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傳令官走後,他展開卷著的獸皮,仔細看了一遍,兜帽下傳出了冷冷的笑聲。

「一個兼具盜賊和遊俠的能力,而且兩邊都有高階水準的小傢伙……難怪他們這麼擔心!這人要是出現在斥候戰中,不知道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呢!」

「好吧,我閑著也是閑著,親自出動一趟,確保把這個隱患給排除掉!」

說著,他走到帳篷門口,將獸皮交給守衛,並且叮囑了幾句,整個人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僅僅過了幾分鐘時間,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空軍的營地,向軍需官要了一匹雖然戰鬥力不強,卻勝在能夠全天候飛行,而且飛的很快的魔獸坐騎。

「阿泰爾大人,祝您此行順利!」

在士兵們的歡送聲中,獸人大軍之中最厲害的潛行和刺殺高手,繼承「刺客」之名的危險人物,向地面揮揮手,騎著一直在養精蓄銳的飛行魔獸,緩緩升上天空,朝著南方飛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在塔里克子爵府的客房中睡覺的萊昂突然心中一驚,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上光芒一閃,「神聖復仇者」已經被拔了出來,透過窗子映進來的月光,銀白色的劍身上泛起奇異的波紋,他閉上眼睛,將精神集中在劍上,神秘的力量將他的心靈和這把神劍勾連在一起,讓他感覺整個人彷彿化成了一縷清風,升上了高空。

在北方的天空中,一道暗紅色的氣息,正在緩緩逼近。

奇異的波紋漸漸平息,萊昂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來,獸人那邊有人專門正對著我來了……」他冷哼一聲,不悅地說,「雄鷹王國簡直被滲透成了篩子,我今天才剛剛到,獸人居然就知道了!」

「算了,追查叛徒什麼的可不是我這『死人』該做的事情。我還是做好準備,好好『歡迎』一下那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吧!」

他看著寒光四射的神劍,嘴角翹起了危險的弧度。

「一定要給他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才行……」(未完待續。) (尼瑪騰訊的作者後台肯定有問題!我第一次更新失敗,第二次點一下更新居然直接直接更新了兩章!)

「大人,鎖空法球沒有反應。」夜色漸漸深了,已經被貴族之神教會徵用的旅館大廳裡面燈火通明,一個穿著黑色鎖片甲的騎士從樓梯上走下來,向正坐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手拿一本書悠閑閱讀的女人報告。

女人放下了書,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驚訝和疑惑:「奇怪……按說克里克現在應該逃跑了才對。莫非他手頭上連一個傳送術或者回歸術的捲軸都沒有嗎?」

「或許他是想要從地道出城。」翹著二郎腿坐在她旁邊桌上的一個女法師隨口說道,「基恩家族前後幾代經營,沒準這城裡就有通往城外很遠的地道。」

她說著慵懶地伸了一下腰,將翹著的雙腿交換了一下,交換之際,開著高叉的法師袍下春光乍泄,附近幾個騎士眼睛明顯亮了一亮,卻又很有默契地轉過頭去,不敢多看。

這女人的手段可厲害著呢,沒事別招惹!

正在看書的女人便是貴族之神教會此行的主事者瑪琪·史密斯,她沉吟了一下,搖頭說:「之前基恩家族被我滲透得跟篩子似的,也沒聽說過有什麼地道。雖然克里克那小子現在手段不錯,把我的人都給排除出了決策層,但也不可能突然就多出個地道來,這不可能!」

「那就是他蠢到還沒反應過來?」女法師問,「我覺得一個在短短几個月裡面就已經頗有賢名的人物,不可能那麼蠢。」

瑪琪微微點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對著她身邊一個全身重甲的虯髯大漢問:「保羅。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

那大漢身材極高,容貌相當威武,最難得的是一臉正氣,活脫脫一個正派大俠的感覺。他聽到瑪琪的詢問,沉吟了一下。說:「身為大公陛下的封臣,我不能逃避應有的責任,所以我會安排好後事,然後準備帶著部下去出征。當然,儘可能拖延時間還是必要的,畢竟多拖一點就能多活一天嘛。」

