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外,牧遠異常的焦急,如果不能將季顯押到戒律峰,那麼不光是他和這一眾戒律峰弟子,哪怕是在峰下的執法長老,他叔叔牧清風,也會全部被戒律峰一脈交出去,平息季家老祖宗的怒火!

此時,時間一刻接著一刻的過去!

已經是延不可延,在拖下去引來了季家的大隊人馬,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傳令,全力攻擊,破除洞府陣法!」

當牧遠的聲音回蕩在山腰的洞府外時,數百道法術神通,開始轟擊洞府的防禦陣法。

飛劍飛刀以及各式各樣的靈寶,一刻不停地撞擊在,洞府的屏障之上,但與靈脈渾然一體的洞府,在數百人的圍攻下依舊是不為所動!

「哼,牧遠繼續囂張啊!有本事打破洞府的防禦陣法啊!本少主到時要看看,今天你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把本少主帶到戒律峰!」

聽著洞府內季顯的叫囂,牧遠一陣煩躁,可現如今也沒有什麼方法快速的擊破洞府的防禦屏障。

……

……

另一座靈峰之上,蘇牧看著鏡花水月之術中,陷入僵持的場景。

不由得說道:「看來這季家少主,還是有幾分能耐,知道躲在洞府中,沒有人能把他奈何,只要等到季家那位金仙境界老祖出面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黃顏回答道:「季顯若是頭腦簡單,也無法在危機四伏的廣漢道宗活下去,不過這一次戒律峰的執法長老牧清風算是陰溝裡翻船了。」

「等季家那位金仙老祖殺到的時候,誰也救不了他們!」

在此方世界,金仙境界已經是普通修行者,所能見到的最高級別的修行者,至於那些早就參悟了時空之道大羅仙家,還不知道在那個時空片段停留呢!

所以在仙道宗門中,一位金仙境界修行者的話語權極重,哪怕是宗門中的掌教也不得不禮讓三分!

蘇牧搖搖頭,笑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戒律峰弟子,能夠打破洞府的防禦陣法呢?」

是個人被其他人算計之後都會有怒火,更何況是被人刺殺之後,蘇牧在成為修行者之前,首先是一個人,所以自然也會有怒火!

瞞天過海施展點兒小法術破解掉陣法自然不在話下,在他鹵門之上,一道靈光乍現,以流光之速度,越過了重重阻礙,落入了洞府防禦陣法屏障之內。

黃顏則是有些慍怒說道:「蘇先生你難道是在開玩笑嗎?與靈脈渾然一體的洞府,哪怕是仙境之上的真傳弟子過來都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擊破,更何況是仙境之下的弟子。」

她並不認為戒律峰的弟子能夠在短時間內擊破洞府的防禦陣法,這也是季家之人為何會姍姍來遲的原因,因為在季家人眼中根本就不會存在洞府防禦陣法屏障被擊碎的可能!

……

無錯 終於、意識之槍盯上一塊兒較大的光團碎片,徑自撲了過去,碎片見意識之槍追來先是頓了一下,隨後就要飛速逃走,只是此時敵人已到面前,碎片隨即便被吸入槍身,意識之槍隨後又撲向下一個目標。

見意識之槍自己玩得不亦樂乎,旁觀的段方山也樂得輕鬆,就在原地盤膝而坐,看著意識之槍四處亂飛。

不久他發現,每當意識之槍吸收一些碎片,它的飛行速度便提高一分,很快、意識空間內的碎片已經所剩無多,意識之槍的速度也快若閃電

此時段方山的目光已經跟不上它的動作,於是不再看意識之槍的捕獵,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久違的懸在半空的大字之上。

邁步來到大字跟前,看著密密麻麻的筆畫,段方山心生感慨。

修鍊之時、這些筆畫的描繪生澀而艱難,給他帶來不少的煩惱,而此時、它們給他的感覺只有親切,段方山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加倍修鍊,把丟失的時間補回來。

最後一絲一直在邊角躲閃的碎片被吸入槍身,意識之槍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懸空停在段方山身邊。

