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然微笑著看著姜泰說道。

聽到秦穆然的話,劉錦輝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

姜泰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想問姜院長几個問題,還請姜院長告知。」

秦穆然客氣地說道。

「院長,他是來搗亂的,他是個騙子,你不要管他,快把他趕出去吧!」

秦穆然話音剛落,劉錦輝便是搶話說道。

「你給我住口!這位兄弟,有問題你就問吧!」

姜泰看著秦穆然,呵止住了劉錦輝。

「首先,我要問問姜院長,醫院有沒有資格驅逐病患?」

「沒有!救死扶傷是我們的本職工作,無論什麼情況,只要是病患,我們絕對不會驅逐。」

姜泰看了眼周圍的圍觀的病患,鄭重地說道,他這句話,不僅僅是說給秦穆然聽的,更是說給周圍這些的病患家屬聽的。

「好!那我再問問姜院長,病患病沒喲好轉,反而卻要被驅逐出去,這個職責誰擔?」

秦穆然一雙眼睛盯著姜泰問道。

「這個…」

聽到秦穆然的話,姜泰如何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一雙眼睛蘊含著怒氣,盯著劉錦輝,關於劉錦輝,他還是略有耳聞的,這個傢伙,一直仗著自己是主任醫師,背地裡沒少做些仗勢欺人的事情,這一次,估計是踢到什麼鐵板了!

「這件事,我們醫院會調查,給你一個答覆!」

姜泰這個時候也不會妄下斷言,因為他的一言一行幾乎都代表著醫院的形象,更何況現在這麼多的人看著呢,而且現在的網路這麼的發達,若是傳到網路上去了,醫院整個人都會上熱搜,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所以,在聽到秦穆然的話后,姜泰表現出了冷靜沉重的樣子,這件事,不能輕易地下定論。 趙虎城的嘴張張合合的,清晰的話語斷斷續續的進入我的耳中,他說的是,別殺我,別殺我……

知道他暈死過去之前,嘴裏一直重複的,全都是這句話!

我心臟突的一跳,頓時就醒了過來,坐在牀上深呼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會夢到這個場景,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是剛剛夢裏的場景,真實的可怕,而且跟剛剛那兩個人說的一模一樣,又不像是單純的只是一個夢而已,我怔了怔,突然就想起前兩次血蠱帶我進夢的場景,頓時眼圈一算,忍不住摸向胸口,是不是血蠱再次察覺到了我的難處,所以把我帶到了夢裏?

如果這個夢是真的的話,那我終於明白過來,爲什麼我當時聽見以後,會那麼在意趙虎城到底說了什麼話了,這句話確實至關重要,趙虎城的死十分蹊蹺,或許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這麼一想,我頓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相跟我之前的想法都不謀而合的了話,那害死趙虎城的人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是知道我跟鄭恆他們去了趙虎城的家裏,所以纔在趙虎城回去之前害死了他,不想讓我見到他,又想瞞着我什麼東西呢?

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從牀上彈了起來,披上一件外套,拉開門就往外衝。

此時,鄭恆正坐在樓下喝茶,看到我慌忙的樣子以後,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我急急的抓住鄭恆的手腕,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就聽鄭恆道,“我剛剛去了警局,凌歡說還沒有結果,正在查,你先彆着急,有信了她會給我們打電話的。”

歡影 他說的話雖然是在理,但是他哪裏知道,我火燒屁股一樣跑下來,心裏想的卻並不是警局裏面的事兒,而是趙虎城的事情!

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完,我喘了口氣才衝着鄭恆急道,“這個先不着急,我,我要去趙虎城家裏一趟!”趙虎城死的這麼湊巧,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或許在他的家裏,能找到點兒蛛絲馬跡!

鄭恆皺了皺眉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他一眼,才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現在外邊兒也不好打車,而且跟着鄭恆出去,到底還是安全點兒,所以才急急忙忙的下來找他。

又說了兩句話,我纔跟着鄭恆出了門,去了趙虎城住的地方,又怕別人不讓我們進去,就把凌歡也給叫來了,畢竟她是警察,到時候有人問起來,只說是查案就行了。

到了趙虎城的家裏,敲了兩下門,又是昨天那個小姑娘,看起來像是還沒睡醒的樣子,看到我們以後沒好氣兒的說,“怎麼又是你們,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凌歡上前一步,直接把工作證掏了出來,皺着眉頭說,“警察。”

小姑娘看了看,見凌歡真的是警察,就不敢吭聲了,連忙讓開讓我們進去,然後小心翼翼的站在旁邊,我瞅着她問,“這裏,就只有你跟趙虎城兩個人住?”

