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涯把兩把狗腿刀的刀背交互磕砸,冒出一股股火星。

這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還有那些火星,可以最大程度的震懾那些野蠻的傢伙。

兩人一彪慢慢後退,在那窄縫裏鑽出去,那些綠油油的眼睛慢慢的跟在他們身後,謹慎的隨之而出。

一來到洞外,江子涯不由得驚詫的發現。

在外面看的時候,那能容人走過的亂石縫隙,竟然只有很細很細的一條縫,怕是一條蛇都很難鑽進去。

這種神奇的空間扭曲,竟然可以做到只能出不能進的效果。

江子涯不由的感慨物質到底是什麼,是否真的就是自己在坐禪之中看到的那一道道帶着波紋的光。

有了這隻傻彪在,似乎沒有什麼動物喜歡去招惹它。

那些綠油油的眼睛走出山洞,小心翼翼的向着旁邊挪移幾步,便頭也不回的奔跑出去,轉眼間便沒了影子。

密集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

叢林峽谷再次恢復了寧靜。

水流的聲音徐徐傳來,似乎剛纔的山崩地裂只是幻覺。

天昏地暗,倆人摸不到東南西北,只好就近生了一堆篝火,搭建了一個簡單的避身所。

到處都是亂石,倒是方便了倆人宿營。

只用一些折斷的木杆,斜搭在巨石上,就成了一個三角形空間的窩棚。

倆人烤着火,燒了些開水,眼睛盯着漆黑的夜幕,久久也無法睡去。

天剛矇矇亮,江子涯便睜開了眼睛,沒有絲毫的倦色。

他扶好壬晴兒,把自己的防風衣蓋在小丫頭的身上,然後環顧四周。

倆人就靠着江邊不遠睡了一晚,這裏是瀑布的水流與江水的交匯處。

眼前是一片不大的河灘,散落着一些巨石,還有身後橫七豎八的樹木。

水勢在這裏已經變得略微安靜,用竹筏代步已經可以實施。

江子涯二話沒說,就近取材,把那些本就因爲地震而歪倒這段的樹木都斂起來,不到一個小時,就弄了大大的一堆。

這裏大多是莎木,很接近松樹的紋理,體內多油,善於浮水。

不過畢竟是青枝綠葉,水分還是太多。

看到壬晴兒睡醒了,正坐在帳篷裏看着自己笑,於是便呼喊小妮子生一堆大大的篝火。

一根根粗細不一的木頭扔到一片篝火之中,待到樹杆的外部漆黑,略微碳化才用木頭挑出來,放到一邊。

這樣經過高溫的木頭,體內的水分大部分都被蒸發掉,木質變硬變輕,其內部會存在很多纖細的空隙,讓這些木杆可以在水中很好的漂浮。

用納米繩捆綁框架,繩子不夠用之後,便用樹藤湊合。

雙夾層的木排,兩層木架中間填充的是長在水邊的空心水草。

長五米,寬三米,厚接近半米的木排,僅僅用了一天半晚的時間,便徹弄好。

在江邊停留到天亮,江子涯便把木排推入江水之中。

木排上的倆人,對着傻彪揮手道別。

那傻彪貌似對倆人沒啥感情,只是對着天空吼叫一聲,便鑽進了叢林,消失了身影。

順流而下。

兩岸的風景紛紛倒向身後,江子涯和壬晴兒一人手裏拿着一根長木杆,時刻的控制着木排的方向。

他們倆不敢距離江邊太遠,怕有意外發生。

晝行夜宿。

如此兩天之後,倆人終於看到岸邊有了人類行走出來的山路。

捨棄了木排,江子涯與壬晴兒來到岸上,順着山路緩行。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便看到一個小小的鎮子出現在眼前的山坡下。

“來,晴兒!把咱倆的腳綁在一起!”

晴兒一愣,不明白江子涯要幹嘛。

不過這貨也沒有徵求晴兒的同意,直接用繩子把自己的右腳和壬晴兒的左腳綁在一起,然後倆人摟着肩,就那麼走進了小鎮。

一路上,江子涯一直在和壬晴兒說話,後來則是倆人一起同聲開口。

看那模樣,好像在合唱一首歌般。

來到小鎮內,而這個過程之中,倆人的定位儀始終是並排放在一起,不分先後,就如同綁住腳的兩個人。

主辦方,工作室內。

“七號江子涯,八號壬晴兒完成比賽!”

