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稍顯尷尬的道:“也許吧,不過他都這樣了,有點兒盼望也好。青冥兄弟,勞煩你飛的快一點兒吧。我這手上的豆子不多,你們離開時還要用呢,得留一些。”

青冥聽此,沒有搭話,倒是加快了速度。

眼瞅着河岸就在前方,可不曾想,就在這時,下方的忘川河中竟突然河水翻滾,大浪滔滔。與此同時,一個漩渦如同漏斗一般迅速出現,巨大的吸力生出捲風,直接將童言他們三人禁錮的難動分毫。

鬼奴低頭一看,不自覺的身體一顫,接着驚聲道:“怎麼回事兒?難道……難道河神動怒了?”

他這話話聲剛落,就聽到一聲震耳的龍吟聲響起。緊接着,令人不敢相信的是,一個龐然大物,竟猛地從漩渦之中竄了出來。

定睛一看,好傢伙,這竟然是……是一頭長着九個腦袋的黑色巨龍。

巨龍衝出河面,九雙龍眼立刻狠狠地看向童言等人。

鬼奴稍稍平復了一下,趕忙開口說道:“河神大人,我等是奉了地藏王菩薩之命,前往酆都。還請河神大人法外開恩,讓我們順利過河。”

河神沒有應聲,而是死死的盯着青冥看個不停。青冥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隨即低下龍頭與這九頭龍河神對視起來。

兩條龍這麼對視着,倒是讓人有點兒摸不着頭腦。可就這樣過了幾分鐘後,那九頭龍河神竟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河水之中。而河面上的驚濤駭浪,也隨之慢慢的平復下來。

童言和鬼奴面面相覷,都不明白這河神到底是何用意。但當青冥載着他們二人順利飛過忘川河後,青冥竟突然開口道:“小童,你跟他去酆都吧。我還有一件十分緊急的事情要做,晚一些時候,就在這岸邊等你!”

童言聽此,不解的道:“青哥,到底是什麼緊急的事兒?連我也不能說嗎?”

青冥遲疑了一會兒,接着答道:“那河神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我想那人,很可能就是我的母親!”

“你的母親?河神說的?”

青冥搖了搖頭道:“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卻強調對方也是一條龍。無論如何,我都得跟過去看看。小童,如果我回來的晚,你就先返回人間吧。不用擔心我,那河神不會害我的。”

童言聞此,思量了一會兒,接着點頭應道:“好,那我就一個人去酆都。你自己多加小心!”

青冥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轉,竟一個猛子扎入了忘川河中。

在與太子爺和南宮雲乘船前往神魔遺蹟的入口時,童言曾注意到背陰山上有九幽烈焰,太子爺還說過是因爲背陰山有一條惡龍,所以火焰纔會蔓延至山頂。他本想替青冥去那背陰山上調查一番,奈何後來遇到了重重險境,險些沒能活着回來,這才作罷。

現在既然這河神主動告知青冥,或許就是跟那背陰山的“惡龍”有關。童言當然期望那所謂的“惡龍”就是青冥的母親,這樣一來,他們母子也就可以團圓了。

在岸邊待了一會兒工夫,確定青冥沒有重新衝出水面,童言這纔跟鬼奴繼續向前走去。

就這樣向前走了不多時,一塊五色的石頭矗立在前。這五色石頭約有兩人多高,橢圓形,上面刻着三個醒目的大字,正是三生石!

童言見此,心中有一些期待,早就聽聞三生石矗立在忘川河邊,沒想到今日竟有緣一見。

傳說那三生石上記載着人的前世今生和來世,誰遇到了,或許都想去看上一眼。

童言擡腿向前走去,想去好好瞧瞧那有神奇力量的三生石。

然而讓童言有些不能接受的是,在這三生石上,他竟什麼都沒有看到。

“真是奇了怪了,難道傳言是假?”童言心裏這樣想着,隨即向身旁的鬼奴問道:“鬼奴,不是說三生石上可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和來世嗎?爲何我在這石頭上什麼都沒有看到呢?”

