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香味很濃郁,就好像腐爛的薔薇一樣,馥郁的芬芳中帶着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味道在空氣中一點點的散發,由慢慢的就瀰漫在了整間解剖室當中。

我低下頭,已經充分做好了捱罵的準備,好半天都沒有聽見動靜。

緩緩的我就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的人全都無聲無息的暈倒在地上。看着地板上躺倒的人,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整個後脊樑骨都發了寒。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全都倒下去了?

突然,棺材裏的少年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沒有焦距的,沒有眼白的也沒有瞳仁的青藍色的眼睛。

外面的天色一片黑暗,解剖室當中的幾盞燈管發出的光芒齊齊的閃爍了一下。

在這一瞬間的時間裏,渾身的冷汗把我的身子浸透了,那種害怕的感覺是從心底深處油然而生的。我站在原地腿肚子已經抽筋了,就見到那個少年猛然坐起來,臉上被手術刀劃傷的地方猙獰的可怕。

詐屍了!

這個埋在古墓裏面,千年的屍體它活了!

我胃裏惡寒的都擰巴了,千年的屍體他不僅活了,還將慘白的手緩緩的從石棺裏伸出來。扒着棺材沿兒,發出了一聲陰沉的邪冷的聲音,“你們想把我開膛破肚對嗎?”

我只是實習生啊,我只是被叫過來當助手,當苦力的!

我冤枉啊!

可是我嚇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根本沒那個膽量爲自己解釋什麼,整個房間裏都是我被嚇得上下牙齒打架的聲音。

我下意識倒退了一步,卻被身後面的手術檯絆了一下,我摸到了手術檯的邊緣。已經不顧一切的爬上去,準備越過手術檯奪路而逃。

現在不管怎麼樣,都是保命要緊。

我笨拙的爬上手術檯,手腕就被一個冰冷的像冰塊一樣手扼住,隨即身體猛然間就被一個沉重的東西覆上。

冰冷的感覺通過肢體的接觸,一下就竄進了我的心房。我的整個身子都彷彿被凍住了一樣,僵硬的沒有辦法動彈。

“你嗅到曼珠沙華的香氣沒有暈倒?看來,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那個男人居高臨下的俯瞰着我,青藍色的眼眸清冷桀驁的睥睨着我。

一襲清冷的月光落在手術檯上,那個少年側臉被照出了幽藍色一樣的詭異。

他手指緊緊的扼住我的下巴,黑色的長髮落到了我的側臉,另一隻手已經將我身上的白大褂撤掉。

又粗暴的將我穿在白大褂下面的白色連衣裙褪到腰部,陰冷的目光掃過我的鎖骨,一直到我的小腹…… 「叮!恭喜宿主!服飾搭配精通增加40點。目前累計點數60100。」

就在安慕西踩著那雙炒雞高的高跟鞋在房間內不知道賺了多少圈后,人字拖的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不過語氣依舊是那麼……皮皮的~

「人字拖~呼……滿分一百,達到60點這算是合格了喵……」

「是的,宿主!你可以合格駕馭所有服飾了~」

「……鬼知道這個合格和優秀還有滿分之間有什麼區別~」

安慕西覺得莫名其妙的,可以駕馭所有款式的衣服,本身就是極為流弊的一件事好么~

畢竟有些衣服是特別挑人的,先前作為死肥宅的他,可是深受其害。

因為韓流影響,那時候國內流行了幾年長腿歐巴,基本長腿歐巴可以做到蘿莉到御姐通吃的地步,直到此時也依然流行。

而他們的穿搭風格基本上就是修身,修身,修身!修長筆直的九分小腳西褲,收腰的休閑小西服。可但凡和修身關鍵詞沾一點邊兒的服飾,他都沒法兒穿。

而身體硬體上,蓬鬆飄逸的頭髮,細長的脖頸,一米八三以上的身高,俊秀耐看的顏值,邪魅的眼神,這都是長腿歐巴的標配。可這些,他一樣都沒有~

無數次減肥失敗后,發現作為一個死肥宅本身,壓根就木有要減肥的覺悟。

好不容易用碳酸飲料,辣雞視頻和各種零食堆積出來肥肉,減掉真的好么?

