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那狗熊居然停了下來,站直身體,歪着熊頭,瞪着小眼,一副萌噠噠樣,津津有味地觀賞起咱們這“獅子滾繡球”?

我有些恍惚了,倒地咱兄弟倆是雜耍熊?還是那狗熊是動物園的看客?

拉家兄弟雖然腳裹住了光滑的皮子,可在黏稠如餈粑的泥巴地也不能快跑,只能大步向前邁着。

西監和北監的兩組選手可就槽糕透了,他們都深陷入餈粑地中,費着九牛二虎之力拔着腳,可剛拔出一隻腳,另一隻又陷進去了…

拉家兄弟後面那隻小豹子速度雖然快,體型也輕盈,但這畜生是貓科動物,賊愛乾淨。腳上黏了泥巴後,不停地蹭摔着,總想弄乾淨,所以它一時還不能追上拉家兄弟。

可西監的“火鼠”、“土鼠”卻沒那麼幸運了,他們後面的狼很快便攆了上來。這狼是四條腿,在餈粑地裏的速度自然要快些。只見它們一步步接近了…有意思的是,動物和人都是慢動作:餓狼流着唾液張嘴想咬,可前面的人恰好又費力地跨出一步,一嘴咬空了!

幾個回合後,狡黠的狼改變了策略,這次它們向前多躥了幾步…露着森森獠牙…瞪着三角眼,張着尖嘴…向

跑在後面的“火鼠”屁股就要咬下…這次“火鼠”是在劫難逃!

“二哥,救命!”“火鼠”額頭冷汗涔涔,倉皇喊叫。

肥根這時也驚呼起來:“喔喔…看來第一跑道的選手要喂狼羅!” 肥根這時也驚呼起來:“喔…看來第一跑道的選手要喂狼羅!”

緊要關頭,“土鼠”情急生智一回身,雙手猛地抓住“火鼠”的雙臂,而後嗷一聲嘯嚎,居然把“土鼠”硬生生從餈粑地裏拔了出來,然後借力一摔居然把他扔到了前面!


那狼嘴一咬,恰好錯過了“火鼠”臀部肥美的肉,一下沒收住力撕扯下“火鼠”一塊褲布。

兩匹餓狼懊惱地咧了咧嘴,嗚嗷…地叫了一通。而後迅速調整身子,加力向此時落後的“土鼠”不屈不饒地爬去…

“火鼠”這時開了竅,他也學着一回身抓住“土鼠”的雙臂,猛地往外一扯,而後把“土鼠”摔到了他的前面…

如此炮製,二人憑藉着天生神力互拔蘿蔔般向前飛快推進,他們被拔出一瞬間,還不時傳來噗嗤、噗嗤的空穴灌風聲!

兩匹惡狼顯然已經無法快過“拔蘿蔔”速度,只能拉長着舌頭呼哧呼哧在那喘息着…!艱難爬行。

“看啦,西監的選手居然臨危自創了‘拔蘿蔔’這一神招,他們化險爲夷了。大夥再看北監,那頭獠牙野豬…在幹啥?!”肥根詫異地解說着。

只見第三跑道那頭獠牙野豬見到了爛泥,踏了幾腳,嗅了嗅,而後就地一滾,便歪歪倒到滾向北監的“北極熊”和“大雕”。這二人此刻還正在跟餈粑地較勁,一步步費力地向前趟着…

可那獠牙野豬滾動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它就撞到後面的“北極熊”!

“北極熊”也惶恐驚懼喊道:“大雕,救命!”

可那“大雕”顯然沒有團隊精神,他瞅到那黑皮野豬,只嚇得臉色煞白加力拔腿…費了老大的力,居然沒能走出兩步,這時他纔想起二人的腳還被腳鐐拴着呢,他皺巴着臉,欲哭無淚啊!

這時,一幕意想不到的情景出現了:那野豬撞到“北極熊”後,並沒有爬起身攻擊他,而是一蹬腿轉身又往回滾起了爛泥巴?!

