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彌夜不覺在心裏鄙視了白魅一通。白魅這話看似是對南宮叡說的,其實更多的是在警告她。

韓輕銘倒是來了興趣。他沒想到他的猜測又錯了,這一羣人,卻是以這個離開了帥氣男生爲首的。

白魅剛走沒多久,釋彌夜就感覺到了一種慌‘亂’感。

這是被鬼力所影響而造成的。釋彌夜擡眼一掃,就看到整個縣醫院大大小小的鬼通通都冒了出來,也不知道他們一開始是躲在哪裏的。

“看到了?”陳琛壓低了聲音。

重生之將女太囂張 釋彌夜點了點頭。

陳琛一臉的無所謂:“昨晚就出來過一次,早上你們一回來,一個個的就又躲了起來了。”

釋彌夜也有些無可奈何,白魅就像是一個天然驅鬼劑,只要他在,方圓多少多少以內是絕對沒有鬼怪敢靠近的。

對面的那隻鬼的身影也漸漸清晰起來。它就在這病房裏,受白魅的氣場影響也最嚴重,所以身影一直都很飄忽。

陳琛和釋彌夜目不轉睛的盯着它,到讓韓輕銘有些納悶了。他扭頭看了一眼那隻鬼的方向:“這裏有什麼不對嗎?”

陳琛和釋彌夜默契的開口:“沒什麼。”

南宮叡卻又拉着龍錚,開始跟韓輕銘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不時的講一些小笑話。

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釋彌夜又想到了趙世川。

在韓輕銘身邊的,也是一隻‘女’鬼,同樣的長髮飄飄,只是比起邱秋,她的長相要更爲‘豔’麗,表情也更爲冷漠。

“好像是靈。”釋彌夜壓低了聲音。

陳琛點點頭:“是的,沒什麼鬼力的靈。”

佳沫兒一直默默的聽着陳琛和釋彌夜的耳語,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我也看到了。”

釋彌夜驚愕的扭頭看了佳沫兒一眼。

“很模糊,但是的確是看到了。一個白‘色’的有些飄渺的影子。”

釋彌夜和陳琛對視了一眼。

“難道是第二道妖力?”釋彌夜猜測着,“可惡,白魅這個時候偏偏又走了。”

陳琛對妖力的瞭解還沒有釋彌夜清楚,所以她也沒辦法提出什麼有幫助的猜測。

病房‘門’被敲響,一個護士領着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釋彌夜第一反應就是桐明縣的警察又來問話了。只是出乎她的意料,兩個警察卻徑直走到了韓輕銘的病‘牀’前。

“韓先生,我們是來了解昨晚的具體的情況的。肇事司機說是剎車突然失靈才釀成的事故,所以希望韓先生不要起訴他。關於醫‘藥’費和各種賠償他會慢慢的支付給你。”

韓輕銘坐了起來:“我不會起訴他的,麻煩警察先生幫我向那位司機道個歉,是因爲我的厄運才讓他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至於醫‘藥’費和賠償,這些不需要他賠償。”

兩個警察愣了,顯然沒有想到韓輕銘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無辜的受害人給肇事者道歉的事情,只怕從來都沒有過。

一個警察有些遲疑的開口:“韓先生,你確定你現在的意識是清醒的嗎?”

韓輕銘有些無奈:“我當然是清醒的。”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還是跟韓輕銘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說讓肇事司機自己來跟韓輕銘詳談,才又告辭走了。

“哇,韓大哥,你這麼大度啊!”

韓輕銘又苦笑了一聲:“我都說了,是因爲我的厄運才讓他遭遇到這樣的事情的。要說賠償,也應該是我賠償他。”

“韓大哥怎麼會相信這種事情!”南宮叡撇撇嘴。

“怎麼?你是無神論者? 但是相思不相負 我可是有神論哦!這個世界上總有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所以,我是相信鬼神存在的!”韓輕銘輕輕一笑,“所以如果昨晚不是因爲我正好經過的話,那位司機的剎車估計也不會失靈吧!”

釋彌夜輕咳了一聲,神是沒有了,至於鬼,在你身邊就有一隻。

兩個警察前腳剛走,宋宸雲後腳就來了。

看着病房裏的人,宋宸雲有些猶豫:“釋彌夜同學,你跟我去外面談一談吧!”

釋彌夜點點頭,站了起來,跟着宋宸雲走了出去。

“昨晚你見到的那個人,確定是在白原市見到的那個男人?”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宋宸雲立刻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

“當然!”釋彌夜不假思索的回答,“除了他,你覺得誰還能把我們這麼多人‘弄’成這樣?”

宋宸雲看了看釋彌夜吊在脖子上的右手,因爲嘆了口氣:“你怎麼總是能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就好像病房裏的那個男人所說的厄運,大概我也是運氣不好吧!”釋彌夜嘆了口氣,“不然怎麼會撞上孫安琪的那碼子事呢!”

