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善意地編了個謊言,繼續道:“你不是聽到那兇手自己承認他深愛着許依倩嗎?我猜他在那最後一瞬間,忽然良知發現,沒忍心下手。”

老張搖了搖頭道:“唉,這年頭啊,心理變態的人還真是多。我這幾年接觸的好多案子,疑犯的言行,都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老張用手槍挑開了蒙在黑鷹臉上的口罩,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不由得一下子驚叫了起來。老張疑惑地問道:“小沐,你認識那個兇手?”

我長嘆一聲道:“老張,我雖然從小說中推斷出了兇手就是黑鷹,可我一直沒弄懂黑鷹的真實身份。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是原來彭帥劇組中的燈光師王雷!”

那一刻,我頓時解開了心中所有的疑團。定是王雷原來因爲一個偶然的機會,在戲校認識了許依倩,對許依倩一見鍾情。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名燈光師,許依倩是不會看中他這樣的人的。因此,王雷默默地把這份愛藏在了心中。

都知道王雷是燈光師,可他在網上這個虛擬世界中寫小說的事,卻幾乎不爲現實中的人所知。或許他無意中聽到許依倩和同學聊天時提到了網絡小說,而且恰巧提到了王雷化名黑鷹所寫的小說,這可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雷的心中立即產生了一個罪惡的念頭。

他得知了許依倩的讀者號後,在和許依倩的交流中,不斷鼓勵她也嘗試寫靈異小說。從沒寫過網絡小說的許依倩又驚又喜,視黑鷹爲師,開始了小說創作的嘗試。

王雷把自己寫過的一部廢稿開頭,重新修飾了一下,把主要的故事情節透露給了許依倩,讓她順着這思路寫。就這樣,許依倩不知不覺中陷入了王雷設下的可怕圈套中。

以後發生的事,就如我先前的猜測一下。所有的疑團都解開了,唯一不明白的是,看上去爲人忠厚老實的王雷,怎麼會產生了那種可怕的變態心理的原因。

或許一切等許依倩甦醒後會找到答案吧!就在我感慨不已時,門外已經傳來了警車聲。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眼見元旦將至,可我們還是沒找到那塊太極陰陽魚圖。我不免有些焦躁起來,這太極陰陽魚圖是顧婕偷走的,這已經沒有了疑問。顧婕是王雷殺死的,那太極陰陽魚圖必然落在了王雷之手,可如今王雷已死,搜查他住所的事,那是警方的職責範圍,我們是無權過問的。

只是我婉轉地向老張打聽了下,警方在對王雷的住所搜查後,並沒有找到什麼太極陰陽魚圖,那王雷到底把這塊太極陰陽魚圖弄到了哪?許依倩對此也是一片茫然,甚至可以說,我推斷出來的東西,比許依倩瞭解的還要多。陣布低巴。

漸漸地,我又產生了更多的疑問。王雷雖然寫靈異小說,但他在死前說過他不信鬼神,這會不會是真的?思忖了好久,我最終確信,這定是王雷在撒謊!

他應該相信鬼神的存在,不然他怎麼會利用招陰鏡的東瀛邪術來害許依倩,以此來博得顧婕的信任呢?只是他那邪法並不是他胡謅出來的,問題就這麼來了,他又是從哪兒學到這種邪法的呢?

難道王雷身後還有人在指點他?雖然這個人並不一定知曉王雷的殺人陰謀,但他絕對懂得陰陽術的邪門外道,王雷所知的一切,必是他指點的。

如果真的有這個人存在,那麼他自然知道這塊太極陰陽魚的價值。或許他在暗中指點王雷的時候,和王雷已經達成了協議,事成後,王雷必須把那塊太極陰陽魚圖交給他。

我一下子迷茫了起來,雖然案件已經水落石出,可我要是找不到王雷身後那個神祕人物的話,這塊太極陰陽魚圖可能再也無法回到我們的手中了。

就在我站在辦公室窗前發着呆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豪門禁妻 接過母親打來的電話,我驚訝極了,原來母親是求我讓那個道士朋友,也就是雷二狗,到我老家村上幫着看看一件邪門事。

村中的二牛,在家門口曬太陽時,來了一個自稱是陰陽先生的過路人,向二牛討口水喝。那陰陽先生喝過水後,爲了感謝二牛,他告訴了二牛一個祕密。 據母親講,那個陰陽先生在喝完二牛給的水後,抹了抹嘴道:“小夥子,看你面相,是大福之人啊,怎麼房子卻這般破舊?”

