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旖悄悄的對古飛說:「古大哥,這個人看起來不好惹,我們還是換別的地方吧。」

古飛一笑道:「看我的。」說著他脫下自己的臭鞋在那漢子面前倒起靴里的髒東西來。那漢子正低頭吃干饅頭,好象沒注意到古飛的舉動。古飛又把臭靴拿近了點,幾乎都挨到了那漢子的饅頭,還不見那狼人有何異動。古飛暗道:「原來是個傻子,那也犯不著欺負他了。」想到這他把鞋穿了起來,對綠旖道:「這人是個傻子,難怪別人都躲他那麼遠。」


綠旖搖頭道:「我感覺他很厲害的,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正在這時那漢子說話了:「你能看出我很厲害?」說著他把吃剩的饅頭揣到了懷裡,抬起頭直勾勾看著綠旖。

綠旖二人這才看清這人的面容。此人臉型卻略顯消瘦,生得是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他白面無須,兩目似電,眼角帶有一種傲氣。這種傲氣並不是讓人看了很厭煩的那種,而是讓人覺得除了他誰也不配這種氣魄和眼神,彷彿這傲氣就是為他而生。

綠旖被他盯住,竟說不出話來。古飛在一旁道:「你厲害嗎?哪裡厲害啊?別以為背把破劍就是俠客,嚇唬誰呢?」古飛見那人不搭話,卻直勾勾的盯著綠旖,心中惱怒,伸手就去奪那人背後的古劍。

古飛手還沒到,就感到身子一痛,人便飛了出去。這是古飛今天第二次被人打飛,古飛心裡那個怒啊,勁力方消,他便站了起來,撲向那人。那人一愣,不想古飛還能站起來,也不起身,等古飛撲到,又使暗勁把他打出,距離比上次還遠。

古飛怒氣當頭,也不覺得疼痛,站起來叫喊著又撲向那人,再被打出去,再撲回來,反反覆復打了六次,一次比一次力大,把綠旖和周圍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那人手腳不動,就能把古飛打出老遠就很神奇了,可古飛似不壞金剛,怎麼打都無關痛癢似的,更令人瞠目。

二人正在寸步不讓,打得火熱時,一人忽喊道:「古飛,你怎麼在這裡?」

古飛轉頭一看,卻是李布剛從馬車上下來。古飛也不和那浪人打了,轉身就撲向李布,嘴裡還哇哇直叫:「好你個李布,你還有臉來見我。」

李布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古飛就撲了上來,又踢又咬的,李布一文弱書生哪經得住古飛打踢,綠旖忙上來拉住古飛。再看李布神色已變,他劍眉倒豎,虎目圓睜,腰板也硬朗起來,再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而是天神臨世。

古飛見了不但不怕,喊的更大聲起來:「怎麼著,你還不服氣?你還很委屈?想打架來啊,我怕你啊。」

李布聽了這話道:「好,好,好,我們就大戰三百合!」李布之聲就似響雷一樣,震得人耳朵發麻,離的近的人都有耳鳴的現象。

綠旖看到李布厲害,嚇得緊勸古飛不要亂來。古飛哪肯聽,就像一團火一樣,非要和李布打個你死我活。正在此時,那坐在地上的男子起身了,對著李布一抱拳,道:「我來和你打!」說著竟把背後的古劍拿了出來。