原來這畜生是有意在滾泥巴?它肯定早就皮癢難耐,今兒見了這爛泥地,把“吃大餐”這事先放到一邊。想想也是,要是自個皮膚瘙癢難耐,那還能痛快吃飯,肯定先要止癢。

“大夥看到了嗎?那豬豬…在滾泥巴呢?!北監的選手你們要感謝呀,感謝野豬身上的寄生蟲,是它們犧牲了自個,救了你倆的命,那些蟲子是你們的救命恩‘蟲’啊!”肥根砸着嘴胡亂感慨道。

我和三弟首先滾出了餈粑道,脫離了困境。再看後面那狗熊,此刻已經陷入爛泥中,正嗷嗷大發脾氣,一步步艱難爬進。

三弟站起身來,瞧着渾身的粘着的爛泥,黑線着臉一邊噼噼啪啪拍抹着,一邊鬱悶地嘀嘀咕咕:“這些個死爛泥,可惜俺這身新賽服羅。”

瞧着他那講究樣,我渾身不舒坦,感覺他就像只大豬拉屎後再擦屁股。再說了,等贏了比賽,入住“東宮”,哪裏還在乎這身寒磣的衣服。

我訕訕笑道:“三弟,你不是說這些軟柔柔的餈粑泥讓你想起藍姐嗎?怎麼她們現在給你個擁抱,你卻噁心呢?”

三弟先是一楞,而後臉色一沉,癟癟嘴反駁道:“大哥,你你…要是大嫂渾身爛成一塊塊肉抱着你、親你,你舒服啊?”

我:…

被這小子歪理噎得半天沒回過神來。過了會,我看他也整得差不多了,催促道:“三弟,咱們現在是在比快,不是比亮,得走羅。”

“嗯嗯…”

我們繼續奔跑起來,這會跑道下面是青石板路,順坦着。可沒跑十多米,就看見前面又一個關卡。

跑到跟前一看,前面有個十多米長、八九米寬的的水池橫斷在四條跑道下,每條跑道里有兩道繩橋連接着池子兩岸,那繩橋離白晃晃的水面也就米多高。

“大哥,過橋吧?”三弟急切說道。

我擺擺手,神情凝重地搖搖頭。

因爲我發現池子裏水有些詭異,那水雖然白亮,看上去靜謐祥和。可不時翻滾出氣泡,蕩起陣陣漣漪…?再看那兩道簡易的繩橋,緊靠在跑道左右兩側,中間赫然空了米多寬的餘地?有蹊蹺!我的直覺告訴咱。

“大哥,這鐵鏈上有張紙片。”三弟忽然看着左邊鐵鏈嚷叫道。

我急遂上前查看,原來是張巴掌大小的紙片粘貼在鐵鏈上。上面寫道:此山橋,只有一條能過池!

疑惑的是,那山字中間的一豎很是模糊,這…是什麼意思?哪條橋又是能過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還不如以靜制動。於是我向那拉家兄弟看去,他們不是作弊嗎?當然知道如何過池。

那拉家兄弟已然過了餈粑地,可他們卻並不着急前衝,而是從容地先把裹腳皮脫了下來。而後故意踉踉蹌蹌扶持着向前走…

他們這是想幹什麼?這是圈套,是想引誘那隻“大貓”進攻,然後…

那隻小豹子此刻也爬出了爛泥地,它摔了摔爪子上的殘泥,瞪眼瞧向拉家兄弟,見他們彷彿受傷。便躡手躡腳跟了過去,而後一呲牙,呼地騰空撲向後面的拉達…

拉達嘴角閃過一絲冷笑,猛地一回身,伸出鐵爪一掐…恰好抓住小豹子的脖子,那豹子立馬“唧唧…”地像小鳥般慘叫起來,四肢無力地亂蹬着。

後面的拉布也迅速回身,抓住豹子後腿,然後二人合力把那可憐的“病貓”死死按在地上。

一陣雷霆爆拳,那“病貓”沒過一會便直挺挺死翹翹了!拉家兄弟解決了後顧之憂,可還是不着急。一邊不慌不忙走着,一邊慢慢從腰部扯出一根截截竹棍軟帶。


拉達四下望了望,瞅見我再看他們。他得意地奸笑着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而後指了指咱後面。

我急忙回身看去,哎呦不得了,那大狗熊已然爬出了餈粑道,正呼哧呼哧急速衝我兄弟飛奔而來…!