二牛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跑江湖的人啊,就是會說話!我就是一條窮命,開開拖拉機能混口飯吃吃,冬天能曬曬太陽就不錯了。”

陰陽先生搖頭直嘆:“小夥子,你是守着金山卻想着乞討啊!你我今天相遇,也是緣分,我就泄天機給你指點一番。”

陰陽先生在二牛耳邊低聲說了一會,飄然而去。二牛也不當一回事,繼續懶懶地曬着太陽。 韓娛之崛起 直到今天早上,二牛閒着無事,到自家麥田轉轉時,果然如陰陽先生所說,他遇到了一件異常的事。

當他走到麥田的盡頭時,才發現不知什麼原因,地面塌陷了一個有半間屋大小的泥坑。二牛看到泥坑的邊上,隱約露出了一塊陳舊的木頭,他好奇地跳下泥坑,用鐵鍬挖了幾下,這才發現發現,露出的一角是一口木材已經有些腐爛的棺材。

二牛倒也並不顯得驚慌,因爲我們這個地方,經常有人挖出棺材。那裏本就是一片農田,根本不是什麼墓地,所以當地人每當挖出棺材,就知道那是古人的墓,自己挖到了寶,裏面極有可能會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這些偶爾被挖到的棺材,都毫無例外地顯得陳舊破爛。仙婆婆還活着時就說過,這些棺材都應該至少是民國年前的墓葬,所以我們當地人對那些古墓葬並沒半分害怕之心。

二牛顯得相當興奮,因爲我們當地人的風俗,相信用棺木做成的大門能夠辟邪。只是由於我們這兒挖出的幾口棺材都沒什麼陪葬之物,因此,鄉民挖到了也大都不會上報,就和村民一起挖出來,取出棺木,擡回家,找個木匠做成門窗。陣宏雙亡。

抽了幾枝煙後,二牛和幾個村民開始撬棺材蓋。當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用鐵鍬撥出棺材蓋的上棺材釘後,撬開了棺材蓋。

那棺材蓋裂成了截跌落在棺材邊上的泥地上,一股惡臭迎面撲來。此時,颳着並不大的西北風,衆人趕緊跑到了上風口,還捂住了鼻。

大家好奇地向棺材中望去,見到棺材裏面亂七八糟蹋,白骨和泥漿混合在一起,早已經不見屍骨完整的形狀。

‘陳老大,辛苦你拉,把這些屍骨清理了吧。’二牛喘着粗氣高聲叫道。那個叫陳老大的人呵呵一笑道:“沒問題,你們退後些,我來把屍骨處理一下。”

這個陳老大,在隔壁陳家村上就是專門給人張羅白事的,但凡誰家死了人,裝殮、火化、下葬,幾乎都是按照陳老大的吩咐,照着他定的規矩來做的。我們小李莊的仙婆婆過世後,由於她並沒有什麼傳人,因此,凡是有什麼白事,都會到陳家村請來陳老大幫忙。

陳老大點了枝煙,叼在嘴裏,據說這是他的習慣,,一是驅除異味,二來也能辟邪。陳老大又戴上了一副黑得分不出是什麼材質的手套,從腰間抽出一隻綁着的蛇皮袋。

一切準備妥當後,陳老大吩咐衆人退後,他在棺材前點了一枝香,燒了幾張紙錢,又灑了一把大米。

等那枝香燒完後,陳老大這纔不緊不慢地起身,拿起地上放着的一瓶白酒,喝了一大口,然後對着棺材噴出了一陣濛濛酒霧。

只見他拿出一把小鐵鏟,慢慢在棺材中把那些淤積的泥沙颳去,把刮出的屍骨,裝入了早已準備好的蛇皮袋中。

大概四枝香菸的功夫,陳老大擡起身來,扭了下腰肢道:“可以了,你們動手吧,我來把這些屍骨重新埋葬。”

