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搖頭笑道:“身化爲樹,這本就是我的歸宿。如果非要糾結,應該說是海妖一族讓我提前變成樹木罷了。”

“可是當日海妖一族明明在泰山之巔啊?它們來這兒到底是爲了什麼?”

“滅世鬼神,它們想用萬鬼爲引,趁着泰山府君更替之際,喚醒被封印於泰山之下的滅世鬼神!不過幸好,新的泰山府君已經入住泰山,才讓它們的陰謀沒能得逞。”

童言聞此,眉頭緊皺的道:“滅世鬼神?滅世鬼神是什麼?我爲何從未聽過呢?”

老祖宗呵呵笑道:“甭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並不知曉。不過依我看來,這滅世鬼神既然名爲滅世,說不定有滅世之能。不過有泰山府君鎮守,這滅世鬼神出不來的。”

童言面露擔憂的道:“只怕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老祖宗,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前段時日去了陰曹地府,並與地府大軍聯手對付叛軍。那叛軍的幕後就是海妖一族,海妖一族已經將魔爪伸向了冥界。不僅如此,在人界也有大量海妖盤踞,並扶持詭門成爲天下第一大派。我雖然並不知道海妖族的真正目的,但料想肯定是個天大的陰謀!海妖一族來自歸墟,你說會不會是歸墟里的神靈想毀滅三界呢?”

老祖宗聞此,一下子沉默了起來。

思量了片刻之後,他纔再次開口說道:“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想出了應對之法?”

童言頗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並沒有,海妖一族實力極強。僅憑現有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與它們抗衡。不過……不過女媧後裔獲得了神力,我想她可能就是阻止一切的關鍵所在!”

老祖宗微微笑道:“看來你已經找到了化解這場危機的最強利器,吾心甚慰。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大膽的去做吧。你是天行者,有老天給你當後盾,只要你一心爲黎民衆生,這場惡戰,你一定會贏。不過,你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海妖一族已經將你視爲了最大威脅!”

老祖宗說的沒錯兒,泰山之下已經聚集了數十個實力極強的海妖將軍,它們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誅殺天行者童言!

童言該如何應對呢? 聽到老祖宗的提醒,童言不由得露出了苦笑。“老祖宗,從我十幾歲開始,一直到現在,這麼多年過去,我經歷了太多。生與死我早已經看淡了,如果一切都已註定,躲恐怕也躲不過去。不過你放心吧,我會小心一點兒的。畢竟這次並不是我一個人來的,還有我的愛人。她就在外面。”

老祖宗聽此,呵呵一笑道:“郎才女貌,你們的確十分般配。早些成親吧,這樣我吳家的最強血脈就有傳承者了。”

童言尷尬一笑道:“這次我帶她來,其實就想給你看看。她不是人,是一隻九尾狐。只要老祖宗你同意,回去我就娶她過門兒!”

老祖宗聽此一愣,略顯驚訝的道:“九尾狐?你說她是九尾狐?”

童言點頭應道:“是啊,怎麼了?哪裏不對勁嗎?”

老祖宗呵呵笑道:“沒什麼,你們只要情投意合,我當然支持。好好過日子吧,吳家就靠你了!”

“老祖宗放心,孫兒一定竭盡全力,不辱沒吳家之名,更不辱沒天行者之名!如果沒有什麼事兒的話,孫兒就先行告辭了。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老祖宗點了點頭道:“好,等你下次再來時,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記得,如果真的撐不住了,就來我這兒,我永遠支持你!”

老祖宗這麼說,讓童言心中溫暖不已。

這一次泰山之行,也算是圓圓滿滿。告別了老祖宗,童言直接睜開了雙眼。他還是保持着用手指按着樹幹的姿勢,剛纔他只是意念進入了樹中,所以才得以與老祖宗相見。

現在意念迴歸,他自然也清醒過來。

他收回手,轉身向譚鈺笑道:“讓你等久了,我們走吧!”

