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和路南到了器材室門口,靳國棟轉身,將路紫蘇從蘇北懷裡抱過去。

他說:"我現在給孩子檢查,你們兩個人,就不用進來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靳國棟說完,抱著路紫蘇走進去,將醫學器材室的門關上。

靳東和路西西跟在他們身後。

路西西伸手拍了拍蘇北的肩膀,安慰她:"嫂子,你別著急了,靳東他爺爺,一定會說到做到的,我們等著他的好消息,好不好?"

蘇北點了點頭,依舊沉默。

靳東伸手,將路西西拉到自己旁邊:"西西,我帶你去出走走,讓他們夫妻兩個人,呆一會吧!"

路西西點了點頭,任由靳東牽著自己的手,向著外面走去。

看見靳東和路西西離開,蘇北將頭靠在路南的肩膀上:"路南,如果以後紫蘇好起來,我們要帶著她,去好多地方玩,我們要交給她很多防身的本領,卻也要將她寵成我們路家,最幸福的小公主,好不好?"

路南沉重的點頭,蘇北的如果,猶如一擊重鎚,敲擊著他的心臟。

他比誰都希望,自家寶貝能夠好起來。

但願他的希望能成真吧!

他再也不想看見小丫頭受苦受罪了。

路南緊緊的抱著蘇北,兩個人安靜的等待著結果。

別墅外面的草坪上,靳東帶著路西西,四處晃蕩。

路西西沒好氣的看著靳東:"請問靳大少爺,您到底要帶著我,去哪裡啊?"

靳東笑了笑:"也不去哪裡,就是隨便轉轉看看,畢竟,某人已經向我求婚了,以後都要是一家人了,肯定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嘛!"

路西西白了他一眼:"靳東,你臉呢?是不是早就沒了?"

靳東偷親了她一個:"我的臉,怎麼可能沒呢,我現在似乎還隱約記得,某些人,剛才說靳東他爺爺,可是,靳東他爺爺,現在不就是她的爺爺嘛,難道,她跟金魚一樣,記憶力只有七秒鐘?"

路西西看著靳東:"你說對了,我的記憶力只有七秒鐘,尤其是對你,我一秒鐘的記憶,都沒有多餘的,所以,請你不要在跟我說,七秒鐘之前的事情,抱歉,我全忘了!"

靳東無奈的看著路西西,女人果然不能輕易得罪啊!

他伸手抱著路西西:"西西,別跟我針鋒相對的,我們是愛人,以後要和和美美,相親相愛的!"

路西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靳東:"呵呵噠,相親相愛,你想得美,你自己一個人相親相愛吧!"

路西西說完,就向著別墅裡面跑進去。

靳東無奈的看著她的背影,快速的追了上去。

雖然是路西西跟他求婚的,可是,他總有一種,她會離開的錯覺。

自己還是趕緊好好抓住她吧!

靳東和路西西進去的時候,路紫蘇的檢查還沒有結束。

路南和蘇北站在門口,目光盯著門板,兩個人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路西西一走近他們,立馬安靜下來。

他們繼續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

靳國棟這才抱著路紫蘇,從房間里走出來。

路紫蘇的小手放在外面,很明顯的能看出來,她手上還有點小血漬,剛才應該抽血了。

靳國棟說過,要抽血化驗的。

蘇北心疼的看著寶貝女兒,伸手從靳國棟手裡,抱過她。

靳國棟看著眾人:"雖然我現在還沒有化驗,也沒有得到份子結構,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你們肯定需要出去找葯,只有湊足了藥材,我才能幫助小丫頭,徹底消滅她體內的病毒!"

"什麼藥材,您說出來,我們現在就去找,好嗎?"蘇北著急的看著靳國棟。

靳國棟微微搖頭:"你先不要著急,具體需要哪些藥材,我明天早上再告訴你們,晚上我先研究一下這個病毒的分子結構,然後再告訴你們,所需要的藥材!"