段方山見狀笑了笑,伸手去抓槍身,打算先描繪一個筆畫,找找手感,誰知、就在他這個念頭剛起時,靜止的意識之槍突然躥了出去,徑自落在大字之上,開始描繪筆畫。

段方山的手抓空就是一愣,等再看到意識之槍在沒有他操控的情況下,自己描繪起筆畫,驚得目瞪口呆。

本來他覺得今晚的怪異之處已經夠多、夠怪的了,沒想到還有眼前這一出。

眼前這個大字是他突破到天階后,才出現在他的意識空間之中,筆畫繁雜,進梅花谷前,他有一小段時間修鍊,就是描繪這個字。

當時他的感覺是,這個字的筆畫,描繪起來要比地階時修鍊的那個大字難,以他描繪完兩個筆畫所用的時間來看,段方山估計自己至少要七八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才能突破到天階中級。

但是現在、無人操控的意識之槍自行描繪筆畫時速度極快,還沒等段方山從意識之槍的奇異舉動中回過神來,整個大字的描繪竟然已經完成了。

大字散開、筆畫飛舞、最後一一融入槍身之中

方才一直『熱熱鬧鬧』的意識空間,瞬間清靜下來,意識之槍靜靜地懸停在段方山面前,面對段方山的瞠目結舌,再無一點異狀。

「就這樣、你就突破到天階中級了?」

吉祥看著內力充盈、實力明顯提升的段方山,語氣怪異的問道

如果不是他對段方山非常了解,真懷疑這是段方山編出來的虛假之詞

「嗯」段方山點點頭,隨後追問道「你是不是還是有所懷疑?」

「大個子、我相信你」吉祥語氣真誠,隨後又補了一句「但是我確實懷疑」

段方山站起身就要走,這叫什麼話?既然相信、怎麼還懷疑呢?消遣人呢!

「等等、我說你倒是等我把話說完啊!」吉祥說著擋在段方山面前

「你說的我都信、真的」

「那麼你的懷疑指的是什麼?」

「是你的意識空間中發生的一切…它的根源是什麼?我想不清楚,所以我才懷疑」

「你到底懷疑什麼?」

「我懷疑這些事對你不見得是是好事」

段方山沉默片刻、坐了下來、悶聲說道

「其實我也覺得、我所經歷的這些有點太不可思議了」

「你是想說、這個結果對你來說太好了是吧?」

「嗯」段方山點頭應道「神魂入侵留下的本該是惡果,而我卻藉此突破了一個武者等級」

「如果從聶進給我那一掌算起,到現在還不到半年,我..突破了?這時間居然比正常修鍊還要快,如此好的結果讓我心裡不太踏實」

「這樣吧、大個子」吉祥來回踱了幾步后說道

「咱們在這裡修養幾天,這段時間你先別修鍊,進入意識空間后只要觀察就好,看看到底有沒有不妥之處,順便溫養一下神魂。還有、不管有沒有異常、你都要及時和我說下,以防不測」

「嗯、這樣也好、好了」段方山說著站起身「我要到樹林里走走」

說完向樹林走去。

吉祥看著段方山的背影陷入沉思

「大個子的身上發生的事確實讓人不踏實,我也一樣」

「入侵的神魂不但徹底消散,還為大個子狠狠的助力了一把,這種事別說聽、我連想都沒想過,居然就發生在我眼前!」

「我常說自己、黑槍、長青決的種種不平凡,但是這些不平凡的存在加在一起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那麼..」

「到底是誰…不平凡!」

段方山的身影沒入林中。

吉祥說的修養是對諸葛兄弟而言的,這對兒兄弟的精神損耗有點大,需要恢復,這兩天他們除了吃就是睡,讓段方山看的揪心,擔心自己讓兩人受到難以恢復的傷害,好在兩天後、他們恢復正常,打獵吃飯睡覺,閑暇時和吉祥嬉鬧一番,見此、段方山才放下心。

一晃六天過去了,段方山無論是意識空間還是身體都沒有出現問題,讓他和吉祥都鬆了口氣,也許是他們多想了。

段方山不想在等了,好容易能夠修鍊了,如此白白的浪費時間,他受不了了,和吉祥商量后,段方山準備開始間斷近半年之久的修鍊。

意識空間中、段方山操控著意識之槍落在,重新出現的大字、第一個筆畫上,還是那種熟悉的生澀、遲滯之感,意識之槍緩緩滑動,完全不復六天前的矯健、迅捷,也沒有自發的舉動,段方山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段方山甩了甩頭,似乎是要將心裡失落甩出去。

