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冥把余乃言的照片姓名交給炎君,命他在一天之內查到此人所有資料。

北冥殿擁有全世界最強大完善的情報系統,一般是用來偵查他國機密,既自保也制敵。

現代化戰爭就是信息戰爭,情報戰爭,誰能掌握最全面的情報信息誰就能先人一步,克敵制勝。

只是這等機敏情報系統用來找一個人,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過北冥殿主下令,手下自然無一不從,潛伏在世界各地的情報人員,立刻開始行動。

北冥殿的頂尖黑客黑進了全世界所有國家的情報網,十幾台超級計算機同時運作派出,以照片一一對比全世界所有登記在冊的人。

不出半日,找到了數百個容貌相似之人,對比余乃言在大夏遺留的血型、年齡、膚色等,又排除了一大批人。

最後又通過對比余乃言的背景、性格,人際關係、人物經歷等再次派出一批人。

如此一來,余乃言的信息已經被大致鎖定在一個中立國的小老闆身上。

不過此人改名換姓,甚至還整了容,早已面目全非,不過北冥殿情報人員暗中找人拿到了他的DNA,化驗對比,結果跟大夏十幾年前的余乃言是同一人。

容貌、聲音、生活習慣,什麼都可以改變,但是基因是改變不了的,確定是余乃言此人無誤。

一經確認,余乃言相關的所有資料都被徹查的一清二楚,十七年前余乃言貪了公司一筆巨款,他想着拼一把成就一番事業。

誰知道功虧一簣,被人查了出來,事情全部敗露,公司立刻報警抓人,因為數額龐大,余乃言被抓到至少要坐三十年的牢。

余乃言年紀輕輕,未來還有大好前途,要是做完牢出來,就什麼也沒了。

所以他選擇了潛逃,傾家蕩產,潛逃到了海外,一直擔心有人追捕通緝,每個地方都待不長,最後花了一大筆錢整了容才安心的過上正常人生活。

他也是在那個中立國遇到了他的第二春,是一服裝公司的老闆千金,對整容后他一見鍾情,然後就拉他入贅,余乃言本就是逃犯。

現在在他國結婚,反而可以儼然耳目,他老婆還幫他捏造了一個假的身份,從此余乃言就一帆風順,也沒想過被他扔下的老婆孩子。

可憐的楊莉雖然不用坐牢,卻要替他抗下一大筆債務,加上又有一歲的孩子,家中長輩給她介紹了不少土豪,願意幫她還債,也不介意她有孩子。

固執的楊莉從來不妥協,一個人硬撐起了整個公司,奮鬥拼搏了十幾年,才有了今日的揚帆科技公司。

看到了余乃言的所有經歷,陳北冥似乎也想像到了楊莉這個女人十幾年的努力。

某種程度上,楊莉跟他是一種人。

只是現在余乃言已經結婚生子,有了新的家庭,新的生活,他不知道怎麼跟她說,不知道楊莉能否承受。

當晚,陳北冥撥通了楊莉的私人電話,告訴她已經查到了余乃言的消息。

楊莉頗為激動,急忙將陸北冥請到了家裏。

京都內環最好的小區,帝王景閣的2號別墅,而1號別墅被馬家買下來了。

這裏寸土寸金,不僅僅是富貴的象徵,還是地位的象徵,但凡在京都說的上話的家族都得在這裏買一套以彰顯榮耀。

雖然帝王景閣安保重重,守衛森嚴,可是陳北冥懶得跟保安墨跡,直接飛身來到2號別墅,神不知,鬼不覺。

按響門鈴,楊莉早早的就在久候,打開門,見到陳北冥激動的拉他進屋。

偷香 杜芸咽了口口水,朝着長椅又走了幾步,但好在這次沒有像剛才那樣一步踏進恐懼之中。

她站到離葉與知不遠的地方低聲問道:「肖恩?」

人影動了動,坐在那的人回頭看向他們,沒有說話。

但見到他的臉的一瞬間,杜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美人還是那個美人,只是他與先前自己所接觸過的那時候有些許區別。

他的瞳孔很黑,眼神也死寂一片,相反的是臉頰慘白,嘴唇也有些發烏。杜芸甚至根本沒辦法從現在的葉與知身上找到先前那種靈動的活人感,而是一種……像是被操縱的木偶感。

他們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才一下午沒見,為什麼肖恩的精神狀態就差成這個樣子?

杜芸稍稍上前一步,將姜興擋在身後,她露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容:「太好了,你沒事就好,我們擔心死你了。」

葉與知歪了下腦袋,還是沒什麼表情:「擔心我沒去安東尼莊園?」

「不,不是。」杜芸忙擺手道,「其實相反,我們想問你能不能不要去安東尼莊園?」

「為什麼?」葉與知問她,「你們不喜歡?」

很怪。杜芸心裏冒出這個念頭,她答道:「不是不喜歡,只是那邊現在有些危險……」

「危險是指安東尼的儀式嗎?」葉與知打斷她的話問道。

杜芸心裏咯噔一下,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聽到鎖好門的阿莉德修女說道:「肖恩!」

