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朝瘦猴看去。

瘦猴此時已經貼着張爲民坐了下來,他先是用手肘輕輕地碰了張爲民一下,而後開口道,“朋友,你這是怎麼呢?我看你抖得厲害,不會是打擺子吧?”

張爲民不僅沒有說話,連看都沒有看瘦猴一眼。

“NM!”瘦猴暴了句粗口,“你什麼意思?不理我,不給我面子是吧?不怕打?”

張爲民依然還是那副樣子,自然也沒有開口說話。

“唉呀!我倒要看你的的骨頭是不是真的有這麼硬!”瘦猴大喝,擼起袖子毫不客氣的一把推在了張爲民身上。

瘦猴的手纔剛碰到張爲民而已,他就跌倒在了地上。只不過即使是如此,他還是彆着頭不看瘦猴。

我愣住了。

張爲民這個樣子讓我無可奈何,既看不到他的臉,也聽不到他的聲音,更加不能從他說話時候的各種表現來判斷信息。

無語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正陷在害怕裏面。

無奈的搖了下頭,我走到了瘦猴的身邊拉住了他,“別鬧了,一邊好好呆着去!”

又假意的阻止了他,我蹲下去朝着倒在一旁的張爲民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來。“不好意思,我這兄弟今天心情有點不太好。”

我想要套他說話,同時也想借着把他扶起來的過程中去摸他的皮肉和骨。

可惜的是,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讓我碰他。

他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而後雙手並用爬到了不遠處,再一次坐下去把頭埋在了自己的膝蓋裏,身子還在發抖。

我愣了一下,只能在心裏苦笑,這下就真沒有辦法了。又回到了之前坐的地方,掃了一眼陳友。

他完全用不着瘦猴去試。

這人在瘦猴作威作服的時候,早就跑到了另外一個角落躲了起來。全程都低着頭,眼睛時不時的瞟一下瘦猴,就怕瘦猴去找他。

就這種膽子是絕對不可能殺人的。

除此之外,我還看到他的額頭不斷的往外留着汗,他擦了好幾遍都止不住。同時嘴微張着,這是在用嘴呼吸。而且呼吸之時,我看到有意識的挺動着胸膛。

這說明他除了膽子小之外,身體還極虛。心和肺的功能很差,如要我料得沒錯,他現在肯定感覺到胸口那一塊地方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這樣的膽子,再加上這樣的身體狀態就更加不可能殺人了。

或許只是翻牆進到劉躍進家裏就要花掉他所有的力量。

不過還有一點十分奇怪。

他是個小偷,任何一個小偷對於所在地點的警察都應該十分了解。這縣城也不大,而且以劉躍進的身手在當地也肯定十分出名,也就意味着陳友有極大的可能是認識劉躍進的。

而他在明知道劉躍進是警察的情況下,居然還敢翻到他家去偷東西?這可就相當有意思了!

正當我默默地總結着自己得出的結論之時,我聽到門外傳出腳步聲,其中一個很慢,有幾個則相對比較着急。 “這麼快?”這腳步聲讓我吃了一驚。

腳步聲有急有緩,自然說明來的人目的不同。那聲音緩的,肯定是中年警察。聲音急的,十有八九就是過來領人的。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朝着那幾人看去,最後還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除了張爲民之外,其他的人其實都還只是初步瞭解而已。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跟他們套套近乎,得到更多的線索,我甚至能把他們前兩天做過什麼事,其後有什麼想做什麼,最後可能會遇到什麼吉凶都推測出來。

可惜現在做不到了。

明明這中年警察說可以拖延一兩個小時,可現在纔過去半個小時而已人怎麼就來了?

我剛從地上站起來,這房間的門便打開了。

果然爲首的就是那中年警察,在他的身後還跟着跟着五個人,有男有女。

不過其中有一名中年男人卻格外讓人注意。

他的個子不算太高,纔剛剛一米七。但身材很挺拔,眉目之中透着一種淡淡的威嚴格,眼神銳利。即使不用相術也能看出來,這個人的身份地位怕是不低。

而且中年警察站在他的身邊,也稍稍顯得有些客氣。

“張老師!”他進來之後,掃了眼房間裏的人便把目光落到了躲在一旁的張愛鈴身上。

“糟糕!”我頓感不妙,這人是來找張家鈴的。萬一張愛鈴向他告訴狀,說瘦猴欺負她,瘦猴只怕不會好過。

我看到瘦猴這時也頓了一下,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校長!”張愛鈴走到了他的身邊後,低下頭輕輕地叫了一句。