“大哥,咋辦啊?從哪過啊?”三弟急得團團轉。

拉家兄弟那氣定神閒的樣子,更是讓我懷疑,他們自然知道如何過橋,可偏偏不急不躁。顯然,他們是不想提醒我們,而是想讓我們慌不擇路陷入危險中。

“三弟,用你的‘奪魂術’先拖延點時間,我還需要想想。”我鎮定地下了命令。

“大哥,這這…能行嗎?它可是頭狗熊,不是人唉?”

“放心,你這功就是迷糊大腦的,越笨的越能被糊弄。”

“喔…”三弟應了一聲,便轉身閃爍着左眼,迎着那狗熊!

肥根又咋呼起來:“怎麼回事?領先的‘南殿’雙雄居然停了下來?而拉把頭他們卻在閒庭信步?這是‘死亡飛奔’有史以來最怪異的一幕!喔…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們的雙雄有意等着他們的對手,他倆想給對手一個公平的機會!霸氣呀,這就是實力!可待會他們如何應對那頭大狗熊呢?我們拭目以待。大夥再看西監的兩個選手,他們居然在餈粑地盡頭跟兩頭餓狼展開了搏鬥!”

原來,“火鼠”和“土鼠”二人過了餈粑地後,一商量決定先趁狼陷入爛泥地時滅了它們。不得不說這是個好策略,如此一來就佔了大大的便宜。

“火鼠”和“土鼠”先佔據了制高點,待那兩匹餓狼一靠近餈粑地邊緣,便猛地踹腳,而且是瞄向狼鼻子!

兩匹餓狼被踢得嗚嗚…慘叫,可四爪陷入爛泥中,不能敏捷躲閃進攻,它們失去優勢,只能被動挨打!

兩匹狼頓時被打得頭破血流!狼畢竟有着高智商,它們見被動挨打,便慌忙後腿,向餈粑地裏費力地腿了幾步。如此與老鼠兄弟形成了對峙。老鼠兄弟也不敢入餈粑地與它們一決生死,餓狼也不敢再莽撞進攻…

北監的選手這會也總算是走出了餈粑地,那頭黑皮野豬也好像止住了癢。它也跟着滾出了餈粑地,抖了抖身上的爛泥,這纔打起精神瞪着血紅的眼瞧向“北極熊”和“大雕”。

二人猛打了個寒戰,尖叫着向前狂奔…野豬獠牙緊跟而來!

“北極熊”和“大雕”到了池子邊,想都沒想便衝入左邊那繩索橋。

野豬卻止步了,因爲那繩索橋是鏤空的,它不可能會上去。

“北極熊”二人上了繩索橋,見野豬沒敢追過來,只是在岸邊不停惱怒地蹭着地,剛想長舒口氣,忽然…啪嗒一聲,那繩索橋斷了,二人撲通撲通雙雙落入水池中…

剎那間,水波涌動,水池下發出陣陣猛烈迅急的窸窸窣窣聲音,水面浪花波動…

旋即,汩汩鮮血噴涌而出,剎那染紅了水面…

少頃,幾條破布浮出水面,水波退下,池子又迴歸平靜,只是那血在水面慢慢盪開…!

這短短十幾秒發生的事,讓大傢伙看得呆若木雞! 這短短十幾秒發生的事,讓大傢伙一時看得呆若木雞!

整個賽場頓時鴉雀無聲,一片死寂。這種靜帶着鬼異,帶着恐懼,帶着讓人不寒而慄的冷顫!

一會,水面又咕嘟咕嘟冒出些水泡,旋即兩件破爛的黃衫浮了出來,那衣服上赫然看到3A、3B的字樣,他們人呢?

又一陣沉寂…

“哦…!北監的選手看來被龍王爺拉去赴宴了,他們恐怕回不來羅…!”肥根的聲音這才幽幽響起。

小山丘上的犯人也回過神來,面面相覷,而後開始躁動起來,紛紛評說議論,一時間聲音嘈雜直搗耳膜…

北監的犯人自然精神立馬委頓,那些在“北極熊”和“大雕”身上下注的看客,也嘟嘟嚷嚷在那悻悻埋怨着。

“大哥,還是你神!要不然俺們一定成了那龍王的下酒菜!”三弟砸砸嘴悚然說道。

“你看好那熊瞎子,別分心。”我冷靜說吧又朝拉家兄弟看去,只見他們已經把那一截截竹棍連接成一米多長的棍子?

