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攝像頭裏竟然出現了另一個紅色的手印。

尹琿的腦袋立馬就大了,仔細的盯着那紅色的手印。

看那手印,只有三歲小孩子的手印一般大小,好像剛剛從那灘血漬走過。

他心裏一驚,忙把手機從眼前挪開,看着地面。

地面只有自己的腳印,再無其他。

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還有心跳。

一大束的光亮從窗口照進了走廊,而後便是一連串的警笛聲。

尹琿知道,那是警察來了。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隨着殯儀館大門的響動以及樓下的一陣騷動後,數十個衣着官帽的警察蜂擁而入,迅速的控制了現場。

帶頭的仍舊是殯儀館案件的負責人歐陽雪。

“竟然又是你。”那歐陽雪看到尹琿第一句話便是這。

“先別管我了,你看那上面。”尹琿指着電梯的地方,側過了身子。

歐陽雪狐疑的目光順着尹琿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停滯了三秒鐘之後,猛然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

“人民警察……”尹琿的臉抽搐了下。

話說歐陽雪怎麼可能見過如此殘忍的場景?雖然她名義上是督察,但從警校畢業到現在,才僅僅三個月不到啊!

畢竟是在深夜凌晨,恐怖的氣氛增多了不止是一倍。

不僅僅是歐陽雪,他身後的幾名警員看到,也是忍不住將腦袋歪到一邊大吐特吐。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數十個警察終於恢復了平靜,勉強壯了壯膽子,這才狼狽的拿出各自的工具,開始提取標本樣品,拍攝照片。

作爲目擊證人,尹琿自然躲不過被請去警察局喝茶的命運。

看到歐陽雪那兩雙充滿挑釁的女王眼神,尹琿心裏那個苦啊,這剛從局子裏出來,現在又得進去了……

估計這妞,這次又得想方設法的抱自己當初那一箭之仇了,不,是一摸之仇。

所幸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歐陽雪也沒有過多的爲難尹琿,只是在臨行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轉過身去指揮工作了,畢竟從警校畢業,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呢,簡單的招呼了幾下,就將屍體送入了裹屍袋。

然後將兩個目擊者直接帶入了警局。連夜審訊。

警察局裏,尹琿和小保安強灌了幾大杯咖啡之後,這才勉強恢復了一下神智,臉色也是好了許多,這架勢,應該很快就能配合工作了。只是望着自己辦公桌上幾乎被掏空了得方糖和咖啡瓶,歐陽雪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兩位大哥啊,我求求你們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託朋友從南非帶來的原裝咖啡啊,平時喝一小口都不太捨得,你們倒好,直接鯨吞!

不多時,趙得水,孫發學,錢方等幾個資深老師傅也被客氣的‘請’來了。 “小子,不是告訴你不要插手這件事嗎?”剛一進門就看到尹琿這臭小子,老趙頭算是什麼都明白了,一張臉頓時拉成個驢樣,氣惱萬分。

“師傅,老周他在凌晨一點鐘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也是聽到了電話裏好像有一個女人的慘叫聲,而他又總是不吭聲,這才感覺到有些問題,所以連夜過去了,畢竟馬主任的事擺在前面……唉!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解釋到這,尹琿的表情多少有些懊悔和自責,的確,假使自己當時能再快一點,哪怕是一點點,說不定周海慶就能逃脫死亡的厄運。

“一個女人的慘叫聲?”趙得水和孫發學兩人對視了一眼,眉宇間一絲莫名的驚悸稍縱即逝,而後便舒展開來,一句話不說,只是品着茶,在大冷天溫暖着身子。

“師傅,他們怎麼請你們來,館長呢?”尹琿望了望來回忙碌的警察,心中不解。

“館長早就外出觀摩去了,現在還在回來的路上。”老趙頭解釋道。

“那爲什麼要請你幾位來?”尹琿大惑不解。

“小周是老錢的徒弟,而我們趙錢孫李四位師傅在殯儀館資歷最大,所以他們搪塞的把我們給請來了。”老趙頭的語氣中夾雜着明顯的不服氣,不過又不敢說什麼,只能在那裏一邊打哈欠一邊乾瞪眼。

等了大約有半個鐘頭,那歐陽雪終於是一臉疲憊的走來了。瞪了一眼尹琿,而後便徑直坐到了辦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用四十五度的胸器俯視着他,一字一句:“說吧,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喂,你要端正態度!我是證人,不是罪犯。”尹琿一聽歐陽雪的語氣便知道她又開始耍出慣用的栽贓伎倆了,當下是怒不可遏。

