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安對這個小祖宗也是怕的不得了,每次搶救,都是提心弔膽,生怕出什麼意外。

一旦有個什麼閃失,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今天看到孩子這副樣子,甚至比以前還要嚴重,白子安心裡就是一沉。

「白院長,孩子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就成了這個樣子。唉,別的先不說了,救人要緊!」李立顧不得其它,急切地說道。

白子安點點頭,沖一邊的薛雲使了個眼色,二人親自上陣,參與起對李家小公子的搶救和治療。

零式戰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白子安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好幾種治療方法都試過了,孩子的病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眼球上翻,幾乎看不到黑色,裸露著的皮膚變的一片青一片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色斑。

身子不住地抽搐,一個大人甚至都控制不住。

「怎麼辦?」白子安喃喃說道。

薛雲想了想轉頭說道:「李局,今天這個情況很不好。我建議你立刻把小公子送到省城醫院,這裡醫療條件實在有限,恐怕會耽誤病情……」

「你這是什麼話,醫院不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嗎,哪有你們這樣往外趕人的?」

李立的老婆,一個瘦小的中年女人臉上帶著淚珠,聲音嘶啞地吼道。

李立也是一臉焦急:「薛主任,你是什麼意思,我兒子搶救不過來了么?」

「老薛他不是那個意思,李局你也看到了,我們已經用了全力,小公子還是沒有恢復正常,我怕再這樣下去,會有什麼危險!」

白子安連忙解釋道。事情到了這樣,也沒有什麼辦法。小孩子身嬌體弱,一些醫療手段根本無法使用。治這種病,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注意,就會有不測的危險。

「我兒子現在這個樣子,哪還經得起長途的奔波?」李夫人冷聲哼道。

「放心,我們會派最高檔的救護車,還有專門的隨行醫生!」白子安說道。

李立一揮手:「不行,就在這治,白子安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花多少代價,都得還我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這孩子今天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個醫院你就別打算辦了!」

「李局長你這不是難為人么?」薛雲不甘心地說道。

李立眉毛一挑:「我就難為你怎麼了,當醫生的治不了病,要你們幹什麼?一群飯桶!」

這話就有些誅心了,白子安和昔薛雲兩個人臉色都是鐵青一片,咬著牙對視一眼,卻又無可奈何。

是啊,這能怪誰?

「老薛,你馬上和省第一醫院聯繫,請求他們立刻派過敏科的專家過來會診,務必最快趕到,不行就申請他們的醫療直升機送一趟,費用我們全部承擔!」

白子安眉毛緊緊地皺起,沉聲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薛雲抄起電話,馬上和省里聯繫。

可是幾分鐘后,他又無力地放下電話說道:「不行,省城醫院這方面的專家這個月外出學習,根本不在家……」

「我靠!」白子安忍不住要罵娘。

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怎麼就這麼湊巧呢?

「白子安你特么的快想辦法,要是我兒子有什麼危險,老子派人拆了你的破醫院!」

李立情緒頓時失常,跳著腳大罵道。

他倒是有這個資源,公路局裡勾機鏟車多的是,隨便開過來幾輛划拉幾下,醫院就會成為一片廢墟。

白子安面如土色,看著病床上絲毫沒有好轉的孩子,一聲長嘆。

「李局長,這怎麼能怪我爸呢,根本是你們不注意孩子的監護,才出了這種事情,和醫院有什麼關係?」

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的白玉,一直站在旁邊。聽到李立這番絲毫不講道理的話,忍不住要出來替自己的父親說兩句公道話。

李立剛才也說了,孩子是吃了什麼東西而導致的過敏。主要原因就是家庭監護的不到位,現在李立把責任一古腦全部推到醫院頭上,讓白玉覺得非常委屈。

可是李立的老婆不幹了,跳著腳大罵道:「小姑娘你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滾一邊涼快去!掙著國家的工資,連個病人都治不好,還有臉在這裡說話?」

