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電照了照,發現木板前面有一大堆發着噁心臭味的髒東西,想必是那些吸血蝙蝠長期居住於此拉的臭屎,地上有零散的骸骨,木板上刻着一個奇特的符咒。

秋雁害怕的躲在我的身後,帶着哭腔說道,“哥,我怕……怎麼辦?”

我低聲安慰了她幾句,想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如果這個山洞真的是古西夏人防止外敵入侵從地下城逃生的唯一通道,這裏爲何會用木板封死洞道?除非……除非這個山洞另有岔道通向地面!

“哥,既然這塊木板擋住了去路,我們是不是退回去另尋出路?我懷疑這山洞內另有岔道!”秋雁弱弱地說道。

原來,我想到的她也想到了!

我有些不死心,指着木板上那個奇怪的符咒問道,“秋雁,你知道木板上畫的這道符咒是什麼意思嗎?”

秋雁將頭從我的身後探出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不是古西夏文,只是一個簡單的符咒,我不認識。不過,如果姑姑還在,她應該是認識的……”她說着流下淚來,估計是又想起了死去的金香玉。

在這個詭異莫名的洞穴裏,加上秋雁的啜泣聲,愈發顯得陰森恐怖。我趕緊勸道,“秋雁,先別哭了,我滿想辦法離開這裏纔是目前的頭等大事啊。”

聽我這麼一說,秋雁果真停止了哭泣,驚恐的擡起一張蒼白的臉,點了點頭,“嗯。”

我和秋雁折轉身又跌跌撞撞的往回走,繞過那些吸血蝙蝠的屍體,往前走了大約五十來米,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果真發現了有另一個洞口。

難道,這個洞口才是通往外界的通道?我按耐住心中的激動,拉着秋雁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用手電筒光線一照才發現裏面只是個四五十平方米的正方形密室,密室的四個角有燭臺,燭臺上還有未燃盡的蠟燭。

見不是通道,我非常失望。

秋雁卻鬆開我的手,向那些燭臺走了過去,點燃了蠟燭,密室裏隨即明亮起來。

人對於黑暗中的恐懼,無論男女都是一樣的。有了火燭,我狂跳着的一顆心稍微平靜了那麼一些。

在昏黃的燭光映照下,我觀察到,這個正方形密室裏有很多陶瓷品,大多數都是些陶陶罐罐之類的東西,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幾副動物的骨骸,按骨架看像是馬和驢這類的動物。

直播之極限人生 距離動物骸骨不遠處,我詫異的發現了兩具人類的骸骨!那兩具骸骨極小,明顯是小孩子的骨骸。

難道這兩具小孩子的骸骨乃是古西夏人用來陪葬的活人童男童女?

我不寒而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山洞絕非像秋雁說那樣,只是古西夏人用來逃生的通道那樣簡單!

咦,秋雁呢?

我回頭去找秋雁,卻看到她此刻正站在密室的一堵石壁前,癡癡地凝望着一副巨大的壁畫出神。

我一眼看到那副壁畫,立即被壁畫的壯觀和高超畫技給驚呆了!

那正是我和秋雁今天看到的景象——叢林中的地下之城,有着高大的圍牆和古建築,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地下之城的周圍有萬畝良田,無數奇花異草,大象、麒麟等瑞獸。壁畫裏還有許多人像,但與建築相比都很渺小,要貼近細看才能清晰。既有普通平民也有穿戴講究的貴族,更有披着鐵甲的武士,和黃袍加身的僧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古西夏王國?

我和秋雁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完全被震撼到了!我的目光隨着壁畫裏面的人物圖像往下看,看到左下角處又出現了幾行古西夏的文字。

我想知道那些文字上究竟寫着的是什麼,提醒着秋雁,“秋雁,秋雁……”

秋雁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壁畫的輝煌之中,我接連喊了數聲也沒見她答應。

我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秋雁……”

秋雁方纔似乎從夢中驚醒,“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極道聖尊(修真位面商鋪) 我見她臉上毫無血色,滿臉的駭異,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

秋雁驚恐的指着我剛纔看到的那些西夏文,夢囈般的念道,“地下之城繁榮昌盛,恐外族入侵,遂在這山洞內建有逃生通道是實。但非我族人,擅入此密室者必死無疑。”

