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門內傳來一道聲音,聲音對林慶來說並不陌生。竟然是趙工的聲音,林慶心底不由一陣暗喜,原本自己就是來碰碰運氣而已,可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

“沒人?”

門內趙工嘀咕了一聲,透過貓眼沒看到人的他,直接認爲這是一個惡作劇。

林慶想了想,右手握拳,對着門哐哐哐的錘了數下。

“誰?說個話。”

趙工語氣略顯不耐的道。

林慶自然不能隨便開口,緊握的右拳再次的錘了幾下。

聽不到回答的趙工頓時怒了起來,罵道:“媽的,你他媽到底是誰!”裏邊的門轟然打開,獨留外邊的鐵門,赤、裸着上身,穿着短褲的趙工出現在林慶的面前。

“媽的,人呢?”

趙工一臉的怒色,透過外邊的鐵門向外望着,然而,卻是什麼都看不到。

趙工又看了一會,轉身進屋,並準備將門關上。可就在這個時候,鐵門再次響了起來。

“狗日的!”

趙工怒罵一聲,轉身一看,又是什麼都看不到。當下一急,打開鐵門跑到外邊看去。

趁着這個機會,林慶身子一側,順着趙工進入到了房內。房間的佈置頗爲不俗,看起來倒是經過精心的佈置。

客廳的沙發中,有着一名穿着簡單,長髮披肩的女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慶從側面看了看,長相倒也有三分姿色,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眼總是有意無意的放着電。

聽到趙工罵罵咧咧的,不由脆聲問道:“親愛的,怎麼了?”

“真他媽的見了鬼了!”

趙工罵罵咧咧的轉身進屋,順便將兩重門都帶上。“估計是誰家的小鬼惡作劇,他奶奶的,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好好的教訓他。”

可他又哪裏知道,惡魔已經進入了房間內? 林慶進入屋內之後,就開始找有利於自己的位置。自己‘隱身’的能力約莫只在半小時左右,而從自己進入小區、上樓開始,就已經用去了十來分鐘的時間。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趙工回到沙發上,又自與自己的情、婦調起情來。那些肉麻的話,直讓林慶感到噁心。

林慶目光一掃,發現鑰匙在門後掛着,走過去將其取下,並順手將門鎖死。

“咔嚓!”

暗鎖鎖死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脆響。

“嗯?”

趙工轉過頭一看,自然是什麼都看不到,目光向上一掃,最近如驚弓之鳥的他,直接發現掛在門後的鑰匙不見了。眉頭微皺,向着懷內呼吸變的急促的女子問道:“房門鑰匙呢?”

女子膩聲道:“不就是一直在門後邊掛着嗎?而且,那一直都是你的習慣,現在怎麼又問我了呢?”

“你確定?”

趙工雖然知道自己一向都會把鑰匙掛在門後,可是現在……又問道:“你真的沒拿鑰匙?”

女子微顯不耐煩的從趙工的懷裏起身,一手指向門後,“我剛纔還看到在哪裏呢……”話音未落,卻發現,門後的鑰匙果然不知去向。不由奇怪的道:“咦?鑰匙呢?”

聞言,趙工臉色一變,霍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向門口。

見狀,林慶不由暗暗佩服這趙工的警惕性,未免也太高了吧!當下向着旁邊的牆壁上一靠,把中間的道讓開,免的兩人碰上。

趙工伸手就去開門,這才陡然發現,門竟然被鎖死了!一張胖臉頓時毫無血色,蒼白無比,低吼道:“是誰?!給我出來!”

沙發上的女子也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連忙走了過來,疑惑的道:“親愛的,怎麼了?”

趙工目光不斷的向着屋內查看着,聞言不安的道:“門被鎖死了,有人進來了。”


“什麼?!”


女子頓時瞪大了雙眼,不解的道:“不可能啊!從剛纔你開門到現在,我們都一直在屋內,沒看到任何人進來啊。而且……”可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卻又覺的竟是那麼的徒勞,畢竟,房門的確被人鎖死了,而且,鑰匙也不見了。

當下,女子的身子一顫,險些跌倒在地,一張俏臉難看的程度不會比趙工差多少。忽地指着門口,驚聲道:“血……”

趙工順着女子的目光一看,果然在暗鎖上看到了一片暗紅色的血跡。渾身一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至於這片血跡,當然是之前林慶腦門上的鮮血。


“呵呵,你們是在找我嗎?”

林慶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仍然是隱身的狀態,並且是捏着嗓子說話,聲音沙啞難聽。

聞言,趙工與女子兩人身軀一轉,快速的看向沙發的廳內,目光所及之處,空空如也。

兩人相視一眼,嚇的都快哭出聲來。

“別那麼害怕,我並沒有什麼惡意。其實,我來這裏,就是想問你一些事情。如果你回答的好,我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動一根毫毛,可如果你們不合作,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們上明天新聞的頭條。你,聽明白了嗎?”

林慶強忍笑意的坐在沙發上,這種故弄玄虛的感覺,讓他感覺竟是那麼有趣。特別是自己就坐在那裏,而對方卻根本都看不到。

“你,你是誰?要想談事情,就出來談事情。裝,裝什麼神,弄什麼……弄什麼鬼!”

趙工強自鎮定的叫道,同時目光仍不忘向四周仔細的觀察着,希望能夠發現這不速之客的位置。

“呵呵,裝神弄鬼?那可沒有。你們看不到我,是你們的願意,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我想,我說這話的意思你們懂嗎?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要了你們的命。”

林慶冷笑一聲,故意使自己的語氣中蘊含‘殺意’。


聞言,趙工渾身又是一顫,從聲音上他唯一能夠判斷的就是,那個人的確是在自己的這套房子裏,而且,就在客廳內!


