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煙的臉頓時紅了,帶着女兒家的嬌羞朝我瞥了一眼,想到她之前吐露愛意的那番話,我雙頰也有點滾燙,卻只能喊著讓鍾子柒別說了。

哪料這貨越來越起勁,非要撮合我們兩個:「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清煙師姐又漂亮身材又好,家境也不錯,你就從了清煙師姐吧,我跟着你還能沾不少光。」

就在鍾子柒越來越大聲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響聲打斷了病房的熱鬧。我們齊齊望去,只見許久未見的餃子立在門口,手中的飯盒已經摔落在地。

她的鼻頭紅紅的,漂亮的杏眸含着晶瑩的液體,在對上我的眼睛后,餃子受傷得叫道:「丁隱,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不待我解釋,餃子就跑出了病房。

。 「毀滅教三大宗主,魔宗與暗宗領袖失心惡魔和藏影冥刺大概率是死了。而另外一尊九轉毒龍在半年前被懲罰者重傷,不知現在傷勢恢復得怎麼樣。至於滅世奴集團九騎,如今已然陣亡半數以上,尚存判定真名的卻只有在北方戰線逃脫的靈隱。」

鎮魔者無名這麼一分析倒是給大魔法師轉世提了個醒。

明明有九騎滅世奴,現在陸續剿滅五騎,還有足足三騎的名字、相貌、能力沒能己方得知。

據往常的情況能發現在滅世奴間實力也是天差地別。

由於各自的魔法效果並不相同,導致每騎滅世奴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

比如能大範圍影響、進攻軍隊規模的冽雲,在碰見天引這樣偏向戰鬥型的滅世奴,絕對是會被碾壓的。

難道失心在此前刻意隱瞞下的三騎滅世奴,會成為今後突然反撲的底牌嗎?

更何況災煞的力量仍舊不容忽視。

失心惡魔和藏影冥刺兩大宗主確實陣亡,可屬於災煞的力量應該遠不止如此。

天魔諸像提到過的【御前】,更是能擊敗能理所當然稱呼失心等災煞為廢物的前者。

加上魔宗總部內出現的四枚符籙,大魔法師轉世推測其中每一枚符籙里蘊含的就是對應災煞留下的力量。

吸血鬼化,能讓魔術王將吸血鬼和災煞級別實力聯想起來的,只有傳說中曇花一現便徹底消失在人們視野的吸血鬼始祖。

根據當年大魔法師做出的研究,現如今具備戰力的吸血鬼,大概率是那位吸血鬼始祖感染的子代。

而被稱為【鬼牙軍團】的吸血鬼大軍能出現在毀滅教陣營里,無疑更加說明那位消失的吸血鬼始祖是屬於失心那邊的成員。

將這個想法告知無名,得到對方認可。

「說實話吸血鬼始祖在外界活躍的那段歲月,別說是我,就連大魔法師和永生之皇都還未真正站在世界面前。所以對那名吸血鬼始祖的實力和去向探知,皆出於一片空白階段。無可否認,若是這名吸血鬼始祖並未像傳說中那樣逝去,只要它選擇開始活動,絕對會給世界帶來不亞於毀滅教這次暴動的傷害和損失。」

能無限繁衍子代,且鬼牙軍團整體實力遠遠高於普通人的災煞,危險程度較失心惡魔等可能還要高。

畢竟是麾下能召集成千上萬吸血鬼的存在,放在過往幾百年裡,只要出現一隻吸血鬼都會引起整片地區的騷動。

暫時將吸血鬼始祖和數量保守估計有五千的吸血鬼作為假想敵,大魔法師轉世嘗試破解另外幾枚符籙帶來的效果。

第二枚讓失心凡人之軀得到強化的,是將身體皮膚變成類似土塊的魔法。

第三枚符籙疑似能讓失心同時擁有【雷電】、【腐蝕】以及【瞬間轉移】的多種附和功效。

至於最讓魔術王忌憚的第四枚符籙,無疑是和滅世奴的本源火種能力有關,應該能理解為相同層次的力量。

除了能推斷出滅世奴的創造者——

根據失心所言,之所以能精準讓被選作滅世奴的人擁有相應魔法,是依靠其軀體具備的天賦魔法篩選得到。

單靠「選做滅世奴」這種語言,就能判斷出那些效忠於毀滅教的危險角色也是後天像吸血鬼那樣變化而來。

極有可能是現在已知的災煞外,有一尊擁有賦予滅世奴本源力量的能力。

這樣算下來,即使失心惡魔和藏影冥刺被成功討伐,他們還需要面對五到六尊災煞,以及四騎大部分不明底細的滅世奴。

戰局很艱難,就算把毀滅教勢力打擊地損傷大半局勢依舊對己方造成巨大壓力。

因為獵魔協會戰力巔峰懲罰者,在魔宗總部決戰里身負重傷。

雖然不知道誘殺藏影冥刺的過程里有沒有二次負傷,不出意外的話峻熙已經無緣懲罰者的職位。

「看來我們的敵人還有很多藏匿於暗處並未行動啊。」

身披華袍的鎮魔者無奈說到:「不過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年您的前世留下了更多連我們都尚不知曉的勢力,幫助我們拖延住了另外四尊以上災煞的出現?」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些可能。