這把古劍原本被一塊破布包著,並不顯眼,只能看出是把破劍,這一亮出來才看清楚原來竟是把木劍。也不知道是什麼木做的,黝黑的劍身隱約發出亮光,甚是奇特。

李布喝道:「來著何人?」

那人平聲道:「仇無敵。」此話一出,頓時一片嘩然。

有人聽過仇無敵的名號,失聲道:「他就是那個戰無不勝的仇無敵?原來長這般模樣。」

不認識仇無敵的少數人見大家驚奇萬分,忙打聽道:「仇無敵?他是什麼人?」

「仇無敵你都不知道,妄你為江湖中人。你聽過這麼句話沒?『暢遊三界,古藤無敵。』」

「什麼意思?」

「說的就是仇無敵游遍仙人魔三界,單憑一把古藤神劍,逢戰必勝,被人傳為神話。想不到他竟然在此出現,難怪他拿的那把劍那麼奇特。」

「這話有點誇大了吧?再怎麼厲害還能厲害過神仙?」

「你們等著瞧好吧!看過了就知道了!」

「這麼一說,那個書生其不是要吃大虧?」

「那是當然,想他定沒有聽過仇無敵之名,等著看好戲吧。」 古飛等人齊看向說話之人,竟是后准,他身後還跟著蒼生和白屠。后准望了一眼古飛,然後上前對李布和仇無敵道:「二位何必動怒,有事可以坐下細談。」

仇無敵看了看后准等人,忽然笑道:「司馬齊說這洛陽擂定能引來天下無數高手,起初我還不信,以為不過是比武招親,成名高人又怎會受美色所誘,如今看來,司馬老兒並未欺我。」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雖無嘲弄之意,卻也把后准說得面色一紅。

后准有些尷尬的道:「少俠誤會了,我來洛陽並非為比武招親,只因我這為大哥的病情而已。」


仇無敵聽了此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正要開口,一旁閃出一人大聲道:「俺有病?我呸!你才有病呢,看我打爆你的腦袋。」說話之人正是古飛,只見他邊喊邊向後准衝來。

后准身後的蒼生上前一把抓住了古飛,對白屠道:「師傅,您看他血脈外露,青筋暴起,面若硃砂,熱氣逼人,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吧?」

白屠上前試了下古飛的脈象,又摸下古飛丹田之處,沉思片刻道:「他應該吃了什麼大補之物,你又以千年桑汁喂他,才會有此情形。」

后准忙道:「定是他吃了。。。」他想說他吃了變回原形的雞妖,但看到綠旖還站在一旁,沒敢說出口,只在心中暗想:「吃雞真的很補嗎?」

這是古飛掙紮起來,踢打著蒼生道:「放開我,快放開我,我要你宰了你啊!」

古飛氣力漸大,便是蒼生也要控制不住,后准忙抓住古飛的另一隻胳膊,兩人齊運法力,才把古飛治住。

白屠摸著古飛的脈象,一會點頭,一會兒搖頭,然後驚道:「這是?這波動?莫非他修鍊有金丹不成?」頓了下又搖頭道:「不對,不對,雖然是金丹的波動,卻不和他氣脈相容,應該不是他本身之物,對了,定是他吃了金丹!早知他有此丹又何必去用桑汁救他?」又對后准道:「你也真是捨得?這金丹是從哪裡得來的?」

后准也是一頭霧水,他道:「我沒給他服用過金丹,我這裡也沒有金丹啊。」

綠旖卻是知道自己的父親誤食金丹,她道:「可能是我父親,」提起父親,她心頭一酸,又哭了起來,「我,嗚嗚,我的爹爹啊,你死的好慘啊!」

李布也搖頭晃腦的嘆道:「古兄,我若早知道你身患重疾,剛才就讓你打我十拳百拳甚至千拳萬拳也是無妨。可憐你今日落得暴病而亡也未打得我幾拳,待到明年今日我定為你燒去數個紙人讓你打個夠。」

古飛只覺頭昏腦漲,卻把李布的話聽得清楚,他暗道:「好你個李布,我還活得好好得竟然敢給我扎紙人,等我恢復元氣,看我不把你紮成紙人。」可憐他被蒼生和后准制住,動彈言語不得,只能暗生怨氣。

仇無敵抱拳道:「明日雙鳳擂,期待各位大駕。」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到他原來坐的地方躺了下去,把破蓑笠往頭上一蓋,睡起大覺來。

