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那個盒子蓋扣死,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後看着秦凝墨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姐姐還不放過我們?現在是又要找上門來了?”

還未等秦凝墨說什麼,方毅此時已經抄起了桌子上的玻璃菸灰缸,一邊巡視着四周一邊對我說道:“桐雨哥,那個東西不在屋子裏面,現在咱們應該是沒事。”

“那是我姐!不許你們這麼說她,我姐就算是鬼,那也是個好鬼,不會害你們。”秦凝墨此時有些着急了,原本就紅潤的臉蛋,現在變得更加通紅起來。

“哦?既然你姐姐是個好鬼,那麼爲什麼還要將這東西給我?”我看着秦凝墨警覺地問道。

“我姐託夢說讓我把手串給你,這十顆手指骨頭就是在那次分屍裏面丟失的,她說是因爲你將手串燒了,所以她才得以逃脫那個人的束縛,她還說這東西可以保護你。”秦凝墨看着我誠懇地說道。

我一聽到她說那個手串幕後主使,我便有些激動了,直接抓住她的手問道:“你姐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了嗎?有沒有告訴你!”此時我已經有些失去控制了,畢竟這件事情就是因爲這個手串而引起的,而且我父母的死跟這個幕後主使有間接關係。

秦凝墨似乎被我抓痛了,她用力掙脫開,然後用力搖了搖頭說:“你抓得我好痛,你問的我不知道!我姐就跟我說了這麼多,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怪不得我姐讓我報復你,對你這種壞人就是不能心軟,我討厭你!”

主播公寓 說完秦凝墨站了起來,然後向着門口的方向走去,看她的樣子似乎是生氣了,方毅想上前勸阻,但是卻被我攔了下來,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跟她有過多糾纏爲好。

秦凝墨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然後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林桐雨,你還真不過來攔我。”說完秦凝墨白了我一眼,大步邁出,然後將門重重的關上了。

“桐雨哥,現在該怎麼辦?得罪了那個女人的妹妹,那女人不會報復咱們吧?還有這個人骨手串怎麼處理,再埋了?”方毅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了那個盒子,他打開看了一眼,繼續說道:“不過說實話這人骨手串還挺精緻的,戴在手上倒是挺霸氣,要不然你送給我吧?”

我一把將那個盒子奪過來,然後說:“想得美,既然秦凝墨說戴這個手串有好處,那麼我應該相信她,畢竟她姐姐之前確實救過我,而且我也不會相信一個姐姐會欺騙自己的親妹妹,好了,你去把碗筷收拾了,我進屋子想點事情。”說着我抱着盒子向着屋子方向走去。

沒多久身後便傳來了方毅的聲音,他陰陽怪氣的衝我背後喊道:“桐雨哥,我討厭你!”

傍晚的時候我將手串戴上了,感覺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而且之後我問過方毅,他說家裏一切正常,也沒有發現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聽了他的話我心上稍安。

兩天之後我聯繫了福壽山陵園,挑了一個比較好的時辰便將爸媽的骨灰盒下葬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句話在爸媽下葬的時候我真的深有體會,他們活着的時候我沒有好好盡到一個當兒子的職責,死後想孝順卻已是面對枯草殘碑了,人生有些事真的不能等,說不定哪天便已是見得最後一面。

下葬儀式結束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那電話是穆城打來的,他讓我打車去一趟加州花園,他說安九到了。 我本不想帶着方毅,可是當他聽說要去機場接人的時候,卻是死活都要去,他說他這輩子還沒進去過機場裏面,想進去長長見識,出於無奈,我也只好將他帶去,條件便是一直跟在我身後,不能亂說話,不能出洋相。

重生之殺手女王從軍記 方毅很痛快便答應了,看他高興的樣子我卻是有些納悶,按道理說他心智應該比同齡人更加成熟,可是在這件事情上卻是顯得有些小孩子了。

不過在隨後的出租車上,他告訴了我爲什麼一定要去機場裏看一下,幾個月前糖糖和他曾經在那裏要過飯,糖糖不只一次說過要進去看嗚嗚飛的大飛機,可是連溫飽都成問題的方毅,又怎麼可能有錢去機場裏面,這次他一定要去機場並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圓方糖那一個小的可憐的夢。

一路沉默,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們便到了穆城所在的加州花園,一下車穆城沒有囉嗦,而是直接讓我們上了另外一部車,我見穆城看方毅的眼光異樣,於是便將方毅有陰陽眼的事情告訴了他,果不其然,穆城聽後並沒有多說什麼。

