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也擺着手道:“成子,別過來!”

成哥一愣,停住了腳步道:“怎麼了?”

“德叔”看着我們四人,幽幽道:“我非生人,周身都是陰氣,你們陽氣太盛,接近我會衝散我的陰魂。”

我愣愣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情形實在真假難辨!

只聽“德叔”對成哥說道:“好孩子,好孩子,十多年了,你還是那個樣子,沒變化多少。”

成哥已然是泣不成聲,池農突然拉了我一把,將我往後拽了幾步,然後低聲道:“錚子,這人真是你德叔?”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道:“應該是。”

池農又看邵薇,邵薇道:“看樣子,分辨不出來真假。就是感覺,感覺上有些不對勁。”

“女人的感覺要比男人敏銳,也比男人準確!尤其是卜門高手的感覺!”池農深深看了我一眼,冷冷道:“錚子,關心則亂,你可要清醒一點! 素衣艷陽 你德叔不是死了嗎?不是你親手辦的葬禮,親眼看着他下葬嗎?”

我喃喃道:“是。”

池農道:“你相信這世上有起死回生的事情嗎?”

我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是我沒見過這種事。”

池農又看向邵薇道:“你呢?”

邵薇道:“元方哥哥或許有這種本事,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遠方哥哥從來都沒有提過,他把德叔給復活了。”

“我怕是連神相自己也沒這個本事,否則爲什麼不讓鄭蓉蓉復活?死而復生,是違背醫理、逆天、逆道之事!如果人死了都可以復生,那陰陽如何輪轉?六道如何循環?”池農道:“作爲醫生,我也沒見過這種事,我更不相信!”

我遲疑道:“可是他的樣子,就是德叔,一模一樣,沒有半點不對啊。”

池農道:“你別忘了,我就是個易容高手!這世上比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說完,池農猛地上前,一把將成哥和德叔拉開,對成哥沉聲道:“大傻成,他不是你德叔,你德叔已經死了,是錚子親手埋的,親眼看的!你別在這裏像個娘兒們一樣哭哭啼啼了!”

成哥一愣,隨即又茫然的看了一眼“德叔”,“德叔”倒是沒有什麼動作,但是他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個父親看兒子的眼神。

諸天大聖人 “你到底是誰!”

池農惡狠狠地道,手裏寒光一閃,銀刀亮出,他人也往前緩緩走動,口中說道:“你再裝神弄鬼,休怪我不客氣!”

“德叔”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張池農嗎?禹都國醫世家張家池字輩中醫術最高明的人,咱們之前可不是沒有見過,十三年前,成子還沒犯事入獄的時候,你們倆就是好兄弟,整日在一起廝混。你難道不認得我了?”

池農聞言,神情一滯,顯然是“德叔”所說的話沒有紕漏。

但很快,池農就冷笑一聲,道:“你倒是把我們的底細查的挺清楚的。不過,這也證明不了什麼!”

“德叔”道:“十三年前,你曾偷偷讓我帶你去找麻衣五老中的陳漢名老爺子給你看相,漢名老爺子說你羅睺不長,難食用天倉,計都不齊,妻兒難有,雙眉相侵,無兄無弟,命犯劫煞,終生多舛。命相雖不好,但可以解,平生只需多行善積德,相逐心生,自可改運。現在再看你的面相,顯然已非十三年前之模樣,我猜你這許多年來懸壺濟世,治病救人,積累了不少德望。當年爲你看相一事,是你再三請求我,我才帶着你去的,這事兒就連成子也不知道,想必你自己也不會說出去吧?”

池農完全傻了,握着刀的手也垂了下來,口中吶吶說道:“是啊,這事只有我和德叔、漢名老爺子知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德叔”淡淡道:“因爲我就是陳德!”

說罷,“德叔”瞟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瞬間有些迷失,恍惚中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德叔生前的日子裏,只聽“德叔”溫聲道:“錚子,難道你也不認你的德叔了嗎?”

此時此刻的我,看着他的樣子,想起德叔生前的音容笑貌,幾乎無法抑制自己要痛哭出來,但我仍然強抑自己不發出聲音,而是顫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德叔”道:“錚子,這年三月,我們一起去六裏河出相,六裏河的村長要把自己的孫女嫁給你,你不願意……去年正月十六,咱們從馬家店行夜路,途徑一處墳地,遭遇一個木魅,你差點被勾走,回來後你大病三天……咱們去鄭家救鄭老太太,被咬了一口,命喪九泉。這些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聽見這話,心中“嘭”的一聲響,如五雷轟頂,這些事情,除了鄭家的事情之外,其餘的兩件都是極其隱祕的事情,只有我和德叔才知道,別人就算刺探消息,也不會了解地如此詳細!

