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心頭暗道。

天罡宗是地獄中的無冕之王,其門主歐陽雄是一帝四高中的頂尖級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天罡宗之所以強,正是因爲他們的武技粗暴、強橫,適合於軍中,門派內採取的半軍事化管理教學,弟子除了要修習武將,還有專人教授軍事理論,因此培育了一大批優秀的戰將,門人遍佈地獄各處。

而且天罡宗對門人歷來的要求是,天下次之,宗門爲首,歐陽雄的地位,在那些戰將眼中,是超然的神,遠遠高於他們侍奉的各獄鬼王。

各大鬼王門面上都與天罡宗交好,正是因爲對天罡宗人力資源的仰仗。

毫不誇張的說,歐陽雄一句話,整個地獄都得顫上一顫,說是無冕之王是當之無愧的。

秦羿不禁想到了當年,他來到地獄曾四處流浪,孤苦無依,又孱弱無比,曾有意進入天罡宗苦修,奈何連山門都未踏入,就被那些飛揚跋扈的天罡宗弟子給轟了出來。

如今他神通無量,又有海龍相助,是時候平掉天罡宗了。

廣王、各大鬼王、天下英雄不敢動你歐陽雄,我來平!

“秦老弟,你爲何發笑?”葉飛見秦羿一臉冰冷笑意,不禁皺眉好奇問道。

“我笑歐陽雄不知收斂,死期將至!”

秦羿冷冷道,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籲,老弟這話千萬別說,咱們對付樑闞救人還行,想要歐陽雄的命,那是萬萬不敢的。”

葉飛四下看了一眼,無比惶恐道。

顯然歐陽雄這三個字,是絕不能提的忌諱。

“天下間就是因爲有很多像葉兄你這種固步自封的人,這才使的歐陽雄橫行霸道,毫無顧忌,就連廣王都爲之束手。”

“但現在這一切都該結束了,流雲山、無憂城就是天罡宗的末日。”

秦羿冷森森道。

“好大的口氣,你以爲你是誰,就是我父親見了歐陽雄也得叫一聲聖宗大人!”

“就憑你能滅掉歐強雄,豈不是天下滑稽?”

一旁的古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駁斥。

“古小姐不信,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

秦羿笑道。

“好,你想怎麼賭?”

古清自幼受門風所教,性情正直,對於秦羿這種吹貨極爲不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我缺個端茶倒水的女奴,我要滅了歐陽雄,你就與我爲奴吧。”

秦羿負手而行,淡淡笑道。

“要是你輸了呢?”

古清一聽,玉面一寒,不悅道。

“憑你處置。”秦羿道。

“好,我答應你,到時候你要殺不了歐陽雄,我剪掉你的舌頭。”

“哼,千萬別以爲本小姐是在跟你開玩笑。”

古清揚起手中的馬鞭,照着路邊的一塊大青石唰的就是一下,打了個稀巴爛。

秦羿笑了笑,也不解釋,身形一閃往前方掠了過去。

由於速度太快,

葉飛與古清只覺眼前一道青色殘影飄過,秦羿便已經失去了蹤影。

“好快的速度!”

“很久沒有看到這麼飄逸、靈動的身法了,師妹,你說這傢伙不會真是個頂尖高手吧?”

葉飛瞠目結舌道。

第一公主 “師兄,你覺的他再厲害,還能跟一帝四高比肩嗎?”

“他的年歲也就與咱們相仿,就算是天資絕頂,也就是個歸真初期,怎麼可能是一代宗師的對手?”

古清不屑冷哼道。

不知道爲什麼,一看秦羿那冷傲、狂妄的樣子,她心裏就極不痛快,尤其是這傢伙聽到自己古劍宗時,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這顯然是對本宗與父親的褻瀆,所以,古清從始至終對秦羿就沒有任何的好感。

秦羿下午就到了玄女谷,他並沒有急着進谷,而是在四周懶懶的走了一圈。

谷中綠樹成蔭、百花爭豔,完全沒有一般峽谷的陰森,雖然雲霧繚繞,但在谷中嵌着的太陽石點綴下,谷中就像是天堂一般的幽靜、美麗。

他想到了當年與曲非煙在谷中漫步、彈琴和曲的往事,那時候,他們本應該是一對的,只是因爲秦羿大業未成,又有凡間的血海深仇,最終兩人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終身以朋友身份交往。

甚至到了後面,彼此的消息越來越少,連面都很少見了。

這段感情就這麼慢慢的在彼此心中淡化了下來,如今故土重遊,秦羿回念往昔,頗是唏噓。

“卻也不知道,非煙是否早已忘了我的存在。也許在這段煎熬的日子,她對於我更失望了吧。”

“不過,萬幸一切都不太晚。”

秦羿望着谷口上方的山峯,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待到了玄女谷門口,上百名雙目幽綠,渾身包裹在黑色盔甲內的死靈戰士把守。

這些都是秦廣王撥給楊德的親衛,他們生前都是了不得的戰士,英魂唯有聽令楊德,忠誠死戰。 門口,一個衣着講究,管家模樣的傢伙正懶洋洋的檢查着通行證,瞧那一臉得意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是楊德的狗腿子。

主子來頭大,當奴才的自然愛擺譜。

秦羿剛邁出半隻腳,一旁的死靈戰士巨斧一合,封住了他的去路,那管家不耐煩的問道:“懂不懂規矩,有英雄帖嗎?就跑到了這來?”

