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無視她的一臉憋屈,「領證結婚沒有多麻煩,婚禮的話,可以等孩子落地了為你補辦,你也輕鬆很多……」

「我都說了我沒想結婚的事!」她嚴詞表明,否則生怕被他直接帶去民政局。

寒愈也不生氣,「總要結的,為我懷四個孩子辛苦,未來生產會更辛苦,只有結婚,你才能在我身邊被我盡多的照顧。」

夜千寵抿著唇,早知道她提那些個字眼幹什麼?

她氣哼哼的保持了沉默,寒愈也沒再長篇大論,省得她心煩。

不多會兒,醫生過來了。

和醫生一同上來的,還有兩位老太太和埃文。

「怎麼了,千千生病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忽然請了醫生?」

兩個長輩一上來就是七嘴八舌的境況,擔心的往房間里走。

原本他們都在樓下,也不知道樓上什麼情況,只覺得一直很安靜,也不知道寒愈叫了醫生,等傭人去開門,說是家庭醫生,兩個長輩才跟著緊張起來。

寒愈倒是忽略了這一點,看著房門口兩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的進來,他才皺了皺眉。

安撫道:「沒什麼,是千千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晚飯吃太馬虎了,沒消化好。」

寒聞之:「沒消化好不應該是胃疼嗎?」

「……」

寒愈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看了看醫生,眼神示意著。

醫生也看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只知道寒愈不好得罪,道:「寒總您放心,我在行業內資歷……」

誰要他的資歷了?

寒愈直接收緊眉心,醫生也就頓了話。

才聽寒愈問:「是杭禮聯繫你的,還是滿月樓安排你過來的?」

「滿醫生交代過我,杭禮也聯繫過我了,他送我過來的,可能在泊車。」

寒愈這才沒多問,既然是滿月樓安排的,想必滿月樓跟醫生交代過不能跟旁人透露她懷孕的事。

幾個人圍在一旁看著醫生給夜千寵做檢查。

她原本覺得沒什麼,倒是被幾個人圍著看得緊張。

等醫生替她查看了一遍,她手心都在微微出汗,抬頭看了醫生:「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看她,「問題不大,您今天是做過什麼劇烈運動么?」

夜千寵微抿唇,點了點頭,「下午五點多,跟埃文出去了一趟,可能……」

她沒把話說完。

但是旁邊的寒聞之和伍紀的表情卻變得異常豐富,相互看了看,都睜大眼,從來沒這麼默契過,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想。

「大夫,我沒記錯的話,您是婦科的?」寒聞之終於問了一句。

醫生點頭,也不敢多回答。

這下寒聞之臉上的表情更是變了有變,很是微妙。

兩個人的理解都是,婦科不舒服,說肚子疼,又說是因為劇烈運動,而且還是和埃文出去的時候造成的,那還用說跟誰劇烈運動的么?

再看看寒愈此刻那張臉臭的都快發綠了。

「千千,你怎麼?……」寒聞之心裡是又急又氣,以為她和埃文發生了那種事,但又不好責罵。

可這實在是不像話!

伍紀秋蘭看了看夜千寵,也是嘆了口氣,還是對著寒愈道:「我們先出去了,你們倆聊聊?」

走之前,寒聞之直接就將埃文給拽走了。

門「嘭!」的關上。

留下屋子裡的兩人和醫生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夜千寵才覺得哪裡不對勁,「太奶奶和庶奶奶……?」

寒愈沒有先跟她說話,而是看了醫生。

醫生道:「沒有大問題,但是以後得注意不要出現這個情況,正常人走路太多都會傷膝蓋傷身體,何況是您這樣?」

夜千寵只能乖乖的配合著點頭。

她下午一方面是陪埃文買東西,一方面是因為心裡煩,不知不覺的就逛的久了點,沒想到出這事。

等醫生走了,寒愈才看了她,「想知道你太奶奶為什麼那個表情?」

夜千寵等著他說。

「她們覺得你下去跟埃文出去,是發生關係了。所以肚子疼。」

一聽這話,她表情頓時消失,「……我是那麼隨便的人么?」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懷著我的種還能跟別人相親,還拿我的錢給他買單,你倒是一點不隨便。」

她這會兒臉上有點少,太奶奶和庶奶奶怎麼這麼想?發生關係到肚子疼……她們這腦洞也太大?