秋雁結結巴巴地全部唸完後,一雙大眼睛盯着我不放。

“非你族人,擅入此密室者必死無疑?這麼說來,我豈不是必死無疑了?”我的後背升起了重重的涼意,渾身如掉進了冰窟。

“這是我們先祖在幾千年或者幾百年前留下的詛咒,哥,我很擔心……”秋雁越說越後怕,幾乎要嚇得哭出來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安慰着說,“秋雁,不一定,那只是傳說,古老的傳說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秋雁的眼神很絕望,讓我特別的揪心,難道,我真的會死在這個山洞裏……

我正在胡思亂想,秋雁忽的又說道,“哥,壁畫上面還寫着,這個密室確實是地下之城逃生的唯一通道,但必須用我們族人千百年前創造的一種祭祀儀式方纔能打開隱藏在密室當中的神祕通道!”

“祭祀儀式?什麼祭祀儀式?”我急道。

“血祭!”秋雁口中輕輕滴吐出兩個字來。

“那你會嗎?你就是這個世界上你們族人唯一的後人,何不試試?”聽秋雁這麼說,我心中又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姑姑曾經教了我,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現在只能冒險試一下了,用血祭打開神祕通道!”秋雁咬着牙說完忽的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那把匕首,指着我嘿嘿冷笑。

我被嚇得後退了兩三步,“秋雁,你想幹什麼?”

秋雁沒有回答我說的話,而是握着匕首轉過身去,跪在了那副壁畫的面前。一邊叩拜一邊唸叨着什麼,嘰裏咕嚕的語速特別快,我一句也聽不明白。

她拜完之後站起身,忽然用匕首在中指上一挑,手指上就滴下鮮血來。她把一滴一滴的鮮血全部滴在了那副壁畫的古建築上。

說也奇怪,秋雁滴在古建築上的鮮血頃刻間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被壁畫吸收了一般。

我看得撟舌難下,不敢出聲,擔心出聲會打擾到她舉行這種古老的祭祀儀式。

秋雁中指上滴下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壁畫上,又很快的消失在壁畫裏。她一邊滴着鮮血,一邊嘰嘰咕咕的說着我聽不懂的語言,語速越來越快,就像不停的在向什麼人承諾着什麼……

忽然,我聽到壁畫下面的牆角處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就像我們在那個封閉式的密室當中打開機關逃進這逃生通道一般的聲音。

這應該是神祕通道被打開的聲音!我又驚又喜,還真他孃的邪門,居然這麼神奇!

我的念頭未落,只聽到“轟隆隆……”一陣悶響,地面上開始輕微的震動,接着從壁畫的正中央處現出一道門來,而離門的不遠處,似乎有隱隱的光亮透了進來。

那道門很窄小,僅容一個人通過。

我看得既緊張又興奮,從衣服上撕下一角布來,一邊替秋雁包紮中指上的傷口一邊說道,“秋雁,你真行!”

秋雁任由我握緊她的手,疲倦的應道,“哥,幸虧我沒有忘記姑姑教給我的這種古老的祭祀儀式……我原本以爲永遠都用不上,沒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場。”

我手忙腳亂的替秋雁包紮好傷口,將掉在地上的匕首撿起來放進懷裏,說道,“秋雁,我們走吧!”

秋雁柔聲答道,“好!在這個山洞裏,悶都快悶死了!”

我走在前面,將頭探進那扇門外看了一看,竟然又是一個山洞,明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不遠處,確實能看到絲絲的光亮透進來!

前方,真的會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出口嗎?

沒有別的選擇,我跨步走進了門外的山洞,秋雁跟着走了出來。

就在我和秋雁全部走出來之後,身後開着的那扇門竟然“轟隆隆……”的一聲瞬間又關上了。

邪門!

我頭皮發麻,拉着秋雁的小手跌跌撞撞的往前一頓小跑,很快就跑到了山洞的盡頭。

出洞的洞口很窄,我手腳並用先爬了出去,然後手忙腳亂的將秋雁拉了上來。

此刻,清冷的月光將光輝灑落在我和秋雁的身上,繁星滿天,一彎冷月高掛在天空。

我和秋雁的立足之處竟然是在一個懸崖之上。

我的天,這不是斷魂崖又是哪裏?

我和秋雁從地下之城轉了一個大圈,九死一生逃了出來,居然又來到了斷魂崖上!

這是在做夢嗎?

