什麼的問道。

「這玩意有什麼用處嗎?」墨九狸看了眼頭頂問道。

「就是一個空間封印,具體還有什麼作用,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主人想要天悲封印,我知道一個辦法,但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老人家擦了把冷汗,道:“陳小子,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莫非你知道商朝那妃子的陵寢在何處嗎?”

我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他還調查過商朝歷史嗎?

想他不過一介算命先生,常年行走在外,打聽到一些也不稀奇,當即沒有避諱的點頭道:“知道一些,但不全,想着老先生見多識廣,若是在外有所耳聞,也便與我說道說道,讓我開開眼界嘛。”

其實我也就頭腦一熱,隨口一問,哪料他語出驚人,“你若想打那古墓的主意,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算了,想我年輕之時,一干搬山道人入墓,結果沒曾想其中兇險異常,白白去了三條人命不說,還把唯一一本搬山經殘卷給弄丟了,如今回想,心中除了懼怕,便是悔恨,若非老夫本事過硬,怕也沒機會跟你坐在一起談笑風生了,扯那些犢子了。”

他稀疏平常的幾句話,落在我耳中,卻是猶如晴天霹靂,我正用燒好的沸水想給他沏壺熱茶暖暖身子,手中一抖,茶碗倒在了桌子上,茶水灑了一地,“你,你說了什麼?你再說一遍?你當年是搬山道人?”

驚詫之下,我聲音吼得有些大,把他都給嚇了一跳,他按住我的動作,緊張萬分的提醒道:“事已至此,我不妨告訴你,老夫本命陳祖賢,深得祖上搬山一法之傳,但此事掩蓋過去幾十年,自從鬼祠山逃出生天之後,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你是第一個,你莫要害了老夫啊。”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沉吟道:“你閱歷雖豐富,但我也不是傻子,倘若句中有辦法虛言,我絕對會把你扭送到公安機關去,你就等着蹲局子吧。”

陳老頭眉頭一皺,“你看我是那種人嗎?要不是你剛纔無意提起那商朝千古陵寢,我就是死也不會道出內中真僞,想必你幹陰陽,多少聽說過盜墓一行,乃分三六九,而搬山一道俱是神祕,跟摸金校尉不同,咱們憑的是道術,天下法門,道術爲先,在倒鬥商朝古墓之前,我曾去過西藏,跟着一夥人幹了不少死人買賣,在道上可算是你的前輩了。”

我來了精神,追問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陳老頭摸索着下巴,回憶道:“記得不錯,應該是改革開放初期,那時候大部分不都實行紅色運動嘛,遠了咱們不扯,反正當下時局混亂,鮮有人注意咱們的行蹤,且藏邊地區,偏遠之極,山高皇帝遠的,誰管得着你去哪兒折騰。”

他又問道:“對了,我說,這家裏沒別人吧。”他是怕自己祕密給泄漏出去,畢竟隔牆有耳。因爲之前跟趙小蘭商量好要遠行海外,所以最近楊薇便急着回了她的孃家,至於吳安平嘛,整日來去無蹤,反正沒在家裏就是了,我點點頭,“沒人,你說罷。”

“藏邊古墓太多,且隨行發生種種難以贅述,你想知道那商朝地宮,老實說,我對此

也瞭解得不多,三十多年前,老夫摸到了一處隱龍的龍脈,順藤摸瓜順水求源,便找到了那隱藏在地下的千古陵寢,好傢伙當時可把我高興壞了,須知,那幾年破四舊,把我家的行當都給抄乾淨了,連口米缸都沒留下,我好不容易找到陵寢,爲了吃飯,也只能重抄舊業,經過我調查發現,那陵寢規模宏大,遠不是我一個人能吞下的,索性我聯繫上了道上幾個好友,總共六人前去倒鬥。”

“然偏偏運氣不佳,我們去得時候不對頭,墓內瘴氣十足,還沒真正入墓,便損失了兩個人,剩下四個走投無路,等倒出鬥來,卻只有一口血紅的陰木棺材,我們本着劫不留餘,完事無虞的做法便把棺材給撬開了,出乎意料的是,裏面什麼都沒有,卻有一具女屍,肉身未腐,所穿服侍正好是商朝宮裝,且口中含玉,乃是商朝的玉器。”

說完,他兀自拿起茶碗給自己倒了一碗,喝了兩口道:“後來,我一個人帶着明器逃出生天,轉走南北,最終去了北京,找到當時一位倒騰古玩明器的匠人,那先生拿去折騰了足足半年才發現內中奧祕。”

說着他額上冷汗又冒了出來,“玉種爲冰,遇陰極重之地易碎,因聚集屍氣過盛,便用酸醋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以見到內中真正面目。”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老頭道:“酸醋腐蝕了玉面,待取出之後,卻是一張完好無損的人皮圖紙,圖紙上字跡乃是用人血凝練屍油熬製而成,這種手法在古玩業界稱之爲補魂術,縱觀歷史,也唯有商朝的人才能辦到。”

“那圖中記錄的是什麼?爲何要用如此神祕的辦法保存?”