不算懲罰者一換二之前看似勢均力敵的戰鬥,若是被另外四尊災煞橫插一手加入戰局,己方可謂陷入壓倒性不利。

甚至現在外界應該不會是相約慶功,而是謀划著如何反攻、怎麼從毀滅教瘋狂進攻里活下來。

推測里如果出現兩個和失心臨死前動用實力相同量級的災煞,就能抗衡甚至剿滅所有鎮魔者。

哪怕大魔法師轉世、懲罰者以及所有神眷者出手,聯合鎮魔者怕是只能勉強將包括失心和藏影冥刺在內的災煞拖延。

更別說還有那麼多滅世奴、鬼牙軍團和獸宗培育的野獸了。

能讓毀滅教及其身後勢力放棄這麼好摧毀、統治大陸機會的理由,怕是只有無名猜測里有其他大魔法師準備的後手。

於悄無聲息間幫助世界抵擋敵方超規格的規模。

「原本以為我們鎮魔者和獵魔協會已經算是藏在暗處默默守護這片大地的人了。想不到竟是會發現更有其他在不為人知領域奮戰的英雄,守護在我們身後啊。」

見證歷史數百的鎮魔者無名發出感慨。

因為在和大魔法師轉世深刻研討毀滅教具備的實力后,深刻體會到戰事能這麼平穩結束是有多麼不易。

「不必妄自菲薄,也可能是毀滅教其他災煞早在數百年前被余的前世或者永生之皇獵殺了吧。」

看見這位目前為止能稱作前輩的鎮魔者發出這種感嘆,讓魔術王不禁說:「就像亘古禁忌迷宮裡的天魔諸像,不也是實力匹敵災煞的敵人的么?在數百年前還是被余的前世秘密鎮壓,在極南凍砂荒原囚禁了如此長歲月才被殺死。」

