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生走在石階前,隨意看來三層石階,嘀咕道:「一群蠢貨,才走到地階便歡喜無比,看老子走到天階,不打擊死你們!」

說話的同時,他不禁摸了摸左手上戴著的那個白玉護腕,上面刻著許多玄奧的符文。

這是一件寶器,可以抵抗一些天地法則的壓力,陰寒生認為自己有了這件寶器,可以到達天階,所以有些不屑台下的那九個人。

他不像宋致遠那樣,一步一個腳印,緩緩地踏上石階,而是彷彿在賣弄步法一般,身形晃動,如一道鬼影,瞬間出現在人階上。

「嗯?怎麼回事?有寶器護身,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威壓?」當陰寒生踏上人階之時,那恐怖的他的威壓差點壓得他一個趔趄跌倒,那可就糗大了,好在他反應靈敏,迅速穩住身形,嘀咕道:「應該是原本的威壓就很大,被削弱之後也依舊有這樣的恐怖威力!」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信,經過自我安慰之後,他的心情便又舒暢了,腦子裡想著自己登上天階之時,宇文天等人目瞪口呆的場景。

!! 「該死的人族小子,我一定要讓你沒臉再登上石階!」他心裡恨恨地想著,嘴角微翹,露出了邪異的笑容,詭異之極。

他的腳步不較快,一炷香不到,便已經來到了地階前,這比小和尚的速度還要快。

一般情況下,前行的速度便是實力的寫照,不過,為了能走得遠一些,之前的眾人都是很緩慢地前行,蓄力來衝擊更遠的地方。

小和尚有著足夠恐怖的實力,所以,他可以無所顧忌,快速前進,但是陰寒生的舉動,則是無知的表現,眾人看在眼裡,不禁搖搖頭,暗嘆連連。

當陰寒生自信滿滿地行到地階前的時候,他忽然感覺眼前的天地法則與頭頂上的有著巨大的差異,那種對天地威壓的預感也有些變化。

他抬起腳,剛剛邁過人地交界線,突然間便感受到了一股恐怖之極的力量,似乎在阻礙著自己前進,同時還要將自己推出來的感覺。

「怎麼回事?為何前後變化這麼大?」陰寒生有些懵了,他低頭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寶器,臉色微變,嘀咕道:「莫非這護身失去功效了?」

隨後,他眉頭舒展開來,因為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原本可能比這個還要恐怖吧」。

此時,陰寒生的速度很慢了,不在像之前一樣,耗費了一些真元,快速前行,這個時候,即便是耗費真元也達不到之前的速度。

兩刻鐘后,他終於登上了地階,不過,一登上地階,那恐怖的天地威壓瞬間變強了數倍,彷彿有一座巨山砸了下來,陰寒生兩隻腳剛踩上石階,便感覺一股恐怖無比的力量瞬間襲來,他還沒有站穩的身形直接被這股力量給彈飛了,一下子跌了十幾丈遠,一屁股跌在地上,摔得很重。

眾人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嘲笑,只是予以不屑的眼神。而陰寒生,臉色難看之極,羞紅無比,陰沉的雙目幾乎滴出血來,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衫,隨意瞄了一眼眾人,發現眾人的眼神都字宇文天身上,並沒有人注意他,心裡才好受了一些,可遂即一想,他似乎被眾人無視了,一股殺意湧現心頭,暗哼一聲,將目光移向了宇文天。

宇文天緩緩起身,並沒有在意眾人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大步向著通天台走去。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一步一丈,幾息之後,便到了人階之前。

他並沒有急著登上人階,而是感受這石階上傳來的那股蒼涼久遠的氣息,心中暗道:「這真是大手筆啊,不知是誰造出來的,光是這股氣息,便已經讓眾多武者膜拜了,先祖威武啊!」