他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估計除了煉製人皮圖的那個人,恐怕全天下已無第二人知曉,我收到圖紙之後,第二年那匠人便得怪病去世,我深知此物怕是帶有不傳詛咒,深恐落到自個兒身上遭了報應,三此間三年我帶着人皮圖東奔西跑,便是想搞清楚內中玄奧爲何。”

“轉眼到了八七年,苦尋人皮圖無果,我以爲終生不得而知了,便想着回老家當個算命先生混混日子,正巧這一年碰上個修補字畫的高人,我抱着最後一絲希望找到他,誰知不懂則已,這圖原來正是那地宮十三陵的寶藏之位!”

聽到寶藏二字,我的心臟都差點跳出來了,十三陵在歷史上赫赫有名,乃是夏朝而建,傳到商周之後,因其地穴實屬罕見,無數皇帝臨終前便會取出一樣寶貝來獻於十三陵內,以求魂歸九泉,安息地下。

其實按照現代的話語來講,也算是一種迷信了,可十三陵歷經三千多年風雨,內中藏的寶貝不知有多少,直到明末清初之時,才找到了其中第十二陵,唯獨最後一陵消失於世間,直到現在考古業界內仍舊不惜餘力的尋找着這最後一陵的下落。

有關十三陵的傳說非常多,大概是因爲經歷

的朝代太過複雜,畢竟每個朝代的文化背景都不一樣,若是能找到最後一陵的位置,估計歷史上許多疑團也就迎刃而解了吧。

這本是一段傳說,即便野史也很難對此考證,何況是史實呢?

結果,眼下陳老頭一席話簡直是如雷轟頂。

我深知其中暗藏寶貝,若是隨便帶出一件來絕對是舉世無雙,然他既然得了此道,怎不去尋來,發個大財,而是要隱姓埋名,躲在江湖之上甘願做個普通的算命先生,虛晃度日呢?

陳老頭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搖頭嘆息道:“你是不知道啊,那商朝妃子的地宮陵寢選址乃是在一處隱龍的龍脈之中,光是得其一張圖便損兵折將,更何況真正的十三陵?反正經此一遭,我這輩子也不想去沾染那些東西了,而且我年紀大了,即便有那個雄心壯志,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小子,我奉勸你一句,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活人是萬萬沾染不得,否則禍及三代,死了你都不安生。”

這老頭平日雖是靠着一張嘴皮子四處招搖撞騙,但他說到十三陵以及商朝妃嬪陵墓多半不會有假,畢竟他所說跟我自己親眼所見,相差確實不大,況且這些事情不是誰都能打聽到的,然而真正的十三陵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藏寶無數,還有待考證。

另外補魂術,以鮮血屍油在人皮上書寫的古老辦法,多半是由商朝流傳的,當時我還不知,在如今一些偏遠山區,這般詭異的法門仍舊存在。

閃婚厚愛:天價老公深深寵 人死之後,舉辦葬禮,需讀誦祭文,普通農家料也難以用到鮮血屍油來做這些,然而世事無絕對。

我雖明白陳老頭的意思,然年輕氣盛,卻總覺得有些事既然知曉了,若不弄個明白,怕是等到垂垂老矣,後悔難安,眼下機會擺眼前,我也鐵了心要問個好歹,就算不去,也要了卻這一樁心事才行,且萬一這老騙子是危言聳聽怎麼辦?

“老先生,你若給我道出內中細節,我可送一樣東西,相信你絕對會感興趣。”

陳老頭有些不信,我眉頭挑了挑道:“你剛纔不是說當年丟失了一本搬山經殘卷嗎?實話告訴你,我走南闖北,正好從一個人手裏收過此物,然我學疏才淺,不知經卷真實,你不想看看?”

他渾身一震,“小子你可別糊弄老夫,搬山經上下兩卷,如今世上僅存無多,你又從何而來?”

我知道光靠一張嘴皮子是扯不清楚的,當即轉身去了屋裏,拿來一個灰色的布包,啪的一下放到他面前,死死按住道:“要想得此物,你就拿那人皮圖來換,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會去打十三陵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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