然而,這空空蕩蕩的客廳,又哪裏有第三個人在?

“難道他是在唬我?”

趙工眼神忽地閃過一道精芒,湊到身旁嚇的畏畏縮縮的女子耳邊低聲道:“去拿備用鑰匙,咱們想辦法先逃出去。”同時,朗聲道:“說吧,你想和我談什麼事情。”

女子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一邊向四周看,一邊悄悄的向臥室的方向走去。

見狀,林慶又哪裏不明白兩人心中所想,忽地拿起沙發起茶几上的一個果盤照着女子砸了過去,“別耍什麼花招!”

蓬!

塑料果盤準確的砸在了女子的頭上,雖然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可是卻對兩人的心裏上造成了極大的恐懼感。在兩人看來,那果盤簡直是憑空飛來。

“啊!”

女子再也忍不住的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大聲尖叫起來。

趙工臉色已無血色,用盡全力的拉着房門的把手,瘋狂的向裏拽着。

“都給我老老實實的站好!我再重複一次,我只是想來和你們談談事情,回答的好,我絕對不會動你們分毫。明白嗎?”

林慶耐住性子的再次道。

眼見開門無望,趙工背靠着房門,眼中滿是恐懼的看向廳內,連連點頭,恐林慶看不見,連忙又道:“我明白,明白。有問,問題,你問,你問。”

“別叫了!”

林慶見女子還在聲嘶力竭的尖叫着,不耐煩的順手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砸了過去。

見狀,女子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死死的把聲音壓下,只是身軀如篩糠一般,不能自已。

林慶理了一下思路,淡淡的道:“上次你包的那個工程,就是拖欠工人工錢的那個工程。你總共貪了多少錢?”

“這個……”

趙工一愣,沒有想到對方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不由遲疑了一下。

“怎麼?很難回答嗎?”

林慶語氣微冷,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

“一、一百萬。”

趙工嚥了一下唾液,顫聲道。

“一百萬?哼!那麼大的工程,你才只貪了一百萬?不太可能吧!”

林慶回想起上次從趙工手裏得到的那個小冊子,雖然只是隨意的翻了幾頁,可依稀記的,應該挺多的。“我就再提醒你一下吧,我這個人的耐心,並不是很好,所以呢,你也不要儘量挑戰我的耐心。”

趙工臉色難看,都快哭了出來,連忙道:“真的只有一百萬,畢竟,畢竟在我的身邊還有很多人。他們加一起拿的纔是大頭,我拿的只是小份額而已。”

“上邊的人?說來聽聽。”

林慶淡淡的道,同時將自己是手機拿出來,悄悄的對着趙工,按下了錄製鍵。

“我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錢,只要我有,絕對都給你。”

趙工一臉的恐懼,“如果說了那些話,那些人會把我殺了的。”

“快點,我可沒那麼好的耐心。”

林慶淡淡的道:“難道,你認爲,你不說,我就會輕易的放過你嗎?”頓了一頓,又道:“這裏可是七樓,如果我把你從你家陽臺上扔下去,那麼也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是什麼人做的,你覺的呢?”

趙工連連搖頭,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聲道:“我求求你了,就放過我吧。我知道我私吞了工人的工資是我的不對,我可以改,我可以把我的錢拿出來一半還給他們。還有這房子,我也可以給你。我求求你了,饒我一命吧。”

話落,砰砰的在地上磕起頭來,因爲無從知道林慶所在的位置,乾脆每一個方向都磕了一遍。

林慶眉頭微皺,心底閃過一絲不忍。可當想到那些工人辛苦了那麼久,卻連一分錢都拿不到,爲了索要工資,還會被市**的人打壓。

而這些人呢?吃喝玩樂!每一筆的消費,都是尋常工人一個月甚至數個月的工資。

想到趙工在棋牌室、酒吧那囂張的嘴臉,想到那天趙工帶人毆打馬仲允的場面,林慶心底一股邪火陡然升了起來。

林慶目光一掃沙發旁一條黑色的皮帶,順手一抽,左手按着沙發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同時右手進入隱形的皮帶對着趙工當頭就是一鞭。

聽聞皮帶劃過空中的輕響,趙工先是一愣,隨後就感覺到臉龐上一陣劇痛,腦門上一陣發懵,哀嚎一聲滾到在地。

“我讓你貪,我讓你坑人……”

林慶瘋狂的抽動着手中的皮帶,一下快過一下的對着趙工抽去。

趙工不敢討饒,拼命的護住頭部,整個人蜷縮一團,使的每一次的抽打都落在背部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肥胖的背部就已經是血痕累累,腫起老高。

這樣一來,整個房間內越發的詭異。蹲在地上的女子,眼見什麼都都看不到,趙工卻在地上不斷的哀嚎着,那背部上的一道道血痕,頓時讓她感到深深的恐懼,可卻不敢叫出聲來,雙手緊緊的捂住小口,最終再也忍不住的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呼哧!呼哧!

林慶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一下,將手中的皮帶扔在了一邊。

吧嗒!

皮帶砸在地板上,使的近乎昏迷的趙工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怎麼樣?想好了沒?”

林慶走回沙發上,拿起手機,再次按下了錄製鍵,將手機對着趙工。話音一落,忽地感覺到腦門一陣輕微的刺痛,心底頓時一驚,知道,隱身的狀態堅持不了太久。

林慶眉頭微皺,算了算時間,差不多接近二十分鐘的時間了。當下又道:“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記住,千萬不要嘗試挑戰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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