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庄小魚怎麼都說不通,庄三秒只得轉戰薄承東,朝他呵呵笑了笑,說道:「小東啊!今晚上就留下來吃晚飯吧!對了,也可以住在這裡,剛好可以陪我聊聊天。」

說著,又扭頭吩咐庄小魚,「乖徒兒,你去收拾一間客房出來,今晚上小東住我們家了。」

「師父!」

庄小魚氣得后牙槽直痒痒,可,她拿老頭子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得眯起眼睛瞪了一眼薄承東,少得意了!我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眼瞎!

薄承東故意哆嗦了一下,然後怯怯地看向庄三秒,說道:「師父,小魚好像不是很歡迎我,不然還是算了吧!反正我開車回去也沒多遠。」

「小東,你都說了,你非小魚不娶,也就是說,你遲早都是我的孫女婿,所以,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這可是事關小魚的終身大事,他怎麼也得近距離觀察一下!之前還總擔心沒機會,只恨不得製造出一個偶遇來,如今,這小子可是送上門來了,他自然要牢牢地抓住這個機會。

「對了,小魚,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趕緊去給小東收拾房間。」

庄小魚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又恨恨地跺了跺腳,「我這就去!」

忽又想起什麼,她扭頭朝著薄承東眯眼一笑,說道:「薄承東,先跟你說一聲,我跟我師父的廚藝都不怎麼樣!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飯,那你還是早點絕了這個心思吧!你沒機會的。」

撂下話,庄小魚大步朝著樓上走去,一轉身卻又踢到了沙髮腳,頓時痛得她齜牙咧嘴的。

薄承東嘴角一抽,強忍住笑意。

原本想上前安慰一句,可庄小魚跑得比老鼠還快,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別管她!這丫頭頑強著呢!」

對於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兒,庄三秒對她向來是放養教育,這樣一來,也就導致庄小魚的生命力格外頑強,從來就沒有放棄二字。

除了眼前這個臭小子!

薄承東還是有些擔心,可師父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暫時忍下來。

「小東,你坐,陪老頭子我聊聊天。」

「噯!」

庄三秒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煙桿,熟練地煙嘴上塞了一些煙絲,點燃,然後吧嗒吧嗒地連續抽了好幾口。

薄承東一點也不著急,他心裡清楚,庄三秒一定是有話對他說。

幾分鐘之後,庄三秒放下了煙桿,抬眼看向薄承東,那一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眸子,此刻變得無比清明,又透著一絲凌厲,「小東,你跟我說說,你對小魚了解到底多少?」

薄承東愣了愣,腦海里悄無聲息地將過往回放了一遍,好一會兒,他不急不慢地說道:「師父,我對小魚的確不是很了解,但這並不影響我想娶她的決心。」 這是他這幾天深思熟過的結果,他不想再等一個三年,更不想一輩子錯過。

對於薄承東的話,庄三秒一點都不驚訝,庄小魚的性格怎麼樣,他是最清楚的,肯定不會讓他知道她的職業,還有她的身世……

這丫頭,估計是有些自卑吧!

「小東啊!我之所以答應你娶小魚,是想著你以後能照顧她,畢竟,我現在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就嗝屁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魚。」

一想到自家喜歡闖禍的徒兒,庄三秒就忍不住嘆氣,還好想要娶她的男人是薄家的,這要是一般家庭的,根本就沒有能力給她善後。

頓了頓,庄三秒又繼續說道:「小東,我現在把小魚交給你,你可千萬不能讓她受一丁點委屈,這丫頭,從小到大一直被我寵著,膽子很大,什麼禍都敢闖,以後的話,你多包容她,不跟她一般見識……」

她膽子要是不大,當初又怎麼敢以一己之力,去對抗姜家的那位小姐!

薄承東笑了,信誓旦旦地說道:「師父,您就放心好了,我跟您保證,不敢發什麼事情,我都會護著她。」

聽到薄承東的保證,庄三秒立刻就高興了,嘿嘿笑著說道:「這就好!這就好!小東啊!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那,師父,我明天帶小魚和您一起去見我家裡人,可以嗎?」

結婚之前,雙方的家人總要見上一面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庄三秒放心地將小魚交給他。