瑪琪和女法師對視一眼,都恍然大悟。

對於把自己放在一切前面的她們來說,「自我犧牲」是絕對不可能用到的選擇,所以兩人也根本沒朝著那個方向去想。但那個基恩男爵是個在貴族裡面簡直堪稱道德楷模的人物。一封徵召令就已經足夠逼他去死,逃跑什麼的,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中。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所以才會產生出「看不透」的情況。

「你做得很好。」瑪琪微微一笑,向那虯髯大漢微微點頭,贊了一聲,滿意地看到了大漢露出喜不自禁的神情,心中卻頗為不滿。

為了對付這個克里克。她用了很多的手段,做了很多的布置。集結了很多的人手,結果到頭來卻發現一切全都是無用功,對手自己就死了。這讓她不由得有一種掄起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這就像她花了許多的布置,還特別折服了一個正派的冒險者,偽裝成當初兄妹倆少年時代遇到危險時候救命的那位冒險者保羅。專門用這個假貨來欺騙自己那個一直崇拜保羅的哥哥。原本打算找機會將那個天才但卻愚蠢固執的哥哥騙入陷阱,如果那混蛋堅決不肯改變信仰的話,那就一刀捅死他,作為祭品獻給尊貴仕女陛下,結果那個蠢貨卻因為騎士之神一個神諭。直接跑去雄鷹王國送死了……

(可惡!可惡!太可惡了!那個混蛋!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啊!)

她閉上眼睛,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將心中的煩躁之意壓下去,這才重新恢復了冷靜,下令:「既然這樣的話,這幾天大家就好好休息。等克里克戰死的消息傳來,我們就弄死他妹妹。不管怎麼說,我們既然來了,基恩家族的領地和產業,就一定要搶到手!」

眾手下欣然遵命,原本計劃中的硬仗變成了欺負小姑娘,自然是輕鬆愉快。最重要的是好處沒有半點折扣,那是何等的爽利!

瑪琪又重新拿起那本著名詩人修瓦里埃·馮·斯托洛夫斯基·弗朗茨編寫的《表演的藝術》,仔仔細細地閱讀起來。

她不是什麼天才,所以要抓緊時間努力提升自己,才能在人生的驚濤駭浪之中一直把握正確的方向。

大概也就是這個時候,在鷹翼城的一間屋子裡面,埃里克子爵的書記官正在認認真真地寫著什麼。

他用的是虛空假面商會推出的毛筆,蘸著一種有刺鼻氣味的綠色墨水,在一張散發出血腥味的紅色獸皮上寫字。

而他寫的內容,就是今天白天來應徵的那些斥候們的情況。其中特彆強調了里恩的事情,將這個年輕的盜賊公會精英一切資料儘可能詳細地記錄了下來——相貌、裝束、言談舉止的習慣、主要的能力、性格的評估,等等等等。

滿滿地寫了一整張獸皮的字樣,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寫錯,就拿起獸皮,扔到了旁邊地上燃燒的火盆裡面。

說來也怪,這獸皮看起來挺結實的,可一遇到火焰卻立刻快速地燃燒起來,火苗很小,但燃燒的速度極快,幾乎就是說一兩句話的時間,整張獸皮已經燒成了白色的灰燼,堆積在火盆裡面,沒有半點痕迹。

書記官仔細檢查了火盆,又把剩下的墨水蓋好,仔細包裹,收到一個不起眼的箱子裡面。箱子是用能夠吸收氣味的特殊木材製作,裡面還放著不少這樣的墨水和獸皮。

做完這些,他將桌子上的一切都收拾乾淨,拿出兩張魔法捲軸,將自己的身體清潔了一邊,把屋內的氣味吸收掉,再把失去了魔力化為空白羊皮紙的魔法捲軸也一併燒了,最後打開門窗,通了一會兒風,於是一切痕迹就都沒了。