確實也有這種可能。

無名忽然看向大魔法師轉世手裡持著的御魔權杖:「這件鎮魔器的具體權能到底是什麼?我還沒見你用過。」

「余之所以不用,是因為想掌握好這件鎮魔器的效果實在太難了。」

沒必要遮遮掩掩死不承認。

現在大魔法師轉世最多只能將區域內所有外在魔力無效化,無法做到星痕那樣選擇性控制對應魔力回溯。

若是遇見惡魔等純靠蠻力戰鬥的敵人,大魔法師轉世相信能取得不少先機。

在無名的強烈要求下,二者進行了簡單的決鬥和測試。

結果當然顯而易見。

鎮魔器無銘天書釋放出的魔力轟擊被御魔權杖盡數抵消,唯有合成的武器等還能透過回溯的領域,依靠被賦予的動能進行攻擊。

但這種程度的威脅對依舊能使用變形者能力的大魔法師轉世而言,根本談不上什麼。

身處神佑森林本就狹小的戰鬥空間里,無名不小心進入御魔權杖的範圍,導致天書失去力量墜落在地,宣告大魔法師轉世的勝利。

「還說用不好,這不是已經能把我這用了幾百年鎮魔器的老前輩吊著打了嗎?」

絲毫沒長者嚴肅態度的無名拍拍身上的灰塵泥土站起身,一招手將無銘天書重新召喚會掌心。

依靠外化魔力進行攻擊的無銘天書可以說被御魔權杖完全克制,所以才讓魔術王贏得如此輕鬆。

要是換做用魔力直接強化己身的魔炎契約者,想必大魔法師轉世會直接放棄和對方交手遠遠逃遁離開。

而迄今為止遇到的對手裡,像無名這樣主要依靠魔力作戰的傢伙基本已經死絕。

且加上大魔法師轉世本身不願意親自動手等原因,導致御魔權杖在他手裡近乎成為擺設。

「比起亘古禁忌迷宮裡的類元素之靈,余這種操控只是皮毛而已。」

談起被賦予星痕之名的迷宮守護者,無名對其產生了濃厚興趣。

這時讓魔術王忽然想起,眼前的鎮魔者在過往歲月里曾自信研究出人造元素之靈的秘密。

想必談及能從御魔權杖里自然演化出意識的元素之靈,對他而言也是寶貴的經驗和參考價值吧。

「大魔法師轉世大人,您有沒有可能讓那位星痕出來走走,來我的神佑森林互相學習交流一下?」

立秋後將華袍裹得更緊的無名,滿懷期待地拍拍魔術王肩膀:「或者您幫傳個話,看方不方便讓我自己去亘古禁忌迷宮一趟,讓它出來接我就行。」

「應該、可以。不過要等到余確認毀滅教這次事件徹底結束、並找到足夠亘古禁忌迷宮維續的魔力源,再回去找它商量。」

「足夠亘古禁忌迷宮迷宮維續的魔力源?」

鎮魔者無名重複著魔術王的話,似是若有所思。

後者突然又想起無銘天書部分權能,結合無名的反應后立刻問道:「難不成前輩您有辦法獲取這種魔力源嗎?」

持著無銘天書的鎮魔者思忖片刻,終於還是選擇搖頭:「理論上確實可以,但要造就堪比災煞級別天魔諸像的魔力源,終究不是我神佑森林裡的材料能夠實現的。想在短短几年裡完成幾乎不可能。」

換言之,連神佑森林都沒有能滿足亘古禁忌迷宮運行的強大魔力,還有哪個地方能產生?

說起來,這世上和神佑森林對應的地方確實還有一處——

以凶名遠揚世界的魔動山脈。

大魔法師轉世試探性提問:「也就是說供給足夠的材料,您有把握製造出和天魔諸像差不多的偽元素之靈?」

與其將單純魔力源放在亘古禁忌迷宮裡當做消耗品,倒不如合成能快速回復、牽引、循環利用魔力的元素之靈作為陣眼。

現在魔術王想要確認的,就是無名有沒有能力合成天魔諸像、或是差一些級別的偽元素之靈。

畢竟當年許多魔力多餘,導致凍砂荒原出現【天魔低吼】這類傳說。

「若是有不亞於那種程度的魔力或魔力源作為原材料,憑藉無銘天書還有很大概率成功。問題就在哪裡有這種龐大魔力供給。」

按照推算,即使把數百年來神佑森林產生的所有魔力融合成一股意志也很難達到大魔法師轉世的要求。

總不能為了一處地下迷宮,把方圓數千里之地魔力全部吸收,變成一片蠻荒之地吧?

而且那樣做的效率絕不可能在幾年內達成。

「余倒是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到這種魔力源,就看您有沒有時間了。」

魔術王神神秘秘的說:「南方魔動山脈里,有擎天魔樹。」 也許要了我半條命都是好的。

女屍站起來,她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大很多。

在棺材里看,也就是一米七六的身高,沒想到突然站起來居然比我還要高!

就這身高,至少也得兩米了,甚至比門前看守石門的盔甲騎士還要高。

我迅速的彎下腰,幾乎從她的腋下跑了過去,在經過貓眼石的時候,不知為何我心中突然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反正我現在也是戴著手套的,也就不怕什麼了。

一手端著翡翠玉冠,另一手直接將碎了的貓眼石拿到手,扔到了褲兜里。

我快速的往前跑著,聽著後面傳來女屍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兵器磨刀霍霍的聲音。

冷汗已經濕透了我的衣服,我想前面的兩個人跟我也是一樣。

這女屍的速度到底相當快,我覺得我跑的已經夠快了,可是女屍還是很快的追上了我。

一回頭看見那張大臉,離我不到幾厘米的距離,我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嘭!嘭!

突然響過兩聲槍響,正好擊中女屍的額頭。

我緩了一口氣,更加快速的跑著,終於跟上了另外兩個人的步伐。

至於另外一個保鏢已經被其中的一個邪靈武士桎梏住了身體。

那把斧子就卡在他的脖子上,鮮血直流,看著比死還難受。

他大聲呼喊著,讓我們去救他。

就算覺得他可憐,我也沒有過去。

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根本沒有辦法顧得上他。

何況這也是他自作自受,本來說好的,只要往裡面跑,什麼事情都沒有,也許還會有一線的生機,可是他非要往石門的方向跑。

這保鏢也是個不忠誠的,如果他一開始想要帶上我們三個的話,也許他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是這樣了。

邪靈手起斧落,另一個保鏢的人頭就這樣落了下來,鮮血四濺,流了一地。

我和鄧雲還有鄧三科三個人馬不停蹄地往前跑,跑過了一道又一道的迴廊,這裡好像是迷宮一樣,看不到盡頭。

跑過的路我突然發現似乎都是一樣的。

若是在這裡遇到了鬼打牆,那可真是倒霉了。

我隱約記得在爺爺的那本書上說過,古墓之中幾乎是沒有鬼打牆的,就算是真的遇到了,也不能說是真正意義上的鬼打牆。

它需要的是空間上的一種變化。

至於這裡給我的感覺則完全不一樣。

鄧雲合鄧三科兩個人似乎也發現了哪裡不對勁,我再回頭看去的時候,無論是邪靈武士還是女屍,都通通不見了。

只有漫天的霧氣,讓人覺得十分邪乎。

Add Your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