一聽說雙方家長見面,庄三秒連忙說道:「這個主意不錯!你跟小魚結婚之前,我跟你父母是應該見一面。」

「那晚點我打個電話回去,讓我家裡人準備一下。」

雙方父母見面這事兒,一定不能馬虎了,萬一庄三秒對他父母不滿意,然後拒絕將小魚嫁給他,那他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明天的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對了,他還得知會一聲阿黎,有她在,就算他母親心裡想反對,行動上也不敢。

庄三秒笑得合不攏嘴,連眼睛都眯了起來,「那就這麼定了?」

「師父說的算。」

「你這小子,不錯!我喜歡。」

……

庄小魚收拾好客房回到客廳,只見到一老一小正在下圍棋,儼然一派其樂融融的畫面,糟老頭子,說好的不待見薄承東,這變得也太快了吧!不就是一根一百年分的人蔘嗎?她也可以買給他。

庄小魚沒好氣地撇撇嘴,心情很不好,走路的時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噪音。

聽到「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庄三秒不急不慌地抬起頭,問道:「房間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庄小魚暗暗翻了一個白眼。

不等她再說什麼,又聽到庄三秒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小魚,你趕緊旁邊的五星級酒店買幾道菜回來,我今晚上要跟小東一醉方休。」

庄小魚頓時噎住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纖白的手指指著自己,「又是我?」

「現在就你有空,不是你,難道讓小東去?小東走了,誰陪我下棋?」

「我陪你啊!」

「你這丫頭,我平時讓你陪我下棋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該不會都忘記了吧!」

庄小魚一下子就噎住了,「我……」

薄承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師父是一定要哄的,可這媳婦兒更要哄的吧!一想到這裡,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白子,很認真地說道:「師父,您輸了!我現在出去買吃的吧!對了,您想吃什麼?」

「……」

庄三秒愣了半天也沒回過神來,這小子,這臭小子……偏生,他還找不出罵他的話。

深吸一口氣,庄三秒壓下心裡的火氣,眯著眼笑著說道:「我年紀大了,這牙口也不是很好,只能吃一些軟爛的東西,你看著點吧!」

「沒問題。師父,您就在家裡等著我和小魚,我們馬上就回來。」

「薄承東,你臉皮真厚!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一起去了?」

「你嘴上雖然沒說,但你心裡肯定說了。」

……

薄承東知道小魚畏冷,他先上的車,讓小魚在屋裡等一會兒,一直到車裡足夠暖和了,他這才又跑回屋裡,牽著小魚的手走出去。

被他牽住的那一刻,庄小魚有些傻掉了,半天回不過神來。

等上了車,她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薄承東的心裡格外興奮,時隔三年,他又牽到了庄小魚的手。忽又想起什麼,他扭頭瞧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兒,「呃,小魚,是車裡的溫度太高了嗎?」

怎麼臉紅了?

庄小魚猛然一震,那一張白凈的小臉紅得越發透徹了,就連耳根也染上了緋色。庄小魚咬著唇角,眼角的餘光沒好氣地瞪他,「薄承東,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

薄承東愣住。

呃……

庄小魚輕扯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伸手扶額,她怎麼就把心裡想的話,給說出去了呢!庄小魚有些抓狂,啊啊啊啊!老天爺,我沒臉活下去了,你趕緊把我收了吧!

「小魚,我之前跟爺爺說的話,都是真心的,我已經錯過三年了,我不想繼續錯過。」

「跟我什麼關係!」

因為剛才的事情,庄小魚心裡還是憤憤不平的,說話的語氣自然也不友好。

薄承東不由得笑了,嘴角愉快地勾了勾,說道:「庄小魚,這事兒怎麼跟你沒關係!因為我想娶的那個人,是你,又不是別人。」

庄小魚撇撇嘴,賭氣地說道:「你想娶,我就一定要嫁嗎?」

下一秒,不等庄小魚回過神來,她整個上半身被一隻強有力的胳膊攬過去,緊接著,她只覺得嘴角微微一涼,如蜻蜓點水般。

「薄承東,你……」

庄小魚的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腮幫子也鼓鼓的。

薄承東連忙鬆開她,雙手又放在了方向盤上,他的眉梢眼角怎麼都藏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已經綠燈了,先開車。」

「薄承東!」

「在。」

「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薄承東愣了一下,眉梢輕輕挑了挑,這就算欺負她了嗎?想了想,他放慢了車速,又騰出一隻手來握住庄小魚的小手。 庄小魚掙扎了幾下,卻被那一隻寬厚的手掌攢得更緊了些。

