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宋晴暖準備上車離開時,那道低沉的嗓音再次從身後響起。

「宋小姐。」

宋晴暖轉身,就看見一道翩翩身姿朝他走來。

「可以留個電話嗎?」男子溫文爾雅,謙遜有禮。

唯一不同的,只有他的笑容。

他的笑,彷彿帶著一米陽光而來,而秦騁的笑,永遠讓她捉摸不透。

一時間,宋晴暖竟想不出什麼理由來拒絕他。

「好。」想了想,終究是同意了。

遲越澤。

宋晴暖靜靜的看著手機上的三個字。

——

秦家。

直到看到宋晴暖的車子駛進來,樓上那抹修長的身影才慢慢從窗前離開。

「回來了?」

秦騁似是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側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剛進門的宋晴暖。

「嗯。」

這是這些天以來,她們之間說的最多的字就是這個。

宋晴暖低順著眉眼,朝著樓上的方向走過去。

空氣中分明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掠過。

秦騁起身,抓住那隻纖細的手腕。

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喝酒了?」

宋晴暖抬頭,又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那裡面,有太多她不懂的東西。

視線就那麼又落在那排深深的牙印上。

注意到宋晴暖的目光,秦騁的腦海里又閃現出上午的畫面。

獵贗 終究還是妥協,放開了那隻緊緊握住的手。

付你一生 宋晴暖後退了半步。

默了會,她還是解釋了句:「公司聚會,和顧黎她們喝了點酒。」

秦騁看著她臉上的泛起的層層酒暈,好看的眉宇緊緊的擰了起來。

心口上像是被堵住了什麼東西。

秦騁開口,卻是冷冷的聲音。

「宋晴暖,你不是不讓我管你的事情嗎?那你還和我說這個幹嘛?」

「與我無關的事情,不說也罷。」 與我無關?

好一個和她無關。

宋晴暖心中連連冷笑,卻再也沒有看秦騁一眼,直接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而秦騁的兩條目光,繼續鎖緊著那抹纖柔的背影。

其實他想說。

——我擔心你。

一出口卻成了「與我無關。」

今天一天太過疲累,還沒來得及細細想遲越澤得事,宋晴暖便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這也是那人很久,都沒有打電話了。

「怎麼了?」接起電話,宋晴暖開門見山。

電話那邊的聲音似乎是經過處理,短暫的三秒以後,平板的說:「你該動手了,耽擱的太久了。」

「我……」

宋晴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邊打斷:「這總裁你該不會做的上癮了,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我知道了。」

宋晴暖臉色凝重,掛了電話以後就抱著安之沉沉的睡去。

這一夜,格外平靜。

讓宋晴暖不禁有了短暫的喘息空擋。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宋晴暖是被樓下窸窸窣窣的吵鬧聲吵醒的。

她隱約能聽見「秦哥」「鋒胤」的字眼,但是卻不夠真切。

宋晴暖被吵的睡不著,只好帶著安之起床,洗漱。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她輕輕抱起安之朝樓下走去。

隨著她走下樓梯,男人說話的聲音也愈發清晰——

「秦騁,我說你這一大早神神秘秘的,叫我們來到底要幹什麼?」

「該不會是真的要給我們介紹嫂子認識一下吧!

「是啊秦哥,我可是聽說,你最近金屋藏嬌……」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男人震驚的看著從樓上下來的宋晴暖。

怎麼回事,怎麼會是她?

雖然他們已經在新聞上面知道宋晴暖沒死的消息,但是眼前的女人忽然出現,不免還是讓人驚訝了瞬。

特別是,以秦騁女人的身份。

秦騁卻對那些人或是震驚或是不可置信的目光恍若未聞。

看見宋晴暖抱著安之從樓上下來,眸子中難得帶著寵溺:「是不是吵到你了?」

說著,他起身上前去接住安之。

忽然面對秦騁這幾個朋友,宋晴暖倒沒什麼不自在。

以前都是見過的,只微微的點頭算是招呼。

「倒是沒有吵到,我沒事。」

宋晴暖說著,正準備尋個由頭離開,卻沒有想到秦騁直接拉過她:「早飯已經做好了,等你來就吃。」

這下,秦騁的朋友們更震驚了。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秦騁嗎?