“小白怎麼沒有來,難道有手術?”我看着穆城疑惑的問道。

穆城搖了搖頭,冷冷的說道:“並不是手術,只是小白和九哥見面就打嘴仗,我想落個清閒,所以我沒有讓小白來。”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說的那個安九到底是什麼人啊,上次問了一路小白也沒有告訴我,還有咱們這次到底是去那裏,計劃又是什麼。”我看着一旁的穆城問道,此時我心裏還真是沒太有底,我總覺得如果我參加了這次事情,以後就再也無法迴歸到自己的生活軌道了。

“計劃等九哥來了再詳談,不過上次小白告訴你的答案卻是正確的,如果說能用一個詞語完美概括他的話,那麼就是兩個字:兵痞。”說完穆城戴上墨鏡,然後躺在車靠背上休息了,之後無論我再怎麼叫他他也不再理我了。

加州花園離濟南遙牆機場的距離並不遠,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的汽車便在機場門口停下了,我告訴穆城方毅想進機場裏面看看,於是穆城便派了一個手下帶着方毅進了機場參觀,而我們剩下的人則在接應臺處等着安九出來。

大約過了沒幾分鐘,從站臺裏面走出來了一個穿着迷彩服的魁梧男子,他將一個迷彩大提包斜着落在肩上,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九哥到了。”

說着穆城摘下墨鏡,然後走向了站臺,我跟在穆城的身後也走了過去。

隨着距離的加近,我更加看清楚了安九的模樣,他年齡大概在三十五左右,身高一米九,一字胡、四方臉、板寸頭,看上去非常精神,他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像是一雙鷹眼一樣,眉心處和左臉各有一道刀疤,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他身上的氣場很強大,有種壓迫感,不過這氣場與穆城相比卻是不同,如果說穆城的氣場像是一杯水倒入海綿慢慢滲透的話,那麼安九的氣場則像是一個巨大的手掌直接將海綿壓扁,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阿城,聽到讓我來濟南的消息,可把我高興壞了,你不知道這幾個月在你老頭子那裏訓練新人,都他孃的快把我憋瘋了,這次好不容易出來,咱可要好好喝兩杯。”說着安九將手中的提包摔落在地,然後一把抱住了穆城。

“咳咳,九哥鬆手,勒死我了。”

說着穆城從他的懷中掙脫開,然後看了一眼安九繼續說道:“九哥,這次不比尋常,雖說你的本事我瞭解,但是這次真的很危險,因爲咱們所對付的敵人很有可能不是人。”

聽完穆城的話,安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笑着說道:“行了阿城,自從你家老頭子救了我之後,我這條命就是你們家的了,其他的我不敢保證,要是有危險,我定護你周全。”

話音剛落,穆城卻是搖了搖頭,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安九說道:“九哥,這次我讓你來可不是爲了保護我,一是這次行動有你我放心,二是你保護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說着穆城將我推到了安九面前。

“九哥你好,我是林桐雨。”一邊說着我一邊伸出了手去。

“哦,原來老頭子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啊。”安九用犀利的眼光注視着我,可是卻並沒有伸出手跟我握手。

我一陣尷尬,正準備將手收回來的時候,突然安九上前一把抱住了我,大聲笑道:“行,阿城的兄弟就是我兄弟,一會咱們去喝酒,再找幾個漂亮姑娘玩玩,這段時間可是快憋死老子了。”

我心中一陣無語,看他這樣子,還真是有點像個兵痞子。

喝酒找姑娘那都是下文,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將這次的計劃定下來,接完安九之後我們幾個人便去了之前的那家餐廳裏面。

剛一進門我發現有個年輕男子已經在裏面坐着了,還未等我打招呼,安九就搶先一步說道:“我說娘娘腔,你說你整天換來換去的不嫌煩啊,啥時候也讓我看看你正臉,不會是醜的不敢見人吧。”說完安九便是一陣大笑。

“要你管,你看看你這一身臭汗,也不知道洗洗,真不知道哥哥怎麼會叫你這種人來一起共事。”小白說着瞪了安九一眼,然後將頭扭向了一邊。

“行了,每次見面都是吵嘴,這次是說正事,都給我坐下。”穆城一聲厲喝,屋子裏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人坐定之後,穆城將那副人皮地圖拿了出來,他說上面的文字他已經翻譯出來了,是貴州的幾個地方,屬於苗族自治區,而且上面似乎還寫了一句詩:苗疆蠱毒千山霧,不減猙獰骨怨深。