陳老大把裝着屍骨的蛇皮袋,帶到了另一邊,挖了個很大的坑,嘴中念叼着什麼,又對着已經放入坑中的屍骨磕了幾個頭,這才用土填埋好。

那邊的棺材,也已經讓二牛和幾個村民把一個個釘在棺木上的鏽跡斑斑的大鐵釘全撥了出來,取出了一塊塊長條形的木頭。

當他們擡出棺材底部的木板時,不由得一陣驚叫。大家齊圍上去看,只見那棺材底部埋了一個瓦盆。

本來這不奇怪,我們這兒的風俗,自古以來,凡是死人入葬,都會在棺材下面先埋上一個瓦盆,裏面放上些硬幣,以前是放一兩元銀元或銅錢,作爲鎮棺之物。

但令衆人吃驚的是,這個瓦盆與衆不同,倒並不是它的形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瓦盆中竟然是滿滿一盆清水,那水清澈得讓人不敢相信,在這寒冷的冬日,給人一種透骨的涼意。

更讓衆人吃驚的是,那瓦盆的清水中,竟然有兩條似鯽魚的魚兒在遊動,一黑一白,不停地互相追逐轉圈。令人不解的是,瓦盆中的水卻並不見半分波瀾。

母親在電話中告訴我了這件怪事後,由於鄉親們明白這陳老大僅是會幫人操辦白事,卻並沒聽說過他懂什麼陰陽之術,因此心中都有些不安起來。

母親知道我有個朋友雷二狗是茅山道士,因此悄悄地給了我電話,讓我火速帶雷二狗回村看一看情況。 邪王霸女:盛寵腹黑妃 我把這事和雷二狗一說,他也大爲驚奇,立即興奮地帶上他的‘法寶’,和我一起驅車來到了小李莊。

剛把車子停在後門不遠處,母親早已迫不及待地從家中衝了出來,嘴上說着話,腳下卻絲毫不含糊,把我和雷二狗領到了二牛家的麥田中。

麥田中早已擁滿了前來看熱鬧的人,人們興奮地交頭接耳議論着那口怪異的棺材。我看了看棺材下的那盆魚,也感覺到不可思議,悄悄地問雷二狗這是怎麼回事。

雷二狗開始也是一臉茫然,沉思了一會,才貼在我耳邊說道:“小沐,我看這麥田,本是一風水寶地,可能是這戶人家的先祖葬在此地,歲月變遷,早已不見了墳頭。這戶人家的孫,應該比較興旺。你看這麥田所在之處,後面是個小土坡,朝陽背北,而且周圍地勢比別處高,應該屬水火不侵的風水寶地。”

他側着頭,緊鎖着眉頭,似乎又想不通似的輕輕說道:“奇怪,按理說這戶人家的孫後代應該興旺發達,你看鎮棺的瓦盆中,那兩條黑白追逐的魚,分明就是一個八卦圖啊。可你們小李莊的這個二牛,卻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民,窮得一塌糊塗,並沒有發跡啊,真的不可思議。

就在雷二狗苦思之時,身邊的人羣一下子鼎沸起來了。原來,二牛已經把那兩條魚從盆中撈起,在陽光照射下,那兩條魚正在他雙手上不斷掙扎發出點點粼光。

“不好”,雷二狗大叫一聲,忍不住衝上前大喝道:“二牛,快把這魚放回盆中。”

隨着他這一聲大喝,衆人頓時靜了下來,全把目光投向了這個從沒見過的外鄉人,二牛更是一楞,站在那兒抓住兩條魚直勾勾在看着雷二狗。

我見衆人的目光不大友善,趕忙上前打招呼道:“我這位朋友姓齊,他其實是個茅山道士,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大家不妨聽他說說。”

衆人聽到雷二狗是我的朋友,頓時安靜下來,只是盯着雷二狗的目光仍是那麼警惕。雷二狗大聲道:“這兩條魚動不得,不出意外,你們再看看,這瓦盆中還應該有兩塊銀元。”

