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商場穩定了,補習班都在那裏穩定了也扎堆了,家長們就算是覺得有些麻煩,也會願意把孩子送過來的。

就是一早一晚的時間,比起一整天帶着孩子或者是讓孩子在家裏看電視,家長們還是能抽出這點時間的。

林董徹底沒話說了,不甘心的看了看鬱子宸。

結果,就見剛纔還事不關己的鬱總這會兒正自豪的看着自家老婆。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鬱子宸看顏愛蘿的眼神充滿了包容跟驕傲,這樣的眼神是完全發自內心,不由自主的發散出來,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林董瞬間就明白了,在鬱子宸心裏,顏愛蘿還是最重要的。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就算顏愛蘿真的把公司糟蹋完了,他也不會生氣。

是他之前想錯了。

林董明白這一點之後更覺得挫敗,之後顏愛蘿又說了什麼他也沒聽見,反正是神情低落,坐在那裏呆若木雞毫無反應。

顏愛蘿知道他是受打擊了,也沒管他,跟鬱子宸挑眉笑了笑。

你的合作伙伴都被打擊成這樣了,你不得關心關心?

鬱子宸跟沒看見一樣,根本沒管林董有多失落。

自己腦補太過,現在知道誤會了,那就自己消化去吧。成年男人,不需要別人太多的安慰。

顏愛蘿看明白他的意思,又同情的看了林董一眼。

而林董就坐在那裏,低着頭,目光無神的投注在桌面上,也不知道心裏怎麼個複雜糾結。

解閆波他們過來的時候,跟林董打招呼,他也沒反應,嗯嗯啊啊的應付了一下就算了。

他這態度實在太敷衍,但好在解閆波也不在乎這些,跟他聊了幾句就又去別的地方招呼客人了。

這次來的人不少,大家都在互相攀談,也算是這個圈子裏的一次交流活動了。

而且,這也是大家唯一解悶的方式。

現在舉辦壽宴或者是別的宴會,一般會準備一些助興的節目,讓大家在現場沒那麼無聊。還有人會請樂隊主持人之類的,熱絡現場氣氛,讓場面看着很熱鬧紅火。

華夏人在一些重大場合就喜歡熱鬧,吵吵鬧鬧的才顯得紅紅火火,寓意也好。

但是解閆波摳門,不捨得請人,所以現場的衆人來了後只能坐在那裏喝茶聊天。茶葉還不好,水的味道也怪怪的,喝的大家很想趕緊回家。

只是給了禮金還沒吃飯,就這麼回去也很不甘心,而且大家都沒走,衆人也就繼續等着了。

衆人都是傍晚到的,因爲到了秋天,天色黑的早,很快整個室外場地就顯得光線很暗了。

外面的燈亮起來,衆人在昏暗的燈光下繼續聊天。

顏志豪看也差不多了,再不開飯大家等不及就要走了,趕緊跟解閆波說快點開飯。

沒什麼節目那就趕緊吃飯,吃完趕緊走,搞得這麼久,大家只會覺得無聊。而且,時間越長,大家也越能看出解閆波的摳門。

解閆波也是這麼想的,趕緊叫了服務員上菜。

菜一上來,衆人就趕緊的拿了筷子吃,想着吃完就走。

菜品倒是還可以,沒有太掉價。因爲餓的久了,又喝了一肚子茶,這菜就更顯得比平時的菜好吃了些。


顏志豪又拉着解閆波上臺去跟衆人說了幾句場面話。他是壽星,這話是必須得說的。

解閆波其實很會應付這種場面,上去說了一段話,惹的下面氣氛好了很多。

顏志豪是擦了把汗,覺得今天這壽宴的場面好歹沒那麼尷尬了。

要是解閆波有孩子,這些活就該是他的兒子來做。只可惜他孤家寡人一個,壽宴得自己辦,這些活也得自己來了。

吃飯的時候,林董的情緒看起來好了一些,也拿了筷子開始吃。

席間有人拿着酒杯去跟相熟的人敬酒,也有爲了生意去跟人攀談的,互相敬酒,場面就更熱鬧了幾分。

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很多人都能扯上關係,很多人在席間來來往往的,看着跟集市一樣熱鬧。

有人也來給鬱子宸敬酒,但是他都以身體不好在吃藥爲由拒絕了。

接着就有人想給顏愛蘿敬酒,但是鬱子宸一個眼神瞪過去,就沒人敢再來了。

顏愛蘿也不愛喝酒,酒杯裏倒的是果汁。

這一桌衆人看他們倆都不喝,也沒人敢張羅着喝,所以這倒是顯得最冷清的一桌。

這時候,有個敬酒的人從顏愛蘿身後過,一個不小心沒站穩往她這邊倒了一下。


這人倒的很正好,正要壓在她身上。

鬱子宸眼疾手快,拉了她往一邊來,躲開了那個人。

只是,那人沒了支撐,只能接着往下倒,正砸在了桌子上。

幸好旁邊的林董拉了他一下,不然他可要結結實實的整個人把桌子砸翻了。

但就是這樣,他也把桌上的盤子砸起來幾個,桌面上一片狼藉。

“你怎麼回事啊?”林董不太高興,看着衣服上的菜汁很想把這人打出去。

這人也是一直道歉,捂着頭跟衆人致歉:“實在抱歉,喝多了點,腦子有點暈,沒站好。對不住了各位。”

他看到林董身上有菜汁,又趕緊說:“要不,我賠您乾洗費吧?或者,賠你一套新的衣服。”