譚鈺聽此一愣,立刻不解的道:“你見過老祖宗了?”

童言笑着點頭道:“沒錯兒,已經見過了,而且聊了很多。對了,老祖宗說,他支持我們在一起。等回了吳家,咱們就成親吧。好嗎?”

譚鈺一聽此言,整個人都傻了。“你……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求婚?對!我是在求婚,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說到這裏,他直接單膝跪在了譚鈺的面前。

譚鈺見此,雙手掩面,哭笑不得的道:“你……你也太突然了,人家還沒有準備好呢。再說,你連個求婚戒指都沒有,我纔不要答應你。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戒指了,我再答應你!”最後的三個字她說的很小聲,嬌羞的低下了頭。

童言直接起身將她抱起,然後開心的道:“等下山我就給你買戒指,然後我們就結婚。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開!”

童言就這麼抱着譚鈺一路向下,兩人就如同鴛鴦一般,不願分開。只是他們並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山下已經是危機四伏。

“親愛的,我以後要給你生兩個孩子,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你說好不好?”

“好啊,如果多生幾個,我也是支持的。哈哈……”

“想得美,我纔不要生那麼多孩子。生的多了,你就不疼我了,只疼孩子。”

“不會的,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

情話說太多,會顯得囉嗦。可如果愛,又何必在乎囉嗦?

童言願意跟譚鈺說這些,他想跟譚鈺囉嗦一輩子。

但就在這時,一行人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太平洋超級帝國 與此同時,濃重的海腥味兒也隨之蔓延開來。

童言見此,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然後將譚鈺直接放在了地上,並囑咐她道:“鈺兒,你現在立刻上山,到老祖宗那裏去。等我結果了這些妖孽,就去山上找你!”

譚鈺聽此,一口拒絕道:“不行,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要上山就一起上,你一個人多危險啊!”

“好鈺兒,你別擔心,它們不是我的對手。你快點兒上山,我很快就會解決掉它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回家?可是……”

“沒有可是,鈺兒,相信我,我是天行者,它們這些海妖不過都是小嘍囉罷了。還不夠我殺的,聽話,上山,立刻上山,好嗎?”

譚鈺知道,如果她繼續留在這裏,童言一定會分心照顧她,進而沒辦法專心致志的對付這些海妖。以她的本事,自保都很難。 重生之少女未長生 留在這兒只會拖累童言,而給童言提供不了半點幫助。

她雖然擔心童言,可也不想成爲童言的負擔。終於,她答應了下來。

“好吧,我這就上山。可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來找我,等下了山我就嫁給你!記住了嗎?”

童言笑着點頭道:“記住了,我愛你!”

這三個字此刻說,並不會顯得肉麻,而是真情流露。

譚鈺甜美一笑,隨即轉身快步向着山上奔去。

這些海妖一看,就要有人前去追趕,不過卻被童言直接攔了下來。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我現在就在這兒,有什麼本事,儘管拿出來吧!”說到這裏,他直接將金剛降魔杵和吳字飛劍全部取了出來。

一手持着一樣兵器,他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海妖將軍的實力明顯不弱,幾十個海妖將軍在前,註定是一場惡戰。

童言堅信他一定會贏,因爲他要娶譚鈺,他要兌現自己的承諾。不管對手是誰,他都一定要贏!

“還等什麼?放馬過來吧!”

站於前頭的幾個海妖將軍相視一眼,隨即同時出手直接向着童言衝了過來。

童言不敢懈怠,直接口中大喝道:“天行戰甲,現!”現字剛落,他的雙腿之上已經出現了金燦燦的腿甲。腿甲一出,他雙腿的力量大增,手持金剛降魔杵和吳字飛劍,他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猛地的撲向了來敵。

