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迫。

當雙方靠近。

林漠直接拔出太阿。

此時的金刀使,見林漠手持這般平平無奇的長劍。

心中暗生不屑。

就憑這等凡兵也想與我交手不成。

這般想着,他雙掌起手,朝着林漠的死穴便是直擊而去。

而林漠面對對方的攻擊,也只是一味的防守而已。

沒有絲毫的反擊之意。

他在等一個機會。

但這樣的形式,倒是讓金刀使越打越激動。

小子,等死吧你。 「你叫丘輕帆,大澤水匪,去年打劫過桂園的送親隊伍?」谷千豪冷冷道。

「咱家在進宮前的確是做那一行的,你到底是誰?」

「要你命的人。我是桂園劍塔四君子廖淳的大哥。」谷千豪將要把刀壓下。

丘輕帆忽然全身魂力激蕩,一副白甲出現在他身上,阻止了谷千豪下壓的刀鋒。

丘輕帆輕蔑笑道:「拜廖淳所賜,我絕人慾,專心修鍊終於衝破宗師境,成為大宗師。今日,就用你來祭我那日之恥。」

谷千豪退後幾步,冷嘲道:「你個閹奴,安安靜靜地受死不好嗎?非得要鬧點動靜。」

「希望你一會還是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丘輕帆身上已經完全附着了鎧甲。

「實話同你說吧,大宗師我還不放在眼裏。」

「就會耍嘴皮子功夫,給咱家受死!」丘輕帆拳甲轟向谷千豪。

「白費力氣!」谷千豪輕念一句,手中唐刀恍惚幾下。

「啊!」丘輕帆魂甲崩散,倒在雪地上,流出一灘血泊。

「好快的刀!這是浪客流!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大宗師?咱家不甘心。」丘輕帆驚駭道,「廖淳咱家沒殺死,反倒被他閹了;你咱家沒殺死,反倒要被你殺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咱家的境界這麼高!」

谷千豪又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你剛才說你沒殺死廖淳?」

「廢話,要是咱家殺死了他,還會被他閹了嗎!明明咱家更擅長在水下戰鬥,但為什麼他廖淳卻能在水下傷到咱家!他明明才只是入學級修行者!」丘輕帆痛哭流涕,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廖淳沒死,我更應該殺你。他沒告訴我們他還活着,一定是要匿名做什麼大事。」谷千豪手起刀落,割開了丘輕帆的喉管,「你,就繼續保守這個秘密吧。」

「咱家……不……甘心!」丘輕帆用最後的一吃氣長嘆道。

魂力凝於谷千豪手掌,形成熾熱的魂焰,他把它灑在丘輕帆的屍體上,一會就燒成了灰。

隨着他流袖一揮,丘輕帆飄落到整個後花園。

沒有人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只是雪地上多了一灘血。

殺過人後,谷千豪出了宮,一個人走在大街上。

「既然不用擔心你,老子就要為自己的事謀劃了。瀾芷,我來了。」

宋隆晴看到宇文姽已經被扔回桂國境內,想來是不可能再擒住她了,於是便下令收兵。

正看着軍隊退回,宋隆晴又發現那倒在地上的池沌重新爬了起來,往桂國境內奔跑。

「什麼!受了我一箭居然沒死!」宋隆晴驚訝道。

池沌一邊跑一邊給傷口上藥止血。若不是喪失了體感,他現在得痛死。

娘的,這一箭本君子記下了。改日必還!池沌恨恨而言。

「給我查!那個鬼牙鐵定不是平常人!」宋隆晴吩咐道。

「可大君讓我們對班師回朝,我們……」胡軍師難為情道。

「也查,我一定要弄清這人的身份。數次壞我大計,我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池沌返回桂國境內,回顧戰場,鮮血染黑了那一片土地,地上積屍成山。

兩萬條人命,像割草一樣輕易地就沒了。螻蟻,還是太弱小。池沌感嘆道。

宇文搏派了援兵接回倖存者,之後雙方議和,十年內不再發動戰爭。

宇文姽被宇文公府召了回去,因為已無戰事可打,還待在邊境幹什麼,加上桂國好幾個權貴公子到了婚配的年紀,宇文世家不會放過這個「合作共存」的機會。

臨行前,宇文姽來找過池沌。

「廖校尉,你願不願意同我回都城,成為宇文公府的客卿?」宇文姽詢問著在病床上休養的池沌。「都城的醫師比這裏好,而且立功進爵的機會也多。」

「謝副將美意,我的一生都是為邊塞而活的。我不想去那個呆久了就安逸享受的地方。」池沌委婉謝絕。

「那你好自為之,你的升令應該很快就會下來。恭喜你,廖將軍。」

宇文姽離開了軍營,但那把陽炎留給了池沌。

生命最後的兩年半,池沌都在領兵作戰,每戰每捷,殺得邊境惡匪聽到「鬼臉將軍」四個字就會嚇得魂飛魄散。

同時,邊境流傳起一首童謠:

