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通了?”我有些傻眼,還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發現的確是釋彌夜的電話號碼沒錯,才又試探性的開口,“你是誰?小夜呢?”

“我是……釋彌晝。” 我立刻‘抽’了口氣,連語氣也變了:“釋彌晝?小,小夜呢?”

“有什麼事情?”釋彌晝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嘴角一‘抽’:“這個……主要我是想要問小夜一點事情。”

“她還在ZDS-517,”釋彌晝的語氣還是很淡然,“不過在我出來的時候,她跟我說過,如果你打電話來了,就讓我到你那裏去。”

我一怔,隨即就心裏一熱,鼻子一酸。

上次我跟釋彌夜說了這些之後,雖然她叫我不要管不要管,可是她肯定是知道我一定會忍不住去管這些閒事,聽了我敘述的那些,也知道我一定會遇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纔會吩咐釋彌晝,因爲她可能猜到自己可能會因爲某些事情趕不過來。

“我,我在潛雲縣,”我吸了吸鼻子,“你知道怎麼過來嗎?從白原市的長途汽車站買車票……現在都這麼晚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車啊……”

釋彌晝的語氣很平靜:“不用了,半個小時之後我就過來了。”

“啊?”我傻眼了。

過來?他要怎麼過來?飛過來?

想到釋彌晝的身份……這傢伙的確有可能是飛過來!現在沒車了,他也只能飛過來!

不過……但願這個傢伙不要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不要被記者拍到,不要變成明天的頭條啊……

不過想到釋彌晝會過來,我還是莫名的心安了。

是了,也許我是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可是人都是要慢慢成長的嘛,就算我不能幫到釋彌夜他們太多,但是在他們爲一件事情苦惱的時候,其實我也可以做做後勤工作什麼的——比如說安排好他們的衣食住行……

釋彌夜那個時候在白原市,那麼迫切的轉回了甲乙高中,不就是因爲在白原市沒有朋友嗎?她所理解的朋友的含義跟我先前‘亂’七八糟想的肯定不一樣。

不就,就這麼跟着釋彌夜他們瞎‘混’的話好像也不錯啊!而且跟着釋彌夜的話,一定能遇到好多好多有趣而刺‘激’的事情。

哎,我看起來我也只有走老媽子路線了。

心情開朗了,我乾脆坐在石椅上玩起了手機遊戲。

一盤遊戲還沒有玩完,耳邊就響起釋彌晝那低沉的聲音。

“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

其實就我‘私’心裏認爲,他那張帥氣的青‘春’少年的臉其實一點都不搭配他的聲音,只可惜我說話他是肯定不會聽的,而他在釋彌夜面前又習慣了各種賣萌裝乖扮無辜……

撇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思路,我站了起來:“這件事情很複雜,我也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但是我現在的確是陷入困境了——完全‘摸’不到一絲的頭緒。”

釋彌晝眉頭一皺:“到底什麼事情?”

我略一沉‘吟’,便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一絲不漏的告訴了釋彌晝。

比起文水月,釋彌晝真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在我訴說的過程中,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偶爾微微皺起的眉頭讓我確定他是真的在認真的聽着。

等我口乾舌燥的說完了,釋彌晝才淡然的開口:“所以,你說的陷入了困境,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現在沒有辦法確定水月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和鏡‘花’會夢到那個樣子的潛雲三中,而潛雲三中又是爲什麼會變成那樣……就這樣。”

“你果然像姐姐說的那樣,”釋彌晝的目光裏帶了幾分鄙夷,“喜歡管閒事。”

我苦笑了一聲:“我都說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去找的,而是它自己找上‘門’的!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夢到了那裏啊!”

“你就是管閒事,”釋彌晝冷哼了一聲,“你如果不管閒事的話,就不會跑到潛雲三中去。”

我嘴角一‘抽’:“喂……那件事情純粹就是因爲我的手在夢裏被抓傷了啊!”

釋彌晝沒有理會我的抱怨:“潛雲三中在哪個方向?”

我一驚:“你想要幹什麼?”

“當然是直接去看看文水月到底是什麼!”

釋彌晝說得利索當然,我卻眉角‘抽’搐。

“釋彌晝……這光天化日的……咱能低調點不?而且我的確是不知道潛雲三中在哪個方向,我上次去的時候也是坐公‘交’車啊!”我是真頭疼,“沒有人能直線過去吧!”

這些釋彌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坐公‘交’車?”

“好啦好啦!就坐公‘交’車啦!”我還真擔心他一個不爽直接就拽着我飛上天,所以趕緊就扯住了他的袖子往校‘門’口走,“很快的,一點不遠,真的不遠!”

