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貢箴喝了一大口。跟我說:“發大水嘛,洞庭湖番陽湖都淹了,俺們這塊還好一點,沒怎麼受淹,不過要是在來一場雨,俺們這也看不到人咯,這不是嘛,前段時間雨剛停,俺們村三十里外有個小孤堆被衝開了,聽說裏面衝出來了一些青銅器,這不嘛,上面就派人來考察來了。”

我聽着恍然大悟,原來是大水衝開了古墓來了,我說:“那古墓挖開了嗎?”

楊貢箴一臉麻煩的樣子跟我說:“挖開屁,都快一個月了,連門都找不到擱哪來,還請個道士來這裏裝神弄鬼的,不過那個道士也挺有本事的,雖然找不到墓門,卻找到了周圍一些陪葬的小墓葬,後來這個道士沒門道了,就跟哪些考古隊的人說,去請一個高手來,他一來就能找到墓門了。”

我聽着,心裏就樂了,嘿,這韓楓,他孃的把我看這麼高啊? 我現在知道韓楓找來我幹什麼來了,我一開始還以爲他捅婁子了呢,原來是找我來幫他來了,害的我白擔心一場。我跟老書記一邊喝酒一邊聊着本地的風情,他們本地人窮的很,都是種田爲生,他們這個地方雖然水多湖多。但是卻不能養魚,因爲一發大水,全部都淹了,所以養的魚也就別提有收成了。

我們吃好喝好了之後。就坐着等着韓楓他們回來,我順便問問關於發現古墓的事情。我問老書記:“我說老大哥,這什麼時候發現那古墓的?”

楊貢箴把煙往大拇哥上磕了磕,我趕緊給點上,老哥抽了一口跟我說:“有幾個月了,咱們莊墓這個地方古墓多了去了,但是都被盜了,沒建國的時候這地方前後遭了不知道多少盜墓賊的洗劫,所以就算找到古墓,裏面也不可能有東西了,國家這次可能也不是很重視,就派了個小丫頭片子主持工作,這不是胡鬧嘛。”

我聽着就笑了,我說:“你是看不起王芸那個丫頭啊?人家可厲害着呢,跟着的老師可是全國有名的。我們也在一起工作過,那丫頭厲害着呢。”

我這些話就是胡扯,我知道這次來這裏主持工作的是王芸,我聽着這個老頭看不起她,我哪能不給王芸擡點身份?

楊貢箴笑了一下,跟我說:“我不是說看不起他,而是說她經驗不夠,她來了之後不先問問咱們當地人是啥情況,就直接帶着人去考古了,她能找到纔怪呢。”

我聽着這話酸溜溜的,我說:“老哥,你是不是覺得那小丫頭沒請您老去主持工作心裏不高興啊?你是這個村的書記,你肯定對這個村的所有的事情都瞭解,你跟我說,那墓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貢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抽了口煙,跟我說:“這倒不是我酸,但是就是那小丫頭疏忽大意了,我一個這麼有用的老幹部,對咱們村一切瞭如指掌,她不用我,這不是他的損失嘛,咱們莊墓的墓特別多,我跟你說啊,咱們莊墓的李三孤堆你知道嗎?”

我聽着就搖頭,我說:“我第一次來,我那能知道啊?”

楊貢箴跟我得意的笑了一下,跟我說:“你肯定不知道,但是你也應該聽過,這個李三孤堆出的東西咱們的領袖都親自去參觀過呢,是個大鼎,跟那個什麼司母戊鼎都齊名的,叫後司母戊鼎,厲害着呢。”

我聽着就是一陣虛,跟王紅有一句每一句的聽着,我知道這老頭要開始吹牛了,果然楊貢箴瞪着眼跟我說:“李品仙你知道嗎?就是這人把咱們壽縣的楚墓給挖空的,以前壽縣城東南三十公里的地方有個朱家集,村外有三個孤堆,當地人習慣叫“李三古堆”,世世代代都傳說堆裏埋藏着古物,你還別說,這裏面還真的有寶物,這個墓就是楚幽王墓,那時候不打仗嗎,沒錢了,都開始挖墓了,這個楚幽王墓就被挖了三次,你說慘不慘。”

我聽着就想站起來,我不想聽這些,但是王紅聽的特別有勁,王紅問:“那裏面有什麼寶貝沒有,值錢不值錢?”

