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來歷?”

九爺說:“古時候定親時間很早,倘若少男少女在成婚之前雙雙死亡,爲了完成他們的心願,兩家的人就會將他們以新婚打扮雙雙合葬。之後有修煉玄術的人發現,如果這時候取得新娘的蓋頭,加以手段處理,再降紅蓋頭送給心儀的女子,那麼,那心儀的女子就會死心塌地跟着送她紅蓋頭的男人,一旦正確的人拿到紅蓋頭,紅蓋頭所含的男人執念就會出現。我大致瞭解了一下王琳琳的事情,那紅蓋頭應該就是給王琳琳準備的,交到王琳琳手裏,紅蓋頭中的執念出現。但是我不明白,爲什麼會害了王琳琳?”

如果紅蓋頭是爲了獲取女方芳心的話,應該不會害她纔是,現在的結果卻恰恰相反。

除了這點疑惑,九爺又說:“那把刀現在應該保存在張家,你被這把刀所傷,那紅蓋頭應該是張家人搞的鬼,另外,據我所知,血泣刀應該是在張家家主手裏,如果是張家家主的話,你最好就不好追究下去了,否則還會死人。”

“張家家主很厲害?”我問。

九爺呵呵一笑:“就連陰司都是張家的後花園,你認爲呢?”

“怎麼可能,陰司不是還有我哥以及酆都大帝嗎,張家又沒有人在陰司擔任要職……”

“酆都大帝從來沒有公開露過面,不過很多證據顯示,張家家主就是酆都大帝。”九爺說。

這消息好似驚雷在我腦中炸開,陰司的另外一個大帝,竟然極有可能就是張家的家主。

(本章完) 按照九爺的說法,那紅蓋頭原本就是爲王琳琳準備的,但是紅蓋頭都是好久以前的東西了,而王琳琳不過是二十多年前纔出生,時間相差太多。

我將疑惑表達給九爺,九爺思索了一會兒說:“鬼魂就是一團能量,能量是永恆的,也是有限的,王琳琳的魂魄也是能量之間的轉化而形成的,或許那紅蓋頭鎖定的是那團能量轉化成王琳琳之前的東西。”

驟然想起了張思瑩,有沒有可能張思瑩也是因爲這紅蓋頭而死的?

王琳琳跟張思瑩擁有一模一樣的外表,自從確認有輪迴轉世之說後,我就下意識將王琳琳當成了張思瑩的轉世,那麼,紅蓋頭很有可能是針對的張思瑩。

“我明白了。”我說了句,而後問九爺:“她的魂魄,是不是被那男人帶走了?”

九爺恩了聲:“很有可能。”

九爺將我傷口上的煞氣給除掉了,傷口開始傳來酥癢感覺,已經開始慢慢癒合了,我將繃帶重新纏上,然後問九爺:“世家張家在什麼地方?”

九爺愣了一下:“你難道還想去找張家的麻煩?我建議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你現在的實力,跟張家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王琳琳可能是陳文唯一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了,現在王琳琳死了,靈魂被帶走,最傷心的應該是他纔對,這一切發生在我眼前,我卻什麼都不能做,留下的只有悔恨。

“我又分寸。”我說。

九爺思索了一會兒:“我最近也要回陳家,你先跟我去陳家商量商量,如果出手的那個真的是張家家主的話,我相信陳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如果能讓陳家也出力的話,確實可以輕鬆不少,我自然沒什麼意見,馬上答應了他:“好。”

九爺恩了聲:“你先準備準備,聽說你在跟七殺總會打交道,你先把他們的事情處理了再說,要是能把七殺總會拉過來,會有很大的幫助。”

之後從王琳琳這裏離開了,外出給孔無端打了個電話,只過了不到十五分鐘,孔無端就出現在了酒店門口,我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孔無端見我渾身是血,問了句:“沒事吧你?畢竟傷得那麼重。”

我搖搖頭:“那一羣盜墓賊的事情,你弄清楚了嗎?”

