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的家族代代能人輩出,享天地福澤。其父更值壯年,其叔、其叔其祖皆位神王,天神、神級數不勝數。

這才是大族。

大到,哪怕是英雄也不敢左右其族的決定。

「彆氣餒,當年骨君王也是從無到有。」茗香拍了拍骨恙的肩膀,「你們後代其實已經很好了,有著比較高的起點。骨族雖然衰敗,其風骨依舊還留存在世人心中。當年骨君王鏖戰八大魔主,我父祖之輩也為之驚嘆。奈何,骨君王暗疾複發,不然你們骨族也不會衰敗至此。」

「是!」

「天命會記著骨君王的,他當年為祖龍族做的一切,天命皆看在眼中,你們骨族不會斷的。」

茗香輕聲寬慰著,眼中滿是感慨。

「你呀……」

「學一些骨君王的風骨吧,如果骨氣都沒了,你們骨族如何重生。卑躬屈膝,能成的只是下人,當年你家跟我族可是並肩的。」

「茗香小姐……」骨恙眼中縈繞著感激之色。

「你也好好看著,當年你祖……可能就如他一般耀眼。」茗香將凝望著魯言的背影,「多看看可能對你也會有啟發,多行修鍊之事,莫行市儈之舉。你們家族,沒落有半數原因是家中想著經商,忘了武之初衷。」

「骨恙謹記茗香小姐教誨。」

骨恙神情中充滿了認真和感激之情,旋即看著魯言道。

「茗香小姐對魯先生很有信心,您的家族是想要招攬魯先生么?」

「我家都不知道他。」茗香聳肩道,「你覺得我家裡會沒事兒盯著個小輩么,他是天賦還算不錯,可還沒到能夠入我族眼的地步。」

「……」

怎麼感覺這話聽著這麼彆扭?!

剛才還說魯言有骨君王之風采,現在又說不配進她家族的眼,那是不是就是在說,骨君王不配進她家族的眼?

骨恙心生茫然。

心想著,他家老祖到底招誰惹誰了,幹嘛這麼埋汰啊。

當然……

他其實也理解,茗香想要表達的意思其實就是,現在的魯言還不值得她的家族關注。儘管有些天賦,可是天才夭折,在祖龍族的歷史上也不少見。

真正能夠成長到神級、天神級,當屬鳳毛麟角。

可至少這樣的天才也是值得大家族招募培養的,但茗香家族卻是看不上眼。

這就是大家族的底氣啊!

族內高手雲集,也就不差那一兩個天才了。

茗香可沒心情去管骨恙到底想什麼,她剛才也就是看在骨君王的面子上,想到了族中對骨君王的些許稱讚,就給他後輩一點信心而已。

至於其他……

她的精力全部都在魯言的身上。

……

呼!

清風吹拂。

鐵背青牛頭目在咆哮之後,也未曾再繼續咆哮。站在它身下的魯言負手而立,一人一牛就這樣隔空對望。

不得不說,它承認眼前的小爬蟲有點本事。

能夠在它的突襲中巋然不動。

要比那些看到它,直接就嚇尿褲子落荒而逃的那些小爬蟲好上不上。

但……

也就僅此而已。

「人類,你要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鐵背青牛首腦緩緩頭頭抬起,直到這時候眾人才都看到,剛才的鐵背青牛其實是俯身的。

當它站直的時候,好似都已經頂到了雲端。

「你也需要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魯言輕聲低語,「鐵背青牛王,你可準備好慷慨赴死了。」

右手一甩,一柄銀劍就落到他的手中。

這柄劍赫然是剛剛他在解決六頭守衛時,用的那柄劍。

「你們人類就是喜歡說大話。」鐵背青牛頭目雙眸赤紅,「渺小如螻蟻一般,竟然妄圖屠神么?」

陡然間,鐵背青牛頭目抬起前腳,覆蓋在魯言頭頂的處。

碩大的腳掌。

魯言在它的腳下渺小的不值一提,就憑這腳掌,就頂的上數百個魯言。

「現在我只要輕輕的踩下去,你就要化作碎末了。」鐵背青牛首領的語氣中有些戲謔,「鮮血橫流,血肉橫飛。你的骨頭都要被我踩成齏粉,你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看上去還真是。」魯言不置可否的笑著。

「那麼你要選擇哀嚎么?我喜歡你們人類哀嚎的聲音,如果你現在去正視你心中的恐懼,可能……我會饒你一條性命。」

「感謝鐵背青牛王的仁慈。」

魯言面不變色,垂眸低語道。

「我很想面對恐懼,可惜……在你這裡,我的內心未曾滋生。但考慮到你對我的仁慈,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只取下你的尾巴回去復命。或者,你可以自斷尾巴,交給我,你還能繼續留在這裡做你的王。如果你執意要戰,你就要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對了,你應該感謝我,你的前幾任首領都是我殺的,如果沒有我……可能你現在也做不到這個位置上。」

「人類,你這是在挑釁我!」

對鐵背青牛而言,尾巴就好似如尊嚴一般。

被取下牛尾是鐵背青牛最為羞惱之事,沒有任何一頭鐵背青牛會在活著的時候,讓人將牛尾取走。

現在魯言竟然讓它自斷尾巴……

苟留性命?!