「意外的收穫給我帶來驚喜,但是修鍊之道還是要靠腳踏實地、循序漸至,不能寄希望於不可測的東西,否則、自己會變成畏難憊懶之人」

放平心態后的段方山老實的描繪著筆畫,再次享受著、經過自己的努力將暗淡的筆畫變亮的喜悅。

兩個時辰對於專心修鍊的人來說並不長,段方山退出意識空間,拍了拍黑槍,正要起身,忽然聽見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陣陣爭吵的聲音。

。 「好好,顏女醫,快屋裏請。」老夫人點點頭。

一行人,擁簇著顏幽幽,進了屋。

屋內床上,小公子臉色回緩了些,但依舊陷入昏迷中。

「顏女醫,我孫兒……體內的餘毒……」

葛老太傅面色凝重,他實在無法想像,那麼小的孩子,被毒藥侵入身體,是何種痛苦。

顏幽幽拿出從藥鋪要來的一套銀針,鋪在桌面上。

「老太傅放心,我這就把孩子體內的餘毒全部清除,不過,解毒需要安靜的環境,請諸位,出去稍等片刻。」

「好好,我們馬上出去。」

有能之人,都有自己不能讓外人窺探的師門絕學,老太傅深諳其道。

顏幽幽點點頭。

「靜言,你去屋外守着,任何人不許進來。」

「是,主子。」

屋裏,待所有人出去,顏幽幽並未再碰銀針一下,而是給孩子吃了解毒丸,然後把他帶入1號的空間。

驗血,掃描,化驗毒素,一套下來,也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等顏幽幽推開屋門時,兩個老人呼啦啦圍了上來。

「顏女醫,我孫兒怎麼樣了?」

「顏女醫,我孫兒的餘毒可都清除了?」

海兒的親娘,站在兩位老人的身後,也緊張的攥着手帕,淚眼婆娑,滿臉期待的看着顏幽幽。

「餘毒清除乾淨,三位放心吧。」

「呼。」三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然後,大家分賓主落座,有丫鬟奉上好茶,葛老太傅也終於按捺不住,提起了海兒中毒之事。

「顏女醫,我孫兒中毒之事,還請顏女醫知無不言。」

在藥鋪人多口雜,現在回到了自己家裏,他勢必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顏幽幽點點頭。

「那我就照實說了,小公子是吃了毒芹的緣故,中毒時間至少半月有餘。」

她的一句話,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什麼?我兒,我兒中毒.半-月有餘。」

作為孩子的母親,聽到自己兒子日日受毒素侵蝕,悲憤交加,眼淚珠子一樣掉落。

葛老夫人也從未想過,自己的孫子,竟然在半個月前就已經中了毒。

「半個月前,海兒回府也不過一個多月,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如此狠心,給這麼小的孩子下毒,老爺,一定要查出來,為我們孫兒報仇。」

葛老太傅一張老臉,異常嚴肅。

「我孫兒,是如何中的毒?」

吃了毒芹,他太傅府,何時進了這種骯髒之物。

「這孩子中的毒,是日積月累吃進身體里的?一旦毒素堆積過多,便會立時要了孩子的命,還好.」還好遇到了她。

哐當!

海兒的親生母親,害怕的手指微顫,沒有拿住茶杯,整杯水傾斜倒在了桌子上。

「到底是誰?如此心狠手辣,怎能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下此毒手。」

「父親,母親,兒媳,兒媳想進屋陪陪海兒。」

葛老太傅知道她的失禮,是因為太過擔心孩子,遂點點頭。

「你去吧。」

「是。」

葛老夫人看着兒媳進了屋,略有擔心的問道。

「顏女醫,我孫兒以後可會落下什麼病症?」

「這倒不會,待會我給小公子開幾副葯,只要按時吃藥,養好身體,過段日子,又會是個活蹦亂跳的孩子。」

「阿彌陀佛!那太好了,有勞顏女醫了。」

有顏幽幽的保證,葛老夫人這才算真正的鬆了口氣。

「老夫人可知?今天小公子吃了什麼?」顏幽幽看向葛老夫人。

「和平時的一樣,我們吃什麼,他就跟着吃什麼?不過這幾日因為天熱,海兒沒什麼胃口,吃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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