“還沒問呢,心虛什麼?”歐陽雪用一幅貓捉老鼠的神情戲謔的對着尹琿笑了笑。

“心虛?我哪門子心虛!” 重生之我的快樂我做主 尹琿知道,這事沒完了。人家這是挖了坑叫你往裏跳,你還得乖乖的跳進去,跳進去了還得說聲謝謝。

“哼哼”歐陽雪抿了抿性感的嘴脣,然後沒好氣的瞪了眼他旁邊那個畏畏縮縮的小保安:“我查了你的工作表,今天晚上不是你當值,那麼深更半夜的,你跑去殯儀館幹嘛?好吧,作案時間有了,作案動機有待調查,或許是你和死者產生了財物糾紛,感情糾紛,家庭糾紛,第三者插足,這都是未知數。而且現場只有你們兩個人,這位,難不成是你的幫兇?”

“姐姐呦,我他媽比竇娥還怨吶,這早過了六月了,不然這天鐵定得飛雪啊! 熱血兵王 咱只不過是臨時被僱來的打工仔,這個傢伙深更半夜的要進去,而且也打電話給老張同意了,爲了防止出事,我只能跟在他後面,誰知道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小保安差點急哭了,語氣中仍舊帶着無限的恐懼和後怕。

可歐陽雪哪裏能聽得進去,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尹琿的雙眼,彷彿要看到他表演裏的一絲破綻。

尹琿倒是不所謂,只是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道:“我說哥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話可以亂說,輩分可不能亂排的哦,沒看到面前這位警官阿姨多大了嗎?怎麼能叫姐姐呢?應該叫大嬸!”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出來,他把‘大嬸’兩個字說得很重,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哼哼,小妞,那地方比別人大了不起呀?跟我擡槓,那咱們就走着瞧!

那邊剛佔了上風準備乘勝追擊的歐陽雪差點沒被他這句話給嗆死,原本做着記錄的雙手,一下子將筆給拍到了桌子上,破口大罵道:“混蛋,你說什麼?誰是你大嬸!”

尹琿自知理虧,剛纔只是小小的報復一下而已。萬一被帶到小黑屋裏一頓叉叉,那可就真的‘貞潔不保’了。

當下只是不再言語,用一種不屑的表情望着天花板數星星。

“小夥子,你是新僱來的,老張怎麼辭職不幹了?”坐在旁邊的老趙頭忽的表現出一副不正常的遲疑,盯着小保安問道。

“老張說他最近身體不舒服,所以讓我來替他幾天,誰知道剛來這裏第一天,就搭進去了,早知道這樣,你打死我,我都不會來的。”小保安連吐苦水,叫苦不迭。

“告訴你吧哥們,你被耍了,前幾天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離奇命案,估計因爲那樁命案的原因,所以老張纔不來這裏值夜班的。”尹琿倒也不瞞着小保安了,畢竟這個小青年是無辜的。

“什麼?”那小保安大吃一驚,怒髮衝冠的拍案而起:“草,我早知道這個老雜毛不是什麼好東西,孃的,竟然欺騙到老子的頭上來了。”小保安臉上那是佈滿氤氳啊,似乎就要發作。

“你給我坐下,現在還不是你張狂的時候!”歐陽雪有些頭疼的看了對面四個人,只能把一股子氣都撒在了小保安身上。

“好,該輪到了你了,小子,我早看你不順眼了。說吧,你深更半夜的去殯儀館幹嘛?”看到焉了的小保安,歐陽雪用舌尖舔了舔性感的嘴脣,冷冷的笑道。

“冤枉啊!”尹琿儘量讓聲音充滿哀怨,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冤屈之情:“原本我正在睡覺,誰知道竟然接到了周師傅的電話,拿起電話來卻沒有任何聲音,到最後竟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慘叫聲,無奈之下害怕出什麼閃失,就急忙趕到了殯儀館,然後就看到這一幕了。”尹琿沒有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說了一遍。

“電話裏面的女子聲音?”歐陽雪遲疑了一下,而後招呼過來一個警員道:“你讓電信部門幫忙查一個通話記錄。對了,你家電話是多少?”歐陽雪問道。

“5211314。”尹琿一口報出。

“好了,快去查查。”歐陽雪將號碼記錄在一張紙上,遞給了那個手下,而後饒有興趣的盯着尹琿:“小子,早告訴你別範在我手上,嘿嘿,你要是敢撒謊,就真的死定了。”

那個警員很快的走去自己的辦公室了,不過很快便回來了,手中拿着一個留聲機,神情激動的說道:“老大,我查到了,的確有五個未接電話,而且你聽聽。”

說完,便按下了播放鍵。

隨着一陣電話鈴響聲,而後便是接通電話的聲音。尹琿在裏面大喊了幾聲,無人回答。

就在這時候,一陣女子特有的慘叫聲瞬間刺入聽者耳膜,仿若來自九幽地獄,充滿了無盡的悽苦和哀怨。

沙沙聲過後,那探員有些惶恐的扣下了留聲機的按鈕,道:“就這些了。”

歐陽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好,很好。”隨便在紙上記錄了一下。再次擡起頭問道:“你到現場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蛛絲馬跡?”