「你!」白玉氣的臉色通紅,就想繼續站出來爭個究竟。

這時候一隻大手拉住了她,寧成從一邊轉出來,看了看病床上的孩子,沉聲說道:「要不然,我來試一試?」

「你試試?你又是什麼人?」李立臉色一沉,看著這個年紀明顯與醫生不符的年輕人,冷聲問道。

「我是醫院新來的醫生,李局長,如果還想讓你兒子重新醒過來的話,現在請你出去!」寧成面色一冷,鄭重地說道。 「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敢這麼大言不慚地說我?」

李立臉色一沉,上來就要發作。

寧成毫不客氣地一指點在他的胸口,一股大力傳來,李立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差點撞翻身後的醫療小推車。

「白院長,讓他們都出去,我要治病!」

情況緊急,沒時間跟他們費唾沫星子解釋,寧成只好用上強硬手段。

「你還敢打人?」李立的老婆不依不饒,卻被李立一把拉住。

「先等等看!」胸口上那種酥麻的感覺,讓李立很是詫異,看著寧成的目光里也多了一絲敬畏。

這個小年輕,好像不是那麼好惹的!

「這是我們院新請來的寧醫生,有獨門秘術,小公子的病說不定會有轉機!」

白子安沖薛雲一使眼色,把李立夫婦連拉帶推地弄出急診室的門外,然後重新返回來,看著正在給銀針消毒的寧成,沉聲問道:「小子,有幾成把握?」

「五成!」寧成皺眉說道。這種病從來沒有治過,也不知道神水和真氣對它管用與否。

白子安氣的差點背過氣去,有五成的把握你就敢上手啊,真是不嫌事兒大!

但是到了這個地步,白子安已經沒有別的路可選,只能把希望寄託到寧成身上。

「白玉你在這幫著點寧成,我出去繼續和省城幾家大醫院聯繫,爭取他們的支持幫助!」

白子安急匆匆地出去了,寧成的話讓他感覺不太靠譜,還是多條腿走路為妥。

「真有隻有五成把握?」白玉看著一臉凝重的寧成,小心地問道。

寧成低聲苦笑:「其實一成也沒有,我是胡說的……」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靠譜,這不是胡鬧么,萬一有什麼事情,怎麼收場?」

「不行不行,你還是趕緊走吧,這裡我來頂著,那個李立也只是隨便說說,不會真把我們醫院怎麼樣的!」

白玉急急地往外推著寧成,他這可是跨地域行醫,要是出了事,實在是說不清楚,搞不好還得進去。

寧成不為所動,輕笑說道:「喲,這麼關心我么?」

「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白玉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寧成擺擺手:「沒事的,你就瞧好吧!來來,幫我拿個杯子弄點溫水!」

端著半杯神水溶液,寧成把孩子扶起來,小心地倒進了他的喉嚨。

說來奇怪,半杯水下肚,孩子剛剛還在不停抽搐的身體,竟然漸漸停頓下來,眼睛也不再上翻,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寧成把孩子平放到病床上,解開他的衣服,拈起一根銀針想了想,小心地扎在了孩子背部幾個穴位上。

然後伸手握住孩子的手腕,暗運真氣仔細梳理他的經脈。

白玉目不轉睛地看著寧成的一舉一動,手心緊張的要滴出汗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里安靜的出奇,只有幾人或是急促或是平緩的呼吸聲。

「白子安我可告訴你,要是一會兒我兒子有什麼事情,你就等著倒霉吧!」

急救室外,蘭泉市公路局局長李立焦急地踱來踱去,對著白院長怒喝道。

白子安心裡也是火燒火燎的,但還得裝出一副沉著的模樣,耐心說道:「李局長,也許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糕,再等等,再等等!」

「還等,這都快半小時了,還不出來?」

李立的老婆上前就要推門。這時門突然開了,白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下巴朝屋子裡面抬了抬。