蘇北連連點頭,低頭親了親懷裡的小人兒。

這天,蘇北和路南他們幾個人,在靳國棟機哈利住下來。

晚上吃完晚飯,蘇北和路南回了房間。

路南去洗澡的時候,蘇北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北本來正趴在路紫蘇身邊,給她擦臉。

手機的聲音,她也沒有怎麼在意。

她給路紫蘇擦完臉,這才去看手機。

只不過,這一看,蘇北徹底僵住了。

手機上,赫然是一條觸目驚心的彩信。

彩信的圖片是一個渾身腐爛的人,面目早已看不清楚。

號碼是陌生號碼,還附帶了文字:蘇北,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蘇北看到這句話,感覺自己後背都在發涼。

顧念城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這句話,像是他的口吻說出來的呢!

蘇北像是瘋了一樣,她衝到浴室門口,使勁的拍打著浴室門。

穿成神仙哥哥的心尖寵 她恐懼的喊道:"路南,路南!"

路南剛剛將身上白沫沖洗乾淨,就聽到蘇北失常的聲音。

他來不及擦乾淨身上的水,就趕緊打開門。

蘇北一把抱住路南,都沒有估計路南身上,全都是濕漉漉的。

她語無倫次的說:"活了,路南,他活了,路南,有鬼! 駙馬,請回自己家 顧念城他是鬼!"

路南皺眉,他抱著蘇北,將她的小臉,微微移開:"北北,你到底在說什麼呢?什麼顧念城是鬼,活了啊?"

蘇北看著路南,好半天才緩過來。

她拉著路南的手,快速的走向手機:"路南,顧念城他給我發簡訊了!"

蘇北說著,將手機拿起來。

她剛將手機拿到手裡,手機突然又響了一聲。

蘇北嚇得差點將手機丟在地上!

路南快速的將手機,從蘇北手裡拿過來。

手機上剛才又有了一條簡訊。 算著時間差不多就去紀澌鈞辦公室等人的趙純宇,拿著文件在紀澌鈞辦公室門口不知不覺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沒等到紀澌鈞回來,趙純宇低頭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都快下班了,怎麼紀澌鈞還沒來?

「沓沓……」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等到聽覺有些麻木的趙純宇明明聽出來這是高跟鞋的聲音,卻還是當作紀澌鈞的腳步聲,一臉笑容回頭,當看到走來的Nina時,趙純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Nina對著趙純宇微微點頭,「不好意思趙總監,剛剛費助理打過電話來,說紀總下午不來公司了,有什麼事情的話等明天紀總上班再處理。」

「有說,去什麼地方嗎?」不來,怎麼不早說,害的他白站了一個小時。

「這倒沒說,趙總監如果找紀總的話,可以直接給紀總打電話。」畢竟趙純宇是紀總的妹夫,不像她們,除非重要事情,一般情況下都是找費助理。

Nina口中的「直接」二字無形中讓趙純宇有種優越感,就連臉上的表情都發生了細微的變化,「知道了。」說完后,拿著手上的文件離開。

進到電梯后,趙純宇正要給紀澌鈞打電話,一個匿名聯繫電話就打了進來。

望著這個電話,趙純宇考慮了幾秒才接通,「你好?」

「趙總監,別來無恙。」

「你是?」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在不久之前,他還聽過,可是愣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哼!是真不知道他是誰,還是裝作不知道他是誰?「我很欣賞趙總監發奮圖強上進的心,但是,我也希望你記住一點,做人切勿太貪,否則寒窗苦讀數十年,寄人籬下來自不易的成就,恐怕就要付之東流了!」

沉醉在自我的優越感中很是放鬆的趙純宇,在對方語調逐漸加重時,一張熟悉的面孔浮起在心頭,嚇的趙純宇眼睛瞪大,心中的恐懼久久未能平復,「楊經理?不……楊總,你好,你好。」

「開個價,要多少錢?」

開價?開什麼價?「楊總,我不太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你給我夫人通風報信的吧,一口價,買斷這個消息。」

原來楊威指的是三年前的事情,之前,還想過利用這個消息對付木兮,可是在他出差的時候,意外得知的某些真相讓他對這件事,一個字都不敢提,怕得就是,像楊威對他的警告,辛辛苦苦得來的一切,最終因為這件事失去,「楊總,你真是誤會我了,當年的事情,我可是爛在肚子里,對誰都沒說。」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以為趙純宇是裝傻充楞,楊威很是生氣。

「冤枉啊,真的不是我,我怎麼會幹這種事情,就像你說的,我如今名利已有,犯不著為了別的事情再冒險,你可是祁氏集團的總經理,我只是個提心弔膽活著的小人物,我怎麼敢用這種事情去威脅你。」到底是哪個王八蛋幹得?

