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讓請鬼魂過來用血食,它只要忍不住吃了碗裏的血飯,就不好意思不替我辦事兒。等到他把飯吃光,就能看見碗底下的頭髮,自然能順着對方的氣息幫我找人了。

我等到碗裏的血飯見底之後,一擡手把那隻半死不活的公雞給扔了出去。

已經被割斷了半邊脖子的公雞,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之後,馬上站了起來,歪着脖子開始往前跑。等跑到一段距離之後,卻像是沒頭蒼蠅似的在地上連轉了好幾圈,最後兩腿一蹬,倒在地上不動了。

我走過去把死雞拎起來,順手扔進了路邊的草叢裏,沒過一會兒,草叢裏就響起了一陣撕咬吞嚥的聲音。聽上就像是有人蹲在草叢裏偷偷摸摸地吃雞。

李奕顫着聲音道:“步爺,你看出什麼沒有?”

(本章完) 我搖着頭道:“我剛纔是在求鬼找人。鬼魂說,劉大寶到了往北五百里左右的地方,氣息就沒了。要麼,是他已經入土了;要麼,就是有高手替他掩飾了生機。”

李奕道:“他也找了術士?”

“有這個可能!”我說道:“讓你爺爺幫着查查,劉大寶在那北邊有沒有什麼熟人。”

李奕給李老頭打了一個電話:“步爺,真有你的!大寶有個遠房姑姑在北安縣,那地方距離咱們這兒差不多有五百里左右。”

“走,過去看看!”我們幾個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北安縣,一路打聽着找到了劉老太的家裏。李奕敲開門之後開口就問道:“大娘,我們是劉大寶的朋友,找他有點事兒。”

滿臉褶子的劉老太抹着眼淚道:“死啦!都死啦!也不知道我太太做了什麼孽,身邊的人都死光了。村裏人都說我命硬啊……遇着誰剋死誰!”

“死啦?”李奕懵了。

“可不是死了。到我家當晚就死了……”劉老太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往屋裏走,哆哆嗦嗦地從抽屜裏拿出一摞子證件:“這是派出所出的死亡證明,這是火化證,這是骨灰存放證……人早就下葬了,現在頭七都過了。”

我在滿是檀香味的屋子裏轉了一圈:“大寶知道有人要來找他?”

劉老太愣了一下:“大寶子說過,他死以後肯定會有朋友來找,讓我把證件都留着。要是有人不信,讓我領着去看看他的墳。”

劉老太絮絮叨叨地道:“這種事兒,誰能不信那!出殯那天村裏好些人都來幫過忙,眼看着他被推進爐子裏燒了。”

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手機上:“這手機是大寶的?”

“不是,是大寶給我買的。”劉老太搖頭道:“大寶可是個孝順孩子啊,怕老婆子一個人悶得慌,特意給我買了一個能看見人的手機……”

“大寶有心了。”我說完向李奕擺了擺手。後者給劉老太留了些錢,又寬慰了幾句,才追着我出了大門。

李奕回到車裏一看,只有我一個人,卻不見諸葛禹和裳靈:“他們倆呢?”

“打聽事兒去了。”我正說着話,就見諸葛禹和裳靈一溜小跑地轉了回來。

“老弟,我都打聽清楚了。”諸葛禹道:“大寶確實是死了,就埋在村南頭那邊的駱駝山。那裏就埋了他一個人,好找得很。他出殯那天村裏見過的人不少,應該沒問題。”

“我不這麼覺得。”我搖頭道:“那個老太太準

備的東西太齊全了,像是一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這事兒沒什麼可擔心的。”李奕不以爲然道:“大寶那小子的債主比我認識的人還多,有個把人找上門來也正常。”

我又說道:“第二,就是桌上那個手機還沾着汗漬,說明我們沒進門之前,老太太一直在用手機。按她的說法,她一個親人都沒有,身邊的人又沒什麼來往,她在給誰打電話?”

“你太多心了。”李奕仍舊不以爲然:“她可能在看大寶生前的照片,可能在給縣裏領導打電話要救濟,這有什麼啊!”

諸葛禹插話道:“老弟,你要是還有懷疑,不如去火葬場問問,焚化工肯定能有印象。”

李奕沒等我說話,就先搖頭道:“問了也是白問。焚化工幹活之前都得先拿照片對一下,萬一弄錯了人,家屬還不吃了他?肯定錯不了,放心吧!”