我聽着王紅的話,就知道他動了心思,我也就坐下來,聽着老頭吹牛。

楊貢箴很得意。跟王紅說:“那肯定是,寶貝多的你都想不到,可惜啊,都被那些軍閥給搶走了,最早的一次是在1933年,當時的壽縣先是遭受了水災,接着馬上就是旱災。糧食絕收,餓殍遍地,很多人背井離鄉,朱家集的保長和聯保主任等一夥,以“救荒”爲名,打起了古墓的主意,他們主張把“李三古堆”挖開,如果真有古物,也能賣不少錢。”

王紅聽着趕緊問:“那倒地是挖到了還是沒挖到啊?”

楊貢箴點了點頭,不無可惜的說:“那一年的農曆三月十九日,由朱鴻初、龐子平率領的百餘名民工開始挖掘古墓,但挖了個把月,也不曾見到什麼寶物,無奈之下。他們請來了墓師,也就是專業的盜墓賊,有了墓師的指導,很快就有了收穫。”

“農曆五月二十二日這天,青銅器露頭了,接下來越挖寶物越多,結果竟發現青銅器都好幾千件,什麼銅鐸、銅碗、銅瓢、銅燈臺、銅鼎,還有很多東西俺們都不認識,幾乎都完好無損還有有一把銅寶劍,長約一米,劍柄上有浮雕的龍,我聽說啊,當時擦去泥土。寶劍光彩耀目,而且大的鼎都有好幾百斤,小的鐸也有四、五斤這都是錢啊。”

王紅聽着老書記的話,眼睛都開始放光了,我就笑笑,這些東西都被搶走了,你現在就是想要也沒點想啊。

楊貢箴可惜的說:“這麼多的寶物讓觀者驚歎,彷彿盜墓者挖掘的不是一座墓葬,而是走進了取之不盡的寶庫,但是消息不脛而走,上海、北平的古董商紛紛趕來收購,結果,壽縣盜墓的事是越傳越遠,越傳越厲害,最後沒辦法了,那時候老蔣纔派人來查的,把墓給封了。”

“雖然墓的大門封上了,但墓葬裏面的隨葬品跟糖粑粑一樣,哪些盜墓的人白天不敢,晚上還惦記着,就這麼的整個墓都給挖的亂七八糟的。”

“後來更慘的是來了當兵的。 絕世幻武 他們一來,整個墓就玩咯,那叫什麼,好像是什麼桂系的,那個桂系軍閥李品仙駐防壽縣時也盯上了“李三古堆”,這是古墓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被盜。這次,李品仙用了三個運輸連的兵力,浩浩蕩蕩地開進朱家集,明火執仗地盜掘古墓,整整挖了三個月,直到把墓內劫餘的數百件文物洗劫一空,甚至墓裏的棺槨也不放過。”

王紅聽着覺得特別可惜,王紅急着問:“裏面東西都給挖完了嗎?一個都沒有留下來?”

楊貢箴笑了笑,說:“那可不是嗎。”

王紅聽着特別可惜,跟楊貢箴說:“真是個畜生。”

楊貢箴臉嚴肅說:“對,就是畜生,不過還好,俺們這片地方像這樣的古墓還多着呢,什麼趙家孤堆、李三孤堆、斗笠孤堆、雙孤堆、大孤堆、小孤堆、多了去了,要是挖開了,裏面的東西你都不知道有多少。”

王紅聽着就站起來了,一拍屁股,跟楊貢箴說:“那咱還等什麼趕緊去挖啊,挖了賣錢啊,省的被別人給挖了,咱們喝湯都沒有。”

王紅的話讓楊貢箴有些疑惑,他看着王紅問:“你這是什麼覺悟?考古工作者怎麼能販賣國家的財務?”

