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體育館中已經坐滿了人。

說是人山人海也不為過。

在體育館最中間的位置,站著名戴著黑色口罩,眼神卻很是桀驁兇狠,從外表就能感覺到孔武有力的男人。

會館看台下方。

散打社、跆拳道社、武道社。

位列場館入口以外的三方。

社團成員無一例外,都目光凝重的看著中間的男人。

「太幸運了,竟然還有座。」

在體育館一處角落的位置,眼鏡同學瞄到倆座位,帶著趙信坐了下去。

當趙信坐下。

他就大概明白為何體育館中沒有坐在站著的學生們比比皆是,這裡的座位依舊空著。

位置太偏!

如果從觀看角度來講,這裡可能是最糟糕的兩個座位。

「你確定要在這座?這也看不清啊!」

「難道你要站著么?」眼鏡同學從背後的背包中取出一堆設備,「要站你去站著,我反正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

就在其言語間,他就已經搭建好攝像機。

很專業的調整著鏡頭。

將一切都做好之後,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坐下。

「你這是做什麼?」趙通道。

「錄像啊。」眼鏡同學聳肩,「我得錄下來給我女朋友看。」

「她不來么?」

「你可真逗。」眼鏡同學撇嘴,「要是她來我能跟你坐一塊兒?她要考研,天天背題都背不過來。」

「你敢不敢跟我說你叫什麼!」趙通道。

「鄙人隋心,諱號鎖玉。」眼鏡同學道,「咋地,你還想打我啊,別人怕你,我可一點都不怕你。」

「你敢不敢睜開眼睛跟我說話?」

看著隋心的眯眯眼,趙信開口道。

我特喵的。

趙信歪頭看了隋心得有半分鐘。

他自問是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這傢伙,偏偏這小夥子就跟吃了炸藥似的。

「我不。」隋心搖頭。

「行!」

「我看你貌似對我也是怨念頗深,那咱倆不服現在就出去練練,你看咋樣?!」

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

趙信最不怕的就是這,要是真覺得不爽,那就出去碰一碰。

「我才不去。」隋心撇嘴,「要是出去給你打個好歹,你在訛上我。」

「我……」

趙信這還真是頭一回,碰到能給他說的啞口無言。

「別那麼小氣,跟你開個玩笑,大夥都是同學,我能打你么?」隋心咧嘴,「況且你是我學弟,當學長的我也不忍心傷你啊。」

「你快給我滾!」趙通道。

「學弟,快看,校花!」

就在這時,隋心用胳膊撞了一下趙信的肩膀,伸手指著體育館正門處的位置。

趙信這才注意到。

體育館入口左邊的位置,坐著數位學校的領導。

其中就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校長都正襟危坐最中間的位置,二位副校長坐在其左右。

三位校長的出席,也能看出他們對此次踢館挑戰的重視。

「三位校長都到了,分系院長也都在。」趙信驚道。

「你看什麼呢?」隋心一臉無語,「我讓你看校花,你看那些老頭老太太的幹嘛,學弟你好像不太正常。」

「哪個校花?!」趙信皺眉。

「江佳。」

隋心激動的就跟要打人似的。

「你看不著那個穿著運動鞋,白網襪、短裙、小披肩的校花江佳么?」

趙信看到了,可他還真沒隋心看的這麼仔細。

「……」

「你這樣真的好么,你不是都有女朋友了?」

「你知道什麼,我是萬花心中過,片葉不留心。」隋心雙眼就跟X光似的盯著江佳,好像要將她的身體構造都剖析出來一般,「咱們學校的這幾個校花,頂數江佳的身材好。誒唷,那個學妹也不錯啊,感覺有希望競爭校花頭銜,那個穿格子衫的學妹也不錯。」

來這的學生是來看踢館比試的。

隋心就一開始架了個攝像頭,之後感覺是來這選美來了。這個身材,那個學妹長的好看,那個學妹身材挺好。

「像個人行么?」

趙信一臉無奈的攤手長嘆,目光卻是注意著江佳他們那裡的攝像機。

他們也在錄像!

還有學校領導們凝重的眼神。

這一回的踢館這麼重要麼?