“公佈排名!”

“額……”

“額什麼?趕快在官網公佈排名!”

“好吧!他們兩個一起到達終點,並列第三!”

“什麼?” “總要有些差異吧?”

“沒有!他們兩個在終點線的位置配合的很默契,連腳尖都是一起過線,定位儀也是綁在一起,無法分辨先後!”

“他們這是作弊,這是鑽比賽規則的漏洞,暫時先不要公佈成績,立即召開主辦方會議,接通全球比賽工作室,這件事情必須小心處理。”

主辦方被江子涯的小伎倆弄得兩難。

觀衆也才明白江子涯的小算盤。

比賽規定,前三名就可以進入世界大賽,那麼並列第三也是前三,規則上是不衝突的。

不過,江子涯也知道,這樣的漏洞可不可以鑽,還是要主辦方說的算,他能做的只是步步爲營,不給對方口實。

“江!要是主辦方認定我們作弊,那麼會不會取消我們兩個人的比賽資格?”

“小丫頭,別瞎擔心,完成比賽的一共四個人,取消我們兩個的資格,主辦方同意,中心國也不會同意。”

“可是,他們要是隻允許我們倆之中的一個人進入世界大賽該怎麼辦?”

江子涯看着小丫頭,展顏一笑,說道:

“不存在這種可能性!這世界大賽,我們倆一定會跨進去,相信我!”

江子涯是下了狠心,若是這個小伎倆不成,那麼他就要想辦法讓排前的兩位之中一個,沒法進入比賽。

楚安然與自己沒什麼交情,但是也沒有仇怨。

金陵則不同,自己對他怎麼下黑手,都不會心裏內疚。

若是真的不能並列第三進入世界大賽,那麼江子涯鐵了心會把金陵廢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己要是不進入世界大賽,那個勞什子守護者,就會找自己的大麻煩。

主辦方的直升機把倆人接到香市。

雖然只是一個旅遊的小城市,但是卻也萬家燈火輝煌。

金陵的海報無處不在。

足以見這貨現在的風頭無兩。

主辦方叮囑二人蔘加次日的慶功晚會以及晚會前的記者招待會。

狼性總裁別亂來 官網是已經公佈了倆人並列第三的成績,但是在世界大賽的名額上,卻沒有看到倆人的名字。

追婚1001次:總裁前夫撩上癮 現在中心國確定得到世界大賽門票的只有兩個人,那就是金陵和楚安然。

很顯然,主辦方承認了兩個人並列第三的成績,但是在世界大賽門票方面,依舊在糾結,或者說是在探討研究。

畢竟,這是世界上唯一一例並列第三的案例。

如果中心國進入四名選手,恐怕一定會被其它國家的選手和觀衆吐槽不滿。

況且,這樣似乎也不公平。

江子涯和壬晴兒並沒有去主辦方安排的酒店,而是直奔紅顏和胡婷所在的賓館。

胡圖也在,江子涯並沒有覺得不妥,因爲他不知道,胡圖最近有多忙,一直在那個山洞內開展方舟計劃的事情。

他這次回來,也不是慶祝江子涯和胡婷進入世界大賽,而是另有目的。

五個人多日未見,自然免不了海吃山喝一番,然後回到住所內,面對着直播間,與觀衆進行直接交流,紅顏和胡婷的直播間人數,幾何倍暴增。

壬晴兒靦腆話少,但是江子涯卻是妙語連珠,與觀衆聊得那叫一個熱鬧。

良久之後。

胡圖悄悄拍了一下江子涯的肩膀,然後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一下。

倆人一起來到寬大的陽臺上,看着萬家燈火,望着遠處黑漆漆只辨輪廓的山巒起伏。

“咔!”

