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蓉冷靜下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冷地看了一眼唐躍希,離開了。

只是,白蓉不知道自己出醫院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多少事情。 亂世妖妃傾天下 在醫院裡,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找上了她的父親。

病床上的白父眼睜睜地看著一群人走進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不過看著那嚴肅的神情,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擔心這些人和白蓉有關。

「不需要過問我們的身份,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些事情。」見白父欲言又止的模樣,其中的領頭人,開口,阻止了他。

聽著這個語氣,應該和白蓉沒有關係,白父暗暗鬆了一口氣,只是面上的警覺還是在的。那群人也不多說廢話,把一張照片放在了白父的面前。本來白父無動於衷,餘光一撇,瞬間瞪大了雙眼。

「這張照片你們是哪裡來的?」白父不顧手上的輸液針,掙扎著起來拿起照片,仔細端詳。沒錯,是她,自己十幾年前就去世的妻子,妻子的照片怎麼會在這些人的手裡?

不過,那幾個人顯然沒有理會他的疑問,把另一張照片遞給了他。白父顫抖地接過那張照片,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照片中的人他怎麼會不認識?沈氏集團上一任董事長,為人陰險狡詐,手段殘忍,以至於後來長大的沈司言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麼多年了,這件事情還要重提起來?」白父緊緊攥著照片,用力到指節發白,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心裡的憤怒。

那幾個人也不例外,紛紛搖頭:「白教授,當年這件事情你比我們清楚,而且,就算是我們不提,你就能忘記那件事情?」

忘記?怎麼能忘記?自己的妻子無緣無故死在自己懷裡,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沈家。可是,沈家勢力遮天,怎麼是自己能夠抗衡的。這麼多年,真相漸漸掩埋,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

「當年的事可能說不清楚,可是現在的事兒,我們得說道說道。」本來心裡就極度緊繃的白父所有的心裡防線,瞬間坍塌。不用他們明說,他就知道,下一句話會是什麼。

還是一些照片,唐躍希和白蓉相遇的照片,在一起吃飯的照片。這幾張照片上,白蓉笑得燦爛,可是白父卻接近崩潰。

唐躍希是什麼人他怎麼能不知道,林氏集團養得一條不聽話的野狗罷了。

有的時候,巧合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白父不知道,自己拼盡全力守護的女兒,最後還是被捲入了這件事情當中。原來那些治病的錢,是從這裡來的,白父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恨過自己。

如此,這麼多年,他做的一切毫無意義。

「你也看見了,你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是逃不過宿命。」那幾個人看著白父神情恍惚,對視一眼,心裡瞭然,繼續開口惹怒白父。

「當年事情太亂,多人失蹤,多人亡命,他沈老頭子害了那麼多人,是罪有應得。」這幾個人知道白父的手段,作為知名化學教授,這麼多年為了仇恨和自己的女兒,隱姓埋名,最後落得纏綿病榻的下場,也真是令人唏噓。

幾個人不說明身份,卻知曉所有的事情,甚至還知道當年的一些細節,這些人,會是什麼人?自己已經隱姓埋名這麼多年,都能被再次找到,還能找到自己的女兒身上,背景來歷都不簡單。

「不為他人,為了你的妻子,為了你的女兒,白教授,那沈家後人,留不得。」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逼著自己出手做這個罪人,可是用得理由卻如此冠冕堂皇,自己還只能接受,真是可笑至極。

答應了那幾個人的要求,白父躺在病床上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感慨:一把年紀的人了,到頭來還是得做一回損陰德的事兒。

見白父答應,幾個人答應會在必要的時候給予白父幫助,提供沈司言的行程和基本信息。他們離開以後,病房又恢復了平靜,只有一些儀器在不停運轉的聲音。

窗外的陽光照射到了白父的病床上,有些刺眼,白父想抬手捂著眼睛,可是手上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幹了。今生註定安穩不了,就怕保護不了妻子,最後也保護不了女兒。

此時,沈司言他們並不知道已經有人在背後默默行動了。也沒有想到,那老一輩的事情,偏生要這些小輩來承擔責任。

家裡,兩個人心血來潮決定打掃一下屋子。可是由於林姝妍被沈司言保護得太好,許久沒有劇烈運動,提著一桶水都有些費力。一不小心,桶打翻在地,而林姝妍也一下子滑倒了,摔了滿身的水和灰塵。