這時,邊上的陳老大,神色狐疑地看着雷二狗,又回頭看看棺材底。只見瓦盆中清澈的水下,只覆蓋了薄薄一層泥沙,並不見什麼銀元。他看到雷二狗仍在口氣堅定地說道,不自覺地把手伸向盆中,一摸之下,果然,兩枚在陽光下閃着亮光的銀元捏在了他手指上。

雷二狗看着銀元已經被摸出,他已經心中明白了,他朗聲道:“這是一塊風水寶地,當年下葬之時,定然是有高人指點。因此,鎮棺中的瓦盆中才會出現了陰陽二魚,呈八卦之象。按說,此戶人家的後代應該是興旺發達。”

“既然掘出了這個棺材,就應該請和尚和道士好好地做一場法事,同時,把這陰陽之魚要放入河中放生。如若不然,則此墳主人的孫後代,將會福澤散盡,恐怕會多宵多難,搞不好還將有生命危險。”

二牛聽到雷二狗這麼一說,不覺驚慌起來,一鬆手,兩條魚兒掉在地上,在夕陽下活蹦亂跳,說不出的一種詭異。

見衆人都開始驚慌猶豫起來,陳老大有些不悅。他走上前,從地下撿起那兩條魚,裝入自己包中,冷笑着道:“鄉親們,別聽這人胡說。你們不見他自稱道士嗎?還說要給這墳主人做法事,你們不覺得好笑嗎?他就是想騙我們大家相信,然後謊稱做法事,想騙錢而已。”

衆人聽了陳老大這麼說,都開始議論起來。陳老大見大家開始相信他的話,不禁得意地笑道:“我陳老大,今天還真是好運氣,都吃了幾天素菜沒一點葷腥了。今天,這兩條魚正好給我下酒。”

陳老大對邊上的二牛說道:“二牛,老規矩,今天我給這棺材撿了屍骨,晚上到你家喝酒,就把這兩條魚做下酒菜,讓這自稱是道士的人看看,到底能有什麼事。不是我吹的,我這給人辦白事的本領,是得到以前你們村上的仙婆婆的真傳的。” 雷二狗喟然長嘆一聲道:“逞強而爲,必遭不幸!”

我見雷二狗憂心忡忡的樣子,低聲勸慰他道:“雷二狗,你不是常說嗎?生死在天,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他們既然不聽你勸告,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雷二狗點了點頭,正欲和和轉身離開時,突然,後面悄悄跑來一個小夥。只見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有些緊張地說道:“小沐哥,我剛纔就在人羣中,聽到你們說的話了,只是村上人都不信,因此,我當時也不敢說什麼。若真的發生什麼事,你可一定得請你這位道士朋友幫忙啊!”

我楞了一下,遲疑地說道:“你是陳旭東?”。那人嘿嘿一笑道:“是啊,小時候還經常在學校裏和你打架呢!”

經他這麼一提醒,我立即回憶起了小時候的許多歡樂時光。看到他那緊張又企盼的眼神,我拍了拍他的肩頭道:“陳旭東,我這位朋友可是正宗的茅山道士啊。可惜,鄉親們都不相信他的話。你放心,真要的什麼事,你只管來找我,我這朋友一定會幫忙的。”

我望了一下雷二狗,見他沉默不語,想了一想,在隨身帶的小便箋中寫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撕下來交給了陳旭東。陳旭東一迭聲地說謝謝,隨後一溜煙地消失在村莊中。

霸道萌寶:總裁爹地,你惡魔! 看着落日餘暉,我笑了一笑道:“雷二狗,時候也不早了,既然來了我老家,今天就在我家裏吃晚飯吧。”

雷二狗老實不客氣地嗯了一聲,跟在我身後,悠哉悠哉地向我老家走去。

當夜我們回到了鎮上,把我老家發生的奇怪事告訴了丫丫她們。還沒調養好的許依倩突然虛弱地插嘴道:“小沐哥,都怨我,害得你們丟失了那塊太極陰陽魚圖。你們村上挖出的棺材中,竟然也有陰陽魚,而且是活的,這是不是天意?說不定通過這件事,你又能重新得到那塊太極陰陽魚圖呢!”