對面的密林中忽然有人發出一聲清冷的嘆息…… 原來,從斷魂山中的斷魂崖竟然也可以通往古西夏人神祕的地下之城!

我和秋雁癱坐在斷魂崖上不足一米寬的石樑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

終於從地獄回到人間了,憋了那麼久,幾乎要被悶死過去了!

秋雁虛弱的將身軀靠在我的肩膀上,仰望着無邊的天空,眼角又再次流下淚來。

我們誤打誤撞進入古西夏人的地下之城,不僅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那筆寶藏,反而差些被困死在山洞裏……

而最富戲劇性的是,我們在斷魂山中沿着丫頭沿途留下的標記,居然沒有找到關押着小哥的山洞,反而進入到了古西夏人神祕的地下之城……

此刻,秋雁她在想什麼?是在爲僥倖逃出神祕的地下之城而慶幸,還是爲沒有找到傳說中的那筆寶藏而懊惱?

我不知道。

幾分鐘後,我回頭望了望剛纔逃生出來的那個洞口,詫異的發現,那竟然是斷魂崖邊一棵碩大古樹上的一個樹洞。樹洞周圍滿是荊棘藤條,如果不仔細尋找,根本不可能看到樹洞所在!

我看得呆了! 種田寵妻:彪悍俏媳山裏漢 古西夏人千百年前將這條通往地下之城的祕密通道出口選擇在一個樹洞上,且如此隱祕,不可謂不獨具匠心!

望着繁星滿天的天空,我正自胡思亂想,忽然聽到對面的樹林裏傳來一聲清冷的嘆息。那嘆息聲就跟我們在地下之城聽到的一樣,是一個女子發出來的。

“誰?”我和秋雁幾乎同時失聲驚呼。

秋雁也聽到了,那麼,這次一定不是幻覺了!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着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從密林中走了出來。

藉着清冷的月光,我看到那個身影竟然是十幾個小時不見的丫頭!

她的臉上掛着一竄晶瑩的淚滴,看起來楚楚動人!

怎麼會是她?她不是被村長給抓走了嗎?難道她途中逃離了村長的魔爪?可是,如果她在途中逃離了村長的魔爪,那沿途留下的那些記號又是怎麼回事?

莫非,我和秋雁去到神祕的地下之城是她故意引領去的?而在那山洞裏,用竹哨駕馭食人蟲殺死吸血蝙蝠的也是她?

我不敢再想下去,望着逐漸走上了斷魂崖的丫頭說道,“丫頭,怎麼……是你?你逃出來了?”

丫頭走到我和秋雁的面前停住身子,眼神非常的複雜。她望了一眼秋雁然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大哥哥,請原諒我,我騙了你們!”

“你騙了我們?”莫非她一直在騙我?

我的心好像被人用尖刀剜了一刀剌剌作痛。

“嗯。大哥哥,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丫頭用手輕輕拭去掛在臉上的淚滴,靜靜的說道。

“故事?什麼故事?”我詫異的問道。

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講故事?

“關於我、關於古井兇謠、關於古西夏人神祕的地下之城。”丫頭坐了下來。

當神祕的地下之城從幾個字從她口中吐出來的時候,我驚呆了,心突突跳個不停。

果然,我的猜想得到證實,我和秋雁根本不是誤打誤撞進入地下之城,而是她故意引領去的……

只是,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究竟又想說些什麼?

清冷的月光、滿天的繁星,詭異的斷魂崖上,丫頭面對着我和秋雁說出一個驚天動地的祕密來。

“事情還得從幾十年前說起,一羣不速之客入侵了秋雁的村子,一夜之間村毀人亡。但有一個人僥倖活了下來,那個人便是我的爺爺……”

“你的爺爺?你是說你也是我們西夏後人?”秋雁失聲驚呼。

丫頭點了點頭,“是的。我爺爺當時剛好在山上打獵,所以倖免於難。他從山上趕下來的時候,那羣強盜已經離開了。他尾隨那羣強盜搬遷到了黃龍村裏,娶妻生子,生下了我的父親,而後我的父親又娶了我娘,生下了我……”

丫頭的這幾句話無異於石破天驚,她竟然是西夏後人?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急急的問道。