「姝妍,不是說過了,這粗活留著我來嗎。」沈司言趕緊把林姝妍扶起來,看著她一身的狼狽,沈司言有些心疼。突然意識到,過度的保護,對林姝妍沒有半分好處。

給林姝妍換了衣服,兩個人也沒有心情再去打掃屋子了。沈司言輕輕握住林姝妍的手,認真得看著她,開口道:「姝妍,我覺得,你非常有必要去學習武術,強身健體,防身也行。」

對於女孩子來說,柔柔弱弱,小鳥依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兒,嬌柔的女孩子會更加危險。林姝妍知道沈司言的心思,是為了自己好。

的確,未來的路還很長,若是一直這樣依靠每次等人來救,那自己的好運氣,說不定下一次就用光了。學一些防身和強身健體的技能,才能在這個位置上坐穩一些。

「為了不讓他們懷疑,以後我就做你的私教了,我的林同學。」沈司言給林姝妍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輕輕一笑。看著這個溫柔的笑容,林姝妍心裡甜蜜,他總是有這個魔力,讓自己心醉神迷。

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們多思考,周圍的人虎視眈眈。明目張胆動手的蔣靜言和唐躍希就夠頭疼了,還有一個蟄伏不動的趙雍,更是麻煩。 最近幾天,趁著兩個人都不去公司,沈司言交給林姝妍一些近身格鬥術和防衛術。畢竟林姝妍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整個人的力氣和動作,完全不足以抗衡一個用盡全力的成年男子。

潛規則 「等對方從正面過來的時候,你一定要快速穩定後退並且盯准對方下盤,趁其不備,給他一擊。」沈司言現在做進攻狀站在林姝妍的面前,模仿敵人。而林姝妍聽得超級認真,每一點都記住了,卻還是沒有做出正確的反應。

數次練習以後,林姝妍還是沒能從沈司言手底下輕鬆逃脫,反而因為劇烈掙扎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要不不練了,我派保鏢保護你。」但他們兩個人都知道結果,保鏢不能二十四小時跟在自己的身邊,就連沈司言手下的李保鏢,都是有事的時候才到。

咬了咬牙,林姝妍再一次爬起來,看向沈司言。有些事情不能退卻,特別是關乎性命的事情。

兩個人練習了整個下午。直到傍晚,林姝妍才體力不支,真的是撐不住這麼高強度的訓練,才喊了停下。

「明天我安排了醫院的孕檢,是我們家的醫生,你只管在裡面坐著和他聊天兒就行。」沈司言安排的醫生是沈氏集團的。為了更加讓人信服,除了這個醫生,其他的所有人都以為林姝妍真的是來孕檢的。

這些消息,自然而然的傳到了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耳朵里。

「白教授,明天上午十點鐘,沈司言帶著林姝妍去醫院,到時候該做什麼,您比我清楚。」這人說完,沒等白教授回應,就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這頭的白教授早已經藉機支開了自己的女兒,不然,可是沒有辦法行動的。

等到醫院修整換班的時候,白教授換下了病號服,跑了出去。由於手上還有長期性輸液針管沒有拔,所以一直捂著右手,顯得有些狼狽。

再加上他本身就非常的虛弱,所以基本上沒有正常走過一步路。就算夜晚行人稀少,但凡是路過看到的人,都會再次回頭一探究竟。

在沈司言的家裡,此時如此的溫馨充滿愛意,絲毫不知道危險正向自己逼近。

「司言,我覺得我們得拿個獎才能對得起我們的演技,我差點自己都相信了我懷孕,在公司吃山楂吃到吐。」林姝妍每天吃很多山楂,在公司的人眼裡,就是一個正兒八百的孕婦。

這兩個人的情緒時常緊繃,兩個人同時開心的日子不多。沈司言是真的把林姝妍當成孕婦來照顧的,而她倒是很沉迷於其中。

第二天,去醫院的路上,沈司言總覺得今天車有些不太對勁,可是開著又沒什麼問題,就讓人有些不解。

「司言,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今天車輛的馬達聲很大,沈司言的車是靜音馬達,所以一有什麼聲音就很容易聽得到。而且,這陣陣的馬達轟鳴聲還伴隨著難聞的東西燒焦的味道。

這些變化引起了林姝妍的注意,直到專心開車的沈司言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兩個人反應了一下,徹底反應過來了。

「是油箱!」空氣中的燒焦氣味來自後座,油箱所在之處,若是如此,事情可就大了。可是,還沒等兩人把車挺穩,後排座位上已經竄起了小火苗。

意識到了這一點,等到沈司言想把車停在路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觸碰到空氣,後座的明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了起來。