聽他說罷,我知道這次我們要去的地方看來是苗疆那邊了,不過那邊自古風俗就比較特殊,而且好像到處充滿着古怪。

“入苗肯定是兇險萬分,所以這次讓九哥來幫忙,人皮地圖畫的很清楚,只是在後面的位置範圍卻是比較大,還是需要我們自己尋找,這次去也並不只是單單因爲地圖,還有桐雨身上的赤尾金蠶蠱,這蠱兇狠霸道,上次周蘭金說的並不是嚇唬人,如果在四十二天之內不解除掉的話,那麼最後結局肯定是會身體潰爛而死,看來這次要去找一下獨臂沈了。”穆城說完深深嘆了一口氣。

“什麼!你要去蠱門找沈濤天?他陰險狡詐,你覺得他會給桐雨解除蠱毒嗎?再說了你們之間的過節也很清楚,別最後桐雨沒有解除赤尾金蠶蠱,你又中了別人的奸計。”小白拍桌而起,似乎情緒很是激動。

“恩,雖然我平時看不過娘娘腔的作風,但是這次我還是支持他,老頭子早就把你們的事情給我說了,我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而且就算你去了也不一定辦得成。”安九看着穆城說道。

“那也要試試,我們之中沒有用蠱高手,而且天下蠱毒出苗疆,獨臂沈在貴州一帶稱霸一方,除了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人能夠解除這赤尾金蠶蠱,所以我定下的事情,你們就不要再說了,剩下的就是制定好這次要去的時間以及要帶的東西,對了桐雨,現在已經過了四天,還有三天的時間你身上的一個大穴又要破關而出,到時候你要有所準備。”穆城看着我說道。

“恩,我知道,這點你們放心,不過這人皮上的東西到底代表了什麼,現在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想我有權利知道這其中的原委。”我看着其他三人說道。

穆城搖了搖頭,說他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祖上已經守護了這個祕密幾百年,其他的只有解開圖上的祕密或許我們才能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穆城等人去準備工具和召集人馬,而我則在家裏一直等着消息,三天之後我腿上大穴如約衝關,鮮血比上次流了更多,也正是因爲傷口,我們纔將日期推延了兩天,臨走之時我將家裏託付給了方毅,有他在我倒是也挺放心。

八月五號,我們從濟南出發,不過沒想到的是,就因爲耽誤的這幾天,卻讓我們遇上了大麻煩。 據穆城所說,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位於貴州的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那個自治州屬於少數民族混合居住,不過苗族卻是佔得居多。

我們從遙牆機場出發,中途轉長沙,八個小時之後到達了黔南的荔波機場。

下飛機之後我們找了一家小旅館休息了兩個小時,這期間同時將地圖所標註的位置又重新覈實了一下,最後確定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名叫古佔的小寨子。

確定好地名之後我們便在網上尋找路線,可是奇怪的是網上卻是根本找不到這個寨子,而且關於這個地方的一切消息都沒有,似乎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寨子。

穆城說既然地圖上面寫着古佔,那麼應該就不會錯,網上沒有,我們或許可以通過當地人來了解一下具體的位置,畢竟有些小村落是根本不會出現在網絡上的。

經過一下午的時間我們終於找到了一個熟悉地形的嚮導,他說他知道古佔在哪裏,可以帶我們去。

那個嚮導是個四十多歲的苗族人,滿口黃牙,有些禿頂。看上去不像太老實人,他告訴我們這裏的苗族分爲熟苗和生苗,所謂熟苗就是跟外界往來的一些苗族村落,生苗則是一世都守護着那一方淨土,不與外界聯繫,而我們要找的古佔就是生苗,所以不熟悉的人是根本不會知道有這個地方的。

有了嚮導之後我們便開始行動,這次來的人並不是很多,除了穆城、小白、安九之外,還帶上了穆城的那個手下,名字叫小北。

小北被穆城留在了一個名叫夾子溝的地方,就在荔波機場的附近,他說這裏可以搞到一些短槍之類的黑貨,畢竟飛機上根本無法攜帶熱兵器和冷兵器,所以只能就地購買,至於像上次用的衝鋒槍之類的東西卻是根本沒有。

安九下飛機之後就立馬找到了一個軍用品商店,,他在裏面買了一把軍用匕首,據他所說他身上從來不會離開刀具,除非有特別情況,否則的話很沒有安全感。

交代完事情之後我們一行四人便跟着嚮導坐上了去往古佔的車,導遊說荔波機場距離古佔大約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不過即使是坐車也是無法到達古佔。