一切的事情全都做完之後,他才熄掉火盆,回卧室睡覺去了。

而在數千裡外的獸人大軍營帳裡面,有一間重兵把守的帳篷,帳篷裡面幾個一看就知道實力不錯的獸人正嚴肅地坐在那裡,注意著別在空中魔法陣上的一張張獸皮。

那些魔法陣都是用珍貴材料打造的,每一個魔法陣對應一個聯絡點,只要聯絡點那邊有消息傳來,這邊就能立刻收到。

就在這時,一張獸皮上浮起了一個個文字,很快就布滿了整張獸皮,恰恰是書記官所寫的那些。

一個獸人將那張獸皮取下來,換了一張空白的上去,然後仔細端詳起這份情報來。

「啊呀!」他有點擔心地說,「人類那邊又來了厲害角色!」

旁邊一個獸人湊過來看了一下,也皺起了眉頭:「哪來的這麼個狠角色?高階盜賊的潛行能力,高階遊俠的射擊能力,敏銳的觀察力……這樣的斥候,簡直堪稱王牌啊!」

「這份消息要趕快上報,必須安排專人來清除這個傢伙,儘快拔除這個不安定的因素!」為首的獸人冷聲說,「皇帝陛下的雄偉大業,決不能被任何敵人妨礙!」

眾獸人肅然應聲,一個獸人便立刻拿著這份文件出去報告。

過了一會兒,這份文件被送到了一個即便在自家軍營之中也戴著兜帽,看不清容貌的人手上。

「阿泰爾大人,這是伊洛大人讓我送給您的。」傳令官報告說,「伊洛大人讓您儘快安排人手,排除隱患。」

戴著兜帽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以示了解。

等傳令官走後,他展開卷著的獸皮,仔細看了一遍,兜帽下傳出了冷冷的笑聲。

「一個兼具盜賊和遊俠的能力,而且兩邊都有高階水準的小傢伙……難怪他們這麼擔心!這人要是出現在斥候戰中,不知道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呢!」

「好吧,我閑著也是閑著,親自出動一趟,確保把這個隱患給排除掉!」

說著,他走到帳篷門口,將獸皮交給守衛,並且叮囑了幾句,整個人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僅僅過了幾分鐘時間,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空軍的營地,向軍需官要了一匹雖然戰鬥力不強,卻勝在能夠全天候飛行,而且飛的很快的魔獸坐騎。

「阿泰爾大人,祝您此行順利!」

在士兵們的歡送聲中,獸人大軍之中最厲害的潛行和刺殺高手,繼承「刺客」之名的危險人物,向地面揮揮手,騎著一直在養精蓄銳的飛行魔獸,緩緩升上天空,朝著南方飛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在塔里克子爵府的客房中睡覺的萊昂突然心中一驚,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上光芒一閃,「神聖復仇者」已經被拔了出來,透過窗子映進來的月光,銀白色的劍身上泛起奇異的波紋,他閉上眼睛,將精神集中在劍上,神秘的力量將他的心靈和這把神劍勾連在一起,讓他感覺整個人彷彿化成了一縷清風,升上了高空。

在北方的天空中,一道暗紅色的氣息,正在緩緩逼近。

奇異的波紋漸漸平息,萊昂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冷笑。

「看來,獸人那邊有人專門正對著我來了……」他冷哼一聲,不悅地說,「雄鷹王國簡直被滲透成了篩子,我今天才剛剛到,獸人居然就知道了!」

「算了,追查叛徒什麼的可不是我這『死人』該做的事情。我還是做好準備,好好『歡迎』一下那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吧!」

他看著寒光四射的神劍,嘴角翹起了危險的弧度。

「一定要給他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才行……」(未完待續。) (昨天系統錯誤,點了一下更新卻更新了兩次。第二章我已經修改成新章節了,這一章是跟在新章節後面的。特此說明)

萊昂話說得不快,劍卻極快,他強大的鬥氣凝聚在劍身上,讓那把埃里克子爵發給他的低等魔法武器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閃電般,轉瞬間就劈到了那處「什麼都沒有」的空中。

一聲驚呼,乍看上去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浮現出了一個灰色的身影,手上光芒一閃,便多了一把散發著強烈魔法光芒的彎刀,接住了他這一劍。

兩件兵器碰撞,剎那間綻放出猶如一個小太陽的光芒,猛烈的爆鳴聲將所有斥候們全都驚醒。他們都是老江湖,第一反應就是各自拿起武器,做好戒備,卻並沒有人過來幫忙。

無論里恩隊長還是那個刺客,實力都強得驚人。他們過去湊熱鬧的話,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沒準會拖累隊長。