眼看著火舌就要舔到沈司言,林姝妍眼疾手快的拉了手剎,搶過去打開了沈司言那邊的車門,抱著沈司言滾出了車外。因為巨大的慣性,車輛還在繼續往前走,兩個人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滾出老遠。

剛滾下車幾秒鐘,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爆炸,震得兩個人腦膜都是疼得。

「王程,給你發地址,最快速度趕到我們身邊,帶著沈氏集團的醫生和救護車。」沈司言被火焰灼傷,加上巨大的衝擊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林姝妍沒有辦法,冷靜下來,確定沈司言沒有危險以後,先給王程打了電話。

還好這段路程沒有什麼人,不然現在這副樣子被人拍到就完了。

在公司加班的王程收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帶著沈氏集團的醫護團隊,回了沈家。

「放心,沈總沒事,只是輕微的燒傷。」這醫生處理完傷口,還沒等鬆一口氣,就接到了來自夫妻二人的指令。

「盡量讓外人知道,我汽車爆炸,燒成重傷,夫人因為救我,動了胎氣,明白嗎。」幾個醫生還沒反應過來,王程就已經答應了下來。顯然,處理起這些事情,王程還是駕輕就熟的。

這件事情,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一定是有人故意在車上動了手腳,不然沈司言的豪車,怎麼會出這種致命問題。目前壓制住自己輕傷的消息,拋出誘餌,就看看有沒有幕後黑手願意上鉤。

醫院的白教授和女兒兩個人一直在若無其事地聊天。白蓉並不知道昨晚自己的父親去做了什麼事情。

仗著自己患者的身份,拿走了自己打吊瓶的藥水,並且還在值班室偷走了一瓶酒精。高速運轉的發動機遇到酒精會是怎麼樣的局面,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應該知道。

「爸,今天我看了新聞,聽說沈氏集團那個董事長,車突然自燃,燒成重傷,現在在秘密治療呢。」由於想過和林姝妍合作,所以白蓉最近刻意留意了沈氏集團和林氏集團的消息。

當做閑話和父親說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向笑意滿臉的父親現在竟然突然拉下了臉,詢問自己還有什麼。

被父親嚇了一跳,白蓉輕輕開口,仔細回憶新聞中的細節:「對了,還有,林姝妍當時也在車上,媒體說,為了救沈司言,孩子可能保不住。」

自己說完,見父親的臉色還是沒有緩和,反而更加沉重,白蓉隱隱約約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

怕是哪裡出了問題,可是,她又實在是不相信,一向老實的父親會騙她。

謠言就是如此,一傳十,十傳百就逐漸失了真。本意只想傳播說林姝妍動了胎氣,誰知道竟然孩子都快保不住了,讓林姝妍和沈司言兩個人哭笑不得。 待在家裡一天了,燒傷並不嚴重,就是疼了些。那火燎燎的水泡,又疼又癢,沈司言的心思也靜不下來,導致除了林姝妍,沒有人敢靠近他。

「沈總,您家裡的車庫,還有沿途所有監控錄像我已經調出來了,目標鎖定了。」

他們鎖定的目標,是一個老頭子,走路踉蹌,看起來就有些潦倒。若不是看了好幾遍,都不太敢確定,動手的居然是一個老頭子。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就像是個熟手。

他到車庫是凌晨一點左右,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五分鐘。隨後所有的沿途攝像頭裡,這老頭子去了一家醫院。醫院的監控錄像還沒有調出來,需要一些時間溝通,大概晚上會出結果。

到了晚上,看著手機上傳來的監控畫面和鎖定人的資料,沈司言長久不語。

「怎麼了?這人很棘手?」沈司言能露出這副神態,足以證明這人不好對付,只是,這人是什麼時候惹下的?怎麼自己不知道?

看著這人資料,沈司言出了神,緩了很久,才給李保鏢打了電話:「把資料上的人帶過來,現在。」

如此著急?林姝妍有些不太理解,不確定這人是誰,就貿然動手,不是沈司言的風格。

看出了林姝妍的不解,沈司言嘆了口氣,輕輕開口解釋:「這人姓白,化學教授,十幾年前和我父親有些糾葛,只是,中間好像有什麼誤會。」

所有事情,在沒有見到人的時候,都沒有辦法下定論。兩個人等了許久,只見白教授打著吊瓶就被輪椅推了過來,隨行的還有白蓉。由於那天私自出去,又受了些風寒,白教授的身體更加虛弱。

