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正統摸金校尉,明知道墓裏有超級大糉子,還要強行下墓,這事總感覺很作死嘞。

白小鳳用木棍挑了挑火堆裏的柴火,讓火焰燃燒的更旺了,他淡然地說:“你覺得王家家主會盜墓?或者說,你們陳家子弟有盜墓經驗比你更豐富的人?”

“這……”陳老六猶豫了。

白小鳳微微一笑:“既然這樣,你肯定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陳老六。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完全沒法反駁了呀。

這時。

白小鳳擡頭看向天穹上。

透過密密的樹葉,能看到浩瀚的夜空,繁星點點。

其中,兩顆星辰最爲耀眼,甚至光亮和明月不相上下。

那兩顆星辰,正是七殺和貪狼。

兩顆星辰,橫陳夜空,遙相呼應,光亮閃爍着。

厄雷傳 在普通人眼中,或許沒什麼。

可在懂星象的人眼中,正是大凶大禍徵兆!

“差不多,應該要到時間了吧?”白小鳳呢喃了一聲。

“什麼?”

陳老六回過神,下意識地也擡頭看向天穹。

呼……

這時,四周,起風了。

吹動的山林樹葉“簌簌”作響。

天穹上,起霧了。

朦朦朧朧,如同潮浪席捲而來,遮蓋住了繁星皓月,讓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

隨即,視線中。

原本明亮的皓月,卻忽然彷彿染血似的,開始變紅。

最後,化作了一輪血月橫貫長空。

原本還明亮燦爛的星空,隨着血月出現,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

風,吹得更猛了。

氣溫,也在下降。

面前的篝火,開始衰弱,能竄起半米高的火苗,卻在快速地萎縮下去,彷彿是被壓制了一般。

“血,血月。”陳老六的聲音都哆嗦了起來,“恩公,血月橫空了。”

“嗯。”白小鳳點點頭,重新將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篝火,用木棍挑動了一下柴火,火焰卻再也暴漲不起來了,“等吧,等那位出來,然後,就揍他。”

陳老六敬畏的看了白小鳳一眼。

白天的時候,他對墓裏的那位的強大,感受的很清楚。

畢竟,當年他就算感染屍毒的時候,也沒顯露出金翅大鵬鳥。

但,白天的時候,墓裏那位僅僅掀起勁風,就讓他的金翅大鵬鳥迎風搖擺了。

“阿彌陀個佛啊,那位一定要出來啊,出來了,就省事了咧,不然下墓的話,額真的遭不住咧。”

這是陳老六心裏的想法。

如果墓裏那位出來了的話,那一切都是白小鳳出手。

可墓裏那位不出來的話,他就得帶着白小鳳下墓作死了呢。

時間,緩緩流逝。

夜風,越發的急促、冰涼。

夜空中,朦朧霧氣始終存在。

血月綻放着血色的光芒,妖異又陰森。

可大墓的方向,彷彿石沉大海一般,半點動靜都沒有。

就這樣,持續到了凌晨兩點。

白小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道:“陳老六,時候差不多了,上路了。”

正昏昏欲睡的陳老六猛地一激靈。

“媽耶!老子陽壽未盡,憑啥上路啊?”

“……”白小鳳。

他用腳輕踹了一下陳老六:“本大爺是說下墓了。”

陳老六回過神,尷尬的撓撓頭:“恩公,你一說上路了,可把額給嚇死咧。”

頓了頓,他忌憚地看了一眼大墓的方向:“那個啥,要不,咱們再等等?”

