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聲,將電話掛斷。

嫁人……我倘若不快些嫁人的話,那,那就只能嫁給厲鬼……我苦澀地笑了笑,我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給鬼呀。

偏偏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因爲剛纔一摔,已經破碎不堪,但還是可以認出,電話是徐牧打來的。

徐牧,便是和我交往了兩年的男朋友;我們感情還算不錯,但是談婚論嫁,實在太早。

“小溪,我有事情要和你說,你應該沒有吃飯吧,我們食堂二樓小飯店見。”他說完之後,也不管我答應不答應,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我嗯了一聲,將電話掛斷。

真巧,我也有事情要和他說。

我就在食堂樓下,掛斷電話之後上了二樓,然後尋了一偏僻的地方坐下。顫抖的手握着手中的符咒,彷彿只有以這個姿勢,才能讓心中的恐慌稍微安定些。

徐牧到了。

他不是一個人,跟他一道過來的,還有穿着漂亮,卻是異常可愛的女孩,陳念。

陳念和我一樣,也是從死人溝出來的大學生,家裏面是做棺材的,就在我家對面。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是她對自己的出生卻非常忌諱,不但改了名字隨了母姓,而且在學校見了我,也不許我說家裏的事情。

她是校花,出生在死人溝那種地方,她覺得丟人。

他們兩人,在我的面前坐下。陳念看着桌上的菜單,尋思着中午要吃什麼。徐牧關切地開口問我。“小溪,我聽說是你發現了後山的那具男屍,你還好吧?”

我一夜未眠,又被剛纔的事情狠狠一嚇,自然丟了魂魄,只能衝着他笑了笑,“我還好,也沒有什麼事情的。”

他聽我這樣說,這纔將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那個,徐牧你能跟我結婚嗎?”我突然快速開口問他,也不知道是因爲害羞還是因爲慌張,說完這句話之後,我趕忙將頭低下。

然後焦躁地等着,他的反應。

(本章完) “啊?”徐牧沒有聽清楚。

我又急又惱,再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了。

一旁的陳念忍不住,就皺眉提醒了一句。“徐牧,你今天約念溪出來,不是有事情要說嗎?”

我將頭擡了起來,這纔想起徐牧約我出來,是有事情的。

他一雙好看的劍眉皺得厲害,又是遲疑了好久,帶着爲難地看向陳念,“真的要說嗎?在今天不合適吧。”

可是陳念拍着桌子站了起來,一雙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不行,你就得今天說!這事情不能拖了。”

徐牧要和我說什麼?

徐牧嘆了口氣,終於拍着桌子站了起來,無比歉疚地看着我。

我突然猜到他要和我說什麼了。

“小溪,對不起,我們分手吧。”徐牧非常爲難地開口,“因爲……陳念跟我表白了,我覺得……我覺得我們比較合適。”

“你會祝福我們的是吧?”陳念趕忙用手挽住徐牧的胳膊,一面宣佈自己的所有權,一面驕傲滿滿地看着我。

我就怔愣地擡頭。驚愕之餘,問了一句。“爲什麼?”

“因爲我比你有本事,我爬上了他的牀,然後現在還有了孩子。”陳念十分得意地看着我,竟然對此毫不避諱。“念溪,我看上的東西,就得不折手段地搶過來。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呢?”

陳念我瞭解她,她偏執而瘋狂,但凡是想要得到的,便會不惜一切代價。

所以,我只是慢慢將目光轉移到徐牧的身上。“是這樣嗎?”

“是的。”徐牧有些爲難地看着我,既然都已經有了孩子,那他和陳念在一起,也不可能是一天兩天了。

他大抵是想着要轉移話題,就問我。“那小溪,你剛纔要和我說什麼呢?”

我剛纔的話,他或許是沒有聽清楚,但是陳念一定聽到了,所以她纔會那麼迫不及待地打斷我,要徐牧先和我攤牌。

她盼望着可以佔得先機,就可以把徐牧永遠地拴在他的身旁。

不過她錯了,因爲我再也不會稀罕他。

我就衝着他笑了笑,輕哼了一聲。“沒事了,我就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這頓飯,也算我請你們吃的!”