我們問他爲什麼,他說古佔其實是一個古村落,之所以裏面的人不與外界接觸,就是因爲兩山之間隔着一條嘉樑江,江上無橋,如果不是坐船是根本過不去的,而嘉樑江水勢湍急,江底多泥沙沉石,深淺不定,所以坐船的危險性很高,裏面的人自然就不會與外界接觸了。

“不過……”話說到一半,突然導遊不再繼續說,臉色陰晴不定,似乎在考慮着什麼。

“不過什麼,有話趕緊說。”安九似乎有些不耐煩,經過這兩天接觸,我發現他是一個性子耿直的人,絕對是有什麼說什麼,不會一點拐彎抹角。

穆城沒有說什麼,而是從錢包中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那個禿頂導遊,鄙視了他一眼之後繼續看向車窗外面。

禿頂導遊看到錢笑的眼都眯成了一條縫,他諂媚地說道:“謝謝小兄弟,我繼續給你們說,這河流湍急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這江麗有東西。”

“有東西?這話什麼意思?”聽到這裏,小白似乎也耐不住好奇,摘下眼罩看着禿頂導遊問道。

禿頂導遊驗過錢後將錢收入口袋,然後向前一探身子,小聲對我們幾個說道:“這江裏面有怪物,那怪物誰都沒有見過整個的,從來都是隻看見一部分,所以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你們看過那新聞沒有,1958年夏天,曾有兩條小型運輸船在這裏經過,在通過巒棱峽的時候兩江船先後沉沒了,最後當地政府找人打撈兩條船,可是打撈出來之後發現兩條船的底部都被撞擊出了一個直徑將近兩米的大口子,而且在船底破損處還發現了一些青灰色的鱗片,估計就是那東西留下來的。”一邊說着那個禿頂導遊倒吸了一口涼氣,似乎他對這件事情有些心有餘悸似的。

“直徑兩米多的大口子,不會吧,是不是那兩條船撞擊到了江裏面的大石塊,所以才沉沒的?”我有些吃驚的看着那個禿頂導遊問道,畢竟直徑兩米多,那麼長度肯定快將近十米了,這麼大的東西我還真有些不敢相信。

禿頂導遊擺了擺手,看着我說道:“小兄弟,不是我嚇唬你,這江裏面據說住着河神,古佔村的人就是因爲害怕驚擾這河神,所以才與外界隔絕的,而且政府後來經過沉船位置勘測之後,發現這裏下面除了泥沙之外根本沒有大型石質地況,所以不會是石頭。”

我剛想說什麼,可是這時穆城卻說話了,他看着我們說到:“導遊說的沒錯,黔南州地處雲貴高原東南部向廣西丘陵過度的斜坡地帶,地勢西北高,東南低,山地高原爲主,苗嶺橫貫,河流衆多,河流多兩山相夾,山面靠江處多沿江溶洞,所以很多大型水生物都會寄居在沿江溶洞裏面,多雨季節裏,隨着河流水平度升高,這些大型水生物也會從巖洞裏面出來,進而覓食。”

“你是說這不是河神而是大型水生物?還有既然雨季容易出沒,那咱們倒不如等幾個月再說。”我看着穆城說道。

“你是沒長腦子嗎?這裏是貴州,一年沒有幾日晴,今天晴天還算是咱們運氣好,而且你身上種下的赤尾金蠶蠱只有四十二天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天,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就要七穴衝關而亡,等幾個月再來?你是要我們跟一堆白骨來嗎?”小白鄙視的看着我。

超痞兵王 幾個小時之後車停在了離古佔村幾公里的道路上,山上不能行車,所以剩下的路我們只能自己走。雖然只有幾公里,但是到達地方我們也使用了一個多小時。

頑皮千金:帝少,晚上好! “從這裏下去然後坐山下的那條小漁船過去就可以了,這漁船在這裏都好多年了,從來沒有人用過,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過江之後,從那邊的缺口處上山,古佔村離這裏並不是很遠,剩下的路程我就不陪你們走了。”說着那個禿頂導遊便要轉身而去。

安九見他要走一把拉住了他,有些氣憤的說到:“我們可是給了你一千塊錢,你連地方都不送到,有些不太仗義吧?”