他們這是要幹啥?難道還要走鋼絲繩?可繩子在哪?

我正納悶着,後面那狗熊奔了上來,它見我兄弟倆杵在那沒動,有些愕然?竟然停了下來。

三弟見它不起身,沒法使“奪魂術”,便按我先前教他的法子,伸開胳膊捶打着胸部,鼓脹着眼,張大嘴一聲長吼:“嗚啊…!”

那狗熊一瞧,誒喲,你這小樣還敢挑釁?它馬上站起身來,個頭立馬蓋過三弟,張開血盆大嘴衝三弟嚎叫:“嗚嗷、嗚嗷…!”


噴得我兄弟倆一臉唾沫星子,真他老木的臭!

三弟趁機瞪着狗熊小眼,一道黃光閃過,那夠熊中招了。

“‘南殿’雙雄他們在幹啥?難道想跟那狗熊一決生死嗎?這明智嗎?哎…等等,那狗熊怎麼啦?它怎麼坐了下來,還抱着自己的熊掌津津有味舔了起來?它這是…!我們的’黑馬組’他們…他們一定又使出了鬼神莫測之術,他們竟然讓那狗熊停止了進攻!耶…!”肥根說得興奮,猛然做個勝利的手勢。

“三弟,你讓它想起了什麼?”

“沒啥,只是讓它瞧着自個熊掌像蜂窩,嘿嘿…”三弟咧嘴笑了笑,驀然又道:“不過,大哥俺們得快點,它迷糊不了幾分鐘。俺瞧見北監那邊走的是左邊的繩橋,他們掉下去了,右邊那條應該安全,畢竟這隻有兩道橋嘛。”

兩道?山橋?山橋三橋…?山字中間那一豎還模糊?難道中間還有條隱橋?我靈光一現,有了!

急速走到池邊,伸腳向兩道繩橋中間勾去…不一會,咱勾到了一根軟綿綿的東西,定睛一看,原來是根“寡婦騰”連接着池子兩邊。

我靠,這“笑面佛”也忒賊了,如此的隱祕的關卡就不怕選手們無法發現?

拉家兄弟一直在觀察我們的動靜,他見咱們沒上繩橋,還發現了“寡婦騰”,懊惱得瞪了一眼。而後他們舉起“平衡杆”一前一後喊着號子上了“寡婦騰”。

果然,他們早有準備,他奶奶的,這兩小子忒陰毒,想等着咱兄弟倆魂歸水底“東宮”!

肥根這時候也憤憤不平喊開了:“哎…大家瞧見了麼,那拉家兄弟堪比諸葛孔明,能掐會算呀!他們早就準備了過每一個關卡的用具,神人啦,神人…”他這話明擺着是在諷刺拉家兄弟。

那些下了重注的“毒梟”們此刻也有些按耐不住,紛紛瞪向“笑面佛”。“笑面佛”嘿嘿尷尬笑了幾聲,訥訥說道:“這…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不過諸位你們請放心,最後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是鄙人親自設計並安裝的,沒讓任何人知道。能不能過,那得看真本事。”

“毒梟”們這才稍稍收斂了怒色,再瞧向賽場。“笑面佛”凝固了笑容鐵青着臉,蹙眉瞟了眼“羅剎鬼”!

有些犯人也看不下去,紛紛吹着口哨,發出噓聲…爲拉家兄弟喝倒彩!

三弟也瞧見那“寡婦騰”,用大腳勾了起來,咧嘴罵道:“姥姥的,這纔是過池子的橋啊?”說吧便放下那臭腳。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水響,從池子裏跳出一條魚來…不對,這是啥魚?嘴裏赫然張着兩排銳利的牙齒,那魚眼鼓若燈籠!只見這魚張開大嘴就衝三弟那肥腳咬去!只是它跳得還不夠高,沒能如願。

三弟嚇得失魂大叫,急忙收回了腳。怯怯問向我:“大哥,那…那是啥玩意?”

我甕聲回他:“那一定是洋毛子帶過來的‘食人魚’,在水裏它們往往羣起攻擊食物,據說幾分種便能讓一頭健碩的公牛剩下骨頭架子。”

“啊!北北…監那二人就是讓它們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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