宋宸雲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只是詳細的詢問着昨晚發生的事情。

“甲乙高中的高三學部傳言鬧鬼,所以昨晚他們四個就偷偷的去探祕,然後就碰到了那個男人。”釋彌夜發現自己現在說謊話是說得越來越順溜了,“我見熄燈了佳沫兒都沒有回來,便出去尋找,最後在高三學部發現了他們。那個男人有一些你我都不是很清楚的詭異手段,這個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去了,也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釋彌夜擡了擡自己的右手,“後來我就打電話叫了陳老師和白魅。”

“白魅?”

“他沒受傷,所以回學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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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宸雲一臉的若有所思:“上次你被丁盛襲擊的時候,也是白魅適時的出現救的你吧!還有上次去孫安琪家的別墅的時候,他也跟着一起去了吧!”

釋彌夜的臉黑了黑:“你想要說什麼?我們沒有早戀!”

宋宸雲噎了噎:“我沒有說你們早戀!”

“那就好!我可不想和那個臭狐……自大狂扯到一塊去!”釋彌夜撇了撇嘴。

宋宸雲咳了一聲,又把話題拉了回來:“陳老師和白魅去了。然後呢?”

“然後那個男人一見來了這麼多人,再鬧下去可能不太好收場,所以就跑了!”釋彌夜聳聳肩,“從天上。” 宋宸雲點了點頭:“對了,我們在事發現場發現的那些可疑的液體,昨晚也化驗出來了。”

釋彌夜的表情也古怪了起來:“你們化驗出來了?那東西是什麼?”

“應該某種生物腐爛之後的屍液,但是我們沒有查出來到底是什麼生物。”

想到那黃綠黃綠的液體,釋彌夜又是一陣噁心。收進夜晝裏的武器上還沾染了一些,等這件事情結束了,她一定要把它們搬出來用開水燙個七八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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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鬼身上流出來的!”釋彌夜好不容易纔把心裏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宋宸雲愣了一下:“甲乙高中真的有鬼?”

“是啊!不過被那個男人給‘弄’死了!”釋彌夜吁了口氣,“不過,宋警官,我又想麻煩你一件事。”

“什麼事?”

“跟佳沫兒他們同病房的男人,叫韓輕銘,我想拜託你幫我查查他的詳細資料。”

“他這個人有些什麼不對嗎?”宋宸雲偏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關着‘門’的病房。

“他倒是沒什麼不對。”釋彌夜嘆了口氣,“他的運氣實在是差得有點離譜,所以我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

宋宸雲也嘆了口氣:“我終於知道你爲什麼總會遇到危險了——根本就是你自己的好奇心太重了。”

是嗎?釋彌夜自己可不覺得。只不過她對這個韓輕銘和韓輕銘身邊的鬼感到有些小小的好奇而已。若真的說是好奇心的話,南宮叡纔算是好奇心最重的一個。

“那個韓輕銘,如果不是命太好就是命太差。”釋彌夜也扭頭看了一眼那邊的病房,“如果你能查到他這兩個月經歷了什麼的話。”

宋宸雲點點頭:“那好,我待會就去桐明縣的派出所。”

“對了,順便查查他有沒有什麼關係比較親密的‘女’‘性’朋友在最近死亡的。”

宋宸雲的眼中猛地爆出‘精’光:“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釋彌夜一愣。

“我在很早之前就在懷疑了,釋彌夜同學,你是不是能看得見鬼?”

釋彌夜沉默了一下:“如果我說我能看得見呢?你是不是要讓人把我抓起來做研究?”

宋宸雲被她的一句話堵得有些無語:“現在是法治社會,是人權至上,怎麼可能就把你抓起來研究。”

“那你問這些幹什麼!”

“我想,如果你真的看得見的話,我可以推薦你進特別重案行動組……”

“不要!”釋彌夜斷然拒絕,“我還是一個學生!還要應付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

“津貼很豐厚。”

“我家不窮。”

“畢業之後不用自己找工作。”

“我家不窮。”

“有一定的權限查閱各種資料。”

釋彌夜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拒絕了:“我會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好奇心的。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主動的找上我了,我會來找你幫忙的。”

宋宸雲嘆了口氣,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如果通過特別重案行動組,進入到機密行動組的話,你的家人會有一定的豁免權。”

釋彌夜敏銳的抓住了宋宸雲話裏暗含的蛛絲馬跡:“你什麼意思?”

“我只能說到這裏了。”宋宸雲一攤手,“如果你加入特別重案行動組的話,就有權限知道得更多的東西了。”

釋彌夜一笑:“但是宋警官,我們現在說的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能看見鬼’的前提條件下。但是好像我並沒有跟你說過我真的能看見吧!”