她抬起頭,氣呼呼地瞪他。

薄承東只是笑。

庄小魚氣得咬牙切齒的,「你笑什麼?」

薄承東挑眉,強忍著笑意,很認真地說道:「其實,你可以親回來的,我不介意,真的。」

「薄承東!」

「小魚,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叫我的時候不需要這麼大聲。」

「庄小魚深吸一口氣,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薄承東,你要是不在開車,我真的想……」

「想什麼?」

「想揍你一頓。」

名偵探世界里的巫師 ……

一路上,倆人幾乎一直都在拌嘴,一直到薄承東將車停在了酒店門口,他側身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庄小魚,目光灼灼,如夏日裡的陽光般。

庄小魚頓時愣住了,只睜大眼睛地盯著他看。

好一會兒,她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視線與那一雙驚慌的眼睛撞上,薄承東不由得笑了,嘴角得意地勾起,說道:「傻丫頭,大白天的,我能幹什麼!快下車吧!師父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帶吃的回去。」

「師父,師父,就知道師父!那是我師父,又不是你師父!」庄小魚嘟著小嘴,沒好氣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頓了頓,她抬眸看向身邊的男人,緊繃著一張小臉,義正言辭地說道:「薄承東,我很想問你一句,你想娶的人到底是我,還是我師父?」

薄承東一怔,瞬間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地方,這丫頭,該不會吃她師父的醋了吧!那可是她師父……

「小魚,我想娶的人當然是你,就算你問一百遍,一千遍,我的回答還是一樣的,我想娶的人是你,我要娶的人還是你。所以,小魚,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點菜去了?我還沒吃午飯的。」

「你沒吃午飯的?」庄小魚頓時覺得心疼,一邊推開車門,一邊著急地說道,「薄承東,你剛才怎麼不早說啊!我家裡備了很多零食的。」

薄承東先她一步,繞過車頭之後,立刻握住庄小魚的小手,然後放進自己外套大衣的口袋中,又不著痕迹地問了一句:「小魚,你這是心疼我了?」

感覺到掌心傳來的熱度,庄小魚瞬間覺得心跳加速,如搗鼓般,又在不經意之間漏跳了幾拍。

她咬了咬唇角,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才沒有心疼你。」

「沒有嗎?」

「當然沒有!薄承東,你少自作多情了,你就算是餓死了也跟我沒關係。」

明知道庄小魚說的是氣話,可,薄承東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兒,他索性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地攢著庄小魚的手往酒店連忙走。

一時之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格外尷尬。

庄小魚抿抿唇,不時偷偷地瞅一眼身邊的男人,卻又不敢把手抽回來,有那麼一瞬間,她總覺得薄承東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點了餐,又跟酒店的服務生說打包,然後就坐在餐廳里等。

「小魚,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給我,我也不會勉強你的。」薄承東突然開口說道。

庄小魚頓時愣住了,噌地從餐椅上站起來,一張精緻的小臉滿是怒火,氣憤地瞪著薄承東,大聲呵斥的:「薄承東,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做我不想嫁給你了? 顧盼笙婚 是不是你突然改變主意不想娶我?」

面對庄小魚的突然爆發,一時之間,薄承東竟有些不知所措,這傻丫頭,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他不過就是跟她開個玩笑而已。

看著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薄承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連忙跟那些人道歉,又牢牢地將庄小魚抱進懷裡,壓低了聲音道歉:「小魚,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跟你開這樣的玩笑……」

庄小魚別過臉,不想搭理他。

這傢伙欺人太甚了!說非她不娶的人是他,現在突然說這話……

忽然之間,庄小魚就紅了眼眶。

視線與那一雙水濛濛的深眸撞上,薄承東心裡咯噔一聲,立刻後悔跟庄小魚開剛才那樣的玩笑了,「小魚,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我怎麼可能突然改變主意不娶你了!現在就算有人拿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絕不會改變主意的。」

庄小魚依舊生氣,鼓著腮幫子不搭理他。

薄承東越發地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小魚,我真的錯了!要不,你揍我一頓?打我一巴掌也行啊!」

說著,他立刻抓起庄小魚的小手,往自己臉上招呼。

不等庄小魚反應過來,只聽到「啪」地一聲,那響聲格外地清脆。

「你……」庄小魚頓時愣住了,眼眶紅得厲害。

「傻丫頭,這回消氣了嗎?要是還沒有消氣,那就這邊臉也來一巴掌。」

「薄承東,你有完沒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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