我仍舊搖頭道:“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對!總得去大寶墳前看一眼才能安心。走,我們過去看看。”

“行,聽你的。”李奕從村裏找了個領路的人之後,發動了汽車帶着我們去了駱駝山。

到了地頭之後,果然看見一個墳塋孤零零地立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

我等李奕打發走了那個領路的人之後,纔開口道:“大寶肯定沒死!”

李奕驚訝道:“步爺,你光看了一下墳頭子就知道大寶沒死?你怎麼看出來的?”

“從風水上看出來的。”我指着遠處的山峯道:“你們看那座山,像不像一頭趴在地上的駱駝?”

李奕看了半天:“像啊!還擡頭望天呢!”

“這是一塊凶地,不信你開車往前走。”我坐在啓動的汽車上:“你們仔細看駱駝的腿,就是前腿伸出來那塊。那邊的山體只有一半,看上去就像駱駝斷了一條腿。”

隨着汽車往前行進,李奕順着我的指點,明顯看見了駱駝前腿那邊短了一截。

我解釋道:“整體看這座山,就是一條斷了腿的駱駝在望天哀叫;而且夕陽西下的時候,正好能照在駱駝腦袋上,讓人看了更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我的成就有點多 把人埋在這兒,那是風水上的大忌。”

我繼續說道:“在這種地方修墳,不但墳墓主人的後代會受到五癆七傷,還會讓墓主斷子絕孫。”

李奕的把車倒了回去:“光憑這些也不能說明大寶沒死吧?說不定是他家老太太不懂這些個,才隨便找了個地方把人埋了。”

“她不懂,村裏人肯定懂。”

我被李奕氣樂了:“你看這兒附近還有別的墳麼?你再看看遠處,那邊才應該是村裏人的墓地。”

李奕扒着車窗往遠處看了看,果然看見了幾百米之外的地方,模模糊糊的露着一片墳包,不由得摸着腦袋道:“老太太在這兒弄個兇墳是什麼意思?”

我解釋道:“凶地不能埋人,但是可以藉助地氣掩飾活人的生機。我估計大寶肯定也撞了邪,而且很難化解。所以,有人給他支了一招,讓他假死入土,在墳裏藏上四十九天,等騙過了邪物之後再出來。所以,我請來的鬼魂才找不到他。因爲,他人入了土,名字也消了,在鬼魂的眼裏他就是死人,根本找不到。”

李奕這回總算服氣了:“步爺,我不是懷疑你。只是我總覺得到底跟大寶相識一場,他要是真死了,我再撅了他的墳,心裏總是過不去。”

“我明白。”我不以爲意地說道:“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晚上過來挖墳。小心點兒,別驚動了村民。讓村裏人看見咱們刨墳,還不吃了咱們。”

李奕二話沒說把車開到遠處藏了起來。我們幾個在車上眯到半夜,才藉着月光回到了墳地。

李奕看看左右沒人,才往手心裏啐了口唾沫,掄起鐵鍬對着墳頭挖了起來。

沒幾下功夫,我們就看見鐵鍬頭上爆出來一團子藍色的電火。

李奕嚇得往後蹦了兩步。等我掏出手電往地下一照,他差點兒沒氣得吼出聲來:“電線?還是通進墳裏的!他爺爺的,鬼還用點燈啊?大寶那犢子果然沒死!”

李奕下手更快了幾分,沒有幾下就挖出了墳塋下面的青石板,我們三個人合力掀開石板之後,就看見了一個修着臺階的通道。

我打着手電往下走了十多米,就聽見裏面有人喊道:“姑,你來啦?時候到啦?”

“是你爺爺我來了!” 從列兵開始的爭霸之路 李奕一把推開我,大步走了進去。沒走幾步就看見一座像是單室公寓那麼大的地下室,裏面傢俱、家電一應俱全不說,甚至還修着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鬍子拉碴、臉色發白的大寶一見李奕進來,嚇得從牀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李少,你這是……”

“是你娘!”李奕上去一拳把大寶掀翻在了地上。

大寶捂着眼睛滿地亂滾:“李少,李爺,別動手,聽我說……”

“說你奶奶的頭!”李奕衝上去一頓亂踢:“你他娘裝死人,裝得挺好啊!過得這個舒心哪!躺墳裏喝着小酒看着電視。老子可被你害慘了……”

(本章完) “李奕,差不多行了。”我走過去拉住李奕:“再打可就打死了。”

李奕這才停了手,氣呼呼地坐到一邊,抓過一瓶啤酒往嘴裏猛灌。

我低頭推了推大寶:“沒事吧?沒事就緩緩,一會兒起來說話。”

大寶哼哼了兩聲:“起不來了。”

李奕頓時火了:“裝死是吧?老子下手輕了吧?用不用再伺候伺候你?”