趙純宇說話的語氣不像是說謊,而且,趙純宇說的也對,以目前趙純宇的處境根本不敢得罪他自惹麻煩,不過,他還是懷疑趙純宇有可能是為了項目的事情,想要立功,所以用這個做把柄威脅他,楊威假裝認同趙純宇的清白,「除了你,當年這件事,你也沒告訴別人,為什麼還有其他人知道,是不是你不小心泄露了秘密?」

「絕對沒有……」不過,被楊威這麼一提醒,他倒是想起了什麼,有一個人很值得懷疑。「楊總,你放心好了,我這邊也會幫你追查這個人的下落,一旦查到,我立刻把這個人交給你處置。」

「嗯。」楊威語氣高高在上應了一聲。

電話掛斷後,趙純宇用力握緊手機,咬牙切齒髮泄罵了句:「要是讓我知道,是你幹得好事差點害死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這個賤人!」

……

女傭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老夫人見董雅寧來了,在這裡也坐的不自在就帶著紀優陽回去。

紀優陽特別不情願,瞥了眼紀澌鈞又看了眼費亦行,「奶奶,二哥哥給我點的外賣,還沒到呢。」

「整天就知道吃。」老夫人瞟了眼紀優陽,沒等紀優陽帶著羅拉就走了。

聽到紀澌鈞給紀優陽點外賣,董雅寧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些年來,她費盡心思挑唆紀澌鈞和紀家人的感情,特別是這些兄弟之間,董雅寧是絕對不允許紀澌鈞對這些競爭對手產生任何一絲情感,如今卻聽到紀優陽說這番話,董雅寧心裡開始緊張,不過她看到紀澌鈞看都不看紀優陽,就開始安慰自己。

紀澌鈞是恨紀優陽的,恨到要殺了紀優陽,是絕對不可能對紀優陽流露出友好。

紀優陽剛剛賴在床上不走,趁著他出去又把木兮吵醒了,紀澌鈞很懷疑,紀優陽極有可能真的會賴著不走,等吃得過來,本就對紀優陽厭惡至極的紀澌鈞,看到紀優陽耍賴的樣子,怒火中燒,正要開口訓責紀優陽的時候,他就看到坐在一旁的木小寶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

雖說他恨紀優陽,可是他並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走自己的老路,畢竟,他不喜歡這種勾心鬥角的家庭生活,為了顧及木小寶的教育,紀澌鈞說話的語氣不得不平靜,「費亦行帶他去休息區吃。」

「啊?」費亦行被紀澌鈞嚇到了,紀總,您沒發燒吧?您居然再一次答應四少的無理要求?

不止費亦行被嚇到了,就連聽到這些話的人,都不敢相信,居然能從紀澌鈞嘴裡聽到這些話。

紀優陽似乎有些不太習慣紀澌鈞一再妥協,並且覺得感覺怪怪的,讓人不舒服,不過,他可不想讓紀澌鈞小瞧他的接受能力,紀優陽一臉笑容,來到費亦行旁邊,用胳膊勾住費亦行的脖子,「寶貝,我二哥哥對我可是真愛,居然捨得讓你來陪我,走吧,我們出去吃愛的點心。」

費亦行伸手對木小寶求救。「寶少爺,救我。」他不想去,四少好可怕,動不動就喜歡撩衣服,摸肌肉。

木小寶看到費亦行被人帶走的畫面,覺得特別好笑,對著費亦行飛吻輕輕揮手,「再見,小狒狒,要相親相愛哦,么么噠。」

坐在對面的董雅寧,見到這一幕,特別不滿意。

她是絕對不允許,紀澌鈞對紀優陽產生一丁點情義,絕對不允許!