尹琿想了想,忽然想起了蘋果手機上面的那張照片,連連點頭,然後從小青年的身上掏出了那個蘋果四代手機,找到了圖片遞給歐陽雪道:“看看吧,有沒有發現一個帶血的手印?”

帶血的手印?

歐陽雪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接過了蘋果手機,翻來覆去在手上端詳了很久,可是仍舊皺着眉頭,很明顯這是沒有發現那血手印。

而恰在此刻,尹琿卻看到老趙頭和孫發學的臉上一陣青紅皁白,好像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又好像是被冷風凍得。”師傅,你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尹琿知道其中定然有什麼不對勁,忙開口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兩人驚慌失措的回答。

語調的怪異和遮掩讓原本仔細觀察手機的歐陽雪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兩個老人,而後才埋頭繼續尋找。

“你耍姑奶奶吧!”片刻,歐陽雪一下子將手機砸到了桌子上,憤然道。

“我的蘋果四代……”那小青年心疼的伸手想要抓住,卻是被尹琿輕舒手臂,迅速的給拉了回來。

心動后他是甜的 “老年癡呆眼神不好吧!”尹琿藐視的瞪了一眼歐陽雪,然後撿起手機,翻到了照片目錄。

“咦?”這時候輪到尹琿納悶兒了:“怎麼回事?之前那個血手印很明顯的啊,爲什麼現在沒有了?”

難道之前的那是幻覺?

不對,絕對不可能,自己絕不可能接二連三出現幻覺的。

“但爲什麼消失了呢?”尹琿皺着眉頭把照片翻來覆去,皆是一無所獲。

“哼,我是你有妄想症吧?”歐陽雪一副不齒的神色,女警短裙下的雙腿隨意的搭在了桌子上,圓潤的曲線,將黑色絲襪的誘人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尹琿愣了幾下,想不出個所以然,倒也沒開口說話。

屋子裏的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過了半晌,尹琿似乎想起了什麼:“師傅,咱們殯儀館,最近有沒有收容過……小孩子的屍體,比方說一兩歲的,或者是嬰兒?”

原本正在發呆的老趙頭從迷茫中抽離出來,驚愕的看了一眼尹琿,顯然沒聽到他剛纔到底在問些什麼。

“師傅,我想問,咱們殯儀館最近有沒有承接過小孩子的生意?這件事,我怎麼想,怎麼覺的蹊蹺。”尹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孩子,沒有。”老趙頭回答的很乾脆:“咱們這從不接小孩子的生意。”

“不接小孩子的生意?”尹琿一愣:“爲什麼不接小孩子的生意?小孩子屍體的錢不是更好賺?”

“弊大於利啊!小孩子的鬼魂貪玩,不遵守陰間的規章條例,會在咱們殯儀館搗亂,所以我們一般都不承接。“老趙頭淡淡的解釋道。

“哦,還有這個道理。”尹琿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那邊聽故事的歐陽雪則是冷冷一笑,身爲一個人民警察,對怪力亂神之說從來都是嗤之以鼻。

她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當下打了一個哈欠說:”兄弟們,收工吧,餘下的事情明天再做也不遲,嘿嘿,看來案情已經有些眉目了,用不了多久,大概就能水落石出。”說完,歐陽雪狡黠的看了眼尹琿,轉身離開。 “我勒個去。”尹琿脊樑骨一寒:“該不會是懷疑老子的頭上了吧?”

“你們幾個先回去啊,有事兒我隨時會傳喚你們。手機一定要開機,否則找不到你們只好當你們是畏罪潛逃了。”

歐陽雪聲色俱厲。

“尼瑪!”尹琿忍不住罵出了聲:“還有這樣破案的?”