此刻的他,較之在地府之時,修爲提升了一個境界不說,而且還掌握了地藏破的第一式。不僅如此,還吸收了大量的星辰之力。不能說實力今非昔比,但也是大大加強。

海妖數量雖衆,可想殺他卻也沒有那麼容易。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與海妖大戰之際,幾個海妖將軍竟從一側的林中繞過,直接追向了譚鈺。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對不起,我愛你!很愛很愛……” 一個小時,童言足足浴血奮戰了一個小時。 越來越多的海妖將軍死在他的面前,而他自己卻已經是傷痕累累,遍體鱗傷。

不過就算如此,童言還是幹勁十足,因爲只要將這些海妖將軍全部殺光,他就可以帶着譚鈺離開這裏,返回吳家。而到了吳家之後,他就可以熱熱鬧鬧的將譚鈺娶進家門,與心愛的人永遠的在一起,過上人世間最幸福的生活。

面前的海妖只剩下了五個,這五個海妖將軍明顯實力要更強一些。不過在童言的眼中,它們跟那些死蝦死蟹基本沒有多少分別。

“來啊,你們這羣畜生不是想殺我的嗎?來啊,我就在這兒,怎麼不敢動手了?若是怕了,就立刻給我滾開。不然的話,就再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童言全身是血,殺氣騰騰,那冰冷的目光直叫人心底發寒。剩下的這幾個海妖將軍明顯是怕了,它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天行者竟然如此善戰,而且敢戰。它們雖然奉命而來,可白白丟了性命,卻實在太不值得了。

它們彼此相視一眼,終於慢慢地向後退開,看情形是打算放棄了。

但就在這時,令童言沒有想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天行者童言,你的女人現在我們手上。不想她死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則,我現在就要了她的命!”

聽聞此聲,童言猛地回頭去看。這一看之下,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接着身體因爲憤怒而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畜生,立刻給我放了她。放了她……”

只見譚鈺此刻正被兩個海妖將軍押着,她的頭無力的向下低垂,身上傷痕累累,很顯然是因爲受了重傷而昏厥過去了。

童言本想讓譚鈺跑到山頂上躲避此劫,沒想到終究還是沒有避過。這些可惡的海妖竟然如此對待她,他們難道連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嗎?

童言的心在滴血,憤怒的火焰讓他咬牙切齒,表情猙獰。譚鈺是他的全部,如果譚鈺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個人又豈能獨活?

押着譚鈺的海妖將軍樣貌極醜,顴骨很高,鼻子下塌,長得賊眉鼠眼,十足的壞人胚子。

他見童言如此憤怒,當即冷冷笑道:“童言,你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我們只是拿你的女人出出氣罷了,怎麼?心疼了?心疼的話,就給我跪下。想要她活命,就用你的命來換!”

童言聽此,惡狠狠的道:“我再說一遍,給我放了她。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放過我們?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娘們兒陪葬,我們有什麼可怕的?不過童言,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就爲她去死啊。你若是不肯的話,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呢?來,瞧瞧,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女子,死了多可惜啊?”說到這裏,他直接抓住譚鈺的長髮,猛地將她的腦袋拉了起來。

譚鈺被他狠狠地拽着頭髮,隨之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呻吟,然後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童言見此,趕忙關切的道:“鈺兒,鈺兒!你還好嗎?你有沒有事?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別怕,我這就來救你,我一定會救下你!”

譚鈺看向童言,輕輕的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憔悴的笑容,接着勉強開口道:“哥哥,你……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怕,我一點兒都不怕。就算……就算死在你面前,我也……我也無怨無悔。我知道……知道你心裏有我,就已經死而無憾了。不要管我,殺了……殺了它們!”

一旁的海妖聽此,當即用力撕扯譚鈺的頭髮,然後兇狠的道:“臭娘們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不怕死是吧,好,我現在就成全你!”說着,他直接從腰間抽出匕首,刀鋒直接抵住了譚鈺的脖頸。

童言見此,頓時驚慌失措的道:“住手……住手!你們不是想要我的命嗎?好啊,來啊,我把命給你們,放了她……放了她……”

海妖將此,立刻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怕了?你竟然也會怕?哈哈……給我跪下來磕三個響頭,不然的話,我就先割掉她的耳朵,再挖掉她的眼睛。怎麼?不願意?那可別怪我了!”