“英雄帖?”這是秦羿沒料到的。

“沒錯,要是沒英雄帖,你當誰都能進,天知道你是不是無憂城裏派來的奸細。”那人森然冷笑。

秦羿並沒有蠻橫強闖,他要進去自有別的法子,沒必要跟一個下人在這大吵大鬧。

正要離開,遠遠一個人大叫道:“秦兄且慢。”

秦羿一看,卻是葉飛、古清,葉飛上前亮出了英雄帖道:“管事的,這位是我們的人,這是帖子。”

管事的拿着英雄帖左右瞧了兩眼,在確認無誤後,慵懶道:“那就進去吧。”

秦羿三人剛走出沒多遠,就聽到那人在背後啐了一口罵道:“我呸,古劍門,什麼玩意……”

葉飛聽的真切,勃然大怒,就要轉身去理論,秦羿一把拉住了他,笑道:“葉兄,名頭而已,世上流言千萬,瘋狗無數,何必置氣。”

“沒錯,師兄,跟一條瘋狗置氣,豈不是有損我門風骨。”

“回頭到了盟會上,爲正義而戰時,自要他們見識一下咱們門派的威風,教這些小人知道個好歹。”

古清附和道。

豪門甜寵:總裁千里追妻 到了裏邊,有人專門接待,給三人安排了住處。

由於古劍門只能算是三流門派,安排的住處也是極爲低檔,這讓從未出過山門的古清、葉飛自尊心很是受傷。

他們在三獄,在地方上也是爲藩王器重,門主威風極大,方圓千里唯我獨尊。

哪曾想到了這無憂地獄來,處處受到輕視,難免有些窩火。

這對師兄妹連晚飯都沒心思吃了,秦羿暗覺可笑,這二人終歸還是見識太淺,料想來這盟會上也是想一展風采,與其他大多數一樣,出個名頭罷了。

正式會盟是明日,此時天色已晚,秦羿難得清閒,在谷中邊看邊行。

他對玄女谷地勢極熟,然而,此時的玄女谷卻是大變了模樣,以前寥寥幾間雅緻青竹小屋,亭臺水榭,如今變成了一個大型的莊園。

正中央是楊德的傾城居,殿前後都是花園,四周則是假山亭閣,看起來極爲氣派,但卻充滿了大世家的拜金俗氣。

兩邊是閒客居住之地,由兩道宮牆隔開,宮牆外守衛森嚴。

在傾城居正下方,是德馨居,這是楊德用來招待貴賓的。

要說楊德還真有本事,昔日無憂城主還在的時候,他就來到玄女谷,打造了這座山莊。後來換成樑闞當政,楊德依然能在這裏閒居,甚至公然舉辦會盟反對樑闞。

足見此人確實是有些手腕和影響力,否則換做任何一個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鬧事,早就處決了他。

裏面人聲鼎沸,隱約有絲竹之聲,不時有大笑聲傳出來,毫無會盟大戰前的凝重、緊迫感,倒像是一場歡樂會。

秦羿對這幫二世祖也的確是無奈了,這就是軍政掌權者爲何對這些愛好雅樂的人如此厭惡了,這幫人坐在一起除了吹噓、玩樂,實無長處。

任何時候都講究排場,哪怕是敵人的屠刀舉刀他們面前了,也要痛飲三杯。任何大事交到這些人手中,完全是砸鍋。

不過秦羿倒要看看這個楊德,能玩出什麼花樣,如何能破了樑闞的大軍與嚴防,成功救人。

逛了一圈,秦羿到了玄女谷口,遙望山上之景。

山上透漏着濃烈的殺機,雖然是一片死寂,但那種風雨壓城的緊迫感,可想流雲宗正在生死邊緣一線上。

“非煙、萱然,很快,你我將再次重逢,一切罪惡之花都將從這片土地上湮滅。”

秦羿望着山頂喃喃道。

次日,山莊內禮炮齊鳴,衆人齊聚莊內的大廣場上。

上方是楊德的盟主之位,左右各有一百多把交椅,大致有三百來席。

席上早已標註好了門客、賓客姓名,葉飛師兄妹倆再一次備受打擊,因爲他們壓根兒連坐都沒有,只能與剩下的數百人,在下方站着會盟。

“盟主到!”