鬼奴聽此一愣,四下看了看道:“三生石?在哪兒?我怎麼沒看到?”

“你說什麼?你沒看到?你莫非眼神不好?這麼大的石頭就在面前,你難道都看不到嗎?”說着,他刻意指了指那三生石。

可鬼奴的答案仍舊如此,“師父,我聽太子爺說,只有鬼魂才能從三生石上看到前世今生和來世。但是看完之後,也得喝孟婆湯了,看了也等於白看。另外,這三生石是神物,非有緣者不可窺其端倪,所以我纔會看不到的!”

鬼奴的解釋不無道理,童言輕輕的點了點頭,只能接受。可既然只有鬼魂才能在三生石上看到前世今生和來世,爲何他又會看到三生石呢?真是夠讓人無語的!

童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得繞過三生石繼續向前。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這邊剛剛離開,三生石之上竟然出現了三行金色大字。

“前世作惡屠萬人,今世爲善救蒼生,來世未有定數!”

這上面記錄的,莫非真的是童言的前世今生?可那作惡屠戮萬人,又該如何解釋呢?難道前一世的童言,是個無惡不作的魔頭嗎? 只可惜,這一切童言卻沒有看到,他和鬼奴已經離開三生石繼續向前走去了。 過了三生石,再往前走,前方很快就出現了一個高高的土臺。不用猜,這應該就是望鄉臺了。相傳在望鄉臺上可看最後一眼人間,算是對這一世的作別。

而大名鼎鼎的孟婆亭,就在這望鄉臺的旁邊。鬼魂想入地府,就得喝上一碗孟婆湯。

歌詞裏寫,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生不傷悲。這孟婆湯有一個別名,那就是忘情水,也叫忘憂散。只要喝下孟婆湯,一生愛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隨這碗孟婆湯遺忘得乾乾淨淨。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相見不識。

還有傳說,陽間的每個人在這裏都有屬於自己的一隻碗,碗裏的孟婆湯,其實就是活着的人一生所流的淚,凡是喝過孟婆湯的人就會忘卻今生今世所有的牽絆,了無牽掛地進入輪迴道開始了下一世的輪迴。對於這個說法,倒是有點兒牽強。爲什麼這麼說呢?陽間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孟婆亭難道裝得下這麼多隻碗嗎? 半路婚情 就算能裝下,那每個人一生流下的淚都不知有多重,若是真能收集所有人的眼淚,估計整個酆都都得被淹沒。

童言有幸到此,自然得去好好瞧瞧,不枉費來這酆都走上一遭了。

可還未等他們靠近望鄉臺,便被一隊負責維護秩序的鬼兵攔了下來。

“真是大膽,一個活人竟敢渡過忘川河來到這裏,莫不是不想活了嗎?來人啊,給我將他們拿下,聽候上頭髮落!”領頭的鬼將軍一聲令下,身後的鬼兵立刻衝了過來。

鬼奴一看,趕忙解釋道:“諸位兄弟息怒,我是太子爺的家奴,是他讓我帶這位兄弟去見他的。還望諸位網開一面,放我們通行吧!”

按道理說,太子爺在這酆都也算是一號人物,這些鬼兵鬼差應該多少會給點兒面子。可未曾想,這鬼將軍竟冷哼一聲道:“太子爺?太子爺那廝早已魂飛魄散了,還想拿他來壓我,膽子可真是不小。還愣着做什麼?速速將他們拿下!”

鬼奴聽此,立刻急聲道:“將軍,你說什麼?太子爺他……他已經魂飛魄散了?難道我們來晚了?”

那鬼將軍冷冷的道:“廢話少說,等見了陰帥大人,再慢慢解釋吧!”

童言有點兒無奈,鬧了半天白跑了一趟。看樣子那太子爺的確沒有說謊,他真的是想見童言一面,但可惜他還沒有等到童言,就先沒了性命。

眼見這一隊鬼兵衝上前來,童言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直接將金剛降魔杵亮了出來,接着高聲喝道:“朋友,我無意與你們爲敵。既然太子爺已經魂飛魄散,我離開此地便是。犯不着咄咄逼人,刀劍相向。”

那鬼將軍一聽此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小子話說的輕巧,這裏是地府,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有本事,就亮出來瞧瞧。若你能打敗我們,放你離開,又有何不可呢?”