邊境有個將軍啊

戴個鬼臉

下山有個將軍啊

戴個鬼臉

士匪聽到他來了

嚇得尿撒撒

敵人聽到他來了

怕得汗嗒嗒

鬼臉將軍啊

守衛邊境的英雄啊

遠在荒圖首都王城的一座府鄰中,宋隆晴正在訓練他弟弟宋悲陰,兩人正拿着無鋒巨刀對戰。

宋悲陰刀勢如暴雨般落向宋隆晴,宋隆晴皺皺眉,退後一步,只用一招簡單的橫砍就化解了攻勢。

宋悲陰沒有氣餒,轉而也用極簡單的刀式與宋隆晴對敵。

宋隆晴再退了一步,宋悲陰趁勢強攻,卻露出一處破綻。

宋隆晴眼神一凝,巨刀直劈那處破綻,宋悲陰被砍飛出去。

「記住,得勝時不可得意忘形。」宋隆睛教誡道。「再繁雜的刀勢也是由最簡單的刀招湊成的,大道至簡,刀勢也要尋求由繁入簡。」

「是,哥。」宋悲陰從地上爬起。

兩人接過待女遞上來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走向休息的石桌。

「哥,聽說邊境出了個鬼臉將軍,什麼來頭?」宋悲陰問道。

「沒什麼,只是白桂世家得相后安排的一個棋子罷了。」宋隆晴從胡軍師口中得知——廖拾衣,也就是鬼牙的推薦信是白桂世家給的。「對了,同樣在鵝翎寺,你為什麼不向南陵王學習?別人才修行三年,就從魂啟突破到宗師上境,你居然還卡在下境。」

「哥,那時在桂國打敗我的人不是他,而是他那個替身,也就是桂國已死的四君子——廖淳。恐怕只有和廖淳再戰一場,我或許才能找到契機破境。」

「找別的方法吧,那人已經死了。你去一趟邊境,會會那個鬼牙,或許不一定也能破境。」

「是。」

池沌坐在下山軍營的將軍堂上,望着沙盒中的煙圖火山出神。

還剩幾個月,他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

「報!」忽有人來報,打破了池沌的沉思。

「何事?」池沌揉了揉太陽穴。

「荒國小將宋悲陰前來邀戰。」稟告的軍士恭敬道。

「他帶了幾人?」

「稟將軍,只有他一人。我們要不要哄他走?」

池沌搖了搖頭:「不,備馬。今天我就讓你們這群新兵蛋子知道修行者之間的戰鬥是怎樣的。」

池沌只穿着便服,腰挎一柄輕鋼劍,來到城牆上方。

聽見牆下宋悲陰罵戰着。

「鬼牙小兒,敢不敢出來應戰?」

「只要你出來,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捅你倆腰子!」

「我白刀子進綠刀子出,我捅你鼠膽子!」

「我白刀子進白刀子出,我捅你腦瓜子!」

「我白刀子進黃刀子出,我捅你屎包子!」

「將軍,這人太囂張了!」旁邊的軍士也看不下去了。

池沌笑了笑,朝前一躍,出了軍營城牆。

來到宋悲陰面前,池沌拔出了劍。

「來吧。」

「你沒穿盔甲?」宋悲陰詫異道。

「你不也沒穿嗎?大驚小怪。」池沌用嘶啞的聲言回答,

遠方的軍營,人人都爭着爬上牆頭,遠眺池沌與宋悲陰的一戰。

「你就是鬼牙將軍廖拾衣?」宋悲陰見到池沌口戴惡鬼獠牙面罩。

「這不顯而易見嗎?你就是荒國狼帥宋隆晴的親弟弟宋悲陰?」池沌說道。

「我不喜歡別人稱呼我的時候加上兄長的名字。現在,我卡在宗師下境已有三年,藉此次挑戰,我希望能找到破境的門檻。望不吝賜教。」宋悲陰躬身一拜后,直接召喚了他的本命魂兵——龍雀大環刀。

池沌輕喝一聲,拔劍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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