見小姑娘點了點頭,我又問,“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就這麼一男一女同住在一起,雖然是合租的多,但是難免也有點奇怪了。

小姑娘聽了我的話,好像十分生氣,瞪了我一眼說,“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在這兒租房幾年了,那死老頭是前兩個月才住進來的,我們說過的話連一張手都數的過來。”小姑娘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麼,有點驚慌的說,“你們不是懷疑他的死跟我有關係吧?他他他他不是自己撞死的嗎!”

她雖然臉色發白十分驚慌的,我心裏雖然狐疑,但是想了想也覺得有情可原,畢竟是在一個屋子裏面住着的,突然就這麼沒了,讓誰都覺得會有點害怕。

給林凌歡使了個眼色,凌歡才衝着她說,“沒你什麼事兒了,走吧。”

她一聽,纔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拍了拍胸口想要離開,我連忙攔住她說,“等一下!”

她轉過腦袋,滿臉的驚慌,“怎、怎麼了?”

我皺了皺眉問道,“趙虎城住哪個屋子?”雖然知道有情可原,但是這個女孩也太膽小了點兒,看起來有點古怪。

她鬆了一口氣,指了指隔壁的屋子說,“諾,就是那兒。”然後也不等我說話,就趕緊扭身進了另一間屋子,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皺着眉看着她的房門,心裏總覺得她十分古怪,但是又想不出來有哪裏不對勁,一時之間就有點發愣,直到凌歡湊過來問我怎麼了,我纔回了神,轉過腦袋衝她說,“有空幫我查查這個女孩。”

凌歡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也沒有說別的,只點了點頭應了。

率先進了趙虎城的屋子,結果就被裏面的酸臭味給嗆得差點吐出來,捏着鼻子才忍住沒轉過腦袋出門,這裏面,可真是髒的厲害!

髒衣服,臭襪子一大堆,就連泡麪盒都有十幾個,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了,湯湯水水的,還有好些亂七八糟的飛蟲。

我皺了皺鼻子,心裏對趙虎城的印象又跌了一大截,說不定他自稱是大日部落使者的事情,還真的是唬人的,就這麼邋遢,看起來就像是個無家可去的流浪漢。

凌歡罵了一句娘,立馬就衝了出去,倒是鄭恆,雖然也不適應的皺了皺眉頭,但到底還是跟着我留在裏面了。

我捏着鼻子看了一圈,發現真的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不禁的想,難道是我猜錯了,這裏真的沒有什麼線索?想離開,但是又覺得不甘心,好不容易纔有點苗頭,不想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棄了。

鄭恆在旁邊問,“你在找什麼?”

我搖了搖腦袋也沒有說話,其實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找什麼,只不過是想過來碰碰運氣罷了,想着背後的人着急殺了趙虎城,他身上就一定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所以想來這兒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兒有用的東西,誰知道會是這麼個場景,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又仔細看了一圈,實在是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就打算回去了,垂下腦袋,心情有點抑鬱,看來還要想其他的法子。

正要轉身往外走,突然就聽見鄭恆高聲說了一句,“等一下!”

我扭過腦袋,疑惑的看着他,然後就見他大步走到了那一堆臭襪子跟前,那也不知道是攢了多久的臭襪子,跟座小山似的,那麼一小坨,一走進就聞見了一股子惡臭味。

納悶的看了鄭恆一看,不知道他爲什麼叫住我,又爲什麼這麼自虐的跑來這襪子跟前找罪受。

鄭恆衝我眯眼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後就在門口拿了一把笤帚,將那一小坨的襪子一點一點的挑開了,我瞪大雙眼,吃驚的看着鄭恆,心裏更加的納悶了。

眼瞅着那小山一樣的襪子堆被笤帚給掀開了,然後就露出裏面一本藍皮的書,看起來像是有了年頭的東西,我詫異的看了看鄭恆,疑惑道,“你怎麼知道這兒有本書?”