「我的兒啊!」

李立老婆見白玉這副神情,心裡頓時一沉,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開始放聲大哭。

李立的身體也是一晃,眼前有些發黑。

他努力鎮定著,咬牙切齒地抓著白子安的衣服領子,神情猙獰地喝道:「白子安,你賠我的兒子!」

「爸爸,媽媽!」

這個時候,一個稚嫩的童聲突然在急救室裡面響起來。

李立一把推開白子安,不敢相信地探頭望去,只見自己的小兒子正坐在病床上,站自己張著手臂,小嘴一張一合。

「兒子,我的親兒子!」

李立跌跌撞撞地衝進急救室,抱著自己的兒子失聲痛哭。

李立的老婆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拉過孩子左看又看。

孩子剛才身上的過敏斑點已經全部消失,細皮嫩肉的很是可愛。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立回頭喃喃問道。

白玉扁著嘴冷哼一聲:「還能怎麼回事,李公子命大,自己就突然好了唄!」

白玉實在是氣急了李立剛才的作派,這時候看他一副美滋滋的神情,不由的想諷刺他一下。

李立臉上一紅。

他當然能聽明白白玉話里的味道,這才終於相信,是面前這個年輕人救了自己的兒子。

「醫生,神醫!你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李立神情激動地握著寧成的手,拚命地搖著。

亡靈骨災 同時也為自己剛才的不敬言語後悔不止,有眼不識泰山啊!

「李局長,你該感謝的是白院長他們,我只是一個小醫生!」

寧成指了指一邊的白子安還有薛雲。

「老白,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太著急了,說話粗魯了點,你別生氣啊……」李立臉上一紅,喃喃說道。

白子安終於鬆了口氣,擺手道:「李局長客氣了,孩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只是這以後可要注意了,千萬要遠離一切的過敏源,這種事發生一次就行了!」

「對對,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李立連連點頭。

「這孩子以後應該也不會犯病了,病根已經去掉了!」寧成說道。

李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會犯了,寧醫生你是說徹底治好了?」

「這怎麼可能,省城和燕京那些專家都說沒有辦法的,只能維持!」李立的老婆也是不相信地問道。

寧成輕笑道:「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孩子犯病前吃了什麼,然後再讓他吃一些試試。」

「我就偷偷從冰箱里拿了一根雪糕……」小男孩奶聲奶氣地說道。

「那好,白玉你從外面買根雪糕!」 「什麼,你瘋了吧,我兒子就是因為吃雪糕犯的病,你還讓他吃這個?」

李立的老婆柳眉倒豎,十分不高興地說道。

寶貝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怎麼還要這樣?

可是看著自己兒子現在健康活潑的樣子,她又有些動心。

不會真的就這麼治好了吧?

說話時間,白玉已經從外面拿了一根雪糕回來。小男孩看著雪糕,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伸出手就想接過來把它吃掉。

可是看著自己爸爸媽媽的臉色,小手又悄悄地縮了回去,努力地低下頭不想看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玩意兒,小眼神十分可笑。

寧成輕笑一聲,接過雪糕剝開包裝,沖著李立夫婦說道:「二位要是不相信,馬上可以試一試!」

「好吧,嘗一點兒!」李立咬著牙做出了決定。

反正有寧成這個神醫坐鎮,就算是有什麼危險,也可以轉危為安。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寧成把雪糕遞到了小男孩的嘴邊。

「來,吃一口!」

「……」小男孩看著送到嘴邊的雪糕,又小心地看了看李立的老婆。

「吃吧!」

聽了這話,小男孩終於放心地咬了一口。

然後是第二口,第三口……

一口氣把整個雪糕乾掉了大半,小男孩終於停了下來,用手擦擦嘴角:「真香!」

可憐的孩子,從出生也沒這麼痛快地吃過自己喜歡的東西。

李立則是站在一邊,心提得老高,眼睛定定地看著兒子那張小臉,手心裡全是油津津的細汗。

李立的老婆也緊緊地抓著兒子的小手,心情十分忐忑。

「小朋友,肚子有沒有不舒服,身上有什麼感覺沒有?」白子安沉聲問道。

雖然寧成剛才治病的表情堪稱驚艷,白子安卻依然有些擔心。

明明可以完美交差的事情,卻偏偏又要節外生枝,這要是出個什麼意外,不是自找的么?

果然,小男孩皺了皺眉頭,小聲說道:「不,不太舒服……」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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