隨着一聲長喝,一個穿着白色錦袍,頭戴羽冠,兩鬢留有儒雅的美須男子,在護衛的簇擁下,神態傲然走了過來。

但見他身如長鶴,走起路來四平八穩,眉宇間透露的那股子傲氣如同天生骨子裏便存在着,確實有地獄裏上位者的姿態。

“哼,楊德太過分了,父親派我們來會盟,算是給他面子,他居然連咱們的位置都不給一個,太可氣了。”古清在一旁不滿的嘀咕道。

“哎,這位小姐,沒辦法,誰讓楊家代代都是公族呢,自秦廣王當政以來,楊家就一直坐鎮西荒,這無數年來,廣王不知道敕封給他們多少名號了,楊家門生遍佈天下,威名震天,楊德這一代更是因爲情癡名聲大作,表面上看起來他是走了偏路,事實上他現在的影響力比他父親在時還要大,這是個真正的聰明人啊。”

“人家瞧不上咱們,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旁邊有耳尖的人,聽到她的嘆息,忍不住長吁嗟嘆了一番。

“呵呵,一個附庸風雅,想借勢炒作的人,註定難成大器,楊德怕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秦羿在一旁不屑冷笑道。

“秦兄,這話可說不得,今兒來這裏的高手如雲,楊德可是盟主,圖的就是個名號,他要聽到這話,非轟你出去不可。”

葉飛連忙道。

秦羿冷笑不語,他正有意替曲非煙打發這條愛慕虛名的老狗,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罷了。

楊德上到臺前,衝底下衆人拱手道:“各位,感謝你們對楊某的信任,前來會盟。這次會盟,主要是爲了解救天下第一樂師曲非煙宗主,曲宗主的大名我想不用我過多介紹,她是天下的,是十八獄的瑰寶,楊某相信天下英雄絕不允許任何人褻瀆、染指曲宗主。”

“這次會盟,我已經與樑闞談好了,以武相會。”

“明日,我等便在流雲山下,與樑闞狗賊比武論成敗。”

“若是我等勝了,他便讓出山門,任由曲宗主而去。若是我等輸了,宗主怕是少不了要蒙難。”

“宗主之福,全在各位了,多謝。”

楊德說完,向衆人深深作了一揖。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楊德在說話的時候,眼中淚光閃爍,情癡之名果真不虛,在場之人爲其所感,紛紛響應。

楊德擦掉眼淚,眼中滿是得意之色,他確實對曲非煙曾經有過一段瘋狂的癡戀,但隨着曲非煙一次次的拒絕,那種愛意早就轉化爲了妒忌、仇恨。

所以,他製造了這一出好戲。

他以自己地位與影響力,跟剛剛篡位基業不穩的樑闞一拍即合,明着讓樑闞圍山,而他則以情癡的身份出來爲曲非煙搖旗。

如果這場比武他勝了,曲非煙自然是感激不盡,以身相許大有可期,再不濟也能讓曲非煙欠他一個人情,日後也好有理由來往,讓其無法再拒絕他的情意。

如此一來,曲非煙遲早還得是他的囊中之物。

如果他輸了,那也不打緊。

他輸了,十八地獄高手聯盟爲天罡宗所敗,這對樑闞、天罡宗的地位都有着極大的提高,令天下人不敢再對樑闞有絲毫的妄舉。

同時,他輸了,曲非煙同樣欠了他人情。

而樑闞會以粗暴的方式將曲非煙囚禁,到時候他的選擇就多了。

一則,可以用身份把曲非煙贖出來,同樣達到異曲同工之妙。再不濟,他完全可以讓曲非煙一輩子囚禁在無憂城,廢掉這個女人,用迷魂之法控制她。

得不到她的心,聽不到仙樂不打緊,至少也能奪了她的身體,一嘗畢生所願。

這便是楊德精心炮製的計劃,爲了泡妞,不惜拿天下英雄作餌,試問天下間也只有他楊德才有這份本事了。

看着底下羣情激憤,楊德在抹淚的同時,彷彿看到了曲非煙在自己身下痛苦哀求、嬌喘之景,心中不禁有些飄飄然了。

“楊公,我等前來,爲曲宗主而戰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惜,但總得有些好處吧?”

人羣中有人問道。

“各位,既然來了當然少不了有好處,正所謂紅顏配知己。”

“大家只知道曲宗主精通樂律,美豔傾城,卻不知道她門下亦有四位女弟子,人人貌若天仙。只要是這次比賽能贏,楊某在此先行打包票,但凡贏了的兄弟,必許四美之一。另外,可特獲一個戰場樂編隊,大家意下如何?”

楊德傲然長笑道。

一聽到流雲宗的仙子,衆人登時大喜,連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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