我說完扔下錢,痛痛快快地離開。

徐牧在身後叫着我的名字。

但我頭也不回,走得何其果斷乾脆。只是眼眶紅了紅,心裏不爽。

兩年的感情,就這樣說散就散了……

可我不後悔,我是寧可嫁給鬼,也不願開口求着徐牧回來!

因爲,我有精神潔癖,一次不忠,百事不容。

身後響起了徐牧略帶責怪的聲音,“陳念,你不應該那樣和小溪說的,就不能委婉些嗎?那麼直接,她得有多傷心……”

“是呀,是呀。她傷心,說到底你還是心疼那個小妖精。”陳念十分氣憤地開口。“我把我的身體都給你了,可她連你碰一下都不許,這到頭來你竟然心疼她了!”

所以,這是我的錯?

我輕輕地冷哼了一聲,卻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將手放在自己脖頸上的護身符上,咒罵了一句。

難道真得嫁給鬼麼?

(本章完) 我上午錯過了一節解剖課,下午沒有事情正好補上。

去教室的途中正好遇到了喬教授,喬教授五十多的年紀,在醫科大任教二十多年,卻是一直沒有娶妻,也沒有孩子,據說他個醫學狂人,就盼望着將畢生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到醫學教育的事業當中。

他對學生要求極其嚴苛,所以他的解剖學和另外兩門理論課,掛科率高得可怕。

“喬教授,您介意我今天下午過來旁聽一節解剖課不,我想把我上午缺席的補上。”我去教室的時候,喬教授正在裏面收拾準備。

“是小溪呀。”喬教授對着我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呀,你等會就跟14班一起上課吧。這年頭像你這麼乖巧這麼上進的學生,真是太少了。”

被他這麼一誇,我有些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很快又得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喬教授眼睛厲害,自然瞞不過。

“小溪是還在想着上午的命案吧,你也是可憐,怎麼好巧不巧就給遇上了呢?”我和思諾撞上屍體的事情,已經在學校傳得沸沸揚揚的。更何況上午我們兩因爲錄筆錄沒有去上課,他作爲任課老師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遲疑了下,咬着脣,卻是點了點頭。

我是因爲這個失魂落魄,可又不完全是因爲這個。

就只能稍微敷衍了下。

幸好喬教授並沒有多問,我也得以空閒尋了個位置把書放下,然後就去到講臺幫他弄着電腦和投影儀,我是他的助教,做這些也是輕車熟路。

喬教授嘆了口氣,同我開口說。“其實今天死去的那個學生,我認識。”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便聽他繼續解釋,“他和你一樣,選修了我的解剖課,上週上課的時候他還把我的一具屍體弄壞了,我當時忍不住和他吵了兩句,還說要讓他這學期掛科。真是沒有想到……”

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遭遇那樣的一場災禍。

我見喬教授的臉上露出慼慼然的表情,連忙安撫了一句。“喬教授,這事情您事先也不知道呀。再說不守規矩弄壞了教學用的屍體,也該被您責罰。”

喬教授用奇怪地目光看着我,遲疑了下。“小溪也覺得應該嗎?”

我便衝着他點了點頭。

見我點頭,喬教授的內疚纔是少了些。因爲臨近上課的關係,學生漸漸多了起來,我事情做完之後就回了座位。

解剖學雖然是選修課,但作爲熱門選修,很快整個教室就人滿爲患了。

坐在我旁邊的,是一帶着口罩的大男生,身材頎長,身形偏瘦。我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下,是因爲感冒所以纔要帶着口罩來上課嗎?

不過,他一雙墨瞳色的眼眸,倒真是漂亮呀。

他大抵也發現我在盯着他看,就把目光緩緩轉了過來,落在我身上。

我趕忙將頭低下,覺得自己剛纔這樣打量他有些不禮貌,也有些丟人了。剛尋思着要不要道歉的時候……

他卻同我說,“我叫炎炙。”

“念溪。”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做自我介紹,但爲了禮尚往來,我也回了個,同時在心裏埋怨了句,這名字好奇怪。

“我知道。”我話音剛剛落在地上,他就這麼直挺挺地扔了這三個字給我。

他知道我名字?