鄭恆含笑道,“你再看看這本書。”

我眯眼一瞅,心裏頓時就是一驚,這本書竟然跟我家裏的那兩本書十分的相似,胸口微微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鄭恆,難道說,這本書也是大日部落的東西!?

鄭恆沒說話,從兜裏掏出來紙巾,才蹲下身子將那本書給撿了起來,但也只是遠遠的拿着,那上面的味道,實在是讓人有點受不了。

我仔細看了兩眼,發現那本書雖然跟外婆留下的蠱書看起來十分的相似,但還是有點不一樣,藍皮封面上什麼都沒有寫,全都是空白的,也不知道里面寫的是什麼東西。

有心想拆開看一看,但是一想到這書是被那些臭襪子給蓋起來的,剛伸出去的手立馬就縮了回來,胃口更是一陣上涌。

鄭恆臉色也不太好看,也沒有把書遞給我,反而是衝我擡了擡腦袋說,“先出去吧。”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反駁,知道趙虎城留下的肯定就是這本書了,而且用那麼多的臭襪子給蓋住,明顯是不想讓別人發現的。

等出了門,凌歡就趕緊衝了過來,看到鄭恆手裏的書十分的疑惑,然後伸手就要抓,鄭恆一臉的菜色,見凌歡要拿,像是個燙手山芋一樣,趕緊就遞給了她。

見凌歡拿在手裏仔細的打量,我額頭就是一跳,十分的同情她,然後又看了看鄭恆,心道可真缺德,虧得凌歡還那麼看重他,他剛剛可是墊着紙拿的,而凌歡伸手就抓過去了。

“怎麼一股怪味兒?”

聽凌歡納悶的嘟囔了一句,我嘴角一抽,也沒敢說實話,生怕她知道以後會接受不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凌歡的就突然之間響了,她連忙用另一隻手掏出,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結果過了每兩秒鐘,就拔高聲音驚叫道,“什麼,小吳死了!?”

小吳,就是那天在警局裏面打了趙虎城,被趙虎城詛咒了的人。 秦穆然看著老奸巨猾的姜泰,心中冷笑一聲,對於這種官方的回答,秦穆然再熟悉不過了,等醫院調查,等到你們醫院都調查出來,頂多就是個警告處分,搪塞眾人,但是真正的危害他們根本就不會考慮,所以今天秦穆然一定要借著這裡這麼多人的勢,將劉錦輝這種害群之馬,清除醫生的隊伍之中。

「姜院長,我想,你聽到這個后,恐怕就會當下立斷了!」

說著,秦穆然便是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摁下一個按鍵,頓時手機裡面便是傳出了聲音。

秦穆然將聲音放的很大,當聲音傳出來的時候,姜泰的臉色驟變,而一旁的劉錦輝臉色更是瞬間撒白!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剛剛秦穆然在與他們對話的時候,竟然錄音了!

「聽清楚了嗎?姜院長,要不我發到網上,讓大家都聽聽看?」秦穆然揮了揮手中的手機,威脅意味更加的重!

「劉錦輝!你個混賬東西,你竟然背著醫院,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為了你自己的私利,強迫病患搬離醫院,不顧病患的死活,你這樣還算人嗎?竟然還雇傭人打病患家屬,我們整個醫院的人都被你丟盡了!」

姜泰原本以為就是一件小小的事情,畢竟病患家屬和醫生之間發生矛盾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沒有多麼的在意,可是當秦穆然將他們對話的錄音放出來以後,劉錦輝那老子天下第一的聲音傳來,讓姜泰知道了這個混蛋背著他所做的事情。

混賬,喪心病狂到了極致!

姜泰師出名門,他的老師便是當今夏國鼎鼎有名的國醫聖手——葯岐,葯老!

而姜泰作為葯老的關門弟子,可以說無論醫術,還是醫德,都深受葯老的影響,葯老作為醫學界的泰斗,更是一根標杆!

所以,在知道劉錦輝的事情后,姜泰的養氣功夫再不錯,也忍不住了!

