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樂果橙切下第一刀蛋糕時,門口傳來喧嘩,「放開,讓我進去。」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們沒有請柬,不能進去。」

「你知道他是誰嗎?給自己女兒慶祝生日還要請柬嗎?」

「這——」

樂果橙一抬頭,就看到她爸樂益民帶著程雅樂雨菲站在門口。 樂果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江雪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的盯著門口的三個人,恨不得拿刀把他們給剁了。這個不要臉的,怎麼就見不得果橙好呢?大好的日子他就不能安生點嗎?自己來就來了,帶著程雅和樂雨菲來是什麼意思?給果橙找不痛快呢?

江雪冷著臉就想過去趕人,被樂果橙一把拽住了。

樂奶奶也準備去教訓不孝子,「這個熊玩意就會給人添堵,老頭子你幫乖橙切蛋糕,我去讓他們滾蛋。」

樂果橙也把她攔住了,「奶,我去。」

樂奶奶不同意,「你別去,今天是你的喜日子,別過去惹氣生了,奶過去就行,放心,奶讓他麻溜滾蛋。」

今天來的多是孫女的同學,父女倆要是吵起來多不好?樂奶奶疼孫女,反過來,樂果橙也心疼她奶,一把年紀了,再氣出個好歹怎麼辦?「沒事,我不跟他吵,就過去說兩句話。」

說著大步走下臨時搭起的高台,樂奶奶再想攔著已經來不及了,可著急了。

姜別見狀連忙說:「我陪果橙過去。」跟著也下了高台。

樂奶奶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姜穩重,聽說現在管理很大的公司,有他陪著乖橙,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在場的賓客大多是知道樂家的官司的,即使不知道的,這會也被其他人科普過了。他們都是樂果橙的同學朋友或是樂爺爺樂奶奶的朋友,所以看向門口那三個人的目光可不屑了。

老樂家的這個大小子是個拎不清的,自個大閨女過生日,你把小婆和私生女帶來幹什麼?砸場子嗎?難怪老樂頭兩口子那麼好的脾氣都被氣得不想認這個兒子了。活脫脫的攪家精,誰受得了?

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瞧瞧那個打扮,一看就不正經。不是不讓你化妝打扮,可你也不能太過分吧?看那妝濃的跟鬼似的,真看不出哪裡好看了?都四十多了還學人家小姑娘穿緊身的褲子,更顯得腿粗了。

再看看人家江雪,也沒化濃妝,身上的衣服也寬鬆休閑,卻顯得又年輕又漂亮,說比門口這個小十歲人家也信。

老樂家的大小子呦,眼光不行!老樂頭兩口子多好的人,怎麼兒子這麼不成器呢?

啥?大老闆?有錢?哈,人品不行,光有錢管個屁用?當紙錢燒嗎?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大女兒和她身邊的那位,姜,姜總?樂益民臉上十分激動,沒來由的又有些心虛。不過想到這是自己的女兒,那位沒準就是自己的女婿,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還有些後悔,要是知道他這個大女兒這麼有本事,連姜氏集團的新任總裁都能籠絡住,當初離婚的時候他就該爭她的監護權了。現在大女兒已經滿十八歲了——唉,失策。

程雅和樂雨菲則是另外一種心情了。她們來自然不是給樂果橙祝賀生日的,而是給她添堵的。沒想到卻看到了帝都的風雲人物姜氏集團的年輕總裁,他居然站在樂果橙身邊,以保護者的姿態。

程雅只臉色僵了一下就又重新掛上笑容,只是眼底卻閃著熱切和貪婪。樂果橙這個死丫頭脾氣這麼壞,小姜總不定哪天就厭煩了,同是姐妹,小姜總既然能看上樂果橙,就也能看得上她的雨菲,雨菲的性子可比樂果橙溫婉多了。看來以後得讓雨菲和她打好關係了,如此一來,雨菲就得受些委屈,不過不要緊,男人嘛,都是憐貧惜弱的。

樂雨菲的道行就比不上她媽了,臉上是明晃晃的嫉妒。小姜總居然為樂果橙慶祝生日,憑什麼所有好事都被她佔了?