「希望你能讓我盡興。」

魯言笑吟吟的從鐵背青牛腳掌的陰影下走了出來,抬手抱拳。

「晚輩魯言,斗膽請鐵背青牛王赴死!」 「哇,這頭牛好大啊。」

追著趕來的葉子晨小組,潛藏在草叢中。

夢蘿瞪著眼睛看著遠處的龐然大物,小嘴中堆滿了驚訝。

她們靈兔一族天生就羨慕那些擁有著龐大體型的生物,因為它們族群在誕生后,哪怕是到成年也都是小小的兔子。

眼下看到鐵背青牛首領能夠大的這麼離譜,她的小眼睛中就充滿了羨慕。

如果……

她的族群也能變得像鐵背青牛這樣大的話,就不會有人敢再欺負她的族群了。

「這得百丈以上了吧。」陸甜也抿著嘴唇驚呼,「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模樣,那麼大的腦袋,一口都能把我吃下去。」

「算上黃石,吃你倆都不費勁。」田傑笑道。

沉默寡言的黃石瞄了田傑一眼,微微蹙眉。

「說我幹嘛?」

「這不是話趕話嘛。」

田傑拍了拍黃石的肩膀,蹙眉看著鐵背青牛首領腳下的魯言。

本來人類在鐵背青牛的面前就顯得很渺小,在被鐵背青牛首領一對比,魯言就顯得越發渺小了起來。

其實……

魯言在人族中屬於那種比較正常的身高。

奈何,他面前站著的是鐵背青牛首領。

「大不大倒是無所謂,這大爺是真挺能裝啊。」花間柔蹙眉看著前方,「他在那站著幹嘛吶,跟鐵背青牛首領鬥雞眼呢,大眼瞪小眼的,誰都不動彈。」

「你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陡然間,鐵背青牛首領發出如驚雷般的怒喝。

「要動手了!」

頓時,所有人的眼眸都跟著一沉,葉子晨和蘇柳兒更是眯著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不願錯過任何細節。

咚!!!

鐵背青牛首領的前腿高高抬起,在它動的瞬間,魯言也握著長劍有了動作。

殘影閃爍……

握著長劍的魯言靈活的穿梭在鐵背青牛首領的腳下,巨大的體型確實擁有著足夠的威懾力,其力量也強的離譜。

但,體型龐大勢必要影響它的敏捷。

儘管如此。

鐵背青牛首領並沒有任何慌亂。

在魯言想要以快去取勝時,它做出的選擇是巋然不動。

「鐵背青牛首領怎麼不動?」陸甜低語。

「這首領也是有智慧的。」蘇柳兒輕聲低語道,「它知道自己行動不便,不如魯言那麼靈活,就選擇停在原地,保持著自己的節奏,沒有被魯言的節奏帶走。」

在戰場上,節奏被打亂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情。

不管是人和人,亦或者是人和凶獸,在交手的過程中,如果誰的節奏被對方牽制,迫切求生而選擇跟著對方的節奏去進攻或是防守,那麼早晚必敗。

任何人或者是凶獸,都需要擁有自己的節奏。

保持下去……

穩定心神,才有可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可是他這樣站著,總不是解決的辦法呀。」陸甜低語,「它不心急么?」

「沒什麼好著急的。」葉子晨回答道,「它現在選擇不動,說明它對自己還有著充足的信心,有可能……它是想要試探一下魯言的攻擊強度,從而進行後續判斷,亦或者是它在判斷魯言接下來的走向,而給他致命一擊。它實在是太大了,追著魯言打顯然是不現實。」

一切就如葉子晨說的……

巋然不動的鐵背青牛就站在原地,而魯言選擇了主動攻擊。

道道脆響經久不絕。

這聲音是魯言劍刃砍在鐵背青牛四肢上的聲音,他的每一劍都會迸發出金紅色的火花,奈何鐵背青牛首領防禦驚人。

他的劍,別說是造成傷害,哪怕是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你是在給本王撓痒痒么?」

「呵……」

魯言微微一笑,停了下來,旋即就看到他的劍刃向下一揮。

「又是那招兒。」陸甜驚呼,轉瞬間就看到在鐵背青牛首領的四肢處『劍芒』閃爍不止。

可是讓誰都沒想到的是……

「天吶!」

「竟然完好無損。」

夢蘿驚訝的捂著小嘴,哪怕是蘇柳兒和葉子晨都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神中他們都看到了互相的震驚。

這個鐵壁青牛王的防禦力……

驚人的可怕。

哪怕葉子晨說是魯言取巧,但是其攻擊強度葉子晨還是認可的。

他倒是沒想過魯言能夠憑此斬斷鐵背青牛王的四肢,如果真這麼輕而易舉,他倒是對鐵背青牛王有些失望。

但……

也不可能一點傷害都沒有吧。

「火眼金睛,開!」

葉子晨心頭默念,眼中閃過金芒。

旋即他就看到,在鐵背青牛王的四肢上,哪怕是血皮都沒有破。魯言的攻擊,只是在它的鱗甲上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這份防禦力……

「柳兒姐,你的冰刺估計會有效果么?」葉子晨蹙眉。

「不敢保證。」蘇柳兒眯著眼睛遲疑了半晌,「但我有其他的手段解決它,它的這份防禦確實很恐怖,但並非沒有破解之法。」

「不愧是柳兒姐,總是這麼自信啊。」葉子晨笑了出來。

「這點自信如果都沒有,我也就不用站在這裡了。」蘇柳兒的神情中縈繞著桀驁,「這回那個小老頭要遭罪了,他應該是很自信自己的攻擊,但是沒有造成效果,他還停了下來……他要吃虧。」

就在蘇柳兒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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