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想了想,點頭道:“好,明晚再來!”

今晚上連過三關,消滅了好幾個東瀛鬼,也算是旗開得勝。

此刻鳴金收兵,也不丟人。

“明天晚上,老孃還在這裏等你們!”百目鬼縱聲大笑。

“你別得意,明天晚上,老子把你身上所有的眼,一個個地戳一遍!”蔡光輝大罵。

“老蔡閉嘴,爲老不尊!”葉知秋瞪眼,和柳雪轉身下山。

“我沒有啊……”蔡光輝一頭霧水,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

爲了防止東瀛陰陽師襲擊,四個鬼童子斷後,監視着山上的動靜。

蔡光輝扛着自己的兩根大木頭,垂頭喪氣。這渾身臭味,讓他高興不起來。

衆人徐徐下山,來到山腳下的公路上,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蔡光輝身上還是惡臭無比,葉知秋皺眉,揮手道:“老蔡,你別跟着我們,自己找一條大河,洗乾淨了再回來。”

“這種臭味,跳進黃河洗不清。只有等到三天之後,臭味纔會消散。”柳雪搖搖頭,說道:“我看,老蔡可以找個地方,隱居三天。”

“師父師孃,我回去以後,多灑一些香水在身上,還不行嗎?”蔡光輝可憐巴巴地說道。

“不行。”葉知秋大步向前。

“那我可以戴一些香氣濃郁的花在頭上啊,行不?”蔡光輝鍥而不捨。

柳雪噗地一笑,回頭道:“你要是戴上滿頭花,我可以考慮,讓你繼續跟在身邊。”

“一言爲定!”蔡光輝大喜,隨手在路邊採下幾枝野花,簪在自己頭上!

葉知秋和柳雪樂不可支,各自搖頭。

進了城裏,葉知秋柳雪直奔賓館。

蔡光輝苦逼了,扛着兩根大木頭,在港州的街道上踽踽獨行。

因爲他帶着兩根巨木,沒法使用御風訣。

雖然是深夜,但是路上還有行人和車輛。

路人們看見一個老頭戴着滿頭野花,左右肩各自扛着一根巨木,無不側目驚歎。

更有多管閒事者,駕車緩緩跟隨,拿起手機拍照,或者打電話報警,打電話聯繫報社,提供新聞線索……

沒多久,一輛警車呼嘯而來,攔住蔡光輝的去路。

幾個巡警跳下車來,正欲上前盤問蔡光輝,卻忽然各自捂鼻,叫道:“臥槽……什麼東西這麼臭?這老大爺……是不是拉在褲子裏了?”

蔡光輝大怒,掄起巨木一陣橫掃,大罵:“你全家都拉在褲子裏了!”

幾個巡警擋不住蔡光輝的神通,被巨木掃到在地,更是手忙腳亂,呼叫支援。

於是,刺耳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蔡光輝捨不得丟下巨木,急得哇哇大叫:“師父救我,師孃救我!”

……

第二天一早,葉知秋接到了電話,一個嚴肅的聲音在電話裏說道:

“葉知秋嗎?我們昨夜裏抓了一個有精神疾病的老者,他說是你的徒弟,叫做蔡光輝。你趕緊來南灣分局,把老者領回去!”

“啊?你們抓了蔡光輝?”葉知秋一怔。

“他渾身臭烘烘的,插着滿頭野花,扛着兩根木頭在大街上行走,招搖過市,還打傷了我們幹警,不抓他,惹出事端怎麼辦?”那人說道。

葉知秋哈哈大笑:“抓得好抓得好!那個老傢伙是個危險分子,有嚴重暴力傾向,殺傷力巨大,破壞力巨強,你們千萬別放他。三天之後,我去保釋他!” 老傢伙被抓了,葉知秋剛好省心。

至少,這三天的時間,可以避開他身上臭烘烘的味道。

反正他呆在局子裏,也沒什麼大不了。

就蔡光輝那一把年紀,誰也惹不起,估計,還得當成祖宗供着、哄着。

電話那邊,那個聲音急了,叫道:“喂,你別這樣說,趕緊把他領走啊。他身上的臭味,讓我們整個局子裏都成了鮑魚之肆!趕緊過來,不然老頭子要尋死,我們可控制不住。”

“好吧,等着,我馬上就到。”葉知秋搖頭一笑,掛斷了電話,去找雪兒商量。

畢竟也是自己的徒弟,假如他被關在局子裏,急出什麼病來,終究不好。

柳雪聽了葉知秋的轉述,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匆匆洗漱,在賓館門前叫了一輛車,趕往港州南灣分局。

在院子裏下車,立刻便有一個差官走了過來,連聲問道:“是不是葉知秋,是不是葉知秋先生?”