王紅一聽,有些傻眼了。王紅說:“俺可不是。”

楊貢箴聽了,一下站起來了,問:“你們該不會是”

我笑了一下我說:“老哥,你放心,俺們不是盜墓賊,俺們是來幫忙的,你不信俺們還能不信王芸那個小丫頭嗎?她老師是我的拜把子兄弟。你放心好了。”

楊貢箴聽了才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漆黑的門外面跑過來一個人,腳丫子在地上踩的嗒嗒的響,我看着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這個人臉特別差,嘴角發白,而且眼白特別多,兩個眼睜得特別大,面容也不是好的面相,我心裏就算計了,這個人目多四白,主孤克而兇亡;鼻有三凹,必貧窮而孤苦。

也就是說,眼如怒睜而露白。其欲閉而不黑者,孤刑之兇相也,主破敗刑剋,鼻有三凹,必貧窮而孤苦,三凹就是鼻曲折陷下者也,主破敗刑剋。

這個人進門,就跟老書記說:“二爺,隊裏的人在小孤堆過夜,最近可能又要下雨,所以隊裏的人想要儘快把墓給挖出來,王隊長說讓你籌集考古隊要的物品。”

這個人說着,就把一張紙給楊貢箴,站在那裏,呆板呆板的,楊貢箴嘴裏嘟囔着,還真會舍人來,這種沒重要的事讓我幹。

楊貢箴看着紙上的東西,就跟那小子說:“二娃,你跟我一道,明個我們去買東西。”

這個叫二娃的人一聽,就說:“二爺不行,我頭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頭疼,我不能幹重活,我天天腦子就跟有人用釘子釘的一樣,我跑跑腿還行,你叫我搬東西就不行。”

楊貢箴特別氣,罵了一句:“年輕勞動力都給叫去挖墳了,叫我一個老頭子去搬東西,真是個傻熊。”

楊貢箴讓他走了,就把紙放在桌子上,跟我抱怨了幾句,但是我懷裏的屍貓露着個腦袋。一直盯着剛纔走的那個人,我知道我看的準,我就跟楊貢箴說:“那娃子是你家親戚啊?”

楊貢箴點了頭,跟我說:“是,這娃子是我大哥家的,我排老二,俺們這塊布準叫叔。都叫爺,這娃子從小有病,腦子不好使,特別懶,一叫他幹活,就說腦子疼,都三十歲人了,還沒個婆家,愁人。”

我聽着就點頭了,我說:“老哥,這娃子說的不是假話,他就是頭疼,而且就是有人在他的腦袋上釘了釘子。”

楊貢箴聽了就納悶了問我:“你說啥胡話呢?腦袋上釘了釘子還能活?”

我笑了,我說:“你要是不信俺們就打個賭。”

我特別自信的看着老書記楊貢箴,這個時候他倒是猶豫起來了,我看着他眼裏躲閃的目光就覺得特別奇怪,好像心虛一樣,他心虛個啥? 老書記沉默了一會,他把單子收起來,叫了一聲:“給幾個先生準備褥子,晚了歇着。

我聽着就有些詫異。這個老書記是個能人,從談話中我就能知道他是一個好強的人,以爲自己什麼都行,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會跟我打賭的。因爲他是個好強的人,但是他卻讓我有點失策,因爲他沒有跟我打賭,這麼一個要強的人。突然變了性格。這是爲啥呢?

我也想不通,可能是跟他的心虛有關,又或許,他知道自己的侄子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跟王紅進了偏屋,楊紅給我們鋪了牀,這個小丫頭手腳勤快,也水靈的很,所以王紅在一邊鋪牀的時候,還一邊跟楊紅說一些有的沒的,都是一些沒營養的話,就是問楊紅多大了,有喜歡的人沒有,反正就是男女之類的。

弄的人家小丫頭臉害臊的很,我看那楊紅被說的都不敢擡頭看人了,我就踹了王紅一腳,讓他把嘴給閉上。

人家小姑娘還不容易得了空,當然趕緊逃走,王紅還捨不得似的趴在門口看了幾眼,我說:“你狗日的都娶了媳婦生了娃,還惦記人家小姑娘啊?”