其實只有秦騁自己才知道,昨天他是怎樣對著宋晴暖的房門一夜無眠,又是用怎樣懊惱的心情回憶著他對宋晴暖說出的那四個字。

「走吧。」秦騁看著她,淡淡的說。

秦騁的討好,宋晴暖怎麼會看不出來?

況且今天來的幾個男人都是秦騁的至交,她沒有理由不給秦騁面子。

「好。」

宋晴暖應了聲。

一行人起身去了餐廳,秦騁抱著安之也跟了過去。

加上安之,六個人圍坐在巨大的餐桌上,這頓飯吃的異常詭異平靜。

有人忍不住想八卦,但都被秦騁給堵了回來。

這樣正好,她也實在懶得去應付。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桌上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是宋晴暖的手機。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宋晴暖拿起電話,走到院子里。

就在電話快要掛斷的時候,宋晴暖終於按下接聽鍵。

她不明白,遲越澤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喂?」

「宋小姐。」

電話那邊,依舊是那道謙遜有禮的聲音。

宋晴暖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此刻臉上溫和的笑容。

出於禮貌,宋晴暖聲音不自覺的放緩了些:「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沉默了瞬,這才開口:「昨晚上見到宋小姐,我總覺得有些熟悉,宋小姐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他怎麼會……

宋晴暖早已經對那晚上喝醉酒的事情毫無印象,如今聽他這麼說,心中的疑竇不由更甚了些。

微微思索了番,她問:「所以遲先生是什麼意思?」

她必須要將身邊的所有人都觀察好,眼下的事情她不能出現一點紕漏。

果然,遲越澤似乎是輕笑了聲,「宋小姐,不知道有幸和您單獨見一面嗎?」

「好,時間你定。」

宋晴暖無意糾纏,說完就掛了電話,轉身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她沒注意到的是,手機上,藍色的藍牙連接符號,正閃動著。

而此刻,餐廳里,所有的人……

通過那道白凈的玻璃門,客廳里的大電視上,將宋晴暖手機里的聲音播放的清清楚楚。

這……投屏打電話,還是和男人,太刺激了吧!

所有人都面面相噓,不敢出聲。

別人的八卦可以聽,這秦騁的八卦,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而此時,秦騁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劍,鋒利冷洌,死死的盯著屏幕。

很好,宋晴暖!

同一時間,宋晴暖進門,目光正對上秦騁的。

那裡面早已經沒有剛剛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夾雜著風雨欲來的慍怒。

宋晴暖微怔了瞬,疑惑不已:「你怎麼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個男人這樣。

就見下一秒,秦騁直接上前,冷冷的鉗制住她的手腕。

庶妃不好惹 「剛剛給誰打電話去了,嗯?」

他問,眼睛猩紅的盯著她拿著的手機。

宋晴暖縮了下,有些無語:「一個朋友,你沒事吧秦騁,大早上的你抽什麼風?」

厲鋒胤等人聞言,更是狠狠的縮了縮。

這個宋晴暖這個時候還敢和秦騁這麼說話,是腦子有問題嗎!

果然,秦騁大手逐漸收緊,憤怒道:「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厲鋒胤他們早都已經如坐針氈了,此時聽見這話自然是樂得如此,帶著幾個人一溜煙的離開了秦家。

臨走的時候,順便還把門給關上了。

宋晴暖一臉的莫名其妙,「秦騁,你找來的朋友又給趕走,你到底……」

話還沒有說完,視線里忽然看見那個投屏的大屏幕——

宋晴暖的臉色,瞬間白了一瞬。 氣焰頓時矮了半截的宋晴暖,不敢再去看秦騁。

她低頭默默將手機里連著屏幕的功能給關掉,一邊不禁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手機怎麼就忽然連接上投屏了。

要知道,她一向對自己的手機及其的小心。

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那雙虎視眈眈目光,正審視著自己。

「你不解釋一下嗎?」

秦騁聲音冰寒,仿若淬了刀子一般的讓人瑟瑟發抖。

好漢不吃眼前虧,宋晴暖軟下語氣解釋:「我們是剛認識的普通朋友而已。」

她刻意強調了普通朋友這幾個字,希望能打消某人的猜忌,降降他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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