「既然不舒服,今晚就住這裡,哪也不許去了,多一步都不準走!」寒愈沉著聲跟她發下話。

末了,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看了她,「你的包呢?」

夜千寵看著他,「做什麼?」

如果深情是殺手 寒愈也不回答,只是起身,「你好好躺著,我去送客,馬上回來,讓我知道你下過地,這一個月你都別想落地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卧室。

寒愈下樓,確實是去送客了,順便去拿了她的手包。

「溫西先生,今天千千身體不適,我不和你計較,也不多送了,她今晚留宿,你可以走了。」

「我跟千千已經約好……」

「我記得你中文很好,需要我說兩遍?」寒愈強勢打斷,臉上的表情顯示著他的不耐煩,和對情敵明顯的敵意。

「那我去和千千告個別。」埃文也不和他糾纏。

寒愈卻長腿一邁,剛好擋住,「她需要休息,我會替你轉告……慢走。」

順手拿了她的包,寒愈直接回身上樓了。

夜千寵看著他帶著自己的包進來,表情說不上好壞,反正沒那麼難看。

等他再次走到床邊,她才發現他指尖捻著她的銀行卡。

哦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他之前給了她的那個卡。

表情倒是溫和,眉宇間甚至噙著一點點笑意,側身坐下,然後低眉看了她,晃了晃指尖的銀行卡。

「下午,是用這個幫他買單的?」

夜千寵柔唇微抿,裝聾作啞。

男人倒也不介意,繼續道:「錢花了多少,我自然不會介意,但必須花在你身上,你拿去給別的男人,我會不高興,所以……」

他幾分思量。

片刻得出結論:「卡我收回,改天再把你的主卡跟我的聯名,哪天若是知道你用自己的錢再給別的男人買單,我把你的主卡也停了,嗯?」

夜千寵這才擰了眉,「你的卡要回去就算了,你停我的卡算怎麼回事?」

男人嘴角彎彎,嗓音越是好聽,「你是我的女人,我把心血灌注給你,你花心血掙的錢給別的男人,也有我的一份。」

那表情,就是:你永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千寵安靜的看了他半天,皺著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

她都已經懶得說他沒有權力對她霸道的話了。

寒愈只是微微勾唇,「我霸道,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她徹底無話可說。

今天帶埃文過來,本來是為了刺激他,也是為了表明她的決心,就算她懷著他的孩子,為了對抗他,她就是不惜拉個埃文做支撐,可這下好了,她反倒把自己坑的連副卡都被收回了。

男人低眉看著她,似是低低的笑了一下。

「雖然副卡收回了,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介意每天都獎勵你一筆,嗯?」

夜千寵像是聽了個笑話,「你真把我當做養著的女人了?」

寒愈嘴角微微噙著笑意,「這句話解讀起來,倒也沒什麼不對,我願意養你,而你確實是個女人。」

「至於怎麼獎勵……看你表現,比如每天按照我的要求好好吃飯,或者,聽我的,不要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她已經不想說話。

不過她的電話響了。

夜千寵在床上,手機先是被他給拿到了手裡,她看到他濃眉皺了一下,但還是給她遞了過來,道:「少聊一會兒,多休息。」

她不置可否,拿了手機接通。

是埃文的電話,他從寒家老宅離開就一直擔心她的情況,但知道醫生在,怕打擾她,忍到回了酒店才終於給她打過去。

「醫生怎麼說的?」埃文問。

她略微笑了一下,「沒事,小問題,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讓你跟著我跑了一趟,說好的一起走,沒顧上你。」