“不用,不用……”剛纔還半死不活的大寶馬上爬了起來。

“賤人!”李奕罵道:“他就是個打不死的賤種,我下手再重點兒也沒事。”

我看着鼻青臉腫的大寶搖了搖頭:“那天李奕參加的那場十二生肖宴是怎麼回事?詳詳細細地跟我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許漏。”

“那天的事兒跟我真沒關係!我也是受害人哪!”大寶頓時吐起了苦水:

你也知道,我平時什麼都不好,就好吃兩口。前些日子,有個欠了我錢的土夫子,說手裏有一件好東西,要拿給我看看。誰知道他拿出來的,是一塊現代工藝的青銅令牌。

我當時氣得差點沒一下砸他臉上。他卻笑嘻嘻地跟我說:“你可別小看了這個令牌,這東西對吃貨來說,可是萬金不換的好東西。你知道老饕不?”

“你說這是老饕令?”他這麼一說,我眼睛頓時就亮了。

“對嘍!”那人伸出五個手指頭:“這塊老饕令,要你個五萬不貴吧?”

我當時心裏就想,這要真是老饕令,別說五萬,就是五十萬都值啊!

老饕那可是吃貨中的吃貨,都是吃到了一定境界的人。一般飯店,你跪着求他們,他們還懶得挪步呢!老饕圈子也很難進,一般的吃貨根本就不入他們法眼。但是,拿着老饕令倒是能跟他們混上三頓五頓的,你說我看了能不眼饞麼?

當時,我也沒把錢給他,告訴他等弄明白這東西的真假再說。他倒沒多說什麼,當時就帶着我去了一個十字路口,上了一輛黑色的車。我上車之後就睡着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一家飯店門口。

大寶說到這兒,我回頭看了看李奕,後者點了點頭:“我也一樣,也不知道怎麼就迷迷糊糊地去了那家飯店。”

我向大寶道:“你接着往後說。”

大寶繼續說道:

耗子,就是賣我老饕令的那個人,把我領到飯店門口,跟迎賓的女人說了兩句話,轉身就跑了。他那架勢就像是後面有鬼追他似的,沒跑出去多遠還連着摔了好幾個跟頭。



都那樣了,你想我能不害怕麼?

我當時也想跑,可是還沒等我轉身,就聞到飯店裏飄出來一股子香味。那菜香味兒就像是能勾人魂兒似的,我當時就覺得,要是吃不上那口菜,我死都閉不上眼。乾脆就跟着服務員往裏走了。

服務員把我領進偏廳之後,讓我坐在一張散臺上。我往左右看了看,整個偏廳裏就九張散臺,每張散臺上都擺着一盞油燈,還坐了一個人。那些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着,那臉被油燈給照得鐵青鐵青的,看着就跟死人差不多。

偏廳裏面靜得出奇不說,還陰冷陰冷的。我坐在那兒,都能聽見自己喘氣的聲音;而且越坐越冷,就像是要被凍實心了一樣,全身都直打哆嗦。我當時從心裏往外地覺得害怕啊!你想想,什麼地方能冷成這樣?

要不是有那股菜香味兒勾着,我早就跑了。

約莫着過了十多分鐘,服務員才走過來,往那幾個人桌上放了一個空碗,又連湯帶水地往碗裏倒了一大勺東西。我還沒看清她倒的是什麼,那些人捧起碗來就是一頓狠吃。那一個個都像是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一樣,離老遠都能聽見他們呼哧呼哧吃飯那動靜。

我心裏剛罵着兩句沒出息,服務員就往我桌上擺了一碗麪條。那麪條做得晶瑩剔透哇,就跟珍珠串成了線兒似的。

李少,你也知道,我吃飯之前有那麼個毛病……

大寶說完,我就回頭問道:“他吃飯有什麼毛病?”

“賤毛病!”李奕撇着嘴道:“他吃飯之前都得把飯碗舉起來,舉到齊眉的位置上,連着拜三下。跟他麼拜飯碗似的……”

我聽完之後點了點頭:“你家有人信神?”

咱們國家從老祖宗開始就是在土裏刨食,信農神的人也不少,而且祭祀神靈的名目繁多。最常見的是土地、龍王;也有信神農、后稷、土谷、青苗等等上古神靈的。吃飯之前對着飯碗拜三拜的人,肯定信農神。

大寶點頭道:“我爹、我姑他們都信,我不信。吃東西之前拜三下是他們非讓我那麼做的,一來二去的成了習慣也就改不了。”

我接口道:“你接着往下說!”

