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包背在身上。心裡卻忐忑。

鳳沉希沒有帶別人,只帶了和他一起來的那個司機占哥,我們三個人出門,往馬蹄山深處去。

剛走了幾步,張春燕就出現了,目的只有一個讓我救王寡婦。

我知道王寡婦中的蠱,雖然難受但是不會立刻死,為了不讓她有閑心挖我爸爸的墳,我是不會解的。

「不解了我媽的蠱,你不許走!」張春燕很執著。

鳳沉希眯了眯眼睛,眼底多了幾分不耐煩,他沖占哥使了個眼色。

占哥走過來,擋在我面前,一把抓住了張春燕的胳膊,抬手就是一個巴掌,一巴掌扇下去張春燕直接倒地,掙扎了幾下,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來。

「你們…」張春燕還想說什麼,占哥又過去扇了她幾巴掌,占哥的力氣奇大,張春燕的一隻眼睛都腫脹出血了,臉也瞬間腫了,可比我那天嚴重多了。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面露恐懼的看著我們。

占哥還要出手,被鳳沉希制止了。

「算了,反正也活不久了!」鳳沉希笑了一下就走了。

占哥掏出紙巾擦了擦手,看著我。

我不怕占哥,我怕鳳沉希,更在想他剛剛那句活不久了是什麼意思。

「請!」占哥見我站著不動,說了一句。

我咽了咽口水,看了他一眼。

這個占哥四十多歲的樣子,人高馬大的,身上有一股子陰氣,應該是個很厲害的術士。

這個人存在感很低,以前倒是我忽略了他,沒想到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而且看樣子他很聽鳳沉希的話。

我艱難的邁開腿,跟了上去。

有了張春燕的事情,我對鳳沉希有了更新的認識,其實也是我傻,憑他能那麼殘忍的對顧離,我就該想到的,他溫和的外表下,有著很殘暴的一面。

鳳沉希為了照顧我,特地放慢了腳步,等我跟上去,他才說:「姐姐有些事呢,我不想計較,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早已不是雲淺落,我也不是當年的希寶了,可是你總是一次次的挑戰我的底線,逼的我不得不做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果以後發生了什麼事,記住,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和李肅逼我的!」

我愣住了,我想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他到底想幹什麼?

我抬頭看了一眼馬蹄山,忽然就不想進去了。

「姐姐?」鳳沉希叫了我一聲。

我站著沒動。

他又退回來拉著我的手:「姐姐,現在後悔什麼的都晚了,我們還是快點進去的好,否則凌鬼婆可就撐不到你去救她了哦!」

鳳沉希的手很熱,和商璟煜的完全不同,可是我卻覺得被他牽著十分不自在。

腦子裡一遍遍的回顧著他的話,他什麼意思,馬蹄山到底有什麼?是那十萬精兵的鬼魂嗎? 第372章追蹤的黃皮子

到了張家村已經是傍晚,小鍾看了看山上正在施工的地方,這麼久了,施工的進度真是一般般。

景鈺說的幻境出口就在空中也是他打開了那缺口,他們緊趕慢趕,才來了張家村。

「我去問問我姐她們去哪裡了!」小鍾說。

「會不會被發現?」景鈺問。

商璟煜看了他一眼,這小子聰明的時候很聰明,大部分時間都在冒傻氣。

「他們早就發現了!」商璟煜說。

從景鈺知道那個缺口是在空中還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這個幻境是拖延時間的,而那個電話恐怕就是為了讓他們走出來。這裡是那個胡曦月故意讓他們來的。

景鈺傻乎乎的跟著小鍾走了,商璟煜卻是一言不發的看著馬蹄山的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小鍾才回來,和景鈺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商璟煜看了看他肯。

景鈺推了推小鍾,小鍾才說:「我打聽清楚了,我姐和胡曦月是在這裡住了幾天,而且…」

他猶豫了下還是把王寡婦那個慘樣,以及張春燕那個豬頭樣說了出來。

惹愛成歡:嬌妻乖乖入懷 景鈺默不作聲。

商璟煜卻明白了:「他們說那蠱蟲是凌安下的?」

小鐘點頭:「張鐵柱就是這麼說的!」

商璟煜眯了眯眼睛沒說話,如果真是,那是凌安身體里有了雲淺落的能力,可是雲淺落的記憶她有了嗎?

