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依靠在她的懷裡,她的淚水,滴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上痛苦不堪,「阿敏,聽話。不要再置身危險之中,從這格布森林回去都城后,不要再離開濟平所。」

「嗚嗚……」

喬敏哭著哭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色變得透紅,像是喘不上氣來。

離歌見狀,顧不得自己重傷之體,強撐著身體,然後坐腰間的小瓷瓶里倒出了兩顆紅色的藥丸,飛快的餵給了喬敏服下。

服下藥丸的喬敏,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

輕輕的擁著喬敏,離歌咬了咬牙,對著雲邪等人看了一眼,「我一會便會離開這裡,阿敏就拜託你們了。上清學院就在都城裡,請求您們能送她平安回到濟平所,把阿敏交到李媽媽手中。我離歌感激不盡!」

雲邪挑了挑眉,「你重傷成這個樣子,若這樣獨自一人離去,你可知道你要面臨的是什麼?」

「我知道。」

「我們只不過是一面之緣,你便將她交給我們,不怕我們害了她?」

雲邪反問,這離歌的打算,是想獨自死去,不想拖累喬敏,所以才會有此選擇。

「你們不會。」

離歌的語氣十分肯定,在戲場混跡了那麼多年,若是一點眼見力都沒有,他就白混了。

嗯,他對喬敏倒是有情有義呢。

不過,雲邪可沒打算要替別人做老媽子,既然是離歌自己的事,她才不會相助。

喬敏的病情,剛剛她看的一清二楚,一個有氣喘病的人,一個不留神,就會把自己性命給玩完的人,她幹嘛攬麻煩上身。

所以,本來不打算出手救人的雲邪,為了能平安離開格布森林,只能是改變主意了。

雲邪嘆息一聲,「算你運氣好,本姑娘可不愛照顧病人,既然是你的人,那當然是你自己照看吧。把這丹藥吃了!」

雲邪從懷裡拿出一顆護體丹,扔給了離歌。

這丹藥是能修復身體外傷,當初也正是季燁在雲王府破院給自己送來的這丹藥,這才讓她沒死去呢。外傷是會痊癒,但是內傷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慢慢調理的。

雖然過程會緩慢一點,但至少離歌的性命保住了呢。

離歌接過丹藥,沒有多問什麼,他是覺得,自己是將死之人,就算是毒藥吃了又何妨。

服下藥后,他發現胸膛受傷的地方有些發癢,低頭一看,原本有兩個血窟窿傷口,竟然消失不見,反而是長出了新的皮膚。

雲邪淡淡的說道:「外傷是好了,內傷你自己慢慢調養。」

優景 離歌看見自己身體的情況,連記道謝,「謝謝恩公相救!」

空間之公主的錦繡田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引路。」

雲邪沒有再看他,而是走向萬翟,萬翟那裡已經烤著黑野豬,肉香飄散出來,惹得她口水直流啊。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離歌的身體情況也就越來越好,喬敏因為離歌的身體好轉,氣喘病也沒有再發作。一路上,也算是平安無事的接近上清學院。

關於大悲島的一些事,喬敏也時不時的給大夥說了一些事。

離歌在一旁附和著幾句,但他們二人講的都是一些他們生活圈子裡的事,對於這大悲島的貴族名門的事,卻是一無所知。

雲邪暗忖,看來大悲島上的尊卑還是很明顯的,卑賤者與尊者之間,就算是生活在同一個地方,但是彼此的生活更像是兩條平行線,平素根本不會有任何交接的。

季燁則是對他們二人所說的情況,十分感興趣。

這一天午時,他們六人在一處密林里走了出來,竟然看到了遠處有幾間泥屋,讓雲邪等人有些訝異,這裡,竟然有人煙了?

離歌欣喜不已,「看來,再有兩天時間,咱們就可以到達都城了。這已經開始有人煙居住,這說明,野獸離這裡有稍遠的距離,野獸不會輕易來這個地方。」

喬敏同樣歡喜,「太好了!這次我們回來了,九爺應該不會為難我們了吧?」

「不會的,他曾當著大夥的面說過,只要咱們能穿過格布森林,咱們與他的債務便會一筆勾銷。」

離歌堅定的語氣,透著激動。

能平安穿過格布森林,當時被那些人逼迫著進入,是抱著必死的心態,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會遇到貴人,之後還能平安橫穿森林,心裡欣喜若狂。

這等同於是重生!