孔無端說:“是張家的人確認無疑,不過他們的目的,我還不清楚。”

陳文跟我說過,我還沒將這事兒告訴他,就說:“他們的目的是找到長生的方法,用來讓張家一個將要散掉的魂魄複合起來。”

孔無端有些不大相信我所說的:“七殺總會是要講求證據的。”

“我哥告訴我的。”

“陳文?”孔無端問,不等我回答

,他又說,“如果是陳文這樣說的話,那麼就極有可能是真的,可以當做證據,我馬上彙報上去。”

孔無端直接停下車,將這消息彙報了上去,他行事風格很奇特,不管有什麼事情,就直接當事做了。

異能神醫在都市 我見他忙完了,問:“知道了這些有什麼用?七殺總會還能和張家對抗?”

孔無端呵呵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張家就算再厲害,也不是國家機器的對手,七殺總會是軍隊的話,張家就只能算作是土匪,要是七殺總會真的要對張家動手,很簡單。”

倒真沒想到七殺總會有這份能力。

“還需要我做什麼?”我問孔無端。

孔無端想了想:“這幾天我在奉川查了一下,原本以爲那羣人會在奉川,不過暫時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應該是回到張家去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出面就好,不需要你幫忙了。”

我呵呵一笑,原本以爲又會讓我幫忙呢,幸好沒叫我。

孔無端見我表情,卻說:“如果在奉川的話,肯定是要你幫忙的,但是現在不用了。”

孔無端將我送回了家,進屋的時候見李盧萍正躺在沙發上,我一進去她就猛站了起來,看了我一會兒:“臭小子,你沒事兒吧?”

“你覺得呢?”我反問一句,走進浴室清理起身上的血。

清理時張嫣自己從扳指中出來了,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睛顏色改變變化,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顯然十分憤怒,我擡頭看了她一眼:“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張嫣眼睛恢復常色,伸手過來將我扶了起來,說:“你去躺着,我幫你清理。”

她矮我不少,幾乎是把我推到沙發上,我低頭看不見她表情,到沙發上後,她再低着頭進入了浴室,不一會兒端着水出來了,依舊低着頭。

我看了會兒,說:“擡起頭來。”

張嫣搖頭不肯,我有些嚴肅說:“擡起來。”

她這纔將頭擡起來,眼裏全是淚水,哭得梨花帶雨,卻沒有出聲,一直忍着。

我見後不知道說什麼,猶豫幾秒後笑了笑:“馬上就好了,你哭什麼。”

“可是你都快被切開了。”張嫣說。

連我都沒如她這般在意,真不知道我哪點值得她這樣,感動至極,在這一連串事情之下,終於多了些暖意。

張嫣在清理期間,我睡了過去,次日早上睜眼,見李盧萍正盯着代文文的手機發呆,張嫣靠在我旁邊睡了過去。

胖小子和謝嵐也安靜不少。

韓溪則站在陽臺上看下面風景。

睜眼纔沒多大會兒,代文文就看見我醒過來了,給我發了條短信:剛纔趙小

鈺發短信來說,王琳琳的屍體在陳靖墓中找到了,不過他們沒有動。

我問:“有找到我哥嗎?”

代文文發來短信:沒有,他走了。

站起身來給九爺發了條短信,問他什麼時候走。

沒過多久,他就給我打來電話了,說:“收拾收拾,我買好車票了,今天十點半。”

現在已經七點多鐘了,馬上讓他們全都回了扳指,而後問李盧萍:“你回清平去吧。”

“我跟你一起。”李盧萍說。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跟着也好,我將她也收入了扳指之中,然後收拾了一些隨身衣服,再去給馬文生馬蘇蘇趙小鈺告別,馬文生知道我要去跟世家打交道了,之前說讓我保護馬蘇蘇,現在也不說這話。

因爲跟世家打交道,動輒就是粉身碎骨,馬蘇蘇跟着我比在這裏更危險一些。

跟他們告別後,我徑直趕往了車站,九爺和他的猴子已經在等我了,我說:“猴子也能上車?”