除了樂益民一家三口,在場的賓客也在感嘆:這兩人真般配,說一句金童玉女也不為過。瞧那小夥子的氣度,就是個靠譜的。

「你來幹什麼?」樂果橙看都沒看程雅和樂雨菲,只冷冷的問樂益民。

樂益民有些下不來台,心裡也有些生氣,程雅見狀連忙搶在他前面,溫柔得體的說:「果橙,我們來幫你慶祝生日。這位是小姜總吧,果然是人中龍鳳。」

樂益民也連忙諂媚的說:「姜總,您好,我是果橙的父親——」

話沒說完就被樂果橙打斷了,「你到底有什麼事?」十分不耐煩,大家都等著她切蛋糕呢。

樂益民臉上的笑容一僵,臉色沉了下來,剛要發火,程雅拽了拽他的胳膊,樂益民這才壓著心中的不滿,擠出一個笑容,帶著兩分討好,「果橙,爸爸來給你慶祝生日。」 奶爸兵王 還又對著姜別特意說了一遍,「姜總,我是來給果橙慶祝生日的,十八歲,成年了,可不得隆重慶祝慶祝嗎?」

看著她爸臉上的笑,樂果橙覺得特別諷刺,來給她慶祝生日?為了給她辦這樣一個宴會,爺奶那麼大年紀了忙前忙后張羅好多天,媽媽連著一個多星期天天忙到夜裡十二點,還有忙著買東西抬東西的師兄弟們。她爸倒好,一點活沒幹空手過來給她慶祝生日,啊不,不是空著手,還帶了兩個她討厭的人。

他是真心給她慶祝生日的嗎?討好姜別還差不多。

樂果橙嘴角勾了一下,「是嗎?我還以為你是來砸場子的。」話鋒一轉,「可以,來者是客嘛,你留下,她倆走。」

「果橙!」樂益民不贊同的喊,眉頭緊皺著,「你程姨和雨菲是真心來給你慶祝生日的,有你這樣把人往外趕的嗎?」 人魚是妃 這心胸也太狹窄了吧?

程雅和樂雨菲都是一臉委屈又難過的表情,只是一個喊果橙,一個喊得卻是姜總。雖然程雅嘴上喊著果橙的名字,眼睛看著的卻和她閨女一樣,都是姜別。

姜別面無表情,就像沒聽見沒看見一樣,只是垂下的眸子里卻閃過凜冽。

樂果橙都要氣樂了,當著她的面就勾引她的男人,當她是死人嗎?偏她爸自詡精明還一點都沒覺察到不妥。

「不是給我慶祝生日的嗎?喊姜總幹什麼?他再好,也是有主的,別隨便伸爪子。爸爸,這就是你說的給我慶祝生日嗎?」樂果橙冷冷的諷刺。

樂雨菲被點明了心思,又生氣又難堪,委屈的挨近樂益民,「爸,我沒有。」

程雅也跟著分辯,「果橙,你冤枉雨菲了。」

樂益民壓抑著火氣,「果橙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妹妹?」這脾氣真讓人頭疼。

樂果橙忽然就覺得意興闌珊了,深吸一口氣,說:「要麼你們一起走,要麼你留她們走。二選一,趕快!」反正她是一刻都不想看到程雅和樂雨菲。

看著態度強硬囂張的大女兒,樂益民的肺快氣炸了,「果橙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剛說了這麼一句,就感覺到身邊的溫度驟然下降,一撇頭對上姜別冰寒的眼眸,心下一慌,說話都結巴了,「姜,姜總,讓您見,見笑了。」

姜別的眼裡一絲溫度都沒有,伸手就把樂果橙攬進自己懷裡,「我沒覺得橙橙不懂,橙橙處理的很好,我聽她的。」面癱著一張俊臉,一本正經的說:「橙橙是最美麗善良的小仙女!」所以不懂事囂張跋扈什麼的是不存在的。

樂果橙詫異的看了姜別一眼,意外的發現他的耳朵微紅,心情立刻好了起來,靠在姜別身上,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我再說一遍,要麼你留下她們走,要麼你和她們一起走。快點,我數一二三,你們不做選擇那就我來給你們做決定了。」

「樂果橙,你這個——」樂益民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了,卻被程雅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巴,給他使眼色。然後轉頭笑著對樂果橙說:「果橙啊,你爸爸就這脾氣,你別放在心上。既然你暫時不想看到我們,我們就走,不過阿姨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的!」 程雅拽著不情願的樂雨菲離開了,樂益民難堪極了,心裡也特別憋屈,看向樂果橙的目光中都冒著火花。