許依倩的一番話一下子提醒了我,我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心中不禁大喜。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懶洋洋地摸出手機一看,上面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號碼。

當我按下通話鍵時,電話那頭傳來緊張而急促的聲音:“請問是小沐哥嗎?你身邊那個姓張的道士還在不在?”

我不禁一楞,隨即了反應過來,心中咯噔一下,趕緊問道:“你是陳家村上那個陳旭東吧?請問你有什麼事?”

對方回答說是,說他現在相信那個道士的話了,請我帶着道士朋友倆趕快來陳家村一趟,真的出事了。

雷二狗在邊上早已經聽見我和陳旭東的對話,他平靜地說道:“小沐,果然出事了,我們現在去看看吧。”

當我們來到陳家村時,見到了陳旭東,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原來,昨天晚上,二牛花錢買了點熟菜和老酒,在家裏擺下了一席酒,犒勞幫助他挖掘棺木的幾個人。

二牛雖然是我們小李莊的人,可他的房子卻遠離我們村,倒是和陳家村靠得比較近。

當二牛的老婆把那盤陰陽魚紅燒了端上桌時,其他幾個人有些猶豫。陳老大見狀大爲不滿,他藉着酒勁怒吼道:“哥幾個,難道你們還不相信我嗎?你們看看,那個外鄉人哪象道士?我從小就得仙婆婆真傳,開陰陽之眼,鬼神都得敬我分。這兩條魚這麼新鮮,你們居然不吃。”

陳老大說罷挾起了一個鯽魚頭,在嘴裏吧嗒了幾下,嘖嘖連聲,讚歎這魚的鮮美。其他幾人見陳老大說得如此鮮美,又並沒見他發生什麼事,加上平時對他這個‘半仙’的敬畏,都忍不住饞欲大起,你一筷我一筷很快把兩條魚吃了個乾淨。

陳老大打着飽嗝,噴着酒氣,和其他幾個人開始吹得天花亂墜。他看着二牛家那條盯着衆人饞得舌頭伸出老長的大狼狗,摸了摸它的頭,把盤裏的兩條魚骨扔在了地下。那大狼狗一見,一口便吞了下去,然後衝向門外無影無蹤。幾個人一直抽菸吹牛到很晚了,這纔想起各自歸家。

第二天一早,村上一個摸黑起早趕去集鎮賣小菜的村民,藉着曙光,發現了躺在中的二牛家的大狼狗,四肢全露出白骨,還斷了兩截,兩隻狗眼圓睜着,早已經沒了呼吸。

那村民大驚,趕緊跑到二牛家,使勁敲門,卻不見有人理睬。隔壁好幾戶人家,聽到那急促的敲門聲,都吱呀打開了大門。當他們聽說了那大狼狗倒在地上死去的可怕狀後,全都聚焦一起趕去看個熱鬧。

正在大家議論着那大狼狗是怎麼死的,會不會是被不時出沒的野豬咬死的時候,有人尖叫起來。原來,那邊一夜之間多出來的一堆沙土中,露出了一截人的手指。

村民這一驚非同小可,全都魂不守舍地跑向村中,大呼小叫,引來了更多的村民。接到報案後,當地的刑警火速趕到了陳家村,在現場拉好警戒線,拍照取證後,挖平了土堆,發現了土坑中仍圓睜着雙眼的陳老大的屍體。

警察在詢問了村民後,知道那土堆邊上死去的大狼狗是二牛家的,現場卻不見二牛和他家人,心中頓時生疑。

兩個警察在村民的指認下,來到了二牛家門口,只見大門緊閉。兩個警察上前使勁敲門,卻始終無人應答。

在村主任的協助下,刑警破門而入。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只見堂屋正中,二牛直挺挺地吊在半空中,一條沾着血污的白布從樓板上預留的一個掛物用的鐵鉤中穿過,挽在二牛的脖頸上。

二牛伸長着舌頭,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似乎要爆出來似的,看得在場的每個人,都感覺他在盯着自己,全都背心裏滲出了冷汗。