“就在前不久,我在關押小哥的山洞裏見到村長他爹戴秋生,是那個老狐狸跟我說的,其實早在十幾年以前他就知道了我爹的身份。因爲古井兇謠的祕密沒有被破解,他一直忍着沒有識破我爹的身份,就連村長他也沒有告訴……我原本不信,但當我進入神祕的地下之城,見到那些古西夏文字時,潛意識告訴我這一切應該是真的!”丫頭平靜的答道。

“這麼說來,你早就知道了地下之城的具體位置,而你在逃離關押小哥的山洞後故意沿途留下標誌,引領我和秋雁去了那裏?”她居然欺騙了我這麼久,我莫名有些憤怒。

丫頭卻渾不在意,兩眼靜靜的望着我,“其實,這神祕的地下之城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發現了,只不過一直不敢走進去。我看到你們走進去之後方纔尾隨着你們進入到裏面,你們遭遇吸血蝙蝠的襲擊,也是我用竹哨喚來食人蟲救的你們!”

丫頭這麼小小的年紀,竟然有如此的心機,我不寒而慄!她究竟想做什麼?

秋雁忽的說道,“丫頭,你既然是我西夏後人,就當爲了保護祖先留下的寶藏而戰鬥,絕對不能讓寶藏落入到村長父子那些壞人的手裏!”

“嗯。”丫頭點了點頭望着秋雁說道,“秋雁姐,對不起,可笑我以前不知自己的身份還一直與你和你姑姑作對。我想好了,一定不能讓那筆寶藏落入村長父子的手中。我們得想辦法從村長手中奪回那後半張草圖、救出小哥,到時候我就把我爹託夢告訴我的那些奇奇怪怪文字給寫出來讓你識辨一下……”

“好!”秋雁答道,“可是,我們怎麼才能奪回草圖,救出小哥?”

丫頭忽的笑了,臉上的神情猙獰恐怖,“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不僅可以救出小哥奪回草圖,而且還能除去無惡不作的村長父子。”

“什麼辦法?”我和秋雁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去關押着小哥的那個山洞將村長父子誘騙至神祕的地下之城,想辦法將他們困死在裏面!”丫頭興奮的答道。

“困死在裏面?”我想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神祕的地下之城密室的石門早已經封上,還能不能夠進去?再說,即使進去了,狡詐的村長如果見機不妙他們會上當嗎?

“嗯。”丫頭笑道,“你放心,我有辦法。”

看丫頭信心滿滿的樣子,我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丫頭,她剛纔跟我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是不是還在欺騙我和秋雁兩個人?

不過,我沒有多想。如果想從有槍、有諸葛連弩的村長父子手中救出小哥,奪回草圖,這的確不失爲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我們三個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丫頭負責去山洞引來村長父子和小哥,我和秋雁去神祕的地下之城打開進入密室的機關,然後埋伏在密室前的樹林裏。一旦看見村長父子走進密室,就關上密室的石門。

可是有一個問題很讓我們頭疼,就是如何才能讓村長父子先走進密室而將丫頭和小哥留在石門外?

我們討論來討論去,都沒有想出一個很好的辦法。最後達成一致意見,走一步看一步,寄希望於變數。

我們三個在斷魂崖上背靠着幾塊山石,一覺睡到了天亮。我叫醒丫頭和秋雁,提醒她們該出發了。

丫頭狡黠的一笑,“大哥哥,事情成敗在此一舉!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說完整了整衣服,轉身下了斷魂崖。

望着丫頭漸行漸遠的背影,我的心中升起一種很異常的感覺。她說得對,事情成敗在此一舉,也到該結束的時候了。

我和秋雁沿着丫頭昨天沿途留下的那些標記,很快就找到了神祕的地下之城。地下之城大門頂端聳立着的那尊佛像的嘴角依然微微上翹,露出似笑非笑的獨特表情。

第二次來,沒有昨天那麼緊張了,我和秋雁手牽着手跨進大門、穿過那條長長地甬道,穿過兩道石門,就來到了那座陰森恐怖的密室之前。

昨天我和秋雁曾經在這密室的前面遭受一個沒看清楚的東西襲擊,所以心裏特別緊張。

我提醒着秋雁小心之後,細心的觀察秋雁昨天無意之中撞開密室機關打開石門的那面石壁,果然在石壁上找到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圖案。

那圖案很小,成八卦形狀排列,左邊是一個黑色的月亮,右邊是一個紅色的太陽,中間是兩把血淋淋的長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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