只是,眾人還沒有開口說話,沈司言和林姝妍兩個人就被白蓉驚到了。進來的一瞬間還沒有看清楚,如今離得近了,這人的樣貌和林姝妍別無二致。只是,比起林姝妍,氣質還是清冷溫柔了些。

還沒等沈司言開口,白教授就率先開口:「放了我女兒,我任你處置。」

聽著他直接交代,沈司言和林姝妍的審問計劃就被打亂了,不得不重新找話題。

「你承認是你做的。」

聽他這麼說,白教授挑眉冷笑,心裡不屑回答,人都抓到這裡了,承不承認,顯然不那麼重要了吧。只是,若是自己少一些牽扯,就能多給女兒爭取一絲生機。

本來白蓉就心思細膩,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心裡有幾分明了。不過還是在等著他們幾個說話,讓自己知道更多消息。

「白教授,當年的事情,你還沒有忘記?」沈司言試探著開口。果然,白教授剛才超脫一切的眼神,立馬變得怨恨起來。這樣的變化讓白蓉大吃一驚。

沉默半晌,屋子裡回蕩著白教授的冷笑。本來就有幾分虛弱,那氣若遊絲的笑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又是這個問題,殺妻之恨,除非身死不能忘!」白教授的表情有些猙獰。白蓉卻在這句話里,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一直以為母親是病死的,難道,還另有隱情?

三言兩語之間,沈司言弄清了事情的緣由。果然,父親大意了,還是防不勝防。

當年的事情有些誤會,在父親的管理下,當時沈氏集團的確是一家獨大,在自己的印象里,一出生就是家族鬥爭。可是,父親絕對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聽著沈司言的辯解,白教授的表情由猙獰,逐漸轉變為絕望:「是,你們總會有高尚的說辭,而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就活該下地獄。」

那時候的沈氏集團,樹大招風,外憂內患,同時而來,各種嫉恨,各種報復。父親正直,不肯傷人,卻被人惡意中傷,故意傳出謠言,陷害他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可是,真實的樣子,只有他們這些親近的人才知道。

當時,殺了這批化學實驗者的人,是另外一批人,只是嫁禍給了父親罷了。才給外人留下了一個為了保留配方,不擇手段的印象。自此之後,沈氏集團不再研究護膚品,一心發展房地產,才做到了如今的輝煌。

「我憑什麼相信你。」白教授聽著沈司言一點一點揭開當年事情的真相,心裡抑制不住的悲痛。原來他這麼多年,錯恨了人?

然而,知道真相的白蓉也有些受了打擊。在她僅有的印象里,母親就是一個如花般溫柔的女子,所以自己也總是一襲白衣,試著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些。跟著父親長大,一直以為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卻沒有想到,是一個聞名天下的化學教授。

這一系列的內容衝擊進她的腦海里,一時間,她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等所有誤會解開,林姝妍終於忍不住好奇走過去,看著這張與自己相似的臉。仔細打量,越看越像,疑惑地回頭看著沈司言。沈司言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們會支付您所有的住院費用和您女兒的上學費用,您安心養病,我會盡我所能保護您。」面對老知識分子,並且還是自己家裡一直有所虧欠的人,沈司言儘可能地放低姿態去說話。畢竟,當年若不是因為有人想陷害父親,也不會連累那麼多無辜的人。

矛盾解開,他派人先把白教授送回了醫院。白蓉卻留了下來。

「林總,這是唐躍希的錄音,我不知道對您有沒有幫助。」白蓉決定留下來,徹底站在林姝妍這一邊。畢竟唐躍希那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為了他們父女兩個的安全,還是待在林姝妍身邊安全一些。

聽完這段錄音,林姝妍看向白蓉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只是好奇,現在直接變成了探究。 我沒想重生 為了不讓林姝妍存疑,白蓉後退兩步,鞠了一個躬:「我本來猶豫要不要站在您這邊,現在所有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麼林總可以放心了。」

說完,白蓉走出了房間,那背影和剛進來的柔弱溫柔不同,多了幾分堅毅。一時間,林姝妍竟然已經分不清哪一個樣子的白蓉,才是真正的白蓉。

正巧,白蓉剛出去,就有一個老熟人來了。

「你個臭小子,戲演的不錯,我這把老骨頭非要被你嚇散了不可。」柳老太太住著拐杖,被人攙扶著一步一步地走進來。聽著熟悉的聲音,沈司言趕緊起身迎接。 面前的兩個小輩也就在自己面前能不端著嗎?