我忍不住道:“你真的是德叔?”

“德叔”笑道:“我當然真的是。”

成哥和池農過來一把揪住我,池農道:“錚子,你是不是對我們說謊了,德叔是不是根本就沒死?”

成哥道:“你帶我去看的那個所謂的咱爹的墳塋,根本就是假的吧?”

邵薇也疑惑道:“德叔究竟是去世了還是沒有?”

到了這時候,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甚至開始懷疑,之前德叔去世還有我爲之辦葬禮的事情都是錯覺,也許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

可這一切也太荒謬了!

就在我自我否定時,“德叔”忽然道:“錚子沒有說謊,我確實是死了。”

此言一出,我們四人再次驚住,我和成哥、邵薇都說不出話來,只有池農大着膽子問道:“那您現在是鬼?”

“德叔”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

神級大魔頭 池農道:“那您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德叔”道:“我是死後復生。”

池農深深地看了德叔一眼,搖搖頭道:“我不相信。”

“德叔”道:“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

我忍不住道:“德叔,不是我懷疑。您死之後,是我親自埋葬的……您怎麼可能會復活?” “德叔”忽然沉默了,片刻後,“德叔”道:“你們現在看我的樣子,就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嗎?”

我道:“看上去有些恍惚。”

成哥道:“彷彿隔着一層薄霧。”

邵薇道:“總覺得面容模樣不似之前那般真實。”

“德叔”緩緩伸出手臂,將袖子捋了上去,露出看上去和常人無異的胳膊,用另一隻手敲了敲,那裏登時發出幾下奇怪的聲響,“德叔”看着我道:“錚子,聽出來是什麼聲音嗎?”

我臉色一變,道:“這聲音有些像敲打在極硬的東西上發出來的,像是石頭?”

“德叔”微微一笑,越發顯得怪異,道:“不是石頭,是土,或者說是瓷……”

我們四人聞言,登時一起悚然,我與池農相視無言,成哥忍不住問道:“土?瓷?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德叔”卻轉了話題,道:“你們聽說過移魂煉魄嗎?”

我們四人都紛紛搖頭。

“德叔”道:“那是一項禁術。昔年威震天下的山術大族曾家,有一位不世出的奇才,年逾百歲而彌堅,人稱不死老怪,他也是昔年五行六極誦中的北水,曾天養!他在遊歷四方時,造化奇遇,得此上古祕術——逝者辭世不足一年時,可招其殘魂餘魄,以奇妙法門轉移至五行之物上,輔之以屍骨,填充五行之物內,再以祕術進行煉製,使屍、骸、魂、魄、五行物融於一體,塑造人形,便可使死者復生,號爲陰人。”

我們幾個聽了,驚詫地久久說不出話來,這真是匪夷所思,駭人聽聞!

古往今來,恐怕也只有神話故事裏哪吒剔肉去骨放血,然後以蓮花托生的傳說與此相似了。

可那畢竟是傳說,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如此奇術?

呆了許久,成哥又忍不住第一個開口,問道:“那老爹您現在是,就是被那個祕術救活的?”

“德叔”道:“不錯,我就是被這個法術復活的。我的屍身被人取走,殘魂餘魄被人召喚,然後以泥土覆屍,塑造成我生前模樣,以魂魄移植其上,以四柱八字畫符,啓幽冥鬼火煉製而成!現在的我,確切來說,乃是一具土人!你們看不清晰我,原因就在於我是陰五行人,你們是陽肉身人,陰陽有別,隔天蔽日,非法眼而不能望穿。”

這話再次深深震撼了我們三個,成哥努力地望着“德叔”,喃喃道:“土人?”

“德叔”道:“你們耳中所聽到我的聲音,究其實,都是幻象,乃是魂力刺激而生。至於你們看到的我的模樣,也並非真的如你們所看。夜裏,陰盛陽衰,我在你們眼中尚屬接近正常,但是到白天,你們看我,就會只是一具土俑。就像兵馬俑那樣。只不過披了身人的衣服罷了。”

我們四人愕然許久,我心中始終感覺無法接受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德叔”道:“你們找個地方坐吧,離我一丈開外就好。”

我們四人走進屋子裏,各自找凳子、椅子坐下,“德叔”縮進裏屋的角落,通過裏屋門與我們相對,我默默地觀察他的行爲舉止好久,始終感覺他與正常人沒什麼區別,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是一個“土人”。

我心中暗想,究竟是什麼厲害的人才懂如此邪門的法術,讓人死而復生,而且復生的如此逼真?