宋宸雲又被狠狠的噎了一下。

現在釋彌夜的意思很明顯了,她就是看得見,可是她也就是不承認。宋宸雲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隨你吧!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宋宸雲轉身離開了,釋彌夜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見。她沒有回病房,卻轉身走進了‘女’廁所,從夜晝裏‘摸’出了電話。

“爸爸,你現在在幹什麼?”她給釋行龍打了電話。

“是乖‘女’兒啊!爸爸現在在公司裏。”

釋彌夜沉默了一下,才慢慢的開口:“爸爸,聽說我要多一個弟弟了?”

釋行龍一僵,半晌才憤憤的罵開了:“誰那麼多嘴多舌?乖‘女’兒,你放心,就算美娟真的生了一個兒子,你也還是我的寶貝‘女’兒嘛!”

“爸爸,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釋彌夜嘆了口氣,“我問你,你現在在幹什麼?”

釋行龍一怔,不免有些莫名其妙:“我現在在公司啊!”

“公司現在都在做些什麼?”

“還是在搞運輸啊!”釋行龍大大咧咧的回答,“乖‘女’兒在擔心什麼?反正這公司有陳副書記在撐腰呢!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我才擔心!釋彌夜嘆了口氣:“爸爸,你自己注意點,不要留下什麼小辮子被人抓住。和陳副書記在明面上也撇清一點。”

“這點你放心就好了!”釋行龍滿不在乎的說着,“再等幾個月市委書記就退休了,陳副書記就要頂上去了,到時候什麼事情都不會有的。”

釋彌夜又沉默了一會,又叮囑了釋行龍幾句注意身體,才掛了電話。

深深的吸了口氣,釋彌夜出了‘女’廁所,往病房走去。

推開‘門’,就看到南宮叡和韓輕銘仍然在興致勃勃的閒聊着,龍錚正在問唐海桐要不要去上廁所,陳琛正在給佳沫兒喂水。

見到釋彌夜進來,陳琛放下手裏的杯子:“怎麼,說好了。”

釋彌夜點了點頭。

察覺到釋彌夜的表情不太開朗,佳沫兒伸手拉了拉她:“你怎麼了?”

釋彌夜搖搖頭,扯出了一個笑容:“沒什麼事,只是想到趙老師說要我這次期中考試考班上前十,覺得有些憂心而已。”

“釋彌夜,你以前在天韻學院的時候成績不是很好嗎?初三的時候是以班上前五的成績直接升上天韻學院的高中部的吧!”陳琛倒是有些疑‘惑’了,“天韻學院的題難,而且直升的要求相當高,你不是也一樣做到了嗎?”

“那個時候我每天沒事,所以都只有看書啊!”釋彌夜嘆了口氣,“可是這兩個月,各種事情不斷,我甚至連好多課程都被耽誤了。”

陳琛想想,也的確是這樣,一時不免也有些憂心了。

龍錚卻突然開口了:“釋彌夜,我記得你好像不是左撇子。”

“我的確不是左撇子啊!怎麼了?”釋彌夜疑‘惑’的看着他。

唐海桐咳了一聲,指了指釋彌夜吊在脖子上的右手。

“你的手都這樣了,難道趙老師還要你考試?”龍錚學着釋彌夜的樣子比劃了一下在卷子上答題的動作,“趙老師沒那麼狠心吧!”

釋彌夜眼睛立刻一亮:“對啊!我手都受傷了!可以不用考試了!”

“這個星期過了就是月假了,月假回來就要開始期中考試了。”陳琛看着躺在‘牀’上的佳沫兒和唐海桐,“估計你們這次是都逃過去了。不過南宮叡和龍錚,你們倆肯定是要考試的。”

“什麼?”南宮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扭過了頭。

“下個月的期中考試。”龍錚好心的回答他。

“期中考試?”南宮叡愣了愣,隨即慘叫起來,“慘了!”

“你又怎麼了?”釋彌夜無奈的看着他,“你又沒有被趙老師要求考全班前十。”

南宮叡哭喪着臉:“大嫂你不知道,我調班的時候跟趙老師保證過,期中考試一定要考全班前二十的!”

釋彌夜立刻憐憫的看着他。

“南宮叡其實成績還不錯。”陳琛掃了龍錚一眼,“在這裏,成績最差的,好像是龍錚你吧!”

龍錚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從小在國外長大,所以文科的我都不是很擅長。”

“你們的傷也不是很重。”陳琛站起來,“待會佳沫兒和唐海桐的家人就會來了,你們就跟我回去上課。”

龍錚和南宮叡立刻愁眉苦臉起來。雖然比起佳沫兒他們三人來說,他們的傷的確不算是太重,但是很明顯他們如果病嬌一點的話,現在也應該是躺在病‘牀’上的。

陳琛瞥了一眼默默的站在韓輕銘身邊的‘女’鬼,又扭頭叮囑釋彌夜:“佳沫兒和唐海桐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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