樂果橙才不理他呢,扭著小蠻腰直接走了。

她一走,姜別自然跟著。只留樂益民一個人杵在門口,進退不得,尷尬極了。他真想轉頭就走,可想起妻子的暗示,又不得不忍下來。

正在這時,趙助理走了過來,熱絡的招呼,「樂總您好,咱們又見面了,有些問題向您討教,咱們這邊說話。」攜著他的手把他拉到了一邊。

樂益民也就順水推舟跟他進去了。

樂果橙和姜別並肩往回走,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樂果橙是最美麗善良的小仙女」,然後大家都跟著喊了起來,「小仙女!小仙女!」

開始只是樂果橙的同學和師兄弟們喊,後來爺奶輩的都跟著喊了起來,其中還就數樂奶奶的嗓門最高。她慈愛的看著她的大孫女,笑成了一朵美麗的菊花。

樂果橙把第一塊蛋糕送給爺爺奶奶,然後是師傅和媽媽,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分到了蛋糕。大家鼓掌,歡呼,再一次唱起了生日歌。

要說今天誰最不高興,那無疑就是樂益民了。別人是吃蛋糕,他卻吃了一肚子氣。他怎麼就不明白了,他總是果橙的親爸吧,果橙分蛋糕,爸媽那塊他不敢爭,江雪那塊他也不敢爭,第三塊總該是他的吧?

那死丫頭卻好,半人高的蛋糕都快分完了才輪到他,他並不惦記這口吃的,關鍵是臉面,她眼裡還有他這個老子嗎?

要只是這一件事也就罷了,他本來打定主意要和姜別好好說話的,特么的直到結束,他都沒能湊到姜別跟前去。他的這位助理太熱情了,問題一個一個的砸,他口水都說幹了。

還有他爸媽,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個說:「你給我老實點,別想著出幺蛾子。」

一個說:「你要是敢再給乖橙添堵,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一個說:「就你那熊樣還削尖腦袋鑽營?快省省吧!你安生呆著,一會趕緊滾蛋,別攪合了乖橙的生日宴。」

一個說:「今天老娘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下一回不要再來礙你老娘的眼。」

隔一會就來警告一次,對自己冷眼相對,轉過頭面對趙助理卻滿面春風,這差別對待,樂益民一口老血都險些噴出來了。

除了樂益民,沈為忠也不大高興,為啥?因為他也想湊到姜別跟前而沒有如願唄。

拋開一兩個不和諧的音符,樂果橙的十八歲生日宴還是很圓滿的。她的同學雖然不知道姜別的身份,但也隱約都知道他應該不是普通人,樂果橙的眼光能差嗎?他們祝福的同時心中也有遺憾,遺憾他們的女神這麼快就被人拐跑了。

白天慶祝過晚上則是姜別的專場,姜別帶著樂果橙去城郊的山上看煙花,美麗的煙花整整燃放了一個小時,兩個人的名字,一句句示愛的話在夜幕中綻放。橋段雖老卻管用,樂果橙還是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她抓著姜別又蹦又跳,歡快的笑聲傳出老遠老遠。

當黃鑽戒指戴在樂果橙手指上時,樂果橙眼淚汪汪的望著姜別,感動的說:「姜別哥哥,你對我太好了,無以為報,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黑夜裡樂果橙的眼睛晶亮晶亮。

姜別點著她的鼻子,輕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你呀,少氣我兩回就行了。」畢竟這小妖精最擅長的就是氣人。

「不!」樂果橙堅定的搖頭,「我要肉償。」

姜別的心緊了一下,無奈又寵溺,「樂小橙,你能不能別時刻想著撩我?」今晚的樂小橙美的驚人,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心中的躁動的。

「我就要肉償嗎?」樂果橙撒著嬌,勾著姜別的脖子,貼近他的臉,「姜別哥哥,你敢說你沒想過把我這樣那樣?」

姜別裝傻,「哪樣?」

「這樣那樣呀!」樂果橙的聲音自帶小勾子,勾得姜別心裡痒痒的,「你少裝蒜,我知道你懂啦!不懂也沒關係,我懂,我教你呀!姜別哥哥,我要吃肉,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吃肉。」