后准眾人正待回家醫治古飛,又有一行人急沖沖的向他們走來,為首那人身著官袍,光頭束髮,領著一群人大步走來。待走近前,眾人才看清此人紅面黃須,濃眉豹眼,再加上身形高大,一舉一動顯得威風凜凜。

那人近前道:「哪位是神醫白屠白世生?」其聲音洪亮厚實,一聽便是內家高手。那人雖開口詢問,卻把眼光落到白屠身上,想是早有認識白屠的人說給他知曉了。

白屠一禮道:「小人便是白屠,不知大人有何貴幹?」

那人上前握住白屠的手,哈哈大笑道:「神醫濟壺救世,定有菩薩心腸,我看閣下面帶慈光,必是白神醫,果然不錯。」話音未落,又聽他道:「我乃本朝武將夏博金,字途遠,聽家丁報說白神醫到了此處,想是定為這雙鳳雷而來,這才率人前來相迎,希望神醫到我方驛館一敘。」

白屠還未開口,身旁搶出一人向夏博金行禮道:「夏大人有請,乃是我們三生有幸,如若不去豈不辜負了大人的賞識之情。」

說話的乃是李布,他本是沖著夏鳴而來,看到夏博金親自前來相請,也不管他是請誰,自己先答應下來再說。

白屠心裡清楚,這夏博金夏大人乃當朝二品大將,皇上深信之。今日親自前來相請自己,必定為了明日擂台之事。又聽李布應了他,雖說與李布才剛認識,畢竟也在一起,不好回絕他,當下他看了后准一眼,見其也無厭煩之色,便點頭道:「既然夏大人有請,派個人過來就行了,何必勞您親自大駕。」

夏博金見到李布,本有不喜之色,卻聽白屠應了下來,他忙悅顏道:「哎!白神醫乃當今奇人,連聖上都有所耳聞,我讓家人來請,豈不委屈了神醫。」說到此處,他頓了下道:「來啊,前面帶路請白神醫和眾俠客回驛館。」夏博金不虧是大將軍,一眼就看出白屠身後眾人個個不凡,料定是世外高人,借勢一起請回才為上策。

可惜夏博金千算萬算,算漏了一個打遍天下無敵手,橫掃寰宇尋高人的仇無敵。這才引出洛陽雙鳳擂上,群雄斗無敵,神戟鎮三界。

眾人受夏博金之約來到其驛館。這驛館雖然簡樸,卻也寬敞,大廳內人來人往已聚集了不少人,夏博金並未向眾人互相引見,徑直把白屠等人請到了後院偏廳,這才道:「眾位俠客,本將不是好事之人,但也不怕事情找到我頭上來。「說到這裡,他掃了一眼眾人,接著說道:」眾位想來也聽說了這洛陽雙鳳擂的起因,我女兒與長孫大人家的公子早有婚約在身,而葉林小兒持仗皇上恩寵,硬說林公子和他的女兒是指腹為婚,定要我家退婚,皇上無奈這才立擂比武定親。那葉林小兒欺人太甚,望諸位幫我討回個公道。」