“鬆……鬆手,疼死我了,不是我不想跟你們去,主要是爲了這一千塊錢我總不能把命搭上啊,我家裏還上有老下有小呢。”禿頭導遊一邊擺脫着安九,一邊有些無奈說道。

“算了九哥,讓他走吧,咱們一會收拾一下東西,如果船沒有問題的話,就過江。”說着穆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十多分鐘之後,我們四人將身上的揹包固定好,然後從一旁下了山。

由於終年雨季不斷,而且山背靠陰,所以泥巴路並不是很好走,安九用匕首砍了幾根木棍給我們,這才稍微好些。

下山之後我們幾個人走到漁船的位置,這漁船看上去有些陳舊,但是還好不耽誤使用。

我站在岸邊向着江面望去,此時江面已經快與岸邊平行了,江裏水質發黃,根本看不出水有多深,而且裏面有什麼也看不到,雖然江面此時平靜,但是我心裏卻是有些忐忑,畢竟船上不比陸地,出事就是大麻煩。 “桐雨,上船了。”

小白衝着我喊了一聲,此時他已經和穆城上了船,而安九則在岸上將綁在木樁上的繩子解開。

船上有兩個木槳,我和安九各手持一個,水流平穩,所以倒並不是怎麼費力,兩岸之間跨度相隔一百多米,照現在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到達對岸。

“阿城,我就說不應該放走剛纔那個導遊,他說這水裏有河神,我咋沒看見河神一根毛啊,他就是純扯淡,等回機場的路上要是再見到他非揍他一頓。”安九一邊划槳一邊有些氣憤的說着。

“你個烏鴉嘴,少在船上說這種話,好好當船伕得了,要是一會有東西出來,先把你給吃了。”小白白了一眼安九說道。

穆城一直沒有說話,而是觀察着河面上的情況,臉色似乎並不是太好。

我看他有些不太對勁,於是便問道:“穆城,怎麼了?看你樣子好像不太對勁啊,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穆城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我不要說話。

過了一分鐘之後他突然轉頭來對我說道:“桐雨,你有沒有發現這江面上有些不太對勁,這地勢是自西向東,水文本應該也是如此,可是你有沒有發現咱們船下面的水紋有些波動,好像並不完全是自西向東的。”

聽到穆城的話我一愣,隨即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纔我只是一直看向遠處的江面,卻沒有發現船底的水紋,如今穆城一說,我趕緊看向了船底位置。

果然沒錯,雖然水紋總體流動方向是自西向東,但是總在數秒之內便有一次自東向西的水紋變化,就好像水下有一個東西在自東向西行進着。

看到這裏我心上一揪,手中的木槳都差點滑落到水中,我嚥了口唾沫看着穆城小聲問道:“這下面不會真有東西吧?”

穆城搖了搖頭,示意他也不清楚,不過隨即他臉上逐漸出現了驚訝之色。

“這水紋變化越來越明顯了,桐雨、九哥,加快速度,咱們要趁着下面的東西沒有上來之前到達對岸!”

安九和小白轉過頭來看了穆城一眼,似乎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可是當我讓他們看向船底的時候,兩個人都愣住了,因爲此時黃色的水中已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巨大東西,黑壓壓的一片從船底遊動着。

我當時頭皮都炸了,一股巨大的壓迫襲來,瞬間空氣都好像凝固住了。

“九哥!快劃。”我衝着安九喊了一嗓子,然後更加用力的划動着船槳,安九見勢不好,也打起精神來,一邊單手划槳一邊從腰帶中拔出了那把匕首。

此時水紋的波動更大了,我們的船隻已經開始晃動起來,我向對岸望了一眼,我們已經行進了將近一半的路程,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正在江面的中間位置,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我心中一陣忐忑,甚至已經有些渾身發抖了,可是再看穆城三人,雖然臉色並不太好,但是依然很鎮定。

船隻劃得很快,可是就在我們快要行駛過那個巨大物體上方的時候突然發生鉅變,那個水下物體突然上浮,直接將我們的船體後方給頂了起來,我和安九此時正坐在船隻的後半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頂在了空中。

那一瞬間我心臟瞬間懸了起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船隻又開始迅速下落。

“咣”的一聲巨響,船隻重重的砸落在了水上,濺起一大片水花,而我們幾個也倒落在了船裏,我手中的木槳也因爲劇烈的震動而滑落進水中。

“九哥、小白,這東西已經發現咱們了,看來是逃不掉了,準備一下,小心他的二次進攻,桐雨你抓好船隻的邊緣,中心下沉,別掉進水裏。”穆城說着用手抓住船身上方,想以此穩定住船隻晃動。