「你們還行不行啊?!」站在體育館中間的踢館選手,眼神中儘是桀驁,「貴校這是在做什麼,不要浪費時間,快點派人應戰啊。」

「你們團隊還沒有來全吧。」副校長開口。

「呵……」

踢館選手不屑的笑道。

「就對付你們這的這些人,還需要我們團隊全來么?就我自己,收拾你們整個學校又有何難。」

「你代表什麼學校。」

「百武!」

踢館選手桀驁的抬著頭。

「靠!太特么狂了!」

「劉團長,上去揍他。」

「打他!」

「百武是什麼大學啊,你們聽說過么?」

「三年前突然冒出來的,在華北那一片,聽說是練武的學校。」

「文化底蘊都沒有,還瞧不起我們江南大學。」

學校體育館嘩然一片,不少學生都被踢館選手氣的跳腳,站起來朝著下面的四個社團大嚷,讓他們趕快派人上去讓他閉嘴。

「我來!」

衝出去的是個跆拳道社社團將的成員。

黑帶。

跆拳道社的團員。

看樣子也沒想到他們的人出去,不過看清出去的人時,他們就都吐了口氣。

「馮龍,讓他閉嘴!」

「對,讓這比崽子少在這放屁。」

跆拳道社的成員大嚷,看台上的幾位校領導也跟著蹙眉,其中兩位副校長朝著大校長看了一眼,卻看到大長老輕輕搖頭。

「馮龍!」

黑帶馮龍開口,戴著口罩踢館選手不屑一笑。

「不用跟我自報家門,我也懶得記住廢物的名字。」

踢館選手一如既往的狂傲,馮龍握住拳頭一記高抬腿。

咚。

都沒有看清踢館選手的動作,馮龍就朝著外面摔出十幾米遠。

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

「廢物就是廢物。」

踢館選手不屑的搖頭,扭著脖子慵懶的打了個哈氣。

「還有誰來?」

這一回體育館中沒有人再敢叫囂。

就剛才踢館選手,一招就讓馮龍失去行動力,就足夠讓所有人閉嘴。

在這期間,三社團的團長相互對視了一眼。

從對方的眼中他們也都看到凝重。

不管以前在學校中,幾個社團之間摩擦如何,眼下他們是在學校的名譽而戰,彼此之間也都放下了對對方的成見。

在彼此眼神的交流下。

散打社社團社長劉豐走了出來。

「就你自己么?」

踢館選手的不屑沒有任何變化,伸手拍了拍自己打哈氣的嘴。

「不如這樣吧。」

「你們一起上!」 「哦?我也認識這著者?」

拓跋渾來勁了。他摸著自己的下巴,開始回想自己認識的人里誰有能力寫出這《兵法概要》。

是可汗身邊的崔宏?崔玄伯乃北魏開國功臣,自小便是神童,如今更是官拜司空。但崔玄伯掌管機要,在立法與制度方面頗有建樹,卻不聞有率軍之能。

那是崔浩?有可能。崔浩是崔宏的長子,其母盧氏乃西晉高士盧諶之孫。崔浩本身才高八斗,據說其才可比張良。是連佛狸伐都想將之拉攏於麾下的奇才。就是不知崔浩這謀士是否擅長兵法。

說到兵法……寫這《兵法概要》的人總不能是佛狸伐自己吧?佛狸伐是有能力寫出這樣的兵法書來。但沒道理佛狸伐會把自己的獨門秘訣編撰成書,還托一坤道將這本《兵法概要》交予他。

思來想去拓跋渾都想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不想暴露自己對有才之士的看法,他道:「無香子,你何必吊我胃口?」

於是葉棠笑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賀蘭景一怔,萬忸於淳也是一愣。就連拓跋渾都是滿臉寫着:我不信!

「那日貧道說自己來獻寶,可並非口出狂言。貧道自認能寫出這本《兵法概要》的貧道自身是能算作一件寶貝的。」

「你一個坤道、如何可能——!」

賀蘭景皺着眉頭,想要葉棠不要胡說八道。

他是想把葉棠這來歷不清、目的不明的坤道給從拓跋渾的身邊趕走,可他沒想過殺了葉棠——葉棠要是再這麼自稱是《兵法概要》的著者,隨後又被揭穿其謊言,那她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賀蘭將軍又如何能斷定不可能?」

「你若想查證字跡,拿筆墨來便是。你若想看貧道推演兵法,帶貧道到沙盤前一試便知。」

想要有能力左右一支軍隊,首先就得得到軍事上的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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