胡圖抽出兩根菸點燃了,一根地給江子涯,另一根則塞進嘴脣上,使勁的吸了一口,沒吐出一點菸絲。

“大江,有個事和你說下,我回來之前,和主辦方一起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你與金陵和楚安然一起代表中心國參加荒野世界大賽。晴兒要止步於此了。”

江子涯默默的吸了一口煙,聲音沒有什麼波瀾,問道:

“爲什麼?晴兒可也是第三名啊!這樣的比賽,公平何在呢?”

胡圖嘴角翹起來,譏笑道:

“大江,你什麼時候也說起公平這個詞來了?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有過公平?換句話說,你消極比賽,等待壬晴兒,用小伎倆來了一個並列第三,這本身就是不公平,其他選手要是來十個並列第一第二第三,難道還要三十人去參加世界大賽嗎?”

江子涯看這貨直呼壬晴兒姓名,心裏有點火起,也冷笑着說道:

“那你幫助金陵成爲世界大賽第一名,這就公平了?”

胡圖擺了擺手,看着漆黑的遠天,說道:

“你很清楚,我們幫助金陵進入世界大賽,是有着很重要的目的的,能夠控制一個對方的人,對我們人類的計劃,有着不可估量的價值。

他和你一樣,都是這計劃之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你們的價值是對等的,你是我唯一可以完全相信的人,以你的能力外加我們對金陵的控制,這個迷霧一般的計劃,我們幾乎可以始終保持主動。”

江子涯心裏有苦說不出。

他和方舟守護者之間的話,不能對外人道。

所以,他無法讓胡圖知道,一旦自己和壬晴兒之中有人不能進入世界大賽,那個方舟守護者鐵定會找自己大麻煩。

不說殺了自己,就是方舟守護者廢掉自己體內的這團能量,就是江子涯不能接受的。

已經得到,知道了那種超乎尋常的感覺,想要再捨棄,那是難上加難。

換句話說,這個時候,江子涯是自私的。

看着胡圖,江子涯知道,這個人一心爲公,沒有絲毫的個人感情色彩。

甚至,江子涯也清楚,他或許是對的。

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是可以承擔某種重擔的人物,他就是一個渺小的老百姓。

對錢和名氣有着追求,想要過不缺錢和女人的幸福生活,僅此而已。

面對着這個信任自己的,不算朋友的朋友,江子涯說出了自己忍了很久才說出的底線:

“讓晴兒進入世界大賽吧,我棄賽!”

胡圖不會了解,江子涯說出這句話可能要面對的麻煩亦或說是犧牲。

方舟守護者與江子涯之間的協議,若是按照這句話去辦,江子涯等於只完成了一半,如果方舟守護者講道理,那麼江子涯可能不會太慘,要是不講道理,嗯!那就無法想象了。

胡圖搖了搖頭,很堅決的說道:

“不可能的,已經定下了,明天下午的記者招待會就會公佈你們三人進入世界大賽的消息,這不可更改,我只相信你,完全的相信你,這是大局,你一定要進入世界大賽。”

江子涯“嗤”的一聲,笑道:

“胡圖,我要棄賽,誰能阻止我?”

胡圖玩弄着手裏只剩下一截的煙屁,沉聲道:

“那我想,你的父母,一定會非常失望的!”

江子涯眉眼幾乎一瞬間就立了起來,看着胡圖,目不轉睛,聲音很冷:

“你!特麼威脅我?” 胡圖面色很平靜,沒有做過多地解釋。

他玩弄着煙屁,沉聲道:

“你要是理解爲恐嚇,我也沒辦法。 巨星從演太監開始 我只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如果這個計劃是“它”贏了,那麼整個世界會立刻面臨無法想象的災難。

在巨大的災難面前,人類便是螻蟻,命賤如草芥。而我可以保證,只要你努力完成這個計劃,哪怕是失敗了,我也會保全你的家人,我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利。”

“呵呵!”江子涯淡淡笑了一聲,似乎聽到了一個很不好笑的笑話,他一邊玩着手裏的菸頭,一邊說道:

“胡圖,你還是不瞭解咱中心國的老百姓啊,生同路死同穴,要是真有那麼一天,災難來臨,我和我爹絕對可以一邊喝着茉莉花茶,一邊笑看天崩地裂。你想多了!”

“談崩了?”胡圖心裏想着,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可能會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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