“沒錯,我就是葉知秋先生。”葉知秋笑道。

“趕緊跟我來,你家那個老爺爺控制不住了,大吼大叫要自殺!”差官終於看到了救星,扯着葉知秋就走。

“那不是我家的老爺爺,是你家的老爺爺。”葉知秋沒好氣地說道。

“對對對,是我的老爺爺,求你把他領走,好吧。”差官一點脾氣沒有。

在拘留室裏,蔡光輝被控制在約束椅上,正在大鬧,吼道:“再不放我,我做鬼都饒不了你們,放開我!”

另有兩個差官蹲在蔡光輝的身邊,低聲下氣地哀求:“大爺別鬧,你說的那個葉知秋,馬上就到,您稍安勿躁,彆氣壞了身子……”

葉知秋推門而入,斜眼看着蔡光輝。

“師父師孃,你們終於來了!”蔡光輝看見了親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師父,快救我啊!”

那兩個差官也長出了一口氣,捂着鼻子後退,說道:“好了,他家人來了。”

柳雪皺眉,問身邊的差官:“幹嘛把他銬在椅子上?”

帝少寵妻成癮 差官急忙放開了蔡光輝,說道:傾國妖后

“不銬着他不行啊,老爺子是大俠,武功了得,破壞力太大,差點拆了我們的南灣分局!昨晚上,我們用了無數催淚瓦斯和辣椒水,才把老爺子控制住。”

葉知秋板起臉:“他一把年紀了,又沒有犯法,你們幹嘛要抓他?還動用了催淚瓦斯和辣椒水?太不人道了吧?”

“可是他招搖過市,扛着大木頭,實在影響交通啊。我們一開始跟他溝通,他掄起木頭,橫掃一大片……是他先動手的,屬於襲警。而且,他身上還帶着一把鋒利的大刀,兇器,兇器啊!”差官哭喪着臉說道。

大刀,自然是新亭侯刀了。

幸好蔡光輝還算剋制,否則揮刀亂劈,現在事情更大!

“襲警啊?那要不要多關幾天,再給他定個罪?”葉知秋冷冷地問道。

“哦不不不……一場誤會,一場誤會,老人家這麼大年紀,我們又怎麼會見怪呢?”差官嚇了一跳,急忙擺手。

“算了算了,別說了。”葉知秋揮手,問道:

“他的木頭呢?趕緊把他的木頭還來,那是他留給自己做棺材的,看得比命還重。還有那把大刀,是人家祖傳十八代的寶物,他留着自殺的。你們要是不還他的木頭和大刀,他這一輩子,估計都不走了,會死在你們南灣分局。”

“有有有,木頭和大刀都留着,完好無損。”差官急忙點頭。

一邊的差官已經把新亭侯刀鬆了過來,交在葉知秋的手裏。

按理說,蔡光輝這把刀,是可以扣留下來的。但是,差官們惹不起蔡光輝。

而且,葉知秋剛纔也說了,這是人家‘祖傳十八代’的東西,公家無權沒收。

葉知秋也點點頭,揮手對蔡光輝說道:“扛着你的木頭,走吧!”

“別別別,別讓老人家扛木頭了,我們派車相送,從交警隊調一個拖車來送木頭,再安排轎車,把你們送到指定地點。”差官急忙說道。

人家也是怕了,只想早一點把這個大神送出自己的轄區。

如果讓蔡光輝自己扛着木頭走,現在是大白天的,指不定又會鬧出什麼騷亂來。

蔡光輝兀自憤憤不平,擡腳踹翻了一個椅子,叫道:“師父,這些公差真的欺負我!我扛着木頭走在路上,沒招誰惹誰啊!”帶着百度去蠻荒

幾個差官嚇得發抖,衝葉知秋抱拳:“葉先生快安慰安慰你徒弟……還有那把刀,以後不要給他了,我們華夏國,不允許帶刀出門……”

葉知秋搖搖頭,對蔡光輝說道:“算了,人家都道歉了,走吧。”

蔡光輝瞪了那幾個差官一眼,罵罵咧咧地跟在葉知秋的時候,走出南灣分局。

車輛早已經安排好,先送葉知秋等人回賓館。

那兩根木頭,差官們承諾,稍後送到。

“把我們送到郊區雙樓裏吧,還有木頭。”柳雪說道。

主要是蔡光輝的木頭太礙事,就算送去賓館,也還是沒地方放。

所以,柳雪只好先回雙樓裏,把蔡光輝的木頭處理好。

差官們言無不聽,立刻應允。

中午時分,葉知秋和柳雪,帶着蔡光輝回到了雙樓裏。

看見熟悉的雙樓裏,葉知秋又想到了柳煙,又想到了以前的那段日子,各種滋味在心頭。

總裁傲寵小嬌妻 柳雪也有些感概,說道:“我想煙兒了,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把煙兒失落的命魂找回來……不能找回她的命魂,她還是不能恢復記憶,還不是以前的煙兒。”