夏博金話音剛落,后准卻道:「夏大人,此事雖然重大,但眼下我義兄之病才是當務之急,請大人准我等下去先為其治病。」

夏博金臉色微變,隨後大笑道:「理當如此,理當如此!這後院便為眾人所用,各位請便,本官先行告退。」說完轉身告辭。

后准等夏博金走後忙請白屠醫治古飛,白屠搖頭道:「古飛不過是體內靈氣過足,虛不受補,只要加以引導就無大礙。賢侄可知剛才已得罪了這夏大人。」

后准笑道:「我本非塵世中人,又何必去理塵世中事,難不成伯父真要上擂示威?」

白屠道:「上擂自有人去,豈輪得到我。」說完捋須大笑。

蒼生看了李布一眼也笑了起來,道:「這裡便有一位痴人!」

李布紅著臉道:「我,我就是喜歡夏將軍的女兒夏鳴,有什麼不可以?我就是要替她出頭,替她抵擋千軍萬馬!」

蒼生更樂了,大笑道:「枉你還是個書生,你可知若夏家贏得了那捲天旗,夏鳴就得嫁給長孫異人,你只能等下輩子了。」

蒼生這樣說本想嘲笑一下李布,哪知李布卻正色道:「我愛夏鳴並不一定要娶她,如果她嫁給別人比嫁給我幸福,那我就幫她嫁給別人。」

蒼生等人見他面色嚴肅,說得斬釘截鐵,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情。 安治好古飛不久,就有一家丁來請眾人偏廳吃飯,眾人隨之來到偏廳,只見剛才還冷清的偏廳現在坐滿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夏博金夏將軍坐在首座,正和左手一老者談笑,他右手坐著一女子,頷首靜坐,似在傾聽夏博金談話。此女子一身白衣,似雪中之玉,身材婀娜,如仙子下凡,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眾人心中暗嘆:此女若是夏鳴,也難怪李布為她傾心。

后准眼力過人,早已看到此女,只覺她肌膚彈指可破,嬌嫩異常,不覺心中一動,竟升起了明天上雙鳳擂死奪下卷天旗的念頭,這念頭雖一晃而過,也讓后准心驚不已。他暗道:「我乃神類,又經觀世池洗心多年,如今竟被一凡間女子引得心動,若此女又法力神通,又和我對敵,我豈不連射日弓都無法舉起?」

眾人來到近前,夏博金起身道:「白神醫請上座,諸位請坐!」

眾人沒有客氣,在夏博金左手依次坐下,夏博金指著左手首位的那位老者給白屠介紹道:「此乃我至交好友許快風,江湖人稱『八面玲瓏』,精通五行奇術。」

夏博金話音未落,白屠便開口道:「久仰大名,今日一見許兄果然老當益壯。」白屠和蒼生混跡人世多年,很清楚許快風乃是江南七聖之首。他手中有兩件寶物,一是七十二節蛇骨趕山鞭,傳說此鞭乃是用東海的萬年玄蛇骨注入寒鐵所鑄,全長丈八,重達千斤,鞭聲一響,便是泰山也要挪動三分,故稱蛇骨趕山鞭。

他的另一件寶物也是一鞭,名曰:七刃流光鞭。此鞭雖不如趕山鞭威力巨大,但鋒利異常,削鐵如泥,全長三尺,共七節,一節一印,各有奇能。許快風便是憑這兩個寶物威鎮江南,就算江北也無人不識。

許快風忙起身還禮道:「不敢當!到是白兄的聲威如雷貫耳,『江湖有白屠,活人可移顱。世間遇蒼生,白骨能再生。』想必那位就是蒼生蒼少俠了,老夫有禮了。」人在江湖跑,哪能不挨刀。這許快風抓住機會,結識白屠,還要連帶著蒼生。

蒼生原身乃是不死神桑,十數年前被入山尋葯的白屠遇見,引為知己。后一起出山,懸壺救世。他雖有一千五百年道行,只因功德不夠才未能榮登仙籍,這幾年他功德漸滿,反而不願成仙,只做個救人於水火的名醫。他在世十數年難免被世俗所染,見許快風稱讚心中暗喜,忙回禮道:「我哪有那個本事,人們過獎了,不過說起活人移顱,我師傅可曾幫人做過,那才叫了不起……」

三人在那互誇個沒完,夏博金站在一旁尷尬萬分,不得不大聲咳嗽道:「咳,咳,雖然大家都是名人異士,卻也要吃喝拉撒,各位日後時間還多,再互相認識切磋,現在先吃飯,吃飯。來,來,來,我先敬大家一杯。」說著端起酒杯向眾人一禮,喝了下去。