王紅回頭,躺在了牀上。跟我說:“閒的無事,不逗逗小姑娘那來的樂?”

我聽着沒搭理王紅,就準備睡覺,等明天的時候我就去找韓楓他們,這會王紅踢了我一腳,問我:“馬倫,老頭說這地方都是古墓。裏面的寶貝數不勝數,咱們要是幹一筆,他孃的一輩子就不愁吃喝了。”

我笑了笑,我說:“我馬倫不拿死人錢。”

王紅特別生氣,一把揪住我,跟我說:“你他孃的別裝好人了,救救兄弟,我真的是揭不開鍋了,那死人的錢埋在地裏歐爛了還不如拿出來給爺爺用呢,你就行行好,幫兄弟點一口墳,老子下去不多拿,夠花就行。”

我沒搭理王紅,眯着眼睡覺,不管他說什麼,我也不興搭理他。

眯着睡了一夜,第二天起牀的時候,楊紅準備好了早飯,老書記已經走了,興許去置辦東西去了,我看楊紅還做了一些吃的準備帶走,我就問:“你也要去墳地啊?”

楊紅說:“恩,給俺娘送飯去,考古隊的人僱俺們村的勞動力去挖土,一天二十塊錢嘞,俺娘就去了,昨晚上沒回來,早上我得送飯去呢。”

我聽着趕緊的扒拉幾口,把飯給吃了,回頭我看着楊紅拎着籃子,坐了驢車,我也就跟着去了,楊紅也沒多問。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纔到地方,這三十里地之外,一到地方,我就看到好多人坐在鐵鍬的把子上,把地上一個人給圍着,我看着那人渾身烏黑,而且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看着就是一個被燒死的人。

我跟王紅對看了一眼,王紅小聲的說:“死人了。他孃的,我就知道,難怪韓楓那狗日的要你來了,他對付不了。”

我聽着沒搭理王紅,來的時候他不是這麼說的,我看着地上的十幾個老農民,我就問:“老鄉。這裏的工頭呢?”

一個四十多歲的人指了指前面的小茅庵,很簡陋,我看着就知道是臨時搭建的,我跟王紅就朝着茅庵去了,進去之前,我看了一下這地方的風水,風水倒是很好,但是我卻看不出來有什麼大墓的跡象。

我進了茅庵,就看着十幾個人圍着一張桌子坐着,邊上還有幾個婦女在給他們倒茶,楊紅還把飯給一箇中年的大姐,我知道那個大姐就是他娘,我也沒多說,就掃了一眼。這時候又個人站起來了,對着我吼道:“幹啥的?不是讓你們在外面等嗎?咋進來幹啥?考古重地,閒人免進,外面寫着呢,不識字還是咋滴?”

我聽着心裏窩火,這個人三十多歲,帶着個眼睛,長得斯斯文文的,但是講話怎麼這麼沒禮貌,我說:“我找王芸還有韓楓。”

這個人站起來就把我推出去了,跟我說:“隊長還在外面考察來,你有什麼事外面等好了。”

說完,這個人就把門給關上了,把我跟王紅堵在外面了。王紅傻眼的看着我,跟我說:“這狗日的,一巴掌能把他打的跪地叫爺爺,跟我橫啥?”

我心裏雖然窩火,但是我也沒有發脾氣,我四處看了一眼,我說:“咱們還是去找王芸跟韓楓。”

王紅聽着就坐在地上,跟我說:“我要是你,他不來求我,我肯定不幫他,孃的,老子是這麼好使喚的?”

我也沒急着走,我坐在地上,我跟身邊的一個老農民問:“我說老鄉。這人咋弄滴?咋死了呢?”

老鄉沒搭理我,我趕緊掏出一顆煙,點着了,塞到手裏,他才懶散的看了我一眼,跟我說:“你們也是來做工的啊?我勸你們還是回去,要命哦。”

我聽着就趕緊打蛇上棍,我說:“不就挖個死人土嘛,咋就要命了?下面還能有鬼啊?”