感嘆一聲之後,他稍稍調整了一下氣息,然後邁出了左腳,登上了人階。

「嗡……」

一瞬間,整個通天台劇烈顫抖起來,差點將宇文天給震落,而那道白幕,瞬間變得扭曲了,忽隱忽現,波動不定,彷彿是受到了什麼衝擊了一般。

「怎麼回事?」

「為何會這樣變化?」

「難不成是開啟時間到了?」

「通天台彷彿是在抗拒什麼一般!」

……

宇文天此時一隻腳打在人階上,另一隻腳還踩在地面上,通天台依舊在震動著。

宇文天眉頭微蹙,心裡卻是疑惑不已,通天台的這種變化,當真讓他不知所措,不過,稍作思考之後,宇文天便毅然邁出了右腳,整個人完完全全站在人階上。

「嗡……」

瞬間,通天台的震動加劇了,彷彿是地震一般,如果孩童站在上面,肯定會跌倒。

當宇文天完全站在人階上的時候,石階上瞬間出現了一股力量,彷彿是黏住了他的腳底一般,步履維艱。而同一時間,他的身周出現了一股恐怖之極的威壓,彷彿是一個傲天聖帝一般的強者降臨了。

這種威壓,使得宇文天心頭一震,想要提起腳步,卻無法做到,而壓力還不停地增強著。

「怎麼回事?有些不對勁!」宇文天心裡暗道,這似乎與其他人所遇到的不一樣。

之前眾人登階的時候,宇文天可是仔細地觀察過,天地威壓隨著前進的距離的增加,只要你站著不動,天地威壓也不會變化,可是宇文天此時遇到的卻是截然不同,即便是他站著不動,天地威壓依然在增加著。

還有一點,也是宇文天不知道的,那便是他剛登上人階所以到的威壓,與其他人在地階所遇到的威壓一樣恐怖。


宇文天自然不會想到這一點,雖然石階的變化超出了他的預料,不過,他似乎沒有半分妥協的意思。

腳底被黏住了一般,這讓宇文天有些不喜,他立即施展了大地意境,將自己全然裹了起來。瞬間,腳底下的那股吸附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不過,身上所承受的天地威壓一直在增強著。

宇文天緩緩地移動著,每移動一寸,都要花不少時間,似乎是登階以來用時最多的。

一刻鐘過去了,他才移動了不到一尺的距離,眾人看在眼裡,表情各異。

「嗨嗨!叫你狂妄,這下有你受的了,不要以為僥倖勝了我就了不起了,連一尺的距離都要花這麼長時間,你也配成為天才!」陰寒生看到宇文天此時的情況,冷笑幾聲,陰森森地道。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清晰無比地傳到了眾人耳中,出過白衣青年,其他人都是一臉的疑惑,喲有些人甚至對陰寒生的話非常不喜,眼神逐漸變冷。

「不對啊!以宇文施主的實力,應該比我還要快才行啊,他那樣的肉身,在這裡可是有著巨大的優勢的!」小和尚眉頭微微蹙起,輕聲嘆道。

「我也覺得是,他的肉身比我還強,實力更是將某些人打得狼狽不堪,按理說應該不會這麼慢啊!」兀蚩極的聲音非常洪亮,他的話剛說完,除了少數人的點頭之外,羽化書卻是一臉的怨恨和陰沉。

「不錯,以他的實力,沒理由出現這種情況!莫非是與這通天台的變化有關?」沉默沙啞的聲音響起,眾人也覺得他的話在理。

白衣青年盤坐在地,一眼不發,不過,他看著宇文天的眼神,除了殺意,還有戲謔。

……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宇文天才前行了一尺半的距離,這個時候,天地威壓非常恐怖了,若非他的肉身強悍,身懷傲骨,他的腰桿恐怕早已經彎下了。

如果是小和尚此時站在石階上,恐怕會被瞬間彈飛。


宇文天揮汗如雨,全身肌肉隆起,完美的軀體中釋放出了恐怖的力量,身後慢慢地浮現出了金蓮佛影。

一炷香之後,宇文天忽然感覺道自己丹田微微變化了一下,一股混沌之力流轉全身,他便感覺到那股壓力瞬間消失,整個人彷彿是站在了石台下的石地上,而通天台,也停止了震動。

怎麼回事?

天地威壓怎麼消失了?

一連串疑問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了,剛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只是幾息時間,他便將之拋置腦後,緩步向著地階走去,一步便到了地階前。

這一下,眾人便愣住了,前後的變化是在太出人意料了,本應該是如負群山的,此時卻是隨風而動。

天地之別啊!