眾人回禮,夏博金大聲道:「各位為我女兒到此,夏某先行謝過了。」說著便要給眾人行禮,眾人忙攔了下來。


夏博金指著旁邊女子道:」這便是小女夏鳴,鳴兒,還不給客人們見禮。「

夏鳴緩緩而起,抬手起身之間,在座眾人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香色難拒,什麼叫奪命嬌娃。在眾人彌留之際,只聽夏鳴道:」多謝各位前來為小女子解憂,夏鳴在此謝過諸位大俠。「說完,盈盈一拜,眾人更是如痴如醉,定力不足者更是滿臉通紅的加緊了褲襠。

夏博金捋了捋鬍鬚,好像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大聲道:」所謂有酒無舞不歡,就讓小女夏鳴為眾位歌舞一曲如何?」

眾人叫好,夏鳴輕輕一禮,含羞而出。夏博金看著女兒,神色頗為驕傲。

夏博金無子,只此一女,生於乙酉年七月,芳年十五,長得真如仙子一般,當真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一頻一笑之間,可奪人魂魄,只可惜當今聖上乃是女子,不然他夏博金定當父憑女貴,坐那一人之下的位置。

相傳在夏鳴十二歲時,她偷跑出府門踏青,被一群無賴堵在了池塘邊。夏鳴年幼,被嚇的哭了起來,兩行清淚流下,那群無賴為之大感後悔,紛紛自抽耳光謝罪,並決心改邪歸正。此事被人傳為一段佳話,夏鳴也因此被洛陽人所知。

夏伯金把夏鳴當成了寶貝疙瘩,教其琴棋書畫,歌舞女紅。今年剛行冠禮,上門提親的都踏破了門檻,選來選去,和長孫家定了婚,誰想卻鬧出個比武定親。

再說夏鳴站在大廳之中,舞未起,樂先揚,色未動,神先行,只看得眾人神色恍惚,宛若夢中遇見一仙子,正翩然欲舞。聲樂一轉,夏鳴舉臂揮袖,姍姍起舞,更顯其婀娜多姿,曲線玲瓏。夏鳴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牽引了眾人的心魂,彷彿除這樂曲和夏鳴,這世上的一切都停了下來,靜靜的看其歌舞。看過很多次歌舞的夏博金仍然按控制不住心神,也陶醉在歌舞之中。

正在此時,一聲嬌笑打斷了歌舞和眾人的沉醉,只見從天上飄落一人,咯咯笑道:「呵呵,我大老遠得跑來,卻沒人招呼我,原來都躲到這裡看美人呢。」


眾人面色一紅,想起剛才的失神,暗叫:「慚愧!」夏博金見來人是一女子,雖然看不大清楚,但印象中自己並不認識,當下環顧四周,也沒見有人出來引見,於是便道:「敢問姑娘芳名,可是為助我打雙鳳擂而來?」

那女子又是咯咯一笑,道:「難道這裡面沒人認識本姑娘嗎,哎!那邊那個小老頭,還想不想看看本姑娘的玉手了?」

眾人剛才都注意看歌舞,倒不覺得有什麼,而此時聽到這女子的聲音才發現這甜甜脆脆的聲音竟然要跑到骨頭去似的,著實讓人心癢難受,具都有些魂不守舍。

白屠見到此人,心中大懼,冷汗浹背,就想躲了開去,哪想自己就站在夏博金身旁,一下就被來人認了出來,他只好硬著頭皮訥訥道:「多年不見,你還是駐容有方啊。」

那女子又是一陣嬌笑,眾人都覺本來只是酥酥麻麻的骨頭,忽然要軟掉下來,竟欲匍匐在地,快樂一翻。有些把持不住的後輩,流著口水,墜入了夢中,恍若無人的向女子走去。各家長輩忙鎮定心神,護住眾弟子。

只聽那女子道:「這也要感謝你白神醫的靈丹妙藥,不過奴家也快用完了,我們再做次買賣如何?」說著竟嫵媚異常的向白屠招手呼喚,嚇得白屠汗透了衣物,忙向後退去。

再看那些年幼的弟子竟瘋了似得,拚命掙脫長輩的束縛,奔了過去,未到那女子跟前,大都鼻口出血,兩眼白翻,興奮得昏死過去。那些功力高強的長輩各自運功護住心脈,無暇他顧,只能任他們昏暈在地上。