董雅寧伸手輕輕揉了揉眉心,正在她要裝暈,用自己身體狀況喚起紀澌鈞,紀優陽曾經對她的傷害時,她還沒發出痛苦的聲音,就聽到對面傳來木兮很是擔心的詢問聲:「啊姨,你沒事吧?」

這個狐狸精,主動關心她,無非就是要博取她兒子的好感,正好,那她就借著這個機會讓澌鈞離開這個狐狸精,讓這個狐狸精看看,誰才是澌鈞心裡最重要的人,「我有點……」不舒服。

木兮直接打斷董雅寧的話,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往紀澌鈞的胳膊靠,給董雅寧看看她們恩愛的樣子,「老公,我想啊姨,肯定是忙了一天了,有點累,你別擔心我了,快送啊姨回家休息吧。」

聽到這個稱呼的男人,平靜的眼神忽然泛起一絲的激動,激動過後,在對上木小寶跟看新物種一樣的眼神時,男人直感覺空氣瞬間安靜到讓人有點……,難為情。

紀澌鈞輕聲咳嗽,假裝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回眸望著董雅寧,「媽,我就不回去了,我在醫院陪兮兮和小寶,今天你也累了,回去早點休息吧。」看了眼門外,「來人,送雅寧夫人回紀公館。」

「不是,澌鈞我……」

紀澌鈞唇瓣微微撅起,一臉疑惑望著董雅寧,打斷董雅寧的話:「媽,你還有事嗎?」

當董雅寧看到紀澌鈞對自己的態度時,心底瞬間發涼。

她的寶貝兒子,她辛辛苦苦栽培出來的兒子,那個眼裡只有她這個母親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還打斷她說的話,對她不耐煩,痛心疾首的董雅寧,不敢流露出一絲的不滿,為了讓紀澌鈞知道她是個好母親,董雅寧面帶笑容,語氣自然接道:「我想問問,你和小兮結婚以後,是不是要回紀公館住。」

紀澌鈞望了眼木兮,「看兮兮的意思,不過……」提到紀家,紀澌鈞的神情就流露出厭煩,「兮兮身子弱,小寶也還小,在紀公館不方便,我想就住在半山別墅吧。」

「也是,小兮一時間還不習慣紀家的生活模式,慢慢來,先在外面住著。」董雅寧特別識趣,說著話就從凳子起身,拎著包包要走,「那我先走了,小兮,小寶,你們好好休息,我有空再來看你們。」

「嗯。」木兮一臉笑容,跟董雅寧揮手拜拜,「小寶,跟奶奶說再見。」

木小寶把骨頭丟到垃圾桶,拿紙巾擦了擦手,「董奶奶,再見。」

「再見。」一臉和藹平易近人的董雅寧,在回頭的時候,臉上保持笑容,心裡卻開始咬牙切齒。

這個木兮,真是不要臉,還沒領證,就當著她的面,叫她兒子做「老公。」,最過份的還是,讓這個拖油瓶叫她做奶奶!簡直就是不知所謂,不要臉!

氣的董雅寧從病房出來以後,就叫保鏢離開,自己回去,在路上,沒人看得見的時候,董雅寧就死勁撕扯自己身上的包包,尖銳的指甲更是把包包的表皮摳破。

回到車上后,車門剛關上,唐坤還沒發動車子,就聽到後排傳來董雅寧握拳咬牙切齒怒吼的聲音:「狐狸精!」

唐坤抬眸看了眼後視鏡,望見鏡中的女人,臉紅脖子粗,怒氣沖沖,唐坤暗暗壓了一口氣,生怕得罪董雅寧,小心翼翼開車。

這個木兮,還真是命硬,不管怎麼樣,就是死不了,難怪讓老闆娘為了殺木兮,不折手段,甚至是被激怒到,形象全無,一副要殺人解恨的樣子。 路南快速的打開,翻看簡訊內容。

"蘇北,後悔沒關係,因為還有我,我是你後悔的退路!剛才的圖片,只不過是HCT病毒的一種死亡方式,是不是很爽啊……"

路南看著這條簡訊,徹底的皺起了眉頭。

他將簡訊往上翻了一下,就找到了上一條,看著那條彩信,他終於知道,蘇北為什麼這麼失控了。

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抱著蘇北。

他說:"北北,你不要害怕,我先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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