剛剛諷刺完宇文天的陰寒生,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心裡咆哮著:「怎麼可能?不會的!他不會走得這麼輕鬆!」

其實,不論是誰,看到宇文天竟然一步跨出了一尺半,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這一尺半的距離,不是幼童的一步,而是相當於刀山火海里的上百里。

但是,這樣的一段距離,宇文天卻還是輕鬆自如地邁出了,彷彿是在告訴眾人,這裡跟地面上沒區別。

當眾人還沉浸在宇文天這一步帶來的震撼之時,宇文天的下一個舉動徹底地擊碎了他們驕傲的心。

只見宇文天輕鬆地抬起左腳,緊接著便是提起右腳,很隨意地踏上了地階,沒有絲毫的停滯,動作流暢自如。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所有人心裡的疑問,包括宇文天。

當他走到白衣青年的位置時,他停下了腳步,思考起來。

宇文天回想了剛才發生的一切,知道了自己丹田起了作用,將天地威壓給衝散了,所以他才能走的這樣快。

如果這樣的話,別說地階,就是天階,他也是輕鬆自如地登上,至於能否進入通天台,這他就不知道了。

不過,宇文天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通天台下的九個人,都是各族的天才,也是他武道爭雄路上的對手,若是辭彙是他表現的太過駭人聽聞,恐怕會得到多數人的圍攻,那就有大麻煩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所以,宇文天深思熟慮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只見他放慢腳步,緩緩地超過了白衣青年的位置,接著超越了兀蚩極,然後是白少游,最後到達了小和尚的位置,他便停了下來,微微彎了一下腰,不再前進。

就這樣,他在地階上站了半柱香之後,便緩緩退後,瞬間飛離石階,回到了他原先盤坐的位置。

!! 宇文天的舉動除了讓眾人震驚之外,憑白又多添了幾分疑惑。

在他面前看來,以宇文天的狀態,即便是再前進一尺都沒有問題,可是宇文天好像遇到了透明的牆壁一般,停下腳步,然後輕鬆地回到場中,這一切又脫離了他們的料想。

回到場上之後,宇文天沒有去看眾人的反應,而是想著剛才通天台的變化。

其他人登上的時候,通天台的反應很小,似乎很正常,可是等他登上的時候,通天台彷彿是遇到了大敵一般,發生了那一些詭異的變化。

這讓宇文天有些摸不著頭腦,未知的怪異變化,對他來說,才是最恐怖!

「阿彌陀佛!宇文施主,剛才通天台是不是有些不一樣?」小和尚看到宇文天回到他身旁,立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問道。

宇文天點點頭,道:「我不知道你們登上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但是我在上面的所遇似乎真與你們有所不同!」

「我也感覺有些怪異!」小和尚神色平靜,但是他卻並不是很輕鬆,這一切太過詭異了,若是影響了通天台的開啟,那就有大麻煩了。

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通天台的變化,不過,他們的心還依然留在宇文天所創造的震驚之中。

當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除了陰寒生和白衣青年,其他人都帶著幾分崇敬的目光。

或許,在他們看來,有宇文天這樣的對手,是人生一大幸事。

「宇文道友,你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有機會我們切磋一番!」兀蚩極站在不遠的地方,對著宇文天笑道。

宇文天點點頭,平靜地道:「好!」

而白少游也是上前一步,看著宇文天,道:「在下白少游,也希望與道友切磋一番!」

宇文天看了白少游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道:「嗯!一定!不過不會是現在,以後有的是機會!」

白少游頷首同意。

無論怎樣,宇文天的表現,已經給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陰寒生一臉的陰沉,遠遠看著宇文天,眼珠子轉著,思考著怎麼除掉宇文天。

而白衣青年,則是平靜了許多,不過,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內心不平靜了。

宇文天的表現,擊潰了他內心的驕傲,在他心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一向自詡為天才的他,感覺自己此時像個庸才一般,毫不起眼。

以前,只要那兩人不出現,他走到哪裡,都會想最亮的星辰一樣,被人擁護,尊崇。

可是在百族的精英面前,他的榮耀碎了一地,而且是被一個低境界的人族武者給踩碎的。


他很生氣,很憤怒!

他想要殺人,他想要將那個剝奪了他的光芒的青年殺掉,他要踩著對方的屍骨登臨王者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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