好在張愛鈴叫了這麼一聲之後就低頭不說話了。

我注意到,她在偷看這中年。頓時明白了,這人只怕就是張愛鈴暗戀的人。

不由得,我朝着那中年人打量了起來,隨後搖了搖頭,暗道可惜。

這中年人的夫妻宮飽滿,且隱隱有紅光。說明他家庭和睦,美滿。

難怪之前看張愛鈴的想到暗戀之人時,臉色那麼古怪,原來她是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之前瘦猴故意挑逗她,除了說明她爲人精明之外,同樣也能看出她不是個隨便的人。我估計這一段緣,怕是一段孽緣了。

我本來還想要繼續打量那校長,可這時他轉過身去看向了中年警察,我也沒辦法看到他的臉了。

“已經查清楚了嗎?”他向中年警察問道。

本來中年警察是請我幫忙的,就算不能暴露他所用的方法,也肯定要偷偷的詢問我一下。

可奇怪的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向那中年人說道,“已經沒事了。”

“這裏面沒有你要找的兇手吧?”中年人又繼續問道。

中年警察這時纔看了過來,我偷偷地搖了下頭,他則馬上向中年人說道,“沒有,沒有。”

中年人沒有再說話了,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張愛鈴跟在了他的身後。

“沒事亂抓什麼人?”

“就是,無緣無故跑到這種地方來真是諱氣。”

緊接着,中年警察身後剩下的人一股腦的涌了進來。

如果說胡勇和張爲民有人接還說得過去,畢竟他們社會身份還算正常。

讓我沒想到的是陳友一個小偷,居然也有人來接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

魯直是外鄉人,同樣有人接。是一個年紀比我大上一點點,估計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

她跑到魯直身邊後便牽着魯直往外走去。我打量了幾眼,並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不到半分鐘,除了我們之外人全都走光了。

“怎麼樣,你發現了什麼嗎?”等那些人走遠,中年警察把門敞開後連忙向我們問道。

我苦笑着搖了遙下頭,“時間太短,得到的信息不算多。”

頓了一下,接着向中年警察問道,“冒昧的問一下,劉躍進和接走張愛鈴的那個中年男人是不是發生過什麼衝突?”

“你這也能看出來?”中年警察吃驚的感嘆了一聲後纔開口道,“劉躍進懷疑那人收受過賄賂,有貪污的嫌疑。在這殭屍案發生之前一直在調查他。”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我,“不會連那校長都有嫌疑吧?”

“不是,有嫌疑的是張愛鈴,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她有可能爲了校長殺掉劉躍進。”

看到中年警察的眉頭皺了起來,我接着開口道,“除此之外,魯直也不是畫畫的,說了謊。他的手指十分靈活,也符合殺劉躍進的可能性,所以他同樣有嫌疑。”

中年警察鄭重的點了下頭。

“胡勇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他昨天晚上應該是一直和女人在一起,我估計他沒體力再殺人了。”

“胡勇居然沒嫌疑了?”沒想到聽到我的話之後中年警察一臉的不痛快,“真是沒想到的。”

我無奈的搖了下頭,估計是胡勇在搞什麼迷信活動,這警察又一直沒有把柄去抓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他反而是最清白,所以纔會這麼氣吧。

“陳友的嫌疑也不大!他的膽子很小,而且是越欺壓越會害怕的那種。說得通俗點,這種人如果是在抗戰時期,那百分之百會成爲漢奸。而且他身體素質也不好,肯定殺不死劉躍進。”

見中年警察點了下頭,我又趕緊補充道,“不過可以找人去注意他,他居然去警察家裏偷東西,實在太不可思議了。我覺得他的身上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線索。”

中年警察嗯了一聲。

求婚成癮:霸蠻總裁強撩妻 “最後就是張爲民了。”一想到他我就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在他身上什麼都沒有看出來。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嫌疑我也說不準,只能由你來決定了。”

說完這些我嘆了口氣,“可惜只能得出這些結論了,好像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不不不,這是幫上了大忙了。”沒想到中年警察連忙鄭重地開口道,“能確定誰有嫌疑,就能讓我們調查方向確立。排除了誰的嫌疑,也能爲我們省下時間,怎麼能說沒有幫上什麼忙呢?”

我以爲他是在安慰我,但一旁的慕容潔也說道,“沒錯,查案最怕的就是什麼方向都沒有。只要能確定嫌疑人,那對一宗案件來講幾乎是等睛完成了百分之七十。”

我這才放下了心。

“對了。”這時中年警察又看向了慕容潔,無奈的笑了一下,“由於市裏的手續還沒有下來,所以讓你們正式調查不服合規矩。恐怕不能讓你檢查屍體之類的。”

慕容潔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這不是相當於過河拆橋嗎?”瘦猴也在一旁嘀咕着。

“真沒辦法,我也就是一個小小的隊長,管不了事。”中年警察苦苦一笑,但緊接着又開口,“不過你們可以去案發現場看一下,守着小劉家的警察是我的手下。我之前打過招呼了,你們想過去的話可以直接去。” “張主任的死亡地點要不要去看看?”慕容潔連忙向我問道,畢竟這一次我們來江源縣本來就只是來調查張主任死因的。