大寶點了一根菸:

我當時把碗端起來,剛一低頭,就差點兒嚇死在那兒——那個服務員沒有腳哇!

她雖然穿了一條能拖到地上的裙子,但是我也能看出來,她走路時兩隻腳根本就沒動,整個人就在離地三寸的地方飄着……

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碗給扔

了。

好不容易等她走出去,我才悄悄把碗放到邊上那人桌子上。那人看見面條,兩隻眼睛都放光,也沒用我讓,抓起來就吃。

他三下五除二的把麪條吃了,我趕緊把空碗拿到自己桌子上,也學着旁邊那些人那樣直挺挺地坐着。

沒過一會兒,那個服務員就又回來了。先是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幾下,看我沒有反應,才把桌子上的空碗收了。

她一走,我就悄悄從偏廳溜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拐進了一個大廳,那大廳裏的人倒是還挺正常,一個個坐在那兒談笑風生。

我也不敢隨便亂跑,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聽他們說話。那些人好像都是來吃飯的,也不聊別的,光聊這裏的菜怎麼怎麼好。

我聽着聽着,就覺得邊上坐了一個人。

等我一回頭,就看那人咧着嘴對我笑:“你怎麼跑出來的?”

“啥?”我當時頭皮都炸了,強忍着害怕回了一句:“你說什麼呢?我原來就坐這兒。”

那人盯着我看了一會兒:“鮮菜,不應該在菜窖裏麼?”

“菜窖!”我剛纔呆的那地方可不就像是菜窖麼,我說話都不利索了:“什麼鮮菜?我……我是來吃飯的……”

那人抽着煙:“來吃飯的,都有自己的包間。一會兒,我看看你往哪兒去!”

我一聽,頓時毛了。我認識誰啊? 狠狠愛:首席總裁枕上寵 萬一要是進不去包間,還不得等死啊?

我眼瞅着那些人,仨一羣倆一夥地站起來往包間裏走,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少,到了最後就剩下三四個人了。我心裏急得不行,乾脆一咬牙,站起來跟着一個人往包間裏走。可我剛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下來了,說要看我的令牌。

我趕緊把令牌拿出來遞了過去。誰曾想,看門的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老饕令,直接把我從門裏踹了出來。

剛纔那個跟我說話的人,慢慢悠悠地走到我邊上:“我沒說錯吧?”

“我有令牌!我有令牌……我確實是來吃飯的!”我抓着令牌沒命地在那兒喊。

那人拿過來看了一眼之後,像是拎小雞似的,抓着我的脖子就往廚房裏拽。等我一進廚房,差點兒沒嚇死。賣我令牌的耗子被人卸了,卸成一塊一塊的擺在案子上,那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盯着我不放。

把我拖進廚房的那個人,指着耗子的屍體:“本來,他把你弄進來當鮮菜,自己就能活命。可你跑了,我只能拿他先做菜了。他肉質不好,客人不喜歡,你說你該怎麼補償我?”

(本章完) 劉大寶的臉都白了,帶着哭腔說道:“那人當時就跟要殺雞似的,一隻手抓着我的頭髮,一隻手拿着把刀架在我脖子底下……我除了哭着喊着求饒,還能幹什麼……”

“那個人看我快要被嚇死了,纔算鬆了手。他告訴我,他要做什麼十二生肖宴,讓我幫他找食材……”

我厲聲道:“什麼食材?找人?”

“對對……”劉大寶小聲道:“他給我生辰八字,讓我按照八字找人,找着人就給帶過去……”

“草你媽的……”李奕站起來對着劉大寶就是一腳:“我說你他麼怎麼忽然開了個算命的鋪子,原來是爲了禍害人!”

劉大寶哭了:“李少,我也不想啊!我不找人,就得死啊!”

李奕氣得兩隻手直哆嗦:“姓劉的,我問你,我們哥幾個對你怎麼樣?什麼好事都沒忘了你,出了事拼命幫你兜着……你卻反過頭來害我們……你還是人麼?”

劉大寶捂着臉嚎啕大哭:“李少,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怕死啊!”

我走到劉大寶身前蹲了下來:“你沒說實話!”

劉大寶頓時就急了:“我說的就是實話啊!有一句假話都讓我不得好死……”

我指着李奕道:“如果他們是食材,又怎麼會跑去赴宴?他們應該像你一樣被扔在菜窖裏纔對吧?”

“你們……你們赴宴啦?”劉大寶看向李奕的眼神裏竟然帶着無限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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