葉知秋點頭:“雪兒,我打算收拾了東瀛陰陽師之後,就去龍虎山,闖萬法宗壇,借通幽令牌,打開崑崙山的九幽大陣,找回煙兒失落的魂魄。”

“現在去闖萬法宗壇,你有把握嗎?”柳雪問道。

“全力以赴,或許有希望。”葉知秋說道。

“再說吧……”柳雪點點頭,又說道:“你們隨意,我還去地宮裏,推演陣法,徹底解決蔡光輝的大木頭,讓他做到收放自如。”

葉知秋點點頭,在柳家前後行走,尋找過去的回憶。

……

下午三點半,柳雪終於從地宮裏走出來。

蔡光輝急忙迎上去,問道:“師孃,怎麼樣了?”〔4.22日,第一更〕 手機閱讀

柳雪受不了蔡光輝身上的臭味,急忙站到上風口,搖手道:“叫你師父來,我告訴你師父。你現在修爲還不夠,恐怕還收不了木頭,需要你師父幫忙。”

蔡光輝急忙轉身,來找葉知秋。

葉知秋聞訊而來,問道:“雪兒辛苦了,陣法研究有突破嗎?”

柳雪點頭:“須彌芥子陣,我已經研究出來了,不過還不夠精細,更不能把一座須彌山,藏入一顆芥子之內。但是,縮小蔡光輝的木頭,應該綽綽有餘。”

葉知秋大喜:“只要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就行,對戰東瀛陰陽師,蔡光輝的巨木陣,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陣法研究突破,對我們也有絕大的好處,日後你就知道。” 農門旺女正當嫁 柳雪一笑,拉着葉知秋坐下,說道:

“我把陣法告訴你,煉在你的掌心,然後,你就可以縮小蔡光輝的木頭了。”

“雪兒,爲什麼不直接教給蔡光輝?”葉知秋好奇。

柳雪撇嘴:“他身上的臭味,薰死我了,我纔不教他。”

葉知秋哈哈大笑。

柳雪又道:“而且,他雖說是袁瘋子的弟子,但是並沒有師門傳承,不一定能夠催動陣法,因爲袁瘋子的祖上袁天罡,也只是個無門無派的閒人。你不一樣,你是正宗茅山弟子,施法之時,有茅山派的傳承做支撐。”

葉知秋點點頭,仔細學習陣法。

柳雪拿出畫好的圖紙,先跟葉知秋解釋,然後用金針刺着硃砂,在葉知秋的掌心裏畫下陣法。

“需要咒語嗎?”葉知秋問道。

“不用咒語,先用老君訣,掐訣開光陣法。然後存念於心,心念按照陣法步驟,在陣圖上走三圈,就可以施法。日後漸漸熟練,可以隨心而發。”柳雪說道。

葉知秋點點頭:“我試試。”

來到後院裏,葉知秋在一塊碌碡大的石頭前站住,右手掐訣,先給左手的陣圖開光,然後存念於心,真氣三轉,左掌緩緩推出。

周圍空氣波動,光線扭曲。

那塊大石微微一晃,竟然不可思議地縮小了!

再一眨眼,大石縮小了十倍,變成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葉知秋駭然:“好厲害的須彌芥子陣,好神奇!”

柳雪微笑,說道:“你在峨眉山和定空老尼姑鬥法,老尼姑用的‘寸土乾坤’陣,其實和這個陣法同理。她也是得到了峨眉山佛家道場的法力加持,才能布成那個陣法。現在,那樣的陣法,我們也可以佈置出來了。”

“太好了,這個陣法有用,等我再去試試蔡光輝的木頭。”葉知秋興奮,轉身來到門外,試驗蔡光輝的木頭。

那兩根大木頭,就放在牆角下。

豪門囚愛 葉知秋按照剛纔的步驟操作,手掌凌空,在上面緩緩滑過。

木頭果然隨着葉知秋的心念,漸漸縮小,變成了筷子粗細的短棍!

因爲這木頭原本就用了上百年,經歷過陣法的反覆祭煉,所以反應更快,恢復更加迅速。

“師父師孃,真的太感謝你們了!”蔡光輝激動得老淚縱橫,說道:“袁瘋子師父的法術,需要很大的陣法,才能恢復木頭。新師父的道行,更勝一籌啊!”

“以後乖一點,聽我的話,我會把這個法術傳給你的。”葉知秋哈哈一笑。

“師父放心,我一輩子都聽你的!”蔡光輝向天發誓。

“好了,都休息休息,準備今晚的夾山坳之戰吧。”柳雪笑道。

……

轉眼天黑,衆人直接從雙樓裏出發,再赴夾山坳。

蔡光輝再也不擔心扛木頭的麻煩了,士氣大振,帶着渾身惡臭,昂首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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