“媽的,這是什麼玩意,怎麼這麼大,看樣子要七八米長,你們幾個坐穩了,要是一會那東西再上來,我就下去弄死他。”說着安九將匕首咬在嘴中,然後用力划着船,此時我手中的木槳已經沒了,所以安九隻能兩邊同時顧及,速度也減少了一大半。

“哥哥,你看那裏!”小白一聲驚呼,然後用手指向了我們前面三四米遠的位置。

順着他的手指我向前看去,發現水裏竟然冒出了一個木頭邊角,看樣子倒像是一個木頭箱子一類的東西,還未看清,那東西便沉入水中,再也尋覓不到蹤跡。

“那箱子應該是水下的東西所致,大家都提高警惕,小心……”還未等穆城說完,突然水下開始劇烈攪動起來,此時哪裏還有水紋的方向,江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咣!”船身左側再次被那東西撞擊,不過這次由於翻動幅度大,幾個人直接掉入了水中,嘉樑江雖然水流平穩,但是此時在渾黃不明的水中,一種巨大的恐懼從心底襲來。

我掉入水裏喝了幾口黃泥水,瞬間感覺嗓子一陣苦澀,,穆城三人情況也不是很好,都在水中掙扎着。

“桐雨,游到船邊然後上去!儘量別在水中!”

穆城話音剛落,我突然感覺自己腿邊遊過了一個滑膩膩的東西,我瞬間感覺就像是觸電一般,心裏一緊,暗道一聲不好,剛纔那東西肯定就是那不明水生物,根據剛纔估計的大小,我這身材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想到這裏我趕緊用力擺動着臂膀向着船隻的位置劃去,而穆城和小白也在向着那個方向劃,一邊划着我一邊向着旁邊看了一眼,此時安九竟然還浮在水上,仔細觀察着周圍,似乎他沒有想要上船的想法。

“九哥,趕緊上船,別待在水裏!”我着急的朝着安九喊道。

安九面容鎮定,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先上船,我今天就要會會這個東西。”

還未等我說話,安九小聲說了句來了,然後身子向上一起,猛的一下扎進去了水中,沒過幾秒種,突然水下暗流涌動,我的身體幾乎已經感受到了水力的巨大攪動,而且水面已經泛起翻涌不停,就好像是開鍋了一樣。

我被巨大的攪動力攪得四下晃動,已經有些支撐不住,這時突然一隻手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是穆城,穆城和小白已經上了船,我伸出手去,然後被穆城拉到了船上。

我驚魂未定的看着穆城問道:“安九剛纔下去了,趕緊讓他上來。”

“不行,看樣子他已經跟那東西弄在一起了,現在無法退出,咱們想辦法退到岸邊,憑九哥的本事應該沒問題。”穆城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我能看出他眼神中擔心的神情,他這樣說無非也就是安慰我罷了。

“哥哥,你從我揹包裏面拿出那個登山繩,現在沒有木槳,只能靠這個將咱們拉過去。”小白看着穆城說道。

穆城拿出登山繩交到小白手裏,小白探頭看了一下距離,然後在空中旋轉幾圈,直接將手中的登山繩向着岸邊扔了過去,登山繩的鉤子直接鉤在了一塊大石頭上,小白拽動兩下,然後說:“行了,咱們趕緊將船拉過去。”

我接過繩子之後轉頭看了安九一眼,可是此時江面上哪裏還有安九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有滾滾的波濤。

還未等我轉過頭來,突然水中巨動,剛纔還翻動的江面下面突然鑽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躍起的高度足足有一層樓高,我嚇得幾乎傻了,還未反應過來那東西已經在迅速下沉,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的嘴裏咬着一個東西,是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箱子,我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口黃木棺材。 幾秒鐘之後巨物下沉,然後江面上就是一片平靜,很快黃色的江水中就從下向上涌出了一股股紅色的液體,那應該是鮮血,我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來,難道說安九出事了?

我不敢多想,只能繼續用力拽着繩子,幾分鐘之後船隻到達了岸邊,我們三人筋疲力竭的癱倒在地上,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

我趴在溼漉的草地上,大口喘息着新鮮的口氣,休息了一分鐘之後我漸漸緩過勁來,然後慢慢用手支撐着坐了起來。

此時江面已經平靜下來,沒有了劇烈的攪動,只是一片死寂,紅色的血液在黃色的江水中格外顯眼,只是很快便被江水衝散。

我望向江面,心中卻是一陣揪心的疼痛,雖說與安九認識時間不長,可是卻畢竟對他沒有反感,如今以命相救,一時心裏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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