林董只是心情不好,也沒有拉着人非得賠自己衣服的想法,擺擺手數落了他幾句。

這人又看向其他人,說要賠償。

其他人也說不用,不過是一點髒東西,回去洗洗就行了。而且,也不是捨不得一套衣服,沒必要在這時候得理不饒人。

這人又看向顏愛蘿。她離得最近,衣服也最遭殃,裙子上一大塊污漬,看着很難看。

只是,要是鬱子宸不把她拉住,她估計會被這人整個砸在桌面上。


她拿着紙巾擦了擦,只是擦掉了表面的一些東西,浸染到布料裏的東西卻擦不掉。而且臉上也有汁液,她還是得去衛生間補補妝。

巧的是,她也看出來了,這個不小心摔倒的人,就是一開始來找她聊了兩句的那個陌生人。

“鬱太太,真不好意思,你這裙子很貴吧?我賠你一套。”他很歉然的說着,臉色也不知道是醉的還是不好意思,一直漲紅着。

顏愛蘿也說不用,又跟鬱子宸說去衛生間收拾一下,就先起身走了。

那人還在後面喊着道歉的話,但被鐵手一把抓住了。

“行啦,沒怪你,回你自己的座位吧。”鐵手冷冷看着他,讓他酒也醒了幾分。

再次道歉,他纔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鬱子宸看向不遠處,微微皺了眉。 解閆波舉辦壽宴的場地在院子裏,而院子的東面是酒店的一座小樓,再往東纔是酒店的主體大樓。

這酒店規模也不算小,但就是裝修的不好,給人一種二十年前的風格感覺,看着也很陳舊又蕭索。

解閆波能在明德市找到這麼一家酒店,也是很厲害了。

場地旁邊的小樓是給客人簡短休息的地方,有各項設施,也有廚房。

顏愛蘿這一路過來,還遇到了一些中途出來上廁所的壽宴客人,跟人聊了幾句。

看她扯着裙子,大家也知道這是不小心弄髒了,很是同情她。還有人給出主意說哪家乾洗的最好,可以拿去洗之類的。

也有人笑道:“鬱太太這裙子估計也就穿一次,哪兒用拿去洗啊?回去扔了就是。”

“就是啊。鬱先生跟鬱太太都這麼能幹,真讓人羨慕。”

有些有錢人的裙子確實也就穿一次,再穿第二次還被人看出來,就會被認爲是掉價,是窮的沒檔次了。

顏愛蘿以前的很多衣服也是隻穿一次就不穿了。那時候不知道賺錢有多難,只知道花錢,喜歡就買。管他穿不穿,反正喜歡了就先買回來,買的那一刻開心就行。

現在她知道賺錢不易,也就沒那麼鋪張浪費,鬱子宸給她把衣櫃塞的太滿了,她反而覺得太奢靡。

這身裙子不算禮服,而且設計款式跟料子做工都是她喜歡的,平時上班也能穿。外面套個外套下面穿着靴子,能搭配出不同的風格。

所以,她是打算洗乾淨了繼續穿的。

看人家開玩笑,她也沒解釋什麼,只是隨口應了幾句,就進了小樓。

她現在已經很少因爲一些小事跟人解釋爭辯什麼,沒必要爭辯的事也就不用浪費氣力去說。

說的多了別人不會認同,還容易產生矛盾。所以,說的太多說的錯了,還不如不說。

進了衛生間,裏面也有人在補妝,還有人在聊天。

這邊衛生間很大,也很乾淨,旁邊還有人一直在不斷的打掃。

打掃的那人看着很年輕,但是頭髮枯黃,一直低着頭,也不看人。

一般打掃衛生間的都是年紀比較大的,倒是很少有這麼年輕的人肯來做這樣的事。

顏愛蘿多看了那人一眼,總覺得背影有些熟悉,一時間卻也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

外面有個主管進來叫了一聲,說是外面走廊髒了,讓出去打掃。那個年輕的女人就趕緊拿着工具跟着出去了,顏愛蘿也就沒再深究到底在哪兒見過這人。

她拿了溼巾蘸着洗手液在裙子的污漬上擦了擦,菜汁油不多,倒是很快就把污漬擦掉了。

她又擦了一會,在烘手機上把裙子哄了哄,很快就把裙子收拾乾淨。

有人看她在收拾裙子,對她表示同情。

看她是傳說中的顏愛蘿,言語間更熱絡了幾分,還試圖打探鼎鑫接下來的投資方向之類的。


鼎鑫的投資方向一直很正確,要是能跟着鼎鑫走,就算吃不到肉,跟着喝點湯也行。

顏愛蘿現在已經很習慣應付這種問話,隨便說點什麼就應付過去了。

跟你又不熟,當然不可能什麼都說出來。

那人也沒指望能打聽出來什麼,聽了她的回答也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只是還是心有不甘,又小聲說:“還藏着掖着呢。”

這話說的好像不告訴她就是錯了一樣。

顏愛蘿轉頭似笑非笑看她一眼,然後又轉頭,只當沒聽見。

這人也只是不甘心才嘟噥一句,沒想到她聽的這麼清楚還給了反應,頓時後悔自己的莽撞,又覺得尷尬。

想道歉,可也說不出口,想了想,還是趕緊拎着化妝包跑了。

顏愛蘿目送這人出去,剛好看到打掃衛生間的年輕女人回來。

這人一直低着頭,劉海很長把眼睛擋住了。只是,顏愛蘿看過去的時候,她剛好擡頭露出怨毒的目光,正好被撞見。

她又趕緊低頭,慌亂的掩飾住目光,再也不敢看了。

顏愛蘿也是這時候纔看清,原來這人是蘇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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