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賤骨頭司厲霆最有辦法,他很清楚這些罪犯的心理。

尤其是這個仇婆婆,就算她不被抓也根本就活不了幾年,現在每活一天都是賺來的。

她根本不害怕死亡,絕對不會輕易供出同夥。

還好司厲霆提前就做了準備,他看向林均,林均遞上一個文件夾。

譚洛汐在一旁看傻了眼睛,這兩人完全就是心意相通。

司厲霆回來之後,她才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默契達到了百分之百,兩人之間根本就不用多餘的廢話,大多時候就是一個眼神交流。

在來這裡之前司厲霆就吩咐林均去做了什麼,林均也是杠杠才趕到,他文件袋裡的東西是什麼?

「你們不說是吧。」

「警察大人,不是我不想說,是我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一個賣面的老王,除了這個之外,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厲霆冷哼一聲,將文件袋打開,「好好看看。」

他丟出一疊資料,仇婆婆認的字不太多,上面的照片她卻是認識的。

當她看到照片上的人,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這份資料連司厲霆都沒有看到過,林均剛剛才弄到手的。

「你怎麼會有這些?」

上面的人就是仇婆婆的家人,仇婆婆臉色已經發生了變化。

剩下的事情都不需要司厲霆做,這種事林均做得駕輕就熟。

「實話告訴你們,我們並不是什麼警察,他是帝凰集團的總裁,現在你們人販子不長眼把總裁夫人抓走了。

如果你們不說出人販子的下落,那麼我們總裁失去了太太,也就只有讓你們失去家人了。

我知道你們將生死置之度外,你們不怕死,那你們的家人呢?

仇婆婆,你的兒子雖然平庸,你那兩個孫子倒是厲害呢,一個已經考上重點大學,另外一個也是保送,要是……」

仇婆婆眼中已經閃出了淚花,她看向一旁穿著制服的警察。

「警察同志,你們聽到了吧,他們想要對我孫子行兇,你們把他們給抓起來!」

開玩笑,他們就算有一百個膽子都不可能將司厲霆抓起來啊。

「胡說八道什麼?我可沒聽到他們要做什麼。」

果然這一招很有用,譚洛汐暗自在心中佩服兩人,他們把控人心太厲害了。

之前看到這兩個老賴,譚洛汐還在心裡想該怎麼辦,這種人不太好對付。

誰知道司厲霆可以厲害到一開始他就抓住了這兩人的心理,這樣的男人太可怕。

不,準確的說與他為敵太可怕,人家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他是走一步算十步。

還沒有見到兩人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讓林均提前準備好了王牌。

如果是自己,肯定來了才知道兩人棘手,會浪費不少時間。

他絲毫沒有給人一點退路。

林均冷笑一聲:「仇婆婆,你怕什麼,我又不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畢竟我們有血有肉有良心。

不過是將你是人販子的事情告訴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兩個孫子。

要是學校知道了他們的身份背景,那個保送還能拿到嗎?」

「不,你不能這樣,我孫兒是無辜的!」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們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憑什麼還能拿著被害人的錢心安理得的活?」

仇婆婆滿臉淚水,「我求求你們,所有的罪孽都是我犯的,和我的孫兒無關,你們想要知道什麼我一定說。

我這條賤命我早就不在意了,我的家人都是很好的人,你們不要去打擾他們。

如果讓他們知道有我這個奶奶,我孫兒一定活不下去的!」

老人跪在地上連連請求兩人饒恕,打蛇打七寸,她這個年齡的老人都是重男輕女。

加上她孫子這麼能幹,恐怕她這麼大年齡還在幹這一行就是為了兩個孫兒。

林均這一威脅比直接要她的命還有用,一旦消息傳出去,她的家人怎麼可能還能正常的生活。

人販子被所有人厭惡,恨不得殺了她們,她們讓多少人家破人亡。

就連她的家人也不會被人寬恕,別說是保送,連正常生活都很難!

那時候就變成了過街老鼠,左鄰右舍都會避之不及。老人怎麼可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別說是譚洛汐看傻了眼睛,就連一旁的警察都懵逼了,這也太厲害了。

前後不到五分鐘,老奸巨猾的人就已經招供,這是什麼審訊手段,他們都應該學著點。

平時遇到厲害的人,大家都要磨很久的,像是人販子這類型的人他們最不喜歡。

因為大多都是油嘴滑舌,畢竟他們是靠著這一張嘴來吃飯,想要從裡面套出點什麼,比登天都還難。

這位大神完全是神人了,幾分鐘的時間就徹底顛倒了一切,仇婆婆跪地求饒。

「起來。」司厲霆冷冷道,「我沒時間和你廢話,說他是誰。」

仇婆婆扶著桌子站起來,臉上的淚水沒有消失,「他也是人販子,不過和我們不同路。」

「繼續。」司厲霆有些不耐煩,修長的食指輕輕扣著桌子,這是他沒有耐心的動作。

林均知道他這個習慣,連忙催促道:「我家太太現在被他抓走了,我們沒有閑工夫和你們耗,一口氣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是,是,他本名叫王大力,是我們村裡的人,我們村很偏僻,村子里的人窮怕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做起來這種營生。