「這位先生,鑒於本院醫生劉錦輝情節惡劣,現在我代表醫院,暫停劉錦輝的相關職務,並且對他進行徹查,若他有違法亂紀的行為,畢竟交予司法機關審查!」

姜泰向秦穆然保證地說道。

秦穆然看到姜泰的這個態度,也是有些意外,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姜院長知道了劉錦輝的事情后,會表現的比他還要激動,而且秦穆然閱人無數,姜泰剛剛的表情完全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發自心底的憤怒。

這是一個好醫生!

這是秦穆然心底對姜泰的評價,瞬間心裡一開始對姜泰的印象發生了改觀!

「有勞姜院長了!」

混世小神棍 秦穆然點了點頭,「不過,在醫院方面進行調查的時候,劉醫生,你是不是該兌現下承諾呢?」

突然,秦穆然說道。

劉錦輝在聽到姜泰的話,已經徹底的失神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榮耀,自己所擁有的,被姜泰一句話全部剝奪。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當主任醫師的這段時間,他根本就經不起查的,只要查,任何一項都足夠他坐牢了,貪污經費,與護士有不正當關係,光是這些,就足夠他完蛋了!

現在,他已經足夠慘了,但是眼前的秦穆然呢,竟然還落井下石!

「你不要太過分!」

劉錦輝紅著眼,歇斯底里地朝著秦穆然吼道。

「我過分?你讓孤兒寡母的離開醫院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你對病人的病情無動於衷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過分?你之所以覺得不過分,是因為你永遠沒有站在他們的位置上考慮,現在,你淪落到他么的位置上了,你就覺得過分了!不過,現在都晚了!」

秦穆然對劉錦輝這樣,沒有一絲的憐憫,他現在所有的下場都是因為他咎由自取!

「萬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不要做的太絕!」

劉錦輝紅著眼說道。

「做的絕?是你打賭的,這一次,我就要看著你滾出去!」

秦穆然絲毫不避讓,整個人鋒芒畢露,給劉錦輝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讓我滾出去,除非你殺了我!」

劉錦輝紅著眼對秦穆然嘶吼道。

「好!我就殺了你!」

說著,秦穆然便是要向劉錦輝走去。

就在秦穆然一步踏出的時候,突然一道較為蒼老的聲音傳來:「小兄弟,我看你還是將他交給法律來處罰吧!」

秦穆然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赫然發現是一個穿著白色唐裝的老者。

「老人家,這種人,你還值得為他可憐?」

秦穆然不解地問道。

重生之簡單生活 「我不是可憐他,而是打這種人渣,實在是會侮辱了你的手,所以沒有必要!」

唐裝老人淡淡地說道,但是卻可以看出,他的語氣之中也帶著一絲的慍怒。

「老東西!你說誰人渣呢!你才人渣,你全家都人渣!」

劉錦輝聽到自己被一個老人罵人渣,頓時大怒,對著老人罵道。

「混蛋!你罵誰呢!」

這時候不等唐裝老人有反應,一旁的姜泰院長倒是急了,連忙走上前去,一巴掌沒有半點猶豫地扇在了劉錦輝的臉上。

這一掌,姜泰可謂是使出了吃奶的勁,耳光的聲音極其的響亮,整個樓層都能夠聽到,甚至劉錦輝的嘴角都已經浮現出了血絲。

誰都沒有想到,姜泰會突然的發難,而且是如此的動怒,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這個姜泰院長一直都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這個樣子,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

「小泰,好了,沒事!」

就在姜泰準備再打劉錦輝解氣的時候,唐裝老者發話了。

「可是師父,他侮辱你……」

姜泰有些不甘心地看著唐裝老者。

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聽到了什麼,姜院長竟然叫眼前的老者師父,姜院長的師父不是國醫聖手葯岐嗎?難道他就是……一想到這裡,醫院裡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唐裝老者看,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醫學界的泰斗,竟然是這個樣子,如此的平凡質樸!

「沒事!為這種人動氣,根本就不重要,他,就交給法律制裁吧!」

葯岐雲淡風輕地一句話,瞬間,劉錦輝的心如死灰,他這一句話,基本就意味著他以後再也不能在醫學界混了,直接就是被封殺了!

不在醫學界混跡,根本就不知道葯岐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這兩個字便是代表著權威!

葯岐話音落下,姜泰便是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不一會兒,醫院的安保便是來到這裡,將劉錦輝給壓了下去,接下來,等待他的便是司法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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