「生日都補過了,我已經成年了,當然可以做愛做的事情嘍!」

「姜別哥哥,你這麼優秀,我心裡不踏實,要是不趁早把你綁住,以後你被別的妖艷賤貨勾走了怎麼辦?」

「聽說吃肉不僅利於身心健康,還利於社會和諧,姜別哥哥,咱做點貢獻唄!」

姜別哭笑不得,樂小橙真是什麼樣的話都敢說。

樂果橙轉眼又裝起了可憐,「姜別哥哥,人家真的沒有安全感,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可自卑了,壓力可大了,每天晚上都做夢你被別人搶走了,人家痛不欲生日日以淚洗面。」

雖然知道樂小橙的話沒一句是真的,但姜別的心還是一軟,他握住她的雙肩,「決定了?」

樂果橙鄭重點頭,「決定了!」

「不後悔?」

「不後悔。」樂果橙聲音堅定。創業艱難,比她上學累多了,她需要姜別的慰藉來緩解壓力。姜別這樣一個行走的荷爾蒙日日在她眼前晃——她要開葷!

然後姜別的唇就壓了下來,霸道而又肆虐,親的樂果橙喘不過氣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跟姜別到的酒店。

「樂小橙,我進去洗澡,你還有最後反悔的機會。」姜別的指腹在樂果橙水潤的唇上摩挲著,然後起身進了浴室。

耳邊聽著嘩嘩的流水聲,鼻端還殘留著姜別的氣息,樂果橙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臉,倒在床上。她把臉埋進枕頭,然後又坐起來翻了個跟頭,小聲說:「哼,我才不會反悔呢。」

姜別只圍著浴巾就出來了,頭髮還往下滴水,凌亂而又有種野性的侵略。

樂果橙睜大眼睛都看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倒三角嗎?這就是傳說中的猿臂蜂腰?樂果橙的目光一路往下,落在他腰間的浴巾上,抓狂,好想把礙事的浴巾拽掉呀! 樂果橙卻不這樣認為,她覺得白輝做的已經很好了,比她預料的還要好。雖然她把保全公司交給白輝負責,其實心裡對白輝是沒抱太大希望的,畢竟他才初中畢業,工作經驗和管理水平基本等於零。

可誰讓她缺人呢?是有一個宋章引不假,可他畢竟是一個人,還能把他劈成八瓣用?現在她都擔心別把他累壞了,人才是很難的。

白輝的努力他是看在眼裡的,每天最早上班,最晚下班,無論是訓練還是跑業務,他都沖在最前。她的師兄弟們她最了解,別看表面上好說話,其實一個個傲著呢。白輝能在一個多月內得到他們的認同,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師傅私底下曾和她嘀咕了一句,說白輝是個學武的好苗子,生生被耽誤了。他的路子雖野,好在有一股剛勇之氣,只要走正路,早晚會有所成就的。

說到跑業務,她的師兄弟們初來乍到,一點根基都沒有,能做的也就是出去發發傳達,所有的單子都是白輝拉來的。他以前是看場子收保護費的,人脈自然還是有一些的,但樂果橙發現他拉來的所有顧客全都是背景清白的。

這就非常讓樂果橙高看了。

文憑低沒關係,只要肯努力。沒經驗也沒關係,做得久了經驗就有了。水平不夠也沒關係,可以想辦法慢慢提升。可你的品行要好,心要正直,這比什麼都重要。

白輝做事的能力是有,也不是愚笨之人,努力勤奮就更不用說了,她都撞見過他艱難的抱著大厚書在啃。她需要的就是能堅守底線的人,目前來看她對白輝很滿意,他身上所缺的都是後天努力可以彌補的。

樂果橙以肯定的語氣誇讚了白輝,給他灌了一肚子心靈雞湯,看著白輝激動的臉龐,她漫不經心的說:「你也不要著急,我在隔壁大學給你報了個旁聽班,你好好學。」

白輝面露難色,「我,我哪有那個時間?」天天忙得給陀螺似的,哪有有空去上課?「而且我也不是學習的材料。」離開學校都十年了,能學好嗎?

「又不要你天天去,一星期去三四次,每次上一節或者兩節課,聽完課就走,很自由。」樂果橙說,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一個學期的學費三萬,我已經交了一年的,要不回來了,你說你去不去?」

「去!」白輝知道好歹,「樂總,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盡量不讓您的錢白花。」心中暗下決心,聽課的時候不僅要認真聽,還要錄下來,爭取老師講的每一句話都記住了,這可是錢啊!