潛雲三中距離潛雲二中的確不遠,坐公‘交’車也不過十來分鐘,可是下了公‘交’車,釋彌晝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我都不敢跟他說話了。

顯然,他是很討厭去人羣聚集的地方。

這次到潛雲三中,我照樣沒有告訴文鏡‘花’,只是發了個信息說是我在潛雲縣的同學找我有點事,就跑出了學校,希望她能給我好好的請假。

總裁追妻:幸福有你 只是到了潛雲三中‘門’口的時候,我又有些躑躅了。

“那個,釋彌晝,”我陪着笑臉,“我不想從正‘門’進去……我們翻牆吧?”

釋彌晝眼一‘抽’:“你叫我翻牆?”

“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我低聲嘟囔,“人家馬上就要晚自習了,我們現在進去,顯然會讓人懷疑的……所以還不如翻牆呢?”

我話音纔剛落,就感覺後領被抓住。幾乎是同時,釋彌晝把我跟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如果非要說是什麼感覺的話,我只能說感覺非常的不好。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我就從校‘門’口出現在了校內的‘女’生宿舍後面‘陰’暗的‘花’壇邊。如果我沒有算錯了的話,大概是有接近五百米的距離。

撩妻總裁日後見 一瞬間移動五百米的距離,我真的有些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作爲一個正常人,這種移動對我的身體顯然造成了一些負擔。

所以當釋彌晝把我丟在地上的時候,我坐在‘花’壇沿上喘了半天,才讓我的心跳恢復正常,再擡眼一看釋彌晝,卻發現他眉頭緊鎖,正不斷的觀察着潛雲三中。

“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我立刻跳了起來。

“這個學校,根本就是建在‘陰’陽相‘交’的地方的。”

“啊?”我傻眼了,“小夜不是說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陰’間啊這種東西嗎?”

“沒有,但是存在過,”釋彌晝又換了一個方向,“可是這所學校,卻橫跨了‘陰’陽。”

“怎麼橫跨啊?”我完全不能理解,“難道學校的左邊就是陽間,右邊就是‘陰’間?”

釋彌晝翻了個白眼……他真的翻了個白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表情這麼豐富。

“這個學校,現在是實體,”釋彌晝彎下腰,伸手按在‘花’壇沿上,“而它還有另一種狀態,你可以認爲第二種狀態是它的映‘射’,也就是影像。”

“那個影像就是我在夢裏看到的?”我好像有些理解了,“就是說,這個學校,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完完全全的存在在‘陽間’的學校,而它的影象,就存在在‘陰’間?”

“大概是這樣,”釋彌晝直起身子,“這所學校一定被人動過手腳,不然它不可能會有另外一個映像。”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是誰?竟然這麼厲害?”

釋彌晝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我怎麼知道。”

我的嘴角立刻就‘抽’搐了一下。

看着釋彌晝想要到處看看,我趕緊跟了上去:“可是釋彌晝,爲什麼水月會呆在這個學校的‘影像’裏面?還有,爲什麼鏡‘花’會夢到這裏?而我也夢到了呢?”

看釋彌晝瞥我,我立刻補上了一句:“我沒有問你,我只是提出我的疑問。”

釋彌晝收回了目光,沉‘吟’了一下:“我想,文水月可能不是人。”

總裁的專屬甜心 雖然我在腦子裏設想過無數遍,可是聽着釋彌晝說出來,我還是覺得心裏一突,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那,那她是什麼?妖?妖嗎?那又會是什麼妖……”

“我怎麼知道。”

我的嘴角又是一‘抽’。

釋彌晝的話裏明顯有些不耐煩,可是我真的很鬱悶——我只是在發表自己心裏的矛盾衝突,釋彌晝爲什麼會認爲我是在問他啊!

繞着潛雲三中走了一遍,天也漸漸的黑了。校園裏亮起了一盞盞的路燈,只是偌大的校園裏沒有幾個人,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教學樓,耳邊還時不時的傳來一些詭異的聲音——着實有些恐怖。

我緊緊的跟在釋彌晝的身後,還時不時扭頭看看身後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跟着——雖然這隻可能是我的幻想,因爲如果有什麼東西跟着我們的話,釋彌晝肯定立刻就發現了。

“釋彌晝,”我還是有些不安,“待會到半夜了,那個‘影像’會不會突然出現啊?”

“不可能,”釋彌晝淡淡的回答,“那是不可能會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所以那個影像只可能存在在你的夢裏。”

“難道沒有別的方式進入嗎?”我有些苦惱,“在夢裏的話,自己想要做什麼根本就不能控制。”

“有。”

“什麼?”我大喜。

“你在這個學校死掉。”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差點沒被釋彌晝給噎死!

“不過你就算死了,不能變成鬼的話,也不能進到這裏來。”

聽着釋彌晝一本正經的說着,我真想撲上去掐死他。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辦法,進入到那個‘影像’裏嗎?”我有些不甘。

“有,”釋彌晝轉過身,一臉認真的看着我,“通過你的夢。” 我完全傻了:“我的夢?你的意思是你要進入我的夢?可是這要怎麼辦?”