剛才自己坐在遠處的車裡,這裡進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一看那些人,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虧得自己真以為沈司言不行了,拖著一把老骨頭趕過來,卻看到了這一幕。

「你們說說,最近又是發生什麼事兒了,那白教授隱姓埋名那麼多年,你們是怎麼牽扯上的?」沈老太太資歷在那裡,當年發生的事情也經歷過,白教授和她有過幾面之緣。

想到當年的事情,柳老太太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們都是些可憐人,被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知道白教授受了誰的蠱惑,拖著病體突然發難,在我車上動了手腳。」柳老太太聽著沈司言的話,心裡有幾分明了。如果自己猜得沒錯,應該就是當時對白教授夫人動手的那些人。

只是,有些事情,她作為局外人,就算知曉內情,有些話,該說與不該說,她心裡得有個數。

「既然你沒事兒,我就走了,放心,我知道出去該怎麼做。」柳老太太站起身,嫌棄地看了一眼沈司言,說了一句臭小子,惹得林姝妍一笑。結果柳老太太又指著沈司言,說沈司言把林姝妍帶壞了,一開始多溫柔的人,開始跟著他耍把戲了。

不過柳老太太深知,溫柔不代表沒有心機。女人的溫柔刀才是致命武器。

出門以後,柳老太太拿出手絹,假裝擦了擦眼淚,又凝重地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動作,落在了唐躍希的眼線眼裡。

「唐總,柳老太婆出來了,一副傷心的樣子,一步三回頭,這沈司言怕是凶多吉少了。」

聽著手下人來報,還有傳回的畫面,唐躍希本來有的幾分懷疑也打消了。剛才他是聽說柳老太太打算去看望沈司言,才派了人去沈宅,跟在柳老太太後面。

並且,同時,唐躍希也派了人去醫院,發現沈氏集團手下的醫生,全部被緊急召回了。看來,沈司言和林姝妍是想瞞下這件事兒。

能讓沈司言如此忌憚的,隱瞞自己的病情,應該就是遇到了對手,正在對抗時期。

白父前腳到醫院。白蓉也在後面跟了進來,抄近路回來的。本來以為事情都解決了,可是一向溫和的白父正色看向白蓉,招手讓她過來,這個舉動,讓白蓉心裡有些擔憂。

「蓉蓉,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唐躍希是什麼關係,手術費是怎麼來的?」聽到這句話,白蓉心裡咯噔一下。果然,父親還是知道了。

這件事兒一定是那些來找父親的人說得。一時間,白蓉更恨那些人了,為了逼自己父親出手,還真是不擇手段。

「爸,我和唐躍希只是在街上偶然相識,我知道他接近我有目的,但是他還傷害不了我。」白蓉解釋自己和唐躍希沒有關係。只是唐躍希單方面有想法,並且他和林氏集團的關係水深火熱,自己不可能去幫他。

見自己的女兒清醒,白教授心裡欣慰。平日里他不想理會外界的事情,因此唐躍希和林姝妍撕破臉的事兒,他也不知道。當時那群人來了,一拿照片,還以為自己的女兒已經牽扯到了這件事情里。

可是,沒有想到,就算再怎麼防範,甚至為了女兒去謀害沈司言,他的女兒,還是捲入了這群人的商業鬥爭里。尤其是看到林姝妍和自己的女兒長相有幾分相似,再想想唐躍希的刻意接近,更是毛骨悚然。

「蓉蓉,無論做什麼,爸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是好人也罷,是壞人也罷,我也只想讓你遵從自己的心。」白父看著溫柔的女兒,有那麼勇敢的一面,能為了自己接近那個人渣,心裡說不上來的複雜。

只是,白蓉做得所有的事情,不管是接近唐躍希,還是擺了唐躍希一道,想辦法去接近林姝妍,都是為了父親的病罷了。不過,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蠱惑父親。

這次,所有的猶豫都不成立了,自己留在林姝妍身邊已經成了必然。

反正現在有沈司言和林氏集團的庇護,白教授放心不少。既然女兒打定主意跟著林姝妍,有她自己的想法,那就聽她的。

兩個人還沒有說完,就見門口站了幾個戴墨鏡的人,白父趕緊噤聲,讓白蓉站在床的另一邊。

「白教授,白小姐也在。」這幾個人故意和白蓉打了招呼,似乎就是想讓白父心裡掙扎。白蓉回了禮,警惕地看著那幾個人。

「我們知道你暴露了,沈司言的情況怎麼樣?」

白教授面對這群蠱惑自己的人,自然是沒有好臉色,只是不知道對方身份,又不敢貿然回答,思慮一下,才敢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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