阿莉德制止了葉與知向「局外人」透露這些危險事情的行為,她上前幾步,將地上的蠟燭和燭台撿起來,走到葉與知身邊,問道:「肖恩在這裏呆地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她掃了一眼兩個人,說道:「格雷羅鎮這幾天有事情,你們外鄉人還是早點走好。我可以拜託卡爾先生用馬車帶你們離開。」

「我們……」

「把肖恩帶上一起離開。」阿莉德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杜芸啞了聲,她知道這估計是他們打FE的一個點,逃出去的話應該算逃生成功,但是相對應的,回到現實估計損傷也更大。

「我不想離開。」葉與知卻說道。

「聽話。」在對葉與知說話的時候,阿莉德的語氣明顯柔和不少,「現在也到時間該睡覺了,肖恩。」

葉與知搖頭,將目光又投回教堂內的雕像上:「不用。」

杜芸深吸了口氣,對阿莉德說道:「女士,肖恩也許是有什麼心事,他想在這裏坐一會的話,就讓他坐會吧。我陪他聊會天,待會說不定他就想通了呢?」她沒提離開那件事,而是用一種曖昧的語境故意混淆了自己的意思。

「倒是您,還是早點休息吧,這裏有我們在,我們是肖恩的朋友,不會出什麼事的。」

阿莉德將目光轉向她,仔細審視了杜芸片刻后,她點點頭:「那好吧,如果你們晚上要在這裏休息的話,走廊盡頭還有空房間。」

語畢,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葉與知,將蠟燭留在了座椅上,人回了房。

杜芸用手肘捅了姜興一把,示意他快把燭台端起來送老人回去。

姜興茫然了片刻,這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拿起燭台跟着阿莉德走過去。

等兩人離開后,杜芸坐到了葉與知旁邊。

「你不想離開格雷羅嗎?」她問道。

「你說我們是朋友?」葉與知卻反問了她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杜芸斟酌了一下,答道:「嗯,我是這樣認為的…」頓了頓,她也學着葉與知的話反問道,「你不喜歡嗎?」

葉與知沒看她,而是看着那個雕像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喜歡?應該喜歡。」

杜芸心裏的石頭卻還沒着地,誰都能看出來葉與知的狀態不對勁。說起來前一天晚上也是這樣,難道說這個npc就是晚上跟白天性格差異很大那種類型嗎?

她心裏嘀咕著,說道:「是因為『私事』才不想離開格雷羅嗎?」

「嗯。」葉與知答道,「不能離開。」

杜芸看着他的側臉,猶豫了一下問道:「因為安東尼莊園的儀式?」

葉與知看上去像是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不是。」

不是就好,杜芸心裏想着,那這樣的話,只要想辦法幫他完成那件「私事」應該就可以讓他趕快離開了。

她不敢直接問是什麼「私事」,而是旁敲側擊式地問道:「既然要忙私事,那為什麼不早點去睡覺呢?這樣明天才能早點起床去做正事啊。」

「做噩夢。」葉與知答道,「而且,我在想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說到這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杜芸:「你知道安東尼莊園的儀式嗎?」

杜芸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葉與知。從先前的情況來看,他應該不是黃衣之主的信徒或者狂信徒,不然也不會說是安東尼莊園的前身安東尼醫院在針對他。

根據夏節南的話,她猜測肖恩應當是叛逃的神降容器,而從剛才的問答來看,他應該也不想讓這個儀式完成。

畢竟如果成功了的話,黃衣之主有很大概率會降臨在同在格雷羅鎮的肖恩身上。

她決定賭一把。

「是召喚某一位居住在星辰上的神的儀式。」杜芸答道,「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那個儀式。」

葉與知「啊」了一聲,說道:「是噩夢。」

他忽然間好像一瞬理清了所有頭緒,站起來說:「不能讓儀式完成。」

杜芸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但下一瞬間,她就聽到葉與知用一種十分平淡且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應該去殺了安東尼。」

杜芸:……

不是,這孩子設定是這樣的嗎?!!!

她忙攔下準備出門的葉與知,說道:「那什麼,就你要去殺安東尼也應該好好準備啊,是吧?」

「不要貿然行動啊!」

但葉與知的思維卻很清晰,就像那天面對窗外的奇怪動靜時那樣。

安東尼是一切問題的元兇,好像也掌握著不少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包括先前的噩夢也是,應該就是安東尼曾經對他所做過的事。

為了不讓折磨了肖恩數十年的噩夢重演,也為了不讓難得的朋友受到傷害,那麼殺掉安東尼不是應當的嗎?

也許這就是祂的指引。

那位邪神。

葉與知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臂,那裏傳來的陣痛宛若虛空迴音,以一種帶來迷幻的囈語在他耳畔一直念誦着祂的名。

呼喚吧,沉淪吧,瘋狂吧……

必須得殺了安東尼,葉與知在混沌中僅僅能抓住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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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祈求收藏! 母妹的生活上了軌道,陳念恩買下回滬的車票。

他的假期本就不多。

梧桐市到滬上,得坐二十來個小時的火車。

對於陳念恩的離開,李秀紅和李星星十分不舍,但又不可能讓他放棄滬上的大好前程調到梧桐市,只能叮囑他好好地照顧自己,又給裝上近百斤的大米和富強粉。

一樣四五十斤,裝在一個麻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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