樂果橙接到姜別的電話,「姜別哥哥,我好想你呀!」

聽著樂小橙歡快的聲音,姜別一個字都不信。想他?想他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自從生日宴會之後,他就沒見過這小妮子了。他倒是打過幾個電話,可每一次樂小橙都急慌慌的要掛電話,約人就更不用說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想我?樂小橙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姜別輕哼一聲,女騙子。

哎呦喂,姜別哥哥生氣了?樂果橙一手撐著下巴,有些心虛,她最近的確忙了點,好吧,不是一點,是很多點。不過她做的都是正事,是為了掙錢走上人生巔峰包養姜別而奮鬥。

所以她有什麼好心虛的?連古人都教育我們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嗯,她必須理直氣壯。

「姜別哥哥,我最近在思考一個問題,然後有了重要發現。」樂果橙一副發現重要秘密的語氣。

姜別一頓,問:「什麼問題?」

樂果橙說:「都說這社會上女人現實,我發現不是的,男人才是最現實的動物。」她的聲音懶懶的,「舉個例子吧。咱倆剛認識的時候叫我樂果橙,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後來你被我的美貌所傾倒,你喊我樂小橙。再後來咱倆關係進一步發展,你喊我橙橙。那天晚上咱倆險些圈圈叉叉了,你又喊我寶兒。沒便宜占就是樂果橙,佔到了大便宜就是寶兒,你自己說男人現實不?」

姜別,「——」

「哼,說不出話了吧?」樂果橙哼著,眼裡卻全是笑意。

姜別兩頰癟了癟,他怎麼忘了樂小橙是個常有理呢?這哪是寶兒?分明是個祖宗!

「非得是現實嗎?就是不能是我對你的滿腔真愛?」姜別的聲音低沉悅耳。

「當然可以呀!姜別哥哥,我對你也是真愛!」樂果橙也跟著表決心,順便胡說八道,「姜別哥哥,你感覺到我波濤洶湧的愛意了嗎?」

姜別有點蒙,他是說感受到了,還是說沒感受到呢?這句話是那本書上的?他怎麼從來沒有看過?

算了,樂小橙魔高一丈,他不是對手。

「美麗的樂果橙小姐,我能邀請你做我的女伴陪我參加個酒會嗎?」姜別生怕樂果橙追問,趕緊說出自己的目的。當然,他更怕樂果橙再說出更加「深奧」難接的話。

酒會呀,上輩子她參加的不多,就那麼寥寥幾次也都是不愉快的回憶,也不知是她運氣不好還是怎麼的,總能碰上奇葩男人的糾纏。

所以,她對酒會向來沒啥好印象的。

不過作為姜別的女伴——樂果橙覺得,應該沒人敢糾纏她了吧?

「好呀!」樂果橙一口答應了,「什麼時間?在哪?」

姜別說:「大後天,在蘭庭,到時我去接你。」然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他接下來還有個會議,就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樂果橙趕忙說,嘟著嘴,特別不滿的抱怨,「姜別哥哥有你這樣的嗎?人家一答應你就掛電話,過河拆橋也沒你快,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知道嗎?」

「那謝謝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姜別一邊對著推門進來的趙助理打了個手勢,一邊毫無壓力的說著肉麻兮兮的小情話。

可惜樂果橙不滿意,「就這麼一句?姜別哥哥你也太敷衍了吧?來,陪姐再嘮五塊錢的,一會給你發紅包。」

她的聲音綿軟,就算是抱怨也像是在撒嬌,嬌滴滴的。 海蘭薩領主 就像她的人一樣,整一個大甜橙子。

姜別笑了一下,「別鬧,我還有個會議,開完再說,乖哈!」

趙助理竭力讓自己雙眼放空,面無表情,其實心底在無聲的吶喊:蒼天啊,大地啊,原來總裁是這樣騷氣。

「好吧,好吧,放過你了。」樂果橙扁著嘴巴,又表功,「姜別哥哥,人家就是這樣賢惠通情達理噠。」

姜別趕緊把電話掛了,要不然樂小橙還能再說個百八十句的。

樂果橙撇了撇嘴,準備給姜別發個紅包,然後才想起這個時候還沒有微信,QQ也沒有紅包這一功能。頓了兩秒,自拍了一張美照發了過去:你的小仙女!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