但他們也不會就這麼傻看著,一個個紛紛拿出了弓弩,瞄準了那邊。

他們當然不指望真的能夠射中敵人,只是不管敵人實力怎麼強、心理素質怎麼好,讓上百副弓弩指著,肯定會對他的心理狀態有些影響。

高手交鋒,一點點的影響,或許就是勝負和生死的關鍵。

然而他們實在是想多了,對於萊昂而言,這一點點的影響實在沒多大意義。現在真正困擾他的問題,是如何在擊斃或者抓住對手的同時,儘可能地隱藏實力。

他已經認出了對手的身份——傳奇中階,善於隱匿潛行,豹人族,綜合這三個特徵。無疑就是獸人裡面的第一刺客,豹人族「刺客」之名的繼承者阿泰爾。

以他的真正實力,別說是傳奇中階的阿泰爾,就算是傳奇巔峰的聖堂長老手持禁錮之杖,他也有信心將其斬於劍下。然而現在的他表面上只是一個高階盜賊兼高階遊俠,尚未踏入傳奇領域。這樣一個人居然殺了傳奇刺客阿泰爾?那豈不是等於在自己臉上貼了張標籤,告訴大家「我另有來歷,之前報的身份是假的」嗎!

這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他現在很苦惱,一時間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盡量控制局面,弄出一個乍看上去自己似乎稍稍有些落在下風,但還支撐得住的模樣。

而另外一邊,阿泰爾的心中則充滿了震驚。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本擬刺殺的目標。竟然搖身一變,從一個會一些遊俠本事的高階盜賊,變成了一個實力驚人的傳奇劍客!

雖然萊昂已經掩飾了實力,可阿泰爾身為獸人一族數得上號的高手,眼光極為高明,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的強大!別的不說,雙方的兵器每一次交鋒,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從對方劍身上傳來的深沉力量。這股力量渾厚凝練。絕對不是什麼爆發潛力或者法術輔助,而是對方實實在在的武力。擁有這份武力的人物。怎麼可能只是個名不見經傳,初出茅廬的年輕盜賊!

誠然,阿泰爾身為刺客,擅長的是隱匿、潛行、用毒、刺殺等等手段,可這絕不代表他就缺乏武力,事實上作為獸人一族最強刺客名號的繼承者。歷代的「阿泰爾」之中頗有喜歡直接殺上門,變暗殺為明殺的——前代的「阿泰爾」就是如此,而現任的「阿泰爾」雖然不喜歡這麼說,但也同樣擁有足夠支撐他這麼做的武力。

光憑手中彎刀,他就能夠在千軍萬馬之中來去自如。斬將拔旗如入無人之地。

上次獸人南征的時候,他就曾經孤身沖入人類大軍之中,連殺三員大將,最後甚至連雄鷹王國國王大旗都被他從旗杆上砍落了。要不是當時的國王不惜消耗數百年壽命,催發雄鷹之劍的威能,一劍將獸人大軍斬得七零八落,雄鷹王國或許當時就已經滅亡了。

但是今天,面對這個籍籍無名的年輕盜賊,已經成名超過百年的阿泰爾竟然感覺到自己落在了下風!

這是一種很模糊,很不確定的感覺,可是卻在他心裡生了根,縈繞不去。

按說他現在依然占著優勢,對手只是憑藉精湛的武藝和敏銳的反應,才能夠勉強抵擋。然而一味地防守是沒辦法支撐很久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手的耐力和注意力都會迅速下降,只要時間再長一些,無法維持現在這種敏銳反應的對手一定會被他斬於刀下,就算是有什麼意外之類,占著優勢的他也可以隨時離開,怎麼看都應該是形勢一片大好才對。

然而,阿泰爾卻總是覺得此刻的戰況大有問題,對手的態度和神情完全不像是勉強支撐的樣子,尤其是對手一招一式之間所展現出的那份從容和自信,分明是佔盡了優勢的模樣!

為什麼會這樣?究竟哪裡不對?

阿泰爾心中納悶,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走!

身為一個刺客,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尋找機會,沒必要硬幹蠻幹。只要他躲在暗處,對手在明處,優勢就在他這邊。這個叫里恩的躲得過這一次,躲不過下次!