雲邪在旁輕問,「一直聽你們說都城,不知道你們嘴裡都城是哪裡?」

離歌解釋道:「碧玉都城。是我大悲島的第三都城。第一是安皇山,那是王上與達官貴人們居住的安皇京城,亦是天罡學院的地方;另外還有一處月神海城,月神海城東西南北,由四大學院各佔一處,也是四大家族的主城。碧石都城人口最多,也是最富饒的地方,在這裡有許多美食、兵器、藥材,應有盡有。對了,還有傭兵工會,有他們在,你想要得到什麼,都可以出價錢,去找他們為你獵取。」

呃,原來如此。

聽父親說過,大悲島雖然只是一個名字,但是地域寬廣,比起天城大陸的四個國家國土而言,只大不小啊!

對於這裡的一切,雲邪亦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學成而歸。

所以,只能是把喬敏和離歌的話,都記在心裡。

這裡,不僅有平民百姓,亦有傭兵工會,甚至還是王室宗族,自己一行人都是初來乍到,能不惹最好不惹事上身最好。

於是一行人到了那泥屋裡,喬敏與離歌從懷裡掏出了珍珠似的東西,遞給了那些人,然後那人將自己的房子給了他們一行人居住。

雲邪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喬敏,「小敏,你給他們的是珍珠嗎?」

喬敏熱心的解答,「嗯。在大悲島上,通用幣正是珍珠。當然,金錠子、碎銀都可以使用。但是一兩碎銀,只能換十顆珍珠,一兩金子可以換五十顆珍珠。」 雲邪等人在泥屋裡呆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繼續啟程,前往碧玉都城。

終於在第九天的時候,總算是到了碧玉都城。

一進這碧玉都城,雲邪等人只覺得這裡人山人海,多得不行。

好不容易找了一處安靜的食棧,離歌牽著喬敏的手,提出了告辭,因為他們去的地方不一致,只能在這裡分離。

「恩公們,謝謝一路的照顧!」

離歌鄭重的向雲邪等人鞠躬行禮,喬敏在一旁也跟著做。

雲邪微微一笑,揮了揮手,「你們還是回去濟平所吧,那裡有你們家人。」

離歌說道:「若日後有得著我的地方,只管來濟平所尋我們便是。」

「好。」

這是客氣的場面話,雲邪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事需要離歌幫忙。

喬敏在這個時候,突然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一木手鏈,木手鏈雕著花樣,她將這東西遞到了雲邪的面前,「恩公,我身上沒有什麼能答謝您的。這木珠手串,刻的是金銀花,禮輕情義重,還請恩公莫要嫌棄。」

那雙天真的眼眸,直勾勾的看著雲邪,帶著希翼。

讓雲邪不好拒絕,只好伸手接下那木珠手串,「謝謝。」

「恩公,那我們走了。」

喬敏見雲邪收到了木珠,欣喜不已,牽著離歌的手,便離開了。

龐少卿撇了一眼這木珠手串,並沒有看出有什麼珍貴的地方,不由開口說道:「這隻不過尋常的樟木珠子,雖說有防蚊、防腐的功效,但價值並不怎麼值錢。「

雲邪會心一笑,「禮輕情義重。喬敏人還是不錯的。」

「嗯。」

喬敏的天真與善良,確實是讓他們認可的。

但讓他們覺得詭異的是,那個叫離歌的男子,明明是一個不輕易信任他人的,竟會傾心於喬敏,真的是活久見啊。

不過,這只是萍水相逢認識的人,以後應該不會再見了。

雲邪看了一眼這木珠手串,直接帶在手上,然後看向萬翟,「萬翟兄,一會咱們直接去上清學院吧。」

「好。」

萬翟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好不容易橫穿格布森林,這下子總算可以來到這碧玉都城,直奔上清學院。

向路人溫聲打聽了一下上清學院的地址,四人結伴而行。

當來到這上清學院大門的時候,雲邪怔在當場,有些傻眼,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大門的紅漆剝落,在一旁有一桌子,一個老頭在趴在桌子上睡覺,另一個則是在一旁守著一個箱子。

而箱子邊上貼了一張大紙:報名費每位一百顆珍珠,不合格者不退!

這語氣!

真狂!

萬翟抽了抽嘴角,看向身後的幾位,「一百顆珍珠,等是四兩金子。」

「小貴。」

龐少卿在旁輕聲應道。

雲邪在景南郡,要說她什麼最多,當然是金銀珠寶最多!