聞訊而來的其他警察,圍住了二牛的屋,不讓任何人進出。不多時,又在竈臺處發現了餘金花的屍體,當屍體擡出來時,村民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小孩都嚇得‘哇、哇’地哭喊起來。

得知村中出了人命,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同時對雷二狗的那番話更爲相信了。陳旭東心下惶恐,故偷偷求助於我,要我讓雷二狗幫村子中消災除難。

雷二狗滿口,藉口要作法,支開了陳旭東。雷二狗詭祕地對我道:“小沐,試試你的招魂術,看看那陳老大和二牛以及他老婆是怎麼死的。”

我驚訝地道:“雷二狗,我的招魂法似乎在我家邊不行啊。”。雷二狗嘿嘿笑道:“此一時彼一時,那塊太極陰陽魚圖已經出世,雖然暫時還不在我們手中,但那棺材底的陰陽魚,或許就是天授機宜呢!你不妨試試,或許因爲陰陽魚的出現,龍背對靈魂的控制力不那麼強了呢!”

在雷二狗的鼓動下,我不禁動了心。他找了塊布給我鋪好,讓我坐下安心一試,自己則在邊上守護着我。

當我默默運起仙婆婆招魂書上的心法時,奇蹟出現了。我竟然真的見到了陳老大!

只見黑夜中陳老大搖搖晃晃地從二牛家出來,向村口走去,走過村邊那一段沒有人家的小樹林裏,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踉嗆着衝了幾步,一跤摔在地上。

雖然是寒冬時分,但喝了酒的陳老大並不覺得冷,踹着粗氣罵罵咧咧。他臉朝下躺在地上,覺得手上暖暖的、癢癢的。

陳老大側頭一看,黑暗中兩道綠光正盯着他。陳老大嚇了一跳,這纔看清原來是二牛家的那條大狼狗,正呼哧呼哧地舔着他的手。

陳老大拍了拍大狼狗的頭,口中笑罵道:“還是你這畜生有良心,不枉我剛纔餵了你一口。”

“翻過身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陳老大耳邊響起。

陳老大醉眼朦朧地歪歪扭扭地從地上爬起,踹着粗氣,藉着從遠得傳來微弱的燈光,他這纔看清,原來身邊站了個人。

見陳老大站起,那人拿了把尺,上上下下地給陳老大量着,邊量邊扭頭對那大狼狗報着尺碼。

說也奇怪,那本來舔着陳老大手的大狼狗,一聽到那人報給他的尺碼後,立即跑到一邊,呼哧呼哧地瘋狂地用雙爪刨着冰凍的地面,濺起的泥沙濺了陳老大一身。

陳老大睜着醉眼問道:“你是誰啊?”。他眼睛湊上前,仔細看了看,一會大笑起來:“原來是陳裁縫啊,我還以爲是誰呢。”陣宏乒巴。

陳老大拍拍陳裁縫,手卻似拍了個空,明明見雙手拍到了陳裁縫,卻什麼感覺也沒有。陳老大罵罵咧咧道:“陳裁縫,你小子躲得好快,老子竟然拍不到你。你在做什麼?給我做新衣嗎?”

陳裁縫陰陰地說道:“別動,一會就給你量好了。”

陳老大滿心歡喜,過年了,是該做身新衣了。邊上那大狼狗仍在死命地刨着土,兩隻狗爪都刨出了血,甚至露出了白骨,但大狼狗卻仍沒停息下來的意思,仍瘋狂地刨土。 陳老大好生奇怪,湊上去一看,那冰冷的地下,竟然已經讓那大狼狗刨出了一個大坑。奇怪的是,那個坑的大小,竟然和陳老大的身材差不多。

陳老大看着這恐懼的一幕,頭皮開始有些發麻,酒也漸漸清醒過來。他扭頭一看,剛纔的陳裁縫已經不見了,陳老大心內生疑,突然想到了一事,大叫一聲,跌入了那大狼狗剛刨好的土坑中。

原來,陳老大酒醒了點後,這纔想起,同一村上的陳裁縫,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他的喪事,還是陳老大主持料理的。