老哥笑了笑,跟我說:“比鬼還可怕嘞,這個人是俺們村的,之前挖土的時候,不知道咋的,土裏面冒出來了油,這個油還特別邪乎,不知道咋的就燒起來了,他一下就給燒着了,我們就趕緊拿水潑,但是越潑,火燒的越旺,這不就給燒死了嘛。”

我聽着就皺起了眉頭,這可能是挖到伏火了,而所謂的“伏火”,就是能夠“飛焰赫然”,具有燒死盜墓者的效力。

這種墓被稱做“火坑墓”,是南方地區特有的一種墓葬這種,“火坑墓”出火的原因,可能由於墓室裏埋藏的有機物分解,形成一種可燃氣體,就是沼氣,伏火就是沼氣所引起的。

這個火洞可能是人爲的,也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因爲墓地裏有陪葬品屍體,這些東西在腐爛過程中,在缺氧的情況下。會產生大量的可以燃燒的氣體,在墓室封閉得特別好的情況下,尤其是在棺槨密封很嚴密的情況下,氣體長時間聚集在棺材中,當棺材突然被打開時,沼氣如果遇到明火,當然一點就着。

這就是吃臭的人口中中常說的火洞。雖然挖掘火洞十分兇險,不過很多吃臭的人卻十分願意碰到火洞,能出現火洞說明墓室是保存完好的。

不過這種火一旦燒起來,就沒有救了,因爲水是根本無法撲滅氣體燃燒的火焰的。

這個地方出現火洞了,這說明這個下面的墓還沒有被挖開過,只是他們找不到墓口而已。

我跟王紅等了一會。韓楓跟王芸還沒有回來,我就急了,我問老鄉他們兩在什麼地方,老鄉就告訴我們他們在樹林裏考察呢。

王紅聽了就特別生氣,罵韓楓不是個東西,俺們在外面風吹日曬的,他韓楓倒好,居然跟王芸在小樹林裏考察,考察他奶奶個腿,肯定是幹什麼壞事去了。

我也沒搭理王紅的抱怨,就叫他一起去對面的樹林,樹林都是一些雜樹,這地方跟俺們東北不一樣,到處都是山。在山裏面修陵墓,這個地方就是一片平原,墓是修在平地上的,而且沒有封土堆的情況下,你根本就找不到墓的具體位置所在。

在古代墓與墳是兩個概念,墓是挖埋葬死者以後再把土填平,就叫做“墓”。

而墳則是在墓之上另外填土形成爲一個拱起的土堆。這才叫“墳”。

在遠古的時候,人們是墓而不墳,人死了挖一個坑,埋進去再把土填平,就算安葬了。後來人們逐漸地感到要在自己的親人墓前立一個標記,以便天長日久之後,後人還能找到他的墓穴。因此由最初的在墓前豎立一個簡單的標記,到將墓土堆高,再在上面或者旁邊立一塊自己認識的記號。

於是,就有了墳的形成。

“墳”只是一種便於讓生者辨別墓地的一種標誌,到後來,人們大概爲了能比較長久地保持墓地的存在,於是便在墓地上堆起大量的土,並且在土的旁邊豎上一塊結實的石碑,上面還刻上死者的名字和家屬的姓名,以便後代一目瞭然地找到自家祖宗的墳地。

哪些古代帝王的墳墓當然不想自己的封土堆倒了,爲了讓巨大的墳堆一直保存幾千年都不塌陷,就把封土堆給弄的像一個小山一樣,所以在平原這種地區遇到的墳墓都叫這個堆,那個堆的。

我們走着走着,突然聽到林子裏有動靜,眼前的這片林子特別的密,而且都是灌木叢,我看着一片灌木叢後面居然有動靜,我就讓王紅過去看看,王紅也沒多想,這地方不可能有什麼大型的野獸之類的。

但是王紅剛想扒開灌木葉子。突然看到一把白花花的刀子頂在了他的胸口,嚇的王紅罵了一句娘。

我看着也心驚,這後面咋會有人呢?我看着那人慢慢站了起來,對着我噓了一聲,我沒說話,我聽着他背後有人說話了,爲了我一句:“立馬人還是風頭?”