童言點頭笑道:“如此甚好,那在下就只能獻醜了!”說到這裏,他調動體內真氣注入到金剛降魔杵內,後者頓時金光熠熠的閃爍起來。

鬼奴一看童言要動手,趕忙勸阻道:“諸位息怒,息怒!這位將軍,我看你面生的很,不知是何時來此當差的啊? 你舅舅拐跑了我小姨 你可認識黑白無常兩位大人,他們與我家主人也算是老相識了。我想他們可以證明我們的身份!”

“黑白無常?哼……你倒是挺會找人,他們此刻不在地府,只怕你是見不到了。”

鬼奴聞此,接着又道:“既然黑白無常兩位大人不在地府,那能否通知一聲崔判官?”

“崔判官?他也不在地府。小鬼,我看你是故意的,想找誰誰都不在。還是別再廢話,亮出真本事吧!”

鬼奴一下子有點兒不知所措,這怎麼找誰誰不在呢?那他們去了哪兒呢?

未等他再次開口,幾個鬼兵已經手持兵器攻了上來。

童言一看,趕忙橫杵在前,直接擋了下來。

“鬼奴,他們是誠心找事的,恐怕是來者不善。與其指望別人,還是靠自己吧!”童言早已看透了一切,這鬼將軍之前並未在此當差,突然調到這裏,肯定是另有目的。搞不好,這地府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所以纔會發生人員變動。

鬼奴一時語塞,只等退到一旁。

以童言現在的本事,這區區鬼兵和鬼將自然不是他的敵手。想在童言的面前張狂,只怕他們還不夠資格。

一杵子擊退來犯的幾個鬼兵,其他鬼兵也強攻而來。

童言緊握金剛杵,直接衝上前去,立刻與這些鬼兵周旋起來。

跟童言交手,這些鬼兵簡直就是關公面前耍大刀。童言無意取他們性命,所以只是擊退,並非痛下殺手。可這些鬼兵就跟腦子進水了似的,明明打不過童言,卻還糾纏不休。

再好的脾氣也有生氣的時候,童言在他們的無禮之下,漸漸的就有些發怒了。

手上的力氣一增加,幾個倒黴的鬼兵直接金剛降魔杵砸的倒地不起。

童言這邊所向披靡,作爲敵人的鬼將軍,他非但沒有半點兒慌張,臉上竟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

他這一笑,立刻被童言的雙眼捕捉到。童言一點地面,身體高高躍起,單手舉起金剛降魔杵直接向他的腦袋砸去。

而就在這時,未曾想,這鬼將軍的身體竟慢慢的消散了。與此同時,那些與童言糾纏的鬼兵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童言一杵子砸了個空,隨即落在地上。

鬼奴四下看了看,然後向童言問道:“師父,這是怎麼回事兒?他們都去哪兒了?難不成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按道理說,應該是童言問他,對於地府,他可別童言瞭解多了。

不過對於陣法的造詣,怕是十個他也比不上童言。

“他們沒有消失,而是隱去了行蹤。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們是被人設計了。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威力不俗的幻陣。看樣子,這一切早有預謀!”

鬼奴聽此,不解的道:“早有預謀?會是誰搞的鬼呢?太子爺已經魂飛魄散了,黑白無常和崔判官等人又不在地府,難道……難道地府發生了什麼大事兒?” 童言苦笑一聲道:“具體情形誰又知道呢?不管怎樣,還是先破了此陣,再做打算吧!”

鬼奴聞此,開口問道:“師父,你有把握嗎?”

童言四下看了看,微微一笑道:“有沒有把握也得試試,只要是陣法,終究會有破綻的。只要找到破綻,破掉此陣也便易如反掌!”

鬼奴聽此,輕哦了一聲道:“那師父你多費力了,我來站崗放哨!”