陳老大跌入了土坑中,動彈不得,那個爲他定做的土坑,死死地卡住了他。他剛想呼救,卻看見土坑邊上,那大狼狗兩道綠幽幽的眼光正盯着他看着,那兩隻留下白骨的前腿,一陣刨動,泥沙立即塞進了陳老大的口中。

大狼狗仍拼命在刨着土,陳老大眼睜睜地看着那冰冷的泥土一點點蓋在他身上,本來讓酒精燒灼了的身體,也在慢慢變冷。當大狼狗又刨了一陣泥土,潑向他的臉部後,陳老大再也看不見了。

看到了陳老大身死的全過程,我心中感慨不已,要是他不和雷二狗賭氣,不吃那兩條陰陽魚,怎麼會惹得如此下場?

忽然,我只覺得眼前亮光一閃,竟然又回到了二牛的家中。看來雷二狗猜的沒錯,那太極陰陽魚圖的出現,真的攪動了龍背周邊的陰靈之氣,招魂之術在我家邊也能用上了。

在陳老大他們喝得醉醺醺離開後,二牛也雙眼朦朧,走上樓,倒頭躺在牀上就呼呼地打起鼾來。

二牛的老婆餘金花,忙碌地打理着滿桌剩菜,好不容易把桌弄乾淨,這纔回到竈臺邊開始洗刷鍋碗。

鄉下人家那種常見的竈臺上,兩鍋中間靠着煙囪的地方,還有個小小的鐵罐。裏面一般裝滿水,利用燒飯的餘熱,把水燒熱,可以用來喝茶或洗碗。

餘金花把所有碗筷放入鍋中,用勺在那個鐵罐中舀了一勺熱水,倒入了鍋中。突然,她以爲自己眼花了,那倒下的水竟然不是平時所見的清水,而是有些泛黃的水。

餘金花覺得奇怪,這鐵罐中的水,天天燒天天用,怎麼會有這麼多鐵鏽?

她正楞楞地看着時,更嚇人的一幕出現了,那些泛黃的水顏色在慢慢變深,最後竟然出現了一鍋深紅色的水。

餘金花伸出食指,探了探水,發現鍋中的那種深紅色水竟然冰涼,根本不是熱水,而且有種粘稠的感覺。

她把食指移到竈臺上那昏暗的白熾燈下細看,嚇得“哇”地一聲大叫起來,原來,這竟然不是水,而是血。

餘金花嚇懵了,傻楞楞地站着,雙腿不住抖動。她清楚地看到,那個小鐵罐中,冒出了一縷白煙,在空中慢悠悠地盤旋着。

餘金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只見地白煙越來越濃,線條也越來越清晰,最終竟然幻化成了一條白蛇,猙獰地對着餘金花吐着長長的紅色信。

餘金花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不省人事。正在睡夢中的二牛,隱約聽到一個不知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他睜開了眼,覺得口脣乾躁,迷迷糊糊中大喊道:“金花,渴死了,快給我倒杯茶來。”

沒有人回答,實在忍不住的二牛,罵罵咧咧地翻身從牀上坐起。他揉了揉眼,以爲自己眼花了,卻見牀邊正站着他在深圳打工的侄兒李幼軍。這李幼軍從小就成了孤兒,全靠他叔叔二牛把他拉扯長大。

李幼軍見二牛醒了過來,微微笑道:“叔叔,你是不是酒又喝多了?”。二牛驚奇地問道:“幼軍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給叔叔打個電話。”

李幼軍微笑道:“叔叔,公司裏派我出差到南京,我就偷空回家一趟,順道來看望一下您呀。手機裏沒電了,剛到家,聽嬸嬸說你酒多了正在睡覺,我這就上來看看你。剛巧,你醒了過來。叔叔,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給你倒茶。”

二牛開心地一笑,讚道:“娃兒,你真懂事,叔叔正是口渴了,不知你嬸嬸跑哪去了,叫她也不回答。”

李幼軍說道:“我看見嬸嬸了,她到隔壁人家閒聊會,一會就回來。叔叔,我這就給你倒水去。”

李幼軍邊說邊往樓下走去,二牛迷糊間,耳朵卻清楚地聽到那發出的倒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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