「他們去哪了?」商璟煜問。

小鍾指了指馬蹄山:「下午的時候,進山了!」

商璟煜沒有吃驚,他猜到應該是進山了。

「景鈺跟我去,小鍾留下!」商璟煜說。

景鈺有種被重用的感覺,狗腿的跑了過去。

小鐘不高興:「我也去!」

「那山太危險,你去活不成,在外面接應我們!」商璟煜下了命令。

小鐘沒辦法還是同意了。

商璟煜走到他身邊又說:「好好看著這個村子,我覺得不對勁!」

小鐘點頭。

商璟煜和景鈺兩個人也順著那條小道上山了。

小鍾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覺得他這個消息打聽的太過容易了些,小鍾渾身一個激靈。

難道是胡曦月故意放出消息給他們的嗎?

小鍾心一沉。



一下午的時間可以走很多路,可是鳳沉希卻走的不緊不慢,有時候還故意弄斷幾根路邊的樹枝,我就徹底明白了,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引來商璟煜。

我開始後悔打那個電話,不該讓商璟煜來的。

天黑的時候,鳳沉希還故意在山上生了一堆火,我看著他花火光下若隱若現的面容。

「姐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鳳沉希問。

豪門婚寵:惡魔老公請住手 「沒什麼!」我別過臉。

鳳沉希沉了沉眼睛。

我們1簡單的吃了點乾糧,我就靠著大樹休息了,後半夜的時候,鳳沉希拍了拍我,我睜開眼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姐姐,商璟煜快來了,我們得走了!」 愛已成殤:冷麪閻羅的殘妻 鳳沉希說。

我只好跟著他走,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黑漆漆的森林,心裡想著的卻是鳳沉希到底要做什麼?

走了一段路,就聽見前面傳來一群人嘈雜的聲音,我正疑惑,忽然發現前面的鳳沉希有點奇怪,我看了看他,發現他身後多了一條尾巴,卻是黃色的尾巴…

我心一沉。

「怎麼不走了!」鳳沉希問。

方才剛睡醒沒注意,加上天色黑我沒有看清楚,現在定睛一看,這個鳳沉希的臉有點彆扭,只有六七分像。

根本就不是鳳沉希,而且看這個東西那條熟悉的尾巴想我就知道面前這個是什麼了。

明明就是黃皮子!

和我有仇的黃皮子只有黃志安的子孫們,當年黃志安死後,這些東西就散了,沒想到在這遇到了。

我心裡疑惑,不知這些黃皮子是一直注意著我,還是黃志安死後它們跑到了這裡,今天只是偶然遇到的。

如果是前者,那就太可怕了,黃皮子素來記仇,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

我想我不能坐以待斃,鳳沉希雖然也不是個善茬,但是起碼跟他在一起我暫時還是安全的。

「我…」

我知道現在不是硬來的時候,只好說:「我…我想上廁所!」

黃皮子笑了一下:「一會兒到了地方再上好了!」

「可是我憋不住了!」我為難的說。

黃皮子眯著狡猾的眼睛看了看我,那樣子要多狡詐有多狡詐。

「讓我去吧,我保證很快就回來!」我說。

黃皮子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點頭。

「別走遠,這個林子晚上可不太平!」黃皮子冷冷的威脅。

我點頭:「你就在這等著啊,別走遠了,不然我害怕!」

黃皮子對我的表現很滿意。

「好!」

我在黃皮子的目光注視下,走進了林子,找了個地方蹲下,往旁邊挪了挪,就半蹲著身子往前跑。

黃皮子見我沒動靜,叫了我兩聲沒反應,跑進林子看到我不見了氣憤的罵了幾句,追了出去。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方向,只知道一直跑,要是被黃皮子抓住絕對沒有我的好,至於鳳沉希,他也不是好東西,既然商璟煜追來了,我想我應該儘快的和他會合才是。