我一聽是道上的黑話心裏就知道遇到什麼人了。我說:“吃臭的拉網子,天南地北客,兄弟你是裏口來的?”

“天上飛來的!”

我聽着就鬆了口氣,王紅估摸着不會死了 這個人神祕的很,他躲在背後還不出來見人,先是用黑話來套我,要是別的地方的黑話我估計還真對不上來。但是這是咱們東北鬍子的黑話,我倒是還懂幾句,他問我是幹什麼的,我就撒了個慌。我說我是盜墓賊,吃臭就是盜墓賊的意思,撒網子的就是風水先生的意思。

我後來又反問他是本地的還是外面來的,他說了一句外面來的。這個時候我就慶幸了。因爲對方也是盜墓賊。

我的話剛說完,我就看着拿着刀子的漢子身後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矮小的很,也瘦弱的很,穿的也是粗布麻衣,兩個眼睛賊亮賊亮的,但是口角發青,太陽**青龍暴露,這代表他常年睡不着覺,是因爲被煞氣纏身。

幹這行的難免,所以吃臭的人也容易死,而且有時候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這個人拉了一下拿刀的漢子,讓他把刀放下,大漢很聽話,收了刀,伸手跟王紅握了一下。說:“天南地北客,有緣相見就是一家人。”

王紅呸了一口,剛想動手打人,我趕緊攔着,我知道王紅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人,而且特別毛躁。人家嚇唬他一下,他都得跟人家幹一架,但是現在千萬不能打架,因爲剛纔這個人在拉我們組火。

所謂的組火是吃臭的人的行話,就是在一兩個經驗豐富的專業盜墓賊的帶領下,找一些零散的盜墓賊或者是體格強壯的人組成盜墓團伙。

其中的專業盜墓賊就是團伙的首領,負責尋找古墓,統領大家。挖得財寶後,銷贓完畢由首領按照每個人功勞的大小分贓。一般情況,大部分贓款都被頭領吞佔,其他人得到的只是相當於工錢的小部分錢財。

我看那個矮個子的人就是個專業的吃臭的,而且,我看他一身土,想必已經開始動手了,這個墓王芸他們找了這麼長時間都找不到墓口在那,如果這兩個人能找的話,你豈不是好事一樁?但是要冒一點風險罷了。

我問:“兄弟,我是聽說這地方被大水衝上來一點青銅器纔來的,不知道大小,你們二位先來到,知道的比我們多,要組夥想來肯定是大傢伙了,咱們是要組大夥還是組小夥?”

我還是在試探這個人到底知道多少,我的話的意思是問他還要不要拉夥,所謂“拉夥”,就是由一些豪強、財主等有一定勢力的人物出資,拉攏一些專業的盜墓者作爲技術指導,僱用一些體力勞動者組成規模較大的盜墓團伙。出資人所得收益最多,專業盜墓者次之,像我們這樣半路入道的得的最少。

矮小的人看了我一眼,我從他的眼神裏還是看出來了不信任,他跟我說:“強子是我徒弟,這個墓雖然大,但是俺們只取一物,拉夥的人越多,分的就越多。今個我們遇到了就是緣分,我們就組火,我聽你說,你是個拉網子的,不知道本事怎麼樣?”

血影邪君,神醫琴後 我聽着就笑了,我說:“尋龍尺一出。掘地三尺必見真章。”

矮小的老頭聽了就點了點頭,他把我拉到灌木叢後面,我一看,在灌木叢後面有個洞,洞已經挖了有兩三米深了,我心裏有些驚訝,這兩個人膽子真大,大白天,在考古隊駐地居然敢打盜洞?

矮小的人看我一臉驚訝,就笑着說:“兵貴神速,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沒有人會想到俺們敢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下手。但是我王貴吃臭三十年,東北十萬大山我都走過**,就沒有我鬼手王進不去的,不過這個堆就給我難住了,我來了有十來天了,打了有七八個洞了,每次我都以爲我找對地方了,每次下去都他孃的摸了個空。”

我聽着就奇怪了,我說:“老哥,不至於,這個墓就在這一片,你走了三十多年的**不可能每次都挖空?”