我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了下頭,“先去劉躍進家。張主任死在野外,而且過了這麼久,只怕現場已經破壞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先查就近的命案。”

張主任和劉躍進是一個死法,如果能通過劉躍進查了兇手,有很大的機率就能搞懂張主任的死因。

當然,現在雖然確定了三個嫌疑人,但並不代表嫌疑人真的就只有他們三個。

很快,我和慕容潔就到了劉躍進家,和值班的警察打了聲招呼就放我們進去了。

李萍兒和瘦猴沒有和我們一起,李萍兒說我的屍毒有復發的跡像,本來早上就要替我抓藥的,可惜出了劉躍進的事。直到這時她纔有時間去。

我讓瘦猴陪着她一起,作個伴,也當是保護李萍兒。

劉躍進的家並沒有多大,一室一廳,坐北朝南。

劉躍進的屍體是在客廳裏發現的,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屍體已經被運走了,只在地面上留了一個用粉筆勾勒出來的人形圖案,代表了劉躍進。

從勾勒出的圖案可以看出,劉躍進的死亡應該並不痛苦。

我一邊看着周圍的環境,一邊向值班的警察詢問着劉躍進的屍體情況。

值班警察應該是讓中年警察打過掃呼了,並沒有刻意隱瞞什麼,把知道的都告訴了我們。

“法醫說劉哥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五點左右,身上的傷是舊的,所以死前沒有打鬥。瞳孔放大,受到了驚嚇,全身血液都被放空了。”

他的話落下之後,我連忙接着開口道,“真正的死亡原因是什麼?”

這警察似乎沒有料到我會問這個問題,頓了一下連忙接着開口說道,“真正的死亡原因就是放血而死啊。”

我搖了搖頭。

人的驚訝只會在瞬間產生,瞳孔放大足以說明劉躍進的死是在瞬間,但放血而死可不會在瞬間就完成。

看來還是需要檢查劉躍進的屍體才能知道他真正的死亡原因。

“對了!”這時,那警察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法醫從劉哥的身上還檢查處一個很不正常的地方。”

我眉頭輕皺,連忙問哪裏不對。

“法醫說劉哥的血管都呈現出不正常的腫脹之狀。”那警察輕輕地嘖了一聲,而後開口道,“我也看到了,劉哥胸腹肚子那一片區域,血管都暴了起來,很恐怖。”

假偶天成 “血管腫脹的原因是什麼?”這很有可能纔是劉躍進真正的死亡原因,我連忙向值班警察問道。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法醫說要回去解剖檢查才形。 豪門花少:總裁請繞道

“解剖?”我愣住了,心裏十分着急,萬一那法醫技能不太高,在解剖的過程中反而破壞了屍體怎麼辦?

我撓着頭,焦急地看向了慕容潔。

她只能無奈聳了下肩,“沒辦法,市裏的文件沒下來之前我們不能直接插手。當然如果能得到縣城當局的同意也沒問題。”

她頓了一下,接着說道,“要不,等會兒我去找縣局的局長試試?”

“咱們局長肯定不會同意的。”可哪知值班的警察立馬朝着慕容潔搖起了頭。

“就我們局長那倔脾氣,完全是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你最好別去試,試了肯定會捱罵。”

“難道他不想破案?”我好奇地問道。

值班警察聳了聳肩,“破案肯定是想破,但他不想別人破案。說白了就是貪功唄。也奇了怪了,以我們局長的脾氣,貪功好財,他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他只是把江源縣當成了一個跳板,留不久呢。沒想到一直留到了現在。”

我滿臉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局長才能讓這值班的警察露出這種又不屑又尊敬的表情。

慕容潔則在這時向我聳了聳肩。

我嘆了一口氣,對此也不報希望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按時間來講明天市裏的文件就應該到了。

沒有再想這個問題,我開始仔細地打量着這房子。

同樣是古代形式的木製結構,門窗都沒有損壞的跡像,在房頂出有一個比較大的天窗。

“你們動過門窗嗎?”我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後向那值班警察問道。

他搖了下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你是想說那個小偷的問題?反正他自己說是從房頂那個天窗房牆進來的。而且他交待了進來的時候已經看到劉躍進死了。”

“那他是怎麼暈的?”我連忙問道。

值班警察不屑地一笑,開口道:“他說他見鬼了,是被活活嚇暈的。至於其他的事他就沒有交待了。”

我也不屑地笑了一下,陳友膽小怕事,先是被劉躍進的死亡刺激,嚇破了膽。之後只怕隨便看到什麼都會覺得是自己見鬼了。

沒有去多想這個問題,我又打量起了劉躍進屍體的周圍。

地面十分乾淨,沒有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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