童言笑着點了點頭,隨即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破陣之上。

這陣法能讓鬼魂在瞬息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絕非尋常的幻陣可以辦到。陣法之道,變化莫測。 寵妃無度:戰神王爺請溫柔 想破此陣,恐怕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他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看看這陣法有沒有改變周圍的景象,如果陷入幻境太深,很可能會失去對方位,甚至對周圍事物的正確辨別。就好比本來是東方,在幻境內很可能就變成了西方;本來只是一塊石頭,在幻境內可能就變成了平地或者變成了一座小山。

總之,在幻境內,任何情況都可能會出現。不失本心,不自亂陣腳,方可尋到破陣之法。

童言擡眼向望鄉臺的方向看去,之前他已經看到了這個高高的土臺。但他無法確定,這望鄉臺到底是真還是假。相傳孟婆亭就在望鄉臺的旁邊,他凝神細看,卻沒有發現任何亭子的蹤影。

看到這裏,他不由得搖頭苦笑起來。他應該早就看穿的,這裏是鬼魂進入酆都的必經之路,沿途之上又豈能看不到半個鬼魂的蹤影?而且連赫赫有名的孟婆亭都不在附近,這裏又豈能是真正進入酆都的路?

他現在急需一個參照物,面前的一切都已經確定是假的了。只有結合真實存在的東西,才能確定方向,找到這幻陣的破綻所在。

他暗自思量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後退。爲何後退呢?首先,他在來時見到了三生石,那石頭應該不是假的,而事實上,就算那三生石也是假的,他也可以退到忘川河邊,忘川河肯定是真的。

想到這裏,他立刻向鬼奴開口說道:“鬼奴,我們後退!”

鬼奴聽此一愣,隨即問道:“師父,你不是要破陣嗎?爲何後退?”

童言微微一笑道:“破解幻陣,有時候很難,有時候也很容易。我們進入幻陣已經太深了,繼續向前,或者滯留在此太久,這陣法都可能再次發生變化,到時候,只怕我們想後退,都來不及了!”

鬼奴聞此,點頭應道:“師父所言極是,那咱們該往哪裏退呢?咱們來時的路怎麼不見了?”

此言一出,童言的眉頭立刻深深的皺了起來。他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這幻陣正在此刻,竟然發生了變化。

幻陣並非真的會變,變得實際上是人心。童言當然可以保持自己的心境平和,但他卻沒有辦法控制鬼奴。

鬼奴和他共在這幻陣之中,只要鬼奴心生幻象,他也就無可避免。

繼續這樣下去,不知要多久才能離開幻陣,一輩子出不去都大有可能。

不能讓鬼奴繼續在這兒幫倒忙了,他現在跟累贅幾乎沒有半點兒分別。

“鬼奴,我這有一張符,你暫時到這符裏待着吧。等我破了這個幻陣,你再出來不遲!”

異世漫游指南 鬼奴不傻,當然明白童言之用意。他點了點頭道:“好,那多辛苦師父你了!”

童言伸手將一張詭符取出,直接將鬼奴收了進去,然後小心的貼身放好。

沒有鬼奴“搗亂”,他可以更專心的破陣。現在陣法已然發生了變化,也就意味着他的感官也都產生了錯覺。

本來還在前頭的望鄉臺,現在已經消失不見,前方的景象則是變成了一個十分茂密的森林。

回頭去看,身後也沒有了路,取而代之的卻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

童言自然不會冒險向這懸崖峭壁走去,他倒是不擔心自己會摔死,只是擔心在這幻陣之中會陷得越來越深。

他定了定神,然後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眼睛有時候看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用心感受的,其實更加靠譜一些。

童言就這樣靜止站立了好幾分鐘,直到呼吸平穩,心境平和之後,他才擡腿慢慢的向前走去。雖然他已經邁開步子向前走,但雙眼始終沒有睜開。現在這種情況,睜眼反倒沒有閉眼的好。因爲明知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又何苦迷惑自己的神智呢?