后准只覺自己血脈也一時不平穩起來,又見綠旖神色恍惚,似有去意,他忙一咬舌尖,鎮定心神,取出神弓拉弓上弦,對準了那女子。

那女子見是落日弓,神色變了一下,又恢復常態道:「呵呵,不想后家子孫也在,看我冒昧了不是。我來此只是想看一看傳遍天下的第一大美人,並無他意,我這就走。」話音未落,轉身飛上了天空。眾人大奇,竟有人還覺得是天女歸天,忙下跪恭送。

那女子來得奇去得也快,眾人各自醫治自己的朋友弟子,夏博金臉色蒼白的問白屠道:「白神醫,你可識得此人?可是葉家請來的高人?」

「若是葉家能請到這位,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白屠心中所想並未說出,只乾笑道:「我到是見過她兩次,她自稱狸柔,修鍊有數千年之久,早已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一身媚術連女子也受不得。更兼有三生媚魂,可謂鬼神難抵,恐怕寰宇之中,只有楊彪的九世鐵心才能不為其所動。她不會為了洛陽擂來此,恐怕當真是為了看令嬡一眼。」

大唐初開國時,天羅地網鬆動,天下多有神魔妖怪出沒,直至唐玄奘取來真經,方才少了許多。不過對於神怪之流,世人或多或少都遇見過,所以見了也不太過驚奇,只要其不害人,便由得它去,畢竟與神怪之流對敵,一般人也不是對手。

眾人聽白屠這麼一說,這才不那麼羞愧,各自嘆息不已,蒼生又問道:「那她剛才說得和你的交易是什麼?」

白屠老臉更紅,怒道:「你小子哪那麼多事!快去看看古飛醒了沒。」

眾人心裡暗笑,這時夏鳴近前來,道:「父親,我只覺得那姐姐很是可親,並未感到異常啊?」

眾人剛受狸柔所媚,又聞夏鳴吐氣若蘭,香氣襲人,不免心中又有些動搖,忙向夏博金請退,各自回屋調息,一時間大廳之上只留下了十數人。

白屠道:「姑娘貌美如仙,比狸柔無有不及,每日對鏡觀看,早已對美色不以為然,自然也不會被其所惑。」沉吟了一下,又道:」那狸媃不過是無心之舉就能惑得這些練武的弟子不能自制,如是專心施法,大羅神仙也難以抗拒啊。」說完好像想起來什麼似地,不住的搖頭。

后准觀李布眼中只有夏鳴,對旁物不聞不問,連狸柔來過都不知道,不禁佩服不已,暗自戒告自己要勤修心神,要像李布一樣做到做事能夠專心不二。 洛陽雙鳳擂終於開始了,昨天就擠滿了人群的擂台下,今日更顯擁擠,人群攘攘,擦肩接踵,高歌低語,熱鬧非凡。

擂鼓三通之後,約戰雙方就位,宣判官宣讀聖旨,眾人跪下聽宣。宣判官扯著嗓子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立擂比武,雙方參賽者需有仁者之心,點到為止,切忌殺戮。朕以國寶卷天旗為注,賜與贏方。欽旨!」

眾人領旨謝恩過後,部署大聲道:「比賽雙方每次出一人上台打擂,可以連續打擂,中途可以認輸。比賽以一方認輸或掉落擂台為止,現在開始比賽,有請雙方參賽人。」說完他退到審判官身旁。

眾人領完旨后大惑不解,這擂台明明是比武定親,為何皇上聖旨竟隻字未提定親一事?難道皇上當真老糊塗了?

夏博金和葉林心裡更不是滋味,卻又不敢頂撞聖旨,只能硬著頭皮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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