“子時已過,沒必要等下去了。”

白小鳳徑直朝着大墓的方向走去。

一天之中,夜裏子時是陰氣最重的時刻。

慕少他偏要寵我 也是所有邪祟之氣最旺盛最活躍的時刻。

這個時候破墓而出,能將墓裏那位的戰力催生到巔峯狀態。

他要是真打算出來的話,絕不會錯過這個時候的。

陳老六戰戰兢兢的跟在白小鳳身後。

越靠近大墓,四周的氣溫越低。

四周,黑漆漆的,溼乎乎的。

空氣中,還殘留着濃郁的血腥味。

唯一的光亮,則是陳老六手中的火把,搖曳着昏黃的火苗。

之所以不用電筒,也是摸金界的行規。

最簡單的道理,便是拿着火把下墓,能直觀的測出墓裏的氧氣濃度,不至於被窒息而死。

當然,電筒之類的東西,陳老六是準備了的,全在他背上的登山包裏。

很快。

白小鳳和陳老六就走到了白天種屍的地方。

兩人停了下來。

白小鳳一動不動。

陳老六掃了一眼前方,忽然眼睛一亮,道:“恩公咧,額突然想起來了,額們陳王兩家子弟壓根就沒有打盜洞,這墓下不去咧,以咱倆的人力,不花個幾天時間根本挖不到墓裏去,要不回去吧?額人清河他們先把盜洞打出來再下去?”

對於作死的事情,陳老六真的好牴觸的。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然而。

話音剛落。

砰嚨!

白天種屍形成的不斷鼓起凹陷的血泊大坑中突然一聲巨響。

宛若開山炮似的,炸得塵土飛揚。

同時,一股濃郁無比的屍氣,如同噴泉一般,轟然從大坑中噴了出來,足有十米高!

隱約間。

白小鳳就看到,那個大坑中,赫然出現了一座墓門。

轟咔咔……

隨即,巨大的墓門震動着塵土,緩緩打開了。

白小鳳笑了笑,扭頭對陳老六說:“喏,這不是有門了麼?”

陳老六整個人都懵比了。

他瞪圓了眼睛看着大坑中打開的墓門,絕望到想哭了。

臥槽!

掀桌子啊!

這特麼也行? “走吧。”

白小鳳當先走下了大坑,朝墓門內走去。

一股陰涼的寒意席捲而來,讓他哆嗦了一下。

陳老六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將墓裏那位存在詛咒了一百遍,然後跟上了白小鳳。

這是一條墓道,地面很乾淨,難以想象,兩千年的時光,竟然沒有讓墓道內沾染上一點塵埃。

墓道內,黑漆漆的。

空氣中,充斥着一股泥土的腥味和東西腐朽的味道。

藉着陳老六手中的火把光亮,走路倒是沒什麼大礙。

白小鳳一步步朝着墓道深處走去,神情有些嚴肅。

對於墓穴裏的情況,他是真不瞭解。

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陳老六緊跟在白小鳳身後,戰戰兢兢的走着,好幾次都差點撞到白小鳳的後背上。

他不停地打量着四周,時不時地還得看一下手中的火把。

說心裏話,以前他下墓倒斗的時候,最怕火把熄滅。

因爲這意味着墓穴裏沒有氧氣,如果給墓穴通風,又得等好長一段時間,無疑是增大了被發現的機率。

但這次,他巴不得火把儘快熄滅。

熄了纔好啊。

熄滅了,才能馬上勸着恩公離開墓穴了。

人家,真的好害怕墓裏那位虎比吶。

然而。

呼……

一陣風突兀從墓道深處吹來。

陳老六手中的火把火苗劇烈搖晃了兩下,隨即火焰猛然暴漲了一大截。

噗!

噗!

噗!

……

幾乎同時,墓道兩側突然亮起了一團團火焰。

是墓道內的燈盞!

眨眼間,整條墓道就被左右的燈盞火焰照的通亮。

“……”陳老六。

好絕望。

好想哭。

墓裏那位虎比,不帶這麼玩的吧?

“陳老六,把火把滅了吧,那位在歡迎咱們了。”白小鳳摸着鼻子笑了笑,有墓道兩旁的燈盞火焰燃燒着,光亮已經足夠,也不用擔心墓裏氧氣夠不夠了。

總裁de金牌小甜妻 陳老六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了一聲。

然後,就將手裏的火把熄滅。

同時,他決定把墓裏那位的祖宗十八代再問候一千遍。

沿着墓道往裏走,兩旁的燈盞火焰也越發的明亮起來。

甚至,經過剛纔的一陣風吹拂,墓道里的泥腥味和腐朽味都消失了。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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