村子里的人不管是老人還是小孩兒都知道賣人可以掙錢,我們兩三人為一組。

大家彼此聯繫,卻又互不干涉,也都約好了要是被人抓到不要供出他們。」

「這個王大力在哪?」

「之前我是知道的,不過他現在肯定不在了,我們這一行都有一個規矩,被抓就在門口擺放一盆花,給其他人報信。

我被抓的時候有同行看見,他肯定會已經通知大家迅速撤離,最近不要犯事了。」

民警想到之前老人找的借口,說花盆裡有鑰匙,怕自己孫子找不到回家的鑰匙,就同意了。

沒想到她們竟然是以這個為信號通知別人撤離。

「該死的。」司厲霆怒極,「他們還有可能去哪裡?」

「如果我說了,你能不能放過我的家人?」

「說,你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司厲霆這話一說,仇婆婆也不敢再隱瞞,「如果像是他說的那樣,你的太太被抓,那麼他們肯定暫時不會呆在市裡。

一來市裡比較危險,另外他們已經抓到了貨物,暫時也不害怕沒有收入,十有八九他們回村了。」

這是她們的習慣,那個村子里現在只剩下人販子,家人們早就離開,他們平時落腳點都在那裡。

每次撈到一票大的,大家想要休息就會回老家,一來不擔心被人找到,二來可以好好的放鬆一下。

「地址。」

司厲霆總算是看到了一點曙光,「算了,把她們帶著。」

要是她說的是假話,司厲霆沒時間回來找她,她口頭形容了一下,翻山越嶺,那裡連地圖上都沒有,可以說是很險要的地方,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

「爺,直升機早就準備好了,咱們可以直接出發。」

「好。」

司厲霆呼出一口氣,雖然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他們乘坐直升機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追上去了。

然而……

一出警局,司厲霆眉頭緊皺,林均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爺,下雨了,還是雷陣雨,這個天氣不適合飛行。」

「下雨也得飛!」

司厲霆已經等不了那麼多,顧錦生命垂危,那些人販子心狠手來,他們一定不會放過顧錦。

「可是爺,這樣很危險。」

「有蘇蘇現在的情況危險?飛,馬上就飛!」

「是。」

林均無奈的準備飛機,這老天爺也太不給面子了,之前還是陰天,這麼快就變成了雷陣雨。

夏天最煩躁的就是這一點,天氣喜怒無常,說下雨就下雨,還是雷陣雨。

還好司厲霆的那個心結已經解開,現在雷雨對他沒有什麼影響,對飛機的影響就大了。

林均不放心,讓譚洛汐回家去等消息,畢竟她跟著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譚洛汐沒辦法,她去了也只是拖累而已,只好暫時和林均分開。

她站在天台上,看著直升機緩緩升起,狂風吹亂了她的發和裙擺,她撐著傘,擔心的目送著直升機離開。

這樣危險的天氣,她著實為顧錦和司厲霆捏了一把汗水。

對於飛行員來說也十分考究心理素質,誰都不想要在這樣危險的天氣去冒險。

不過上面的人一句話,就算是死也得繼續飛行。

「爺,你就不要擔心了,太太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會沒事的。

你看你們這麼多困難都過來了,沒有理由不能度過這一關。」

話是這樣說,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司厲霆一天看不到顧錦,一天就無法安心。

他只有逼仇婆婆講那個村子的事情,不管任何時候情報都是很有用的東西,司厲霆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

仇婆婆越講司厲霆越是心驚,那哪裡是什麼村子,完全就是一個人間煉獄。

以前去考察項目的時候,他不是沒有去過一些偏僻窮困的村子。

那些村子給他的印象大多是民風淳樸,自然環境優美,沒有城市裡的硝煙味,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有時候他太累也會選擇一些偏僻的地方度假,他覺得所有村子都應該是那樣。

然而從仇婆婆口中講述的來看,那裡的村民已經不叫人,都是一群群魔鬼。

從發現販賣人口可以賺錢以後,很多人都開始干起了這個勾當。

有的賺了不少錢,在城裡買了房,娶了媳婦,重新開始自己的小日子,徹底洗白。

還有的一直從事這個工作,留在村子里的人都是還在繼續的人。

兩隻畜生已經讓司厲霆害怕,如果顧錦被帶到了那種地方,那裡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顧錦肯定完了。

「快點,再快點!」

他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想要多些了解,了解越多他的越是害怕,害怕顧錦遭遇不測。「爺,不能再快了,這樣的天氣……」

司厲霆很擔心,萬一顧錦正遭遇不測,早一秒鐘也會好一點。

「哎。」

林均只有去催飛行員,得虧這是很有經驗的老飛行員,換成一般的人早就掛了。

這樣的天氣出來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突然儀錶盤指針開始變化,飛行員一開始還十分冷靜的處理,但很快就無法淡定了。

飛機在強氣流中顛簸,仇婆婆已經抱著頭縮在角落裡。

林均大聲叫嚷著:「回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帶!」

「啊,老天爺來懲罰我了,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啊!」

轟隆隆雷聲在頭上響起,林均知道現在除了相信飛行員之外,他們別無他法。

「飛機即將失去控制,大家必須馬上跳傘!」

司厲霆救人心切,這個結果他並不想要。

不甘心,可要是不跳他也會有生命危險。

以前他和林均做過跳傘訓練,他們不害怕,可是那兩人呢?

「爺,不能猶豫了。」

林均給那兩個人販子丟下一個降落傘包,就開始給司厲霆穿戴。

「爺,我們已經知道了大概位置,派人來,很快就能找到太太。

你現在不走,你我的命都要死在這,我們沒有選擇,只能跳。」

司厲霆沒有辦法,外面冰冷的雨順著打開的機艙飛進來。

司厲霆和林均先後跳下,緊接著是機組人員。

這樣的天氣跳傘也很危險,但是不跳一定會死!

仇婆婆和少年並沒有想跳的意思,哪怕林均已經說了用法。

不敢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是她們本來就沒有打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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