跑了不知道多久,累的腿肚子都在打顫,加上天黑也不敢在林子里亂跑,就找了個地方想躲起來。

這時候,林子里傳來吹吹打打的聲音,很像結婚時候的鼓樂聲,我對這個聲音挺熟悉,畢竟我是靈媒,有的鄉下冥婚就是這個點,也會找些送親的隊伍來。

我心中疑惑,就藏在旁邊的樹叢中。

果然看見那邊的一條山下小道上上來一隊人,個個穿著紅衣,最前面是幾個看起來像是家長的人,然後是四個鼓樂手,後面八個人抬著兩副大紅色的棺材,旁邊還有個臉上畫著誇張妝容的媒婆,以及一個同樣畫著誇張妝容的年輕小夥子…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小夥子和那個老媒婆,猛然發現這兩人我還認識。

正是我奶奶帶我去陰婚司報備時候,遇到的廖奶奶和廖凱。

我心中一喜,沒想到在這居然能遇到熟人。

我正要出去,就看見不遠處一雙綠油油的眼睛露了出來,正是那隻追捕我的黃皮子。

我縮了縮脖子沒敢出來,而是繞到最後,跟著冥婚送親的隊伍一步步往前走。 第373章兩個鬼手印

跟著隊伍走了一會兒,我朝身後小心的看了看,那隻黃皮子沒跟上來,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對上一張慘白的臉烈焰的紅唇,我又嚇了一跳。

「凌安?你在這幹什麼?」廖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

「小凱,誰呀?」廖奶奶的聲音傳來。

「奶奶,是凌安!」廖凱拉著我到了一邊。

我跟廖奶奶打了個招呼。

「廖奶奶好!」我乾笑著打了個招呼。

廖奶奶也是抹的一片白,兩個臉蛋紅紅的,嘴唇抹了很妖艷的紅,看的我一愣一愣的,我看不下去,轉頭看到廖凱同樣抹的怪異的臉,也是一陣的抽搐。

「你來這幹什麼?」廖奶奶眯著三角眼問。

她的神情配上那副妝容,真是說不出的詭異,比前面那兩副紅棺材還詭異。

「我…」我猶豫了下。

「奶奶別問了!」廖凱看出我很為難。

廖奶奶瞪了他一眼:「我問凌家丫頭,臭小子擠眉弄眼的做什麼?」

廖凱一臉苦笑,顯得他的妝容有點詭異。

廖奶奶又看了看我,到底還是沒問。

我和廖凱走在一邊,看了看前面的棺材忍不住問:「這兩副棺材怎麼是紅色的?」

廖凱壓低聲音,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別提了,這兩人本來是情侶,不過男方媽媽不同意,兩個人走投無路就自殺了,可是男的自殺途中後悔了,就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的也挺及時的,男的是救活了,可是女的卻死了。

過了半個月,那個活著的男的就開始瘋瘋癲癲的,說看見那個女的了,大家起先都不信,後來男的一次差點跳樓,家人就信了,花錢請了大師,才知道是那個死去的女的回來了。大師為了騙過那個女人,所以…」

廖凱小聲的在我耳邊說:「用了紙人代替,給他們配了冥婚,只要下葬了就好說了!」

我看著廖凱,廖凱頗為無奈:「不是我沒有職業道德,是我奶奶…」

我就明白了,之前奶奶和廖奶奶關係不好,就是因為廖奶奶的一些作風,她接受不了。

其實我倒是覺得沒什麼,那個男人固然怕死,可是女的又能好到哪裡去?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為了一個男人還是個膽小如鼠,懦弱的連自己媽都搞不定的男人自殺,也對不起養育她的父母。

他們兩誰也說誰。至於職業道德這一塊,我就不能說什麼吧,畢竟陰婚司這一塊的規章也存在漏洞,是允許配紙人的,否則人死後燒那麼多紙人做什麼?

見我沒說話,廖凱以為我還在介意紙人的事情有點訕訕的。

我其實在想我要怎麼做?我要去救奶奶,但是一己之力根本不行,得和商璟煜他們先匯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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