不過不得不說,歐陽雪的這招倒是挺奏效,估計他們四個人準時隨傳隨到,免得被按上畏罪潛逃的罪名。

走出警察局,東方已經出現了啓明星,零零落落的早點攤位也開始出現了。尹琿覺得就算回去估計也睡不着了,乾脆找了個地方坐下,準備先填飽肚子再說。

“師傅,孫老,不如咱們在這吃點東西再回去吧?”尹琿笑道。

“不了,我得回家休息了,老了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說完,兩者並肩離去。

獨留下尹琿一人在那望穿雙眼。

無奈笑了笑,剛準備找個地理條件比較優越的位子,歐陽雪卻遠遠地出了警察局。

爲了避免和這個大胸女魔王再次碰面,尹琿鬼鬼祟祟的背過身子,坐在了早點攤上,要了三籠小籠包,兩杯豆漿。沒辦法,店老闆貌似太古樸了,還沒趕上時代潮流,這裏不賣營養快線。

正等着,身後卻傳來了一陣溫柔中帶着鏗鏘的女聲。

“老闆,半籠包子,一杯豆漿。”

“噗嗤!”尹琿剛喝下去的一口豆漿全噴了出來:“說曹操曹操到!尼瑪,真是冤家路窄啊!”

因爲離高峯期還早,所以攤位只是簡單的擺放了一個桌子而已。歐陽雪見沒有了位子,自然愜意的坐到了尹琿的對面,制服短裙,悠閒自得。

“你……你怎麼在這?”擡起頭,歐陽雪正好和尹琿來了個面對面。

“沒什麼,在等一個人。”尹琿乾咳一聲,準備硬着頭皮頂下去了。

“等人,什麼人?”歐陽雪先是困惑,隨即眼睛一亮:“該不會是你的犯罪團伙吧!”

尹琿有些惱怒了:“什麼犯罪團伙,我可是清白的。”

“開玩笑嘛!”歐陽雪撅起了性感的小嘴,將筷子在桌子上敲得咚咚直響。

“您的小籠包,豆漿來了。”這時候,小商販將尹琿的早點搬上來了,三籠小籠包,兩杯豆漿,琳琅滿目,堆成小山。

看的歐陽雪眼睛是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就彷彿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看什麼看,沒見過早點啊!”尹琿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撈過來就塞進了嘴裏。

“你豬啊!”歐陽雪咬了咬手指:“竟然吃這麼多。”

聽到這話,尹琿那叫一個暈。才三籠而已,你沒見過咱吃五籠呢!

當下也懶得理這個女煞星,敞開膀子大吃特吃起來。

等到尹琿吃完了一籠小籠包,歐陽雪的小籠包纔給端上來。

只見她纖纖細指,溫文爾雅的拿起筷子,輕輕的夾住一個小籠包,神情穩重的將筷子遞到嘴邊,細嚼慢嚥,好像在品着山珍海味一般。

尹琿愣了愣,呃,這麼淑女?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麼多,反正自己和對面的女警花註定無緣,而且關係還在逐漸惡化,那叫一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吶!乾脆就把自己的形象給徹底的摧毀吧,說不定還能跟核武器一樣,對他國產生威懾性呢!

想到這,尹琿***一笑,直接用手抓起來一個,一口一個的塞到嘴裏,豆漿也是大口大口的灌着,渾不顧什麼紳士風度。

歐陽雪那叫一個吃驚啊,甚至都忘記了吃飯,好像看雜技一般的盯着尹琿看了半天。

等尹琿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面前的早點時,這纔打了個飽嗝,伸了個懶腰,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

而歐陽雪,就好像看恐怖片一般的,盯着尹琿的背影,嚥了口唾沫。

只見尹琿走到小商販跟前,嘀咕了幾句,然後衝歐陽雪做了個鬼臉,便小跑着走遠了。

歐陽雪沒給他打招呼,也不理會他,反而鬆了口氣,自顧自的吃起來。

感覺到這餡實在是太過油膩,半籠小籠包還沒吃到一半,她就沒有食慾了。直接起身找老闆結算。

“一共三籠半小籠包,外加三杯豆漿,零頭就不要了,總共二十元整。”

小商販的臉上帶着一股洋溢的春意:“哎,姑娘,都是一個屋檐下的兩口子,小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必這麼斤斤計較的。”

“兩口子?斤斤計較?”歐陽雪聽不明白了:“還有,什麼三籠半小籠包,外加三杯豆漿……”

她有些木訥的盯着眼前的老闆,懷疑他是不是在開黑店。

“剛纔你老公說了,讓你結賬的啊!”

說到這,小商販繼續苦口婆心的勸慰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要學會過日子啊小姑娘,呵呵。”

“我老公?”歐陽雪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望着尹琿離去的方向,忍住了將碟子扣在店老闆頭上的衝動:“孃的,他這是把姑奶奶說成他老婆了!”

“姑娘,結賬吧?”那小商販看歐陽雪允自在那發呆,以爲這姑娘沒帶夠錢,話音頓時有些不善起來,吃白食的他見得多了,但這麼漂亮的姑娘家吃白食,還是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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