想到這裡,他暗暗點頭,刀勢猛地一緊,就要將里恩逼退幾步,好抽身退走。

但就在這時,里恩的劍勢卻也猛地加強了,彎刀和長劍硬碰硬地接連撞了好幾下,兩個人的身體都不由得劇烈震動,一時間動作都有些緩慢下來。

「射!」斥候隊裡面另外幾個老資格的遊俠立刻看出機會,一邊大喊,一邊將早就準備好的箭矢紛紛朝著阿泰爾射去。

要在平時,這些箭矢根本就不被阿泰爾放在眼裡,螻蟻之輩就算成群結隊,也奈何他不得。但現在他接連和萊昂硬碰硬了好幾招,儘管萊昂控制了劍上的力量,反震的力道也讓阿泰爾的筋骨和臟腑都受到了震動,反應就慢了一點點。

嗯,只是一點點而已。

可就是這一點點,便讓他沒有能夠躲過所有的箭矢,只能勉強鼓起鬥氣,試圖將這些箭矢擋住。

然而就在這時,萊昂的劍又沖著他砍了過來。

(怎麼可能!這傢伙回氣居然比我還快?!)

阿泰爾心中大驚,倉促間卻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勉強提刀抵擋。

這次萊昂的劍不再那邊變化多端,卻又快又重,一劍接一劍,都砍在阿泰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尷尬之處,讓他再也沒辦法維持住平衡的局面,終於落在了下風。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阿泰爾也未必就抵擋不住,可斥候隊的那些老江湖們眼力何等厲害,一看到有機會,立刻各施手段,別說弓弩箭矢齊發,甚至有人拿出了魔杖和捲軸來,要用自帶跟蹤效果的魔法來痛打落水狗。

阿泰爾面對著萊昂步步緊逼的劍勢,又要分心去抵擋和躲閃斥候們的攻擊,腳下不由得連連後退。一步,兩步,三步……當他退到第四步的時候,終於一個失手,沒能擋住一枚從背後死角處射來的魔法飛彈。

這顆紫色的魔法飛彈比尋常的魔法飛彈大得多,光芒也強烈得多,屬於戰鬥法師系列特有的法術,名叫「追擊飛彈」。不僅威力更大,速度更快,追蹤也更加靈活——當然成本也更高。普通的魔法飛彈只是入門級的法術,這個追擊飛彈卻是中級法術,以捲軸的價格來說,一張追擊飛彈的價格足夠買下十幾張魔法飛彈捲軸,還能找點零錢。

阿泰爾的身體籠罩在鬥氣之中,這一發追擊飛彈並沒有能夠真的傷到他,只是讓他身體略微一晃,腳下稍稍一個踉蹌。但這就已經露出了巨大的破綻,萊昂毫不猶豫地掄起長劍當頭就砍,儼然把單手劍當成了斧頭一般。

阿泰爾沒有辦法,只能揮刀抵擋。就聽「當」的一聲,萊昂那把質地遠不及他彎刀的長劍終於承受不住兩位傳奇強者交鋒的力量,應聲而斷。

里恩的劍斷了?!阿泰爾不及細想,彎刀一揮,就要抓住機會趁虛而入,將這難纏的對手一刀封喉。但是他一刀揮出,卻看到對手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下一瞬間,萊昂的袖子裡面一把極小的狹長匕首飛了出來,正刺在了阿泰爾的眉心。

這把匕首上的魔法靈光頗為強烈,遠在那把尋常貨色的長劍之上。阿泰爾倉促間根本來不及防禦,被一下刺中。這次他連提起鬥氣防禦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匕首刺到面前,刺穿了身體上覆蓋著的那層稀薄鬥氣,刺穿了他的皮肉骨骼,深深地刺進了腦子裡面。

下一瞬間,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感覺整個身體完全失去了力量,彷彿沉進了水裡一般。

(啊,我死了……)

成名百多年的傳奇刺客心中升起最後的念頭,深深地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遠在大草原上的獸人帝國都城聖堂之中,一個靜靜坐在樹下的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有寒光閃爍,殺氣四溢。

「怎麼了?」在他旁邊一個躺在石頭上看著星星的老者問。

「我的學生,當代的阿泰爾,死了。」老者沉聲說道。

「現在正是大戰期間,死個把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老者沉思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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