「跟我客氣什麼?」埃文滿是好脾氣,「你沒不舒服就好,那明天我去接你么?」

她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男人,雖然他沒有像雕塑一樣站在這裡,但走過去之後還回頭看她,一副監督的模樣。

「明天我過去找你吧,就不用麻煩過來接了。」她只得道。

掛了電話,寒愈給她倒了水又回到了床邊,「醫生讓你好好休息幾天。」

「只是跟埃文見面,坐著聊,只動嘴,又不是什麼體力勞動。」她淡淡的道。

「聊什麼?」寒愈順勢問。

倒是夜千寵笑了一下,「寒總,至少在公事上,你我現在可是對立面,你覺得我的事務秘密,會和你分享么?」

男人聽完眉頭輕輕弄了一下,俯下身專門去撫了一下她的臉,「公事上是對立面,我贊同,但是……能不能不這麼稱呼我?」

「伍叔,居安,或者全名都比這個好聽多了。」寒總實在是太生分。

她聽完很認真的點了一下頭,「好啊,寒愈。」

寒愈一臉吃癟的表情,不上不下的哽著,半天才不得不自顧勾了一下嘴角,「夜宵想吃什麼?」

夜千寵搖頭,「不餓,我想睡覺,今天中午沒有午休,下午走路也很累。」

原本,她覺得他還要跟她糾纏一會兒,但是似乎有電話進來,他看了一眼,沒接,但對著她:「我出去了?早點睡,餓了叫我。」

說明這通電話應該是比較重要。 整個別墅都趨於安靜了。

寒聞之和伍紀秋蘭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之後,因為跟著擔心,也就沒心思多閑聊,也沒心思看電視,打過招呼后都回了房間休息。

林介住一樓,傭人都去休息了,他還坐在客廳,黑著燈。

快十二點的時候,林介出於職業習慣,起身出去巡邏一圈,把別墅周圍都轉一轉。

走到後院的時候,能看到只有書房的位置亮著大燈。

寒愈接了那個電話之後進了書房就沒有出來過。

此刻,他坐在辦公桌邊,面色偏為嚴肅,面前的電腦上顯示在開視頻會議,但是他已經至少兩分鐘沒搭腔,所以其他人也都一致安靜著。

良久。

「伍先生……」終於有人打破沉默,希望聽到他比較明確的意見。

寒愈神色不變,只是深眸看向屏幕,也終於啟唇。

嗓音低沉:「以目前的環境綜合考慮,我的意見不變——反對RLV入境。」

果然,他的話說完,屏幕里的幾張臉一致都表現得意料之中,又有些無奈的失望。

「RLV研製成功已經這麼久,其他成員國附和條件的都已經成功引入,其餘的也都在積極做工作,咱們南都各方面都適合也附和,為什麼還是繼續反對呢?」

其他人也在不同程度的附和。

但寒愈神色幾乎不變,絲毫沒有會改變主意的意思。

薄唇微動,「南都各個方面條件的確很好,但哪怕九十九個環境優越,其中一個環境動蕩,RLV都不適合引入,目前在審理唐啟山舊案,RLV這個時候引入,只會成為一些人謀利的工具,而不是造福社會的良藥。」

眾人聽完微微蹙眉,大概是不怎麼贊同他的。

「唐啟山的案子基本已定,他的律師再怎麼也翻不起大浪,構不成什麼威脅……」

寒愈微微扯了嘴角,隔著屏幕,一雙鷹眸精準的落在說話的男人身上。

等那人停止了發言,他才不疾不徐的開口:「你可以接著說,在座的自然也不會因為你這一句話就懷疑你和唐啟山有關聯,甚至靠RLV謀利。」

他這話一出,那人臉色劇變。

可偏偏寒愈正話反著說,他也不能控訴人家誹謗,只能青著臉咽下了那口氣,也不再多說了。

而寒愈在這頭眉峰微弄,接著道:「不要以為唐啟山死了,他後面就乾淨了,誰也不敢斷言他周圍舊部等,能不能把手伸出來,借刀殺人這種事,在座的各位都很擅長,不是么?」

一眾人都沒法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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