我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響起了上課的鈴聲,便只能把話嚥了回去。

我曾經也想過一了百了 我尋思着可以下課問,但是一下課他人就不見了。

(本章完) 我手裏捧着剛剛收上來的作業,喬教授拜託我下課之後幫忙收作業,然後送到他辦公室去。

他當時挺不好意思,說麻煩我了。不過這只是一件小事情,我順手就做了。

喬教授的辦公室,在第二教學大樓的底樓,據說那地方是醫用倉庫,平日裏都沒有什麼人。只是因爲老師辦公室不夠用,所以就把一樓開發出來了。

我捧着作業本,走在寂靜的走廊上。喬教授的辦公室,是在走廊的盡頭,那最裏面的房間。

這條走廊我走了不下百次,但這一次,似乎它變得無比漫長了。

甚至於我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我的身後傳來……

回頭,看了看。

可惜走廊空曠,後面什麼都沒有。我微微聳了聳肩,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繼續往前走。

我皺了皺眉,輕輕地嗅了嗅鼻尖。

空氣裏好像……好像散發着一陣燒焦的味道……彷彿,彷彿是在用煤炭取暖一般。

可現在,九月份的天氣,重慶這地方熱得如同火爐,還用取暖?

不由得,將腳步停了下來。

可那燒焦的氣味,似乎越來越濃重了。剛開始只是隱隱約約,後來竟然嗆得我一連咳嗽!

不由得,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於是連忙轉身,想着原路返回。

我低着頭走得急,又是慌不擇路地一路小跑,就和什麼東西,撞了個滿懷!

似乎是一個人,但是身子卻滾燙如火!

受力的影響,我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是剛纔見到的那個叫炎炙的奇怪男生,我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在這裏出現,但卻是鬆了口氣。

好歹,他還是個人,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可下一瞬,我就知道我錯了。

因爲,他緩緩地,將臉上的口罩取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地停在我身上……

那張臉,我見過。

在昨晚的鏡子裏,他口口聲聲同我說,他是我的鬼夫君……他的臉上,還有昨日我用符咒傷他,留下的痕跡。

我吞了吞口水。

他則緩緩地朝着我走了過來,模樣也開始發生了變化,全身上下竟然被熊熊烈火包裹,只有臉裸露在外面!

農妻是個狠角色 他是隻火鬼?

爺爺曾同我說過,被火燒死的人,就會在死後變成火鬼。他喜歡縱火,喜歡通過製造火宅來從中獲得力量,火焰的強弱標誌着火鬼本事的大小,像這樣全身都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定然不是等閒之輩。

不過倘若是對付我的話,無名小卒估計都夠嗆。

我本能地退到了牆邊,整個身子貼在牆上,而他卻是緩緩地,貼了過來……身上炙熱,烤得我睜不開眼睛。

燒焦味道更濃,頭髮似乎都被點燃了樣。

我顧不上這個,只能連忙將爺爺給我的符咒取了下來,握在手裏。戰戰兢兢地開口。“你,你別過來,你怕這個東西是不是?你臉上的傷就是因爲這個……你信不信你再過來,我……我能收了你!”

就算沒有這個本事,我現在也只能咬着牙硬撐。

耳畔邊還傳來了一聲一聲急促的貓叫聲,只聲音淒厲,如同嬰孩啼哭!

那隻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的東西,就用沾滿了烈焰的手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臉頰。“我當然記得這個東西。小丫頭,你送了我件不錯的禮物。”

他帶着嘲諷地開口,雖然是誇獎我,但卻帶着滿滿凌冽的恐怖……

明明他周圍溫度驟熱,但我卻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冷汗。

“你覺得,你那破玩意,能對我用兩次?”他將身子俯下,一字一頓地開口,戲謔狷狂!

(本章完) 我往下吞了吞口水,雖未開口,但已經接連幾次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了。

他並沒有回答我眼中的疑惑,只是繼續往前,用行動來證明!

他就算怕我手中的符咒,我也拿這東西奈何不了他……而貿然的進攻,只會,只會將他激怒,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因爲,他現在就一雙眼睛似火,死死地盯着我。

他說。

“你昨日那樣對我,難道是對我這郎君不滿意嗎?可倘若不滿意,爲什麼巴巴地尋我上來?”

他厄住我的手腕說,可是……他說的都是什麼,我怎麼可能尋他上來呢?再說了……我爲什麼要給自己找一樁冥婚呢?

我就衝着他搖了搖頭,“那個,你不會是找錯人了吧?”

如果是烏龍的話,這個烏龍也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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