“慢着!我跪,只要你不殺她,你讓我怎樣都行。我跪……我跪!”說到這裏,童言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真的不能讓譚鈺出事,他真的不忍心看譚鈺受苦。譚鈺是他最愛的人,爲了譚鈺,他真的可以連命都不要。

童言這一跪,惹得在場的海妖頓時毫無忌憚的嘲笑起來。童言沒有理會這些可惡的笑聲,他的眼中只有譚鈺。

“哥哥,你……你爲什麼這麼傻?我真的就那麼重要嗎?我不喜歡這樣的你,更不能看着你爲我受到屈辱。我的丈夫是天下間最後一個天行者,更是我心目中的蓋世英雄。我怎麼能拖累我的愛人呢?我不要這樣,我也不想這樣。哥哥,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你了。我很滿足,從你說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很知足。能陪在你的身邊,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但如果爲了救我,而讓你丟掉性命。那你覺得我活着還有意義嗎?”

童言聽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勸阻道:“鈺兒,別幹傻事,你千萬別做傻事。我會救下你的,我一定會的。別……求求你,我求求你……”

譚鈺臉上浮上一抹溫柔的笑容,接着輕聲說道:“我說過了,我很知足。這幾天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情。現在該輪到我爲你做些什麼了!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爲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永別了,我的愛人,永別了,我的大——英——雄!”

話聲剛落,她猛地向前一挺,接着……接着就看到那柄鋒利的匕首直接……直接割破了她的喉嚨!

“不……不……鈺兒,我的好鈺兒……啊……啊……” 看着鮮血從譚鈺的脖頸向外涌出,童言的整顆心都碎了。他雙手按在地上,如同失去了最心愛禮物的孩子般,大聲的嚎啕痛哭起來。

譚鈺是不想讓童言爲了自己死,而選擇了奉獻生命。可童言號稱麒麟才子,絕頂聰明,但到了最後也沒能救下他最愛的人。

這一刻,他彷彿失去了一切;這一刻,活着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憧憬着可以帶譚鈺返回吳家,幻想着爲她披上婚紗,渴望着與她廝守一生。但……但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暗恨自己無能,愧疚的無地自容。如果可以,他多想替譚鈺去死,只要譚鈺活着,他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是……只是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永遠地,永遠地失去了她!

“鈺兒……我的鈺兒,你爲什麼這麼傻,誰允許你這樣做,你有想過我嗎?失去你,我活着還有何意義?鈺兒,等等我,等我殺光這些畜生,我就陪你一同上路!”說到這裏,他拿起地上的金剛降魔杵和吳字飛劍,猛地站起身來。

他的臉上滿是淚痕,可一雙眼睛卻變得血紅。他要爲譚鈺報仇,他要將這些“劊子手”碎屍萬段。

“你們這羣畜生,你們害死了我的鈺兒,你們親手害死了她。我要殺了你們,我要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說着,他用力的攥緊手中的法器,整個人就如同殺神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押着譚鈺的兩個海妖見此,已經嚇得顫慄不已。他們將譚鈺慢慢的放下,轉身竟想逃離這裏。

可童言又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殺人償命,他們都該死!

童言咬緊牙關,猛地衝了上去,與此同時,手中的吳字飛劍也被他直接拋出。

他雖身體未至,可吳字飛劍已經追上了那正欲逃竄的海妖。

海妖將軍的實力並沒有那麼弱,可是他們心中滿是畏懼,不敢應戰。越是害怕,他們越是慌亂無措,而如此一來,死亡距離他們也就越來越近了。

“撲哧”一聲,吳字飛劍正中那個醜陋海妖的後心。海妖的心臟也許長得並不如人一般,可被吳字飛劍穿透了身體,還是疼得他腳下踉蹌,慘叫不止。

此刻的童言就如同發狂的獅子一般,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距離那兩個該死的海妖已經不足一米。