盛唐女帝 而珍珠,有海珠在身邊那麼長時間,什麼珍珠沒見過,但是能拿金子換珍珠的事,她當然是願出金子。

於是淡然的上前,直接放了一錠金子在那桌面,「前輩,我們四人報名。」

註:一錠金子是二十五兩,足夠他們四人報名,還得他們找錢。 雲邪那一錠金子擱放在桌面的時候,那沉睡的老頭,居然一下子就醒了,瞪著那錠金子,眼冒光亮,「來,伸出手,讓我看看是否有上清學院的資格。」

雲邪伸手出,那個老頭眼前一亮,「合格,下一個。」

季燁隨後伸手,老頭居然眉開眼笑,「合格!下一個。」

當看到龐少卿的時候,老頭的眉頭緊鎖,「小子,你資質有些差啊。下一個。「

隨後,萬翟上前,老頭的眉頭稍舒展了一些,但依舊沒什麼笑容,他看著面前四人,很清楚這四個人是一起的。

坦白說,合格的只有兩位。

但是,若只收兩個,不收另外兩個,怕是這四個人都得一起走。

那今年的招生豈不是得泡湯了?

想到上清學院如今的情況,老頭心裡有些煩燥,瞪了面前四人一眼,「在這裡等著,別亂走!」

說完,自己直接進去那緊閉的院門裡,留下那個守著箱子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看著面前四人,突然來了一句,「四位,如果入學成功,每個月,每人需交一錠金子。」

每月一人一錠金子!

擦!

這上清學院確定不是騙子?

獅子大開口啊!

雲邪臉色如常,心裡卻罵開了,靜待那個剛剛離去的老者歸來。

很快,老者來了,他身邊還跟著兩個人,而這兩個人是兩個女子,一美一丑,十分好認。

一美一丑二女,頭髮皆是梳起了已嫁的婦人髮鬢,美婦看了一眼面前的四人,點了點頭,「路哥,你做主吧。這些孩子都不錯!」

那被叫做路哥的老頭,當即眉開眼笑,對著雲邪等人笑開了臉,「你們都聽好了!你們被錄取了。」

雲邪無動於衷,淡淡的說道:「學費是每月一人一錠金子?請問教的是什麼,收費如此貴!據我所知,雷霆、四象、鳳儀、北斗四大學院,收取的學費是一個學期一錠金子。」

「小嬌娘,你若想知道,可以先上一個月。如果覺得我上清學院收費不值,可以轉學,我們給你開轉學證明,舉薦你們去四大學院都沒問題。甚至想進入天罡學院亦可!」

路老頭口氣大的不行,當即對著雲邪如此說道。

雲邪會心一笑,「原來如此,那邀月在此謝過前輩解惑。四錠金子在此,我們四人願進入上清學院。」

「歡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花落(美婦),無顏(醜婦),這小子是杜明,我叫路塵,皆是上清學院的導師。上清學院還有一名院長,兩名副院長,他們尚未歸來,等他們回來后,再介紹你們認識。」

路塵老頭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隨後對一旁的杜明說道,「阿明,你帶他們四人去弟子閣,安排好他們的住處。」

「是,路老。」

杜明對路塵老頭有著明顯的尊敬,上前收了雲邪等人上繳的金子,然後領著他們進入了上清學院。

進入上清學院后,雲邪等人不由瞪堂結舌!

腦海里有萬馬奔騰咆哮而過——這弟子閣橫看豎看,都像是危樓啊!! 一個月收一錠金子,結果住的地方,卻是芨芨可危的破房子。

雲邪若說心裡沒火,那是不可能。

當即對著面前的情況,這弟子閣能住人嗎?

她不能不擔心,如果到了夜晚深睡的時候,結果房子坍塌的時候,自己被埋沒在裡面的時候,是否還有性命能活著出來。

別人是怎麼想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絕不想住在這個破屋子裡頭。

所以,她當即對著杜明導師說道:「這弟子閣,本姑娘不會住的,你們的導師所,住的不會是這樣的危樓吧?杜明導師,我們交的是一錠金子,若說這樣的高價,都不能住好一點的房子,不覺得過份了嗎?」

杜明導師面對雲邪的怒火,只是淡笑,「邀月同學,弟子閣之所以如此,正是上清學院的規矩,不管在哪裡,都要提高自己的警惕。若你們去過了格布森林,就該清楚能有這樣的房子居住,條件已經很不錯了!」

霧艹!

居然拿這破房子和格布森林裡的情況相比。

摔!

雲邪有種想要衝上去,把這杜明導師的笑臉踩在地上,恨恨的出一口氣!

天曉得,她以為在格布森林露宿已經夠慘了,結果來這上清學院,住的危房,簡直是不能忍啊!

雲邪咬了咬銀牙,面對杜明導師的話,隨後說道:「杜明導師,如果你要把弟子閣與格布森林相比的話,那麼我有個請求,請容我們在這裡搭個住處,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但是材料請自備,學院的一切事物不得損毀,否則照價賠償。學院是不會給任何支持的,十五天後,學院才正式開學。明天,我會帶綉娘過來,給你們量身高尺寸,給你們訂製上清學院的服飾,費用你們出。」

杜明笑嬉嬉的應道。

呃!

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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