他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前方無路可走,他才停了下來。伸手去摸,他摸到了一面牆。

雖不知道這牆有多厚,但他還是將金剛降魔杵抽了出來,閉着眼睛猛地一杵子敲了過去。

只聽到“砰”的一聲響,面前的牆被他一杵子敲出了一個大洞來。

童言伸手摸了摸,確定沒有什麼阻擋自己的去路,他才擡腿繼續向前。

向前平穩的走了一段距離後,前方再次出現一面牆。童言仍舊舉杵便砸,同樣輕易的將阻擋物敲碎。如此這般,在連續突破了九面牆之後,他才停下了腳步,並隨之睜開了雙眼。

他聽到了吵鬧聲,聽到了呵斥聲,也聽到了慘叫之聲。這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他不得不睜開雙眼仔細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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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看過面前的一幕幕後,他突然愣住了,眉頭也隨之深深的糾結在了一起。

在他的面前不遠處,竟然有一口巨大的鍋。這鍋足有一個房子那麼大,鍋內“咕咕”直響,似乎在煮着什麼。

在這大鍋的旁邊有高臺,此刻正有幾個手持兵器的鬼差在看守着,並時不時的向鍋內大聲喝罵着什麼。而那慘不忍睹的叫聲來源,便正是這大鍋之中。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我還在幻境之中?那這口鍋是怎麼一回事兒?鍋內怎會有慘叫聲呢?”

爲了解開這個謎團,他決定登上高臺,靠近瞧瞧。雖說那裏有鬼差把守,可區區鬼差又豈能攔得住他?

幾個大跨步上前,童言直接翻身上了高臺。

還未等那幾個鬼差察覺到他,他已然看清楚了大鍋之中的慘象。緊接着,童言的額頭上不自覺的冒出了汗水。

“這到底是真是假?我怎麼會來到這兒?”

這裏到底是哪兒呢?他在大鍋裏又看到了什麼呢? 原來這所謂的大鍋,正是油鍋。油鍋之中人影攢動,慘叫連連,他們被扒光衣服拋入其中,一邊慘叫,一邊被熱油煎炸。這種痛苦可想而知,這幅景象更是慘不忍睹。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些被煎炸的不是人,而是鬼。

看到這裏,童言已然猜出了一些端倪。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裏正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十八層地獄!

而他目前所處的地方,則是那十八層地獄之中位於第九層的油鍋地獄。

傳聞,*****盜賊搶劫,欺善凌弱,拐騙婦女兒童,誣告誹謗他人,吃動物肉者,謀佔他人財產,妻室之人,死後打入油鍋地獄,剝光衣服投入熱油鍋內翻炸,啪,啪直響!依據情節輕重,判炸多遍……有時罪孽深重之人,剛從冰山地獄裏出來,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鍋地獄裏暖和暖和。

這雖是傳言,但被置入油鍋之中翻炸的鬼魂,生前也定然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有言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罪惡滔天之人,雖生前逃過懲戒,但在進入地府後,還是會根據在陽間的所作所爲,或獎或罰。

被獎勵的,自然就是來世可以託生個好人家,衣食無憂。被懲罰的,要麼來世進入畜生道,要麼就被髮配到這十八層地獄之中受過。什麼時候受戒期限滿了,什麼時候纔有資格再入輪迴。而事實上,真正能扛過十八層地獄懲戒的鬼魂並不多,有很多都是在行刑過程之中便已經魂飛魄散了。

童言雖然有點兒同情這些被翻炸的鬼魂,但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何況這些鬼魂呢?

可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在破陣,怎麼莫名其妙的就進入了這油鍋地獄呢?難不成眼前所見的一切,也都是假的?

正在他沉思之際,負責懲戒犯罪鬼魂的鬼差終於察覺到了不對,紛紛轉頭看向了他。

這些鬼魂看了一會兒,先是一愣,接着猛地欺身衝了過來。

“快來人啊,竟然有大活人闖進地獄了。”也不知道是哪位鬼差大喊了這麼一嗓子,好傢伙,不一會兒工夫,竟然有成百上千的鬼差向他這邊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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