“地藏破,滅妖除魔!都給我去死!”話聲剛落,他猛地一杵子狠狠掃去。

就聽到“砰砰”兩聲響,這兩個海妖的腦袋都被金剛降魔杵砸的粉碎。

失去了腦袋的海妖又向前跑出了幾步,終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童言沒有給他們機會化爲本體,直接撲上前去,高舉金剛降魔杵便一通猛砸起來。

“給我去死,都給我去死……你們該死,該死……”

他一杵子一杵子的狠狠砸下,不過一會兒工夫,這兩個海妖便已經被他砸成了肉泥。可他還是不肯作罷,繼續用力的狠砸着。直到……直到他再也揮不動金剛降魔杵,直到他又想到了譚鈺,他才痛苦的停了下來。

他強忍着悲痛,慢慢地的站起身來,然後有些蹣跚的一步一步向着譚鈺的屍體方向走去。

“鈺兒……鈺兒……別睡了,該回家了!鈺兒……我們就要結婚了,起來啊,快點兒起來啊……地上太涼了,別再躺着了。起來吧,求求你……”

他失魂落魄的向前走着,聲音淒涼的輕聲說着。他多希望譚鈺可以站起身來,然後向他露出世上最美的笑容。可是……可是譚鈺紋絲不動,永遠的睡着了。

走到譚鈺的跟前,童言低頭看了一會兒,接着“撲通”一聲重重的跪了下來。

他將譚鈺輕輕托起,然後緊緊的擁入懷中,淚水卻怎麼也控制不住,和他嘴中的鮮血一同向外涌出。

“鈺兒,快點兒睜開眼睛,我們可以回家了。鈺兒,你說我們要舉辦什麼樣的婚禮啊?你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是穿國服還是穿婚紗啊?你這麼美,肯定穿什麼都好看。你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鈺兒,你說我們的孩子以後叫什麼好啊?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呢?要不……要不我們就多生幾個,你說好不好?鈺兒……你說話啊?鈺兒……鈺兒……老天爺,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究竟犯了什麼錯,你爲什麼要這麼懲罰我?求求你,別把我的鈺兒帶走,求求你……求求你……”

童言就這樣傻傻的抱着譚鈺的屍體,他整個人都如同喪失了神智一般,一遍一遍的跟懷中已經冰冷的屍體說着“情話”。

他一直沒有等到譚鈺的魂魄,他不知道爲何譚鈺的魂魄沒有出現。但他堅信,只要一直陪着譚鈺,他一定可以等到。

天色漸漸的暗淡下來,接着又大雨傾盆而下。童言仍舊在雨中懷抱着他最心愛的人,彷彿時間已經定格了一般。

這一路走來,他承受過這樣那樣的傷痛,經歷過這樣那樣的折磨,但是從沒有像這一次這麼痛,這麼撕心裂肺。

他不願意接受現實,他害怕失去譚鈺。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死了,而且是萬念俱灰。

“鈺兒,你不是問我,你有多重要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就是我的命。沒有你,我活着跟死又有何區別?我愛你,真的好愛。求求你,再看我一眼吧!好嗎?”

也許是聽到了他的祈求,一縷魂魄終於從譚鈺的體內緩緩飛出,然後飄在了他的面前。

“傻瓜,我當然知道你愛我。正是因爲這樣,我纔不能讓你有事。你是天行者,你肩負着拯救蒼生的重擔。你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是屬於整個人間的。親愛的,我就要走了。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遇到你,再做你的愛人。到那時,你千萬不要錯過我,記住了嗎?”

看着譚鈺的魂魄,童言再次流下了眼淚。“鈺兒,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活啊?我陪你一起走,來世我們也要在一起。”

“不,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下去。不然的話,我不是白死了嗎?臨別之際,我想向你說一聲對不起。我隱瞞了一件事,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 童言聽此,痛苦的道:“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是我沒能救下你。鈺兒,別走,留下來吧,我一定可以保住你的魂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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