九爺笑了笑:“原本500的票價,我給了兩千。”

長途車管理很不規範,可以到司機那裏買票,只要錢多,什麼都可以。

世家陳家的位置不在巴蜀這邊,而是在江南一帶,在浙江境內。

在路上行走了足足將近三十個消失,才終於到了世家陳家所在的地方,這是一個古鎮,一條河水穿鎮而過,叫烏里鎮,爲江南七大古鎮之一。

往鎮子最邊緣走去,到一處最古樸之地,見一處花崗石打造的石門,上面一牌匾,寫‘陳家村’三個字。

猴子到了這裏十分激動,直接從九爺身上跳下去,先一步進去了。

九爺在這裏看了看,感慨不已:“好久沒回來了,這裏就是陳家。”

“一點也看不出來這裏是世家。”我說。

九爺拍了拍我肩膀:“外來人一般不允許進入,我跟他們說過會帶你過來,陳家世俗一脈被遺棄很久了,他們接受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你進去後不要亂說話,也不要亂做動作。”

街上根本沒有行人,九爺跟我交代幾句後就邁步走了進去。

這石門那一邊的氣氛似乎都跟這邊不同,十分的詭異。

一路上能看見不少的標誌性建築,沿着大理石地面走了將近五百米,竟然見一貞節牌坊,我樂了:“這東西在現在不是落後的表現嗎?還立着這個做什麼。”

九爺說:“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價值觀,在那個時候,貞節牌坊代表的是榮譽,對於現在的陳家來說,也一樣是榮譽,沒必要用現在的眼光去審視以前的食物,這是陳百萬母親的貞節牌坊,是你們這一脈重要的人物之一。”

(本章完) 九爺的思想很特別,他所折射出來的陳家人的思想,也大多如此。

這條街道雖然很長,但是卻不無聊,因爲這裏顯示的是陳家的歷史以及陳家的榮耀,從入陳家村處持劍的將軍起,到九爺那頭猴子結束。

我站在猴子的石像前有些發愣,問九爺:“這裏的石像大多爲陳家歷代傑出人物,您的猴子石像怎麼也會在這?”

九爺看着石像哈哈笑了起來:“因爲巧妞是現在的陳家家主。”

“啥?那惡猴子是陳家家主?”我差點兒失聲喊了出來。

九爺忙捂住了我的嘴:“在外面這麼說說可以,在陳家村可千萬不能這麼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跟你說,現在先帶你去見見陳家的各位長輩。”

陳家從南宋繁衍至現在,最巔峯時候人數將近千人,但是在最近的幾百年裏面,陳家漸漸走下坡路了,不止是家族事業停滯不前,連人口也不斷衰減,從巔峯的千人到現在的兩百人。

陳家現在嫡系血脈一共爲三脈,旁系爲五脈,陳百萬這一脈就是旁系的,因爲陳百萬的母親是妾不是妻。

這陳家村建築古樸,依山傍水,是個福地,我只是在裏面走了一截兒,就生出了佔有慾望。

還沒等九爺給我介紹完陳家現在的處境,就見前方十來人正站着等待,九爺猴子站在最前面,好似耀武揚威,對我噗噗噗吹起了氣。

我們過去,這些人全都喚了聲:“九爺爺。”

看來九爺在陳家的輩分還是挺高的,九爺說過,不管是什麼世家,不管是實力如何,都會注重規矩二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特別在一些豪門和一些世家來說,如果沒有規矩的約束,產生的問題遠不止肉眼能見的這麼一點。

九爺點頭恩了聲,然後着重介紹起我,說:“這是我們放在俗世那一脈的後生小子,名字叫陳浩,是個不錯的小子。”

這也算是自己的家,見了他們就是見到了自己的親人,覺得十分親切,笑了笑:“各位長輩好。”

前面的人年齡大多在三十四左右,看起來都挺有風度和威嚴,見我跟他們問好,都只點頭恩了聲。

猴子這時候跑過來,撓着我的小腿,耀武揚威。

我笑了笑,本想將它提起來,但是一想它是陳家家主,就不敢這麼做了。

對面迎接我們的一個稍微年長的人出來說:“九叔外出好多年未歸,現在回來,先回屋歇息一陣,我們準備給九叔您接風洗塵。”