圓潤的胖紙,也很可愛的不是么?看起來還都善良~再說,那些食物不都是花錢買的么~減肥,這輩子都不可能減肥的~

至於不能穿修身服裝,不能成為長腿歐巴,那有有什麼關係呢?肥大的潮牌也很酷有木有?寬大的外貿街頭服飾不希望可以引領潮流~

還有即便土肥圓也可以活動自如,健步如飛的運動裝了解一下~

人吶~在失敗和懶惰面前,會有無數個理由睡服自己,從鵝,讓自己廢的心安理得~

「唔……人字拖,我可以睡覺了吼~」

「是的,宿主!」

青梅懷袖,誰可與煮酒 「不過……我感覺,似乎還差了點兒什麼~」

「……」

在人字拖沉默無言的狀態下,安慕西徑自朝著鏡子走去~

「哦漏~鏡子里那是誰,為何這麼美~唔,受不了惹~」

「砰!」

「砰!」

「砰」

「……」

「晚安~」安慕西對著鏡子甜甜一笑,心滿意足的轉身,朝著床走去。

「晚安宿主!」

「人字拖,我是對鏡子說的,不是對你~」

「……!」

「噗~嗯……解放的感覺真好~」安慕西伸出一隻胳膊,放到背後,用一根小指輕輕一勾,內衣的鎖扣就崩掉了~

胸前束縛的感覺瞬間一輕……讓她情不自禁的呻吟一聲,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

「叮!恭喜宿主!內衣精通增加20點,當前累計60100。所有內衣穿搭狀態合格。」

「嗯?這算是睡前驚喜么?不錯!一天之內,接連突破~優秀~

不過,早知道早就用勾的了,這可是進口動作片里~老司機的標配技能啊~沒想到這麼有用…漲知識!」

「……」

今天一整天,經歷了太多事情,有驚喜,有意外,有傷心,有收穫,有喜悅,有突破!安慕西過得很充實,所以睡得特別香甜。

在閉上眼睛的一剎那,她只有一個念頭,如果還會做夢的話,她希望自己今晚可以成功的啪了自己……

多麼純潔而偉大的夢啊~

夢想成真這句話,通常被用作對別人的祝福,是幾代人掰爛,碾碎,用爛了的祝福語。

可正常人都清楚,但凡是祝福語,它們所表達的意思大多都是遙不可及的,虛無縹緲的~人們能夠享受到的,不過是人與人之間的善意。

就像,長命百歲~可特喵的,有幾個可以活到一百歲的?百歲山除外。

就像,笑口常開~這難道不是詛咒你變成大馬猴?或者薩摩耶?

就像,家庭和睦~這是朋友該說的話咩?這明顯不給人出軌的機會啊~要小三小四怎麼活?

就像,越活越年輕~真特喵的虛偽~你年輕一個試試?

就像~夢想成真~你連人家夢想是什麼都不曉得,跟人家說夢想成真?別鬧了~

你的夢想是啥子?這句話,是幼兒園課堂上老師忽悠我們長大的~

談夢想,小學僧和中學僧都不跟你談好伐~人家忙著談戀愛呢,誰特喵的跟你談夢想~

記得前幾年有個新聞,有記著採訪清潔工老爺爺,問人家幸福么?結果被罵。問人家夢想,結果腳下多了一口濃痰~

為什麼著重來介紹夢想成真這個詞,就是因為安慕西又做夢了,在夢裡她哭天搶地,她歇斯底里,可最終,也還是沒能成功的啪了自己……

在極度痛苦和絕望之中,睜開了雙眼~

「特喵的!夢想成真!以後誰再和我提這個,我就懟死他~」

安慕西迷迷糊糊中,咬牙切齒的說。

她徹底明白了,也徹底接受了現實,不管是現實還是夢裡,自己都不大可能啪了自己……

而夢想成真,在她今後的字典里,變成嘲諷和詛咒~

「人字拖,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啪了自己……」

「……!」

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八點了,以前的他,在不上班的情況下,除非尿急,否則是不可能這麼早起床的~