“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你就可以睡覺了。”

釋彌晝說得輕鬆,我的嘴角卻直‘抽’‘抽’:“喂,做夢這事情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啊!而且就算做夢了,你又怎麼能保證我就能夢到這裏啊?”

“夢不到就醒了再夢!”

這叫什麼話!我真想給釋彌晝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來兩爪子。

我對潛雲三中還算是比較熟悉,所以趁着所有學生都在上晚自習,帶着釋彌晝就‘摸’到了‘女’生宿舍的最高層——這層樓沒有人。

隨便找了一張‘牀’躺下,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釋彌晝,如果真的能進去的話,你可要好好保護好我啊!”

“知道了!”釋彌晝又有些不耐煩了,“快睡!”

我心裏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只是這才八點不到,就算是讓我睡,我也不能睡得着啊!所以我閉着眼睛在‘牀’上躺了好大一會,纔可憐巴巴的睜眼看着釋彌晝:“我睡不着……”

釋彌晝煩了,我明顯就看到他臉上那一種“煩死了”的表情,然後他手一揮,我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就身處潛雲三中的緣故,所以我一睡着,立刻就做夢了。

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夢。

因爲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抱着胳膊靠在對面的‘牀’柱上的釋彌晝。

“誒?我沒睡着?還是已經醒了?”

“你覺得呢?”釋彌晝涼涼的開口。

我左右看了一眼,才發現雖然這裏雖然也是甲乙高中,我也睡在本來睡着的那張‘牀’上,可是這裏,太荒涼了。

我撐住‘牀’想要坐起來,可是手上卻‘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低下頭一看,我立刻尖叫了起來。

那是一隻已經死掉的、僵硬的老鼠!

“你想要吵醒這所學校嗎?”釋彌晝冷眼看着我。

我把尖叫壓回嗓子裏,眼淚汪汪的看着釋彌晝。

他沒有理會我,只是一腳踢開了被我不小心扔過去的死老鼠,順手就把我揪起來了。

這小子,還真是一點都沒有作爲我的表弟的自覺啊!

現在的潛雲三中似乎是白天,不過四周都是騙愁雲慘霧,看起來就覺得瘮人。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啊?”我忐忑不安的跟在釋彌晝的身後。

“去找文水月。”

“爲什麼不在現實世界裏找,而要到夢裏來找?”我有些不解。

“因爲現實世界裏,她上課了。”

這是什麼理由啊!在這個世界她現在還不是在上課!

不過我是不敢提什麼意見的,只能乖乖的跟在釋彌晝身後。

雖然現在是白天,是上課時間,但是顯然,這個世界的潛雲三中的學生沒有那麼自覺,在學校裏還能看到到處行走着的學生。

“釋彌晝,他們都是鬼吧!”我跟做賊一樣在釋彌晝身後探頭探腦。

“當然是的,”釋彌晝淡淡的開口,“我說過,這裏,算是‘陰’間。”

“可是我就納悶了,明明小夜也說過了,現在的世界真笨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鬼,現在的這些‘鬼’只是人死前的那一份殘念而已,”我有些苦惱和困‘惑’,“可是這個學校裏面的鬼未免也太多了!”

“這個學校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釋彌晝順手扯下一段枯枝,“所有在這個學校的上學的學生,所有的學生,只要是意外死亡的,到最後都會迴歸到這個學校裏面。”

釋彌晝的手上閃耀出一抹琥珀‘色’的光暈,那段枯枝漸漸的轉綠,最後綻出一朵純白‘色’的小‘花’。

似乎是這突如其來的生氣驚動了一樣,所有在校園裏行走的學生都呆滯了一下,然後齊齊的扭頭看了過來。

我有些膽寒,立刻就縮進了釋彌晝的身後。

琥珀‘色’的光暈一閃而過,那段樹枝又恢復了枯敗的樣子。釋彌晝收回手,目光銳利的掃了一眼那些看過來的人(鬼?)們。

似乎是受到了釋彌晝的目光的壓迫,那些學生紛紛尖叫了起來,然後四下逃竄。

“哇!”我一臉震撼的從釋彌晝的身後走出來,“釋彌晝你好厲害!”

“這是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是天生的恐懼,”釋彌晝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鬼,天生就是妖的僕從。”

我暗自撇了撇嘴。

白魅也總是帶着這種觀點,說鬼是僕從,人是食物,孽是奴隸——可是在釋彌夜面前,釋彌晝可是完全沒有作爲一個奴隸主人的樣子。

釋彌夜更像是釋彌晝的娘……咳咳咳……

釋彌晝現在是豪不掩飾自己的氣場,就這麼一路淡定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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