九爺擺了擺手:“別這麼鋪張,讓大家

聚在一起,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陳家的這個新成員,都散了吧,我去給陳浩安排住處。”

這些人隨後散去,九爺將我帶到了他的住處。

九爺住在傍水的一處木樓裏面,只看起來就覺得這是神仙日子,進入後,我坐在了木椅子上,九爺給我倒了一杯水,說:“世家都有自己的服飾打扮,也有自己的行事風格和自己的規矩,你想要融入陳家的話,就不要把自己當成外人,一會兒我先把我的衣服給你,大概下午六點鐘,我們去宗祠見見陳家其他人。”

我恩了聲,是真的沒想到陳家竟然有這麼大一份家業。

“這水能喝嗎?我聽他們說,您都外出好多年了。”我看了看杯子裏的茶水。

九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笑了笑:“每天都有人來打掃和清理,是乾淨的,放心大膽地喝吧。”

總裁的天價寶貝 我又問:“您的那猴子,回到陳家怎麼就不到你這裏來了?”

九爺再呵呵笑了聲:“她是家主嘛,在陳家村跟我太親近不太公平,她很聰明,進村之後就只有晚上衆人睡覺過後纔會過來找我。”

現在是下午四點多鐘,按照九爺的安排,六點鐘去祠堂見陳家其他人,七點鐘吃飯!

我坐着的時候,九爺開始在屋子裏重新開牀鋪,給我準備的,我過去幫忙,問:“今後我就住在這裏嗎?”

九爺點頭應是,然後說:“你剛來,肯定很多事情不瞭解,跟我在一起,遇到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我說:“沒這麼多規矩吧,規矩適當就好,這麼多的規矩,生活多壓抑。”

九爺沒說其他的。

九爺原名叫做陳祖敬,是陳家三主脈中的長輩,在陳家的地位比較高,九爺也明說了,說在陳家村,他是可以罩着我的。

一切準備妥當,一個身着練功服的小正太和小丫頭到了門口,喊了聲:“九太爺,陳浩叔叔,吃飯了。”

我原本安坐在椅子上,聽他們這一聲陳浩叔叔嚇到了。

我們這一輩是安字輩,我的下一輩是弈字輩,沒想到陳家竟然還有安字輩以下的輩分。

九爺從身上掏出了二十塊錢,一人十塊錢塞給了小正太和小丫頭,說:“別跟你爸爸他們說。”

兩人接過後,齊聲說:“謝謝九太爺。”

他們兩人隨後就離開了,九爺看着他們兩人的背影說:“他們倆是支脈的,天賦也不高,今後可能就會去陳家外面的企業經商,管不了陳家的內部事務,對他們挺不公平的,不過他們倆的父親很嚴格

,看着也挺心疼的。”

九爺完全是以長輩的眼神看待那兩個小孩,我現在還不太明白,只是默默聽着。

九爺隨後丟給我一件白色的金絲線長衣,還有一條黑色的束帶。

我拿着衣服有些詫異:“陳家家族衣服就是漢服?”

九爺說:“陳家古籍記載,陳家先祖曾經穿着這件衣服建立了陳家祖祠,陳家就一直保留着這個傳統,平時不穿,只在有重要事情交代的時候,大家纔會穿。”

這衣服是白綢緞製成,整套衣服就沒有半點花紋,也沒半點刺繡,只點綴着若有若無的金線。

束帶上鑲嵌着一塊綠色石頭,看起來價值不菲。

九爺爺說道:“陳家的衣服叫做雲服,王家的衣服叫做離羅衣,張家的家族服飾是甲冑。”

九爺自己也穿好了另外一套,我穿好後在鏡子旁邊照了照,這樣穿着倒是精神不少。

之後九爺又讓我換了鞋子,然後才讓陳家祠堂去。

我們去的時候,陳家祠堂已經有三十來人了,我和九爺在門口站了會兒,我說:“他們怎麼沒穿雲服?”

九爺不語,不過臉上有些不快了,說:“先進去再說。”

我們進去,這些人恭恭敬敬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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