帶著一絲起床氣和夢想破滅的不服,踩著安靜的人字拖朝著衛生間走去……

「唔~一覺醒來,你特喵的又變美了~」

「砰!」

「砰!」

「砰!」

「……!」

「內個……宿主!你不是來噓噓,來洗漱的么?」

「砰!」

「砰!」

「……」

「噢?人字拖,你剛說什麼來著?」

撞鏡子撞得差不多了,安慕西心情也好了起來。

「……」

「噢!對了,我是來噓噓,洗漱的~人美了,這記性就不好了~真的是……魚豁熊掌不能一起吃啊~」

「……!宿主,是不可兼得!」

「那又怎樣?得到了它們,最後不還是用來吃的~」

「……」你贏了,惹不起啊惹不起!

「嗶哩嗶哩~c哩c哩……」

安慕西剛洗漱完畢,魔性的手機鈴聲就愉快的響起……上前一看,是穆小桃打來的。

「歪!西姐!起床了喵?」

「嗯呢~怎麼啦小桃?」

「西姐!你忘啦!今天我們要去駕校報到噢~」

「駕校?對哦~考了駕照就可以開車了……」

「是呀是呀!西姐,吃早飯了喵?」電話里的穆小桃似乎特別的興奮。

「唔,還沒~」

「那正好!我現在去你小區門口等你,帶你去吃好吃的!你記得打扮的漂亮性感一點噢~掛了!」

「……漂亮?性感一點?」

安慕西一臉懵逼,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小桃,是特喵的蕾絲邊兒…… 他脣角邪異的勾起,突如其來的吻如同雨點般密集,冰涼的落在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他就這樣強行將我佔有。

我崩潰的想要尖叫出聲,卻連嘴都張不開。 妖嬈女帝 那種連嘴都被冰凍住的感覺,讓人渾身都充斥了一種極度的恐慌。

明亮的燈光隨着,他越演越烈的侵犯熄滅了。

黑暗中,淚水從的眼角滑落,就像木偶一樣任憑他肆意的把玩。心就像被冰冷的海水包裹,沉到了地獄的深處。

腦子裏閃現的全都是我和初戀簡燁一路走來的畫面,再過兩個月,我就要和他訂婚了。居然會在這裏,失身給了一具殭屍。

感覺到我落淚了,他的動作頓了頓,冰涼的指尖劃過我的臉龐,“委屈了?”

我說不出話來,淚水更加洶涌的滾落下來,誰願意被一個屍體侵犯?我何止是委屈,這種屈辱的感覺,讓我我不得立刻拿到一把桃木劍,狠狠的刺穿他的心臟。

我被他抱到了身上,輕柔摟到了充滿了刺骨寒涼僵硬的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語調陰冷中帶着一種詭異的曖昧,“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屬於我,晚安,蘇芒。”

他……

他知道我的名字……

意識越發有些遲鈍,我緩緩的就陷入了昏迷中,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

掙扎從牀上做起來了,我用手使勁兒的揉着太陽穴,覺得腦子脹的痠疼。突然,從正前方伸出一隻手幫我緩緩的揉腦袋,“怎麼了?頭疼?”

我以爲是那具石棺裏屍體,非常激烈的推開他大喊:“別碰我,滾遠一點!”

“芒芒,怎麼了?”

是簡燁溫和的聲音,他的目光有些擔憂的看着我。

我警惕而又敏感的內心才緩緩的鬆弛下來,“簡燁,我……我做了個怪夢。”

我閉着眼睛,由着簡燁幫我揉太陽穴,昏迷之前的記憶有些混亂和複雜,尤其是被殭屍侵犯的畫面讓人忍不住面紅耳赤。

那段記憶既有些真實,又像一個古怪的夢。

簡燁幫我揉了一會兒太陽穴,又讓我喝了一點他帶來的粥。粥放在保溫壺裏,還帶着溫熱。我太久沒吃飯了,胃裏難受,所以吃的很慢。

“到底什麼夢讓你變得這樣不開心?芒芒,再過幾天你就是我的新娘了,我要你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簡燁喃喃的說着,手指輕柔的撫摸我的頭頂,用一種極度寵溺的目光看着我。

我卻差點被溫熱的稀飯給嗆死,不停的咳嗽,簡燁撫摸着我的後背,幫我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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