我這話是故意刺激他的。這個叫王貴的老頭精明的很,他之前跟我說那些話,其實是想讓我出手,一來是試探,二是可能真的找不到具體的墓**。

王紅眯着眼跟我說:“不能假,這個墓特別怪,你趴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面上。”

我聽着就照做,把耳朵貼在地面上,就趕着王貴從地上抽出一根細長的鐵鍬,朝着挖出來的地洞裏面猛然磋了一下,我聽着皺起了眉頭,我聽到了聲音不一樣。不是鐵器插進泥土的時候發出的噗嗤的聲音,而是“咚”的一聲,這說明下面的土是硬實的。

我起了身,我說:“下面是夯土。”

王貴點了點頭,跟我說:“下面既然是夯土,那說明夯土下面就應該是墓**,但是我最深的一個洞打了二十米,一直挖,挖出來的全部都是夯土沒有挖到墓**,這說明我找的不對,但是明明下面就是夯土,我怎麼可能找的不對呢?”

我聽着王貴的話也有些驚訝,但是我對王貴這個人卻是另眼相看,這個人有本事,有學問,他之前用的招在行裏面可是隻有幾十年經驗的老師傅纔會的,叫做“聞”!

“聞”,這裏包含兩方面的意思,一種是聽聲音,另一種是如同狗鼻子一樣嗅氣味。

一般的大型古墓,雖然在埋葬時回填夯實了大量的泥土,但是,由於年代久遠,這些泥土必然會產生自然沉降,有的就出現了外實內空的現象。

這種“外強中乾”的陵墓一旦受到較大震動,如打雷等,地表所發出的聲音就與別處的聲音不同。

吃臭的人特別聰明,他們通過這些聲音的細微差別可以判斷出此處是否有陵墓。且

不同地質、年代的陵墓所發出的聲音又有不同,能夠辨別這細小差別的人都是極其厲害的人不是眼睛特別毒,就是鼻子特別靈。

我天機鬼算上就有過這樣的記載。以前有個盜墓賊叫焦四,他的鼻子就特別厲害,他有常人不能及的嗅覺功能,甚至比獵犬還厲害,他們只要用鼻子一聞,就可以根據泥土中的氣味判斷墓葬的年代和是否被盜掘過。

這個焦四甚至可以準確區分出漢代墓葬與唐代墓葬。我師父說,這個人知道明清的墓葬則氣味較重,因爲時間較晚且大都是磚石結構。

所以這個人專門偷盜漢唐大墓,那些出土的文物只要經他的“狗鼻子”一聞,就能準確地判斷出年代。

我看眼前的這個王貴跟那個人也差不多,所以我不得不對他有一百二十個心防着他。我說:“老哥,我年紀輕,你都不曉得,我哪裏能曉得?”

王貴笑眯眯的,突然,我看着他兩臉一變,我回頭一看,居然有兩個人回來了,居然是王芸跟韓楓,王貴跟叫強子的漢子打了個眼,他就把手裏的刀給備好,我知道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兩肯定要殺人的。

我心裏一動,我趕緊笑着說:“喲,隊長,回來了,考察的怎麼樣,找到的洞口了嗎?咱們兄弟還要幹活賺錢呢。”

韓楓看着我的時候。他眼睛裏顯然是很驚訝,他剛想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就先發制人了,韓楓是個聰明人,聽着我的話,立馬眼珠子就骨碌的轉了幾圈。立馬就對我點了點頭,而王芸當然是什麼都不知道,她還奇怪的朝着我走過來,但是卻被韓楓一把給抓住了,韓楓冷冷的說:“幹什麼幹?閒呆着都有錢賺不好嘛?賤骨頭。”

韓楓說完就把王芸給拉走了,弄的王芸一頭霧水的,我看着他們倆直接走了,就鬆了一口氣,要是他們過來問個究竟,只怕我跟王紅就要露餡了,這兩個人肯定會殺人滅口的。

“孃的,這個老雜毛特他孃的腳毛,狗日的,啥玩意也不是,就會裝神弄鬼,但是卻把個人使喚的跟他親兒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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