我只是在想,成哥卻已經問了出來:“老爹,究竟是誰把您復活了?是曾家的人?”

邵薇道:“我見過曾天養老爺子,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聽見他說過這種奇術。而且他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出來過。”

“德叔”道:“具體是誰把我給喚醒了,我也不知道。等我醒來時,就已經在家裏了。我自己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看出是用土淬鍊而成,繼而想起了傳說中的這項祕術,移魂煉魄。我是個人以爲,除了這個法術之外,根本無其他的解釋。”

池農道:“德叔,那您的意思是,連您自己也不知道是誰把您給復生了?”

“德叔”點點頭道:“我知道這麼說你們很難相信,但是我確實是不知道。”

成哥道:“老爹,我相信你,無論如何,我都相信您不會害我們。”

我道:“德叔,我也信!”

“德叔”微微一笑,道:“不管是誰讓我復生,我也得感謝他,讓我又重溫了一次活着的感覺,能看見你們,能回來這個家,很好。”

池農道:“德叔,不是我懷疑您,您去世前,錚子還沒有手機,您復生後,又是怎麼知道他的手機號的?”

“德叔”把手伸進了衣服口袋,然後摸出來一張紙,道:“我醒來時,這紙就在我身旁,上面寫着錚子的手機號碼。我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還有,電話也是通的,所以我就撥了出去。”

我心中更加疑惑,是誰做的這件事情,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

池農問道:“德叔,我聽錚子說,您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有說話,直到最後一個電話,也只說了四個字,然後就掛斷了,隨後我們再打,也打不通了。這是怎麼回事?”

“德叔”道:“我對自己的復生是喜悅、恐懼兩種心情兼備的,我能醒來固然很高興,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被誰復生的,他們復生我的目的是什麼,所以我又很恐懼。他們留下錚子的手機號碼,顯然是想讓我和錚子取得聯繫,我害怕他們是對錚子有所企圖,本不想聯繫錚子,但是我又忍不住想聽聽錚子的聲音,所以我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說話,只聽錚子在那邊說,最後一個時,我聽錚子已經惱火,便忍不住說了一句話,說完之後,我自己就又後悔了,連忙掛掉電話。等錚子再打來時,我就不接了,後來把電話線也拔掉了。我想讓錚子以爲這就是個錯覺,但是沒想到,你們還是來了。”

“德叔”說完這一番話,我的鼻子早已酸了,眼睛也溼潤了,我看着“德叔”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眼神,終於抑制不住,站起身子,朝着德叔所在的方向,猛然一跪到地,泣不成聲道:“德叔……我,我一直都想您!我捨不得您死!”

德叔也站起身子,想要過來,卻又不敢,只能遠遠地伸出雙手,道:“好孩子,起來吧,德叔也捨不得你啊。”

成哥在一旁抹着淚,池農也滿面悲容,邵薇的眼圈紅了,不管真相究竟如何,感情終究是真的。

此時此刻,我已經從心底認同了,他就是我的德叔,以前跟我朝夕相處的德叔。

一番感慨唏噓後,德叔問我們道:“成子,錚子,你們怎麼都不在家裏住了?去池農那裏不怕麻煩人家嗎?”

池農連連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之前我們也是爲了救錚子的命,不得已而爲之。”

德叔驚詫道:“救錚子的命?錚子怎麼了?你擡起頭,讓我看看你的面相!”

我擦了擦臉,然後擡起頭面朝德叔,道:“現在好了德叔,之前我身上有煞暗斑痕。”

“煞暗斑痕?”德叔吃了一驚,道:“怎麼弄的?我死以後,你們又做過什麼事情?”

我道:“我和成哥推算過時間,最後得出結論,這瘢痕恐怕是我和您去鄭家爲鄭老太驅邪時弄出來的。”

“鄭老太?”

德叔訝然道:“你的意思是那邪祟並未真正被我祛除掉?這不可能啊,當時鄭老太明明是好了,若邪祟沒從她身上下來,她怎麼可能會好?”

成哥道:“是異五行火堂的人搞的鬼,現如今那人已經死了,錚子背上的煞暗斑痕也消失了。但是鄭家的人,接連遭遇不測,先是鄭老太中風,然後鄭景麓離奇死亡,鄭景嶽死亡,後來鄭衛鴻、鄭蓉蓉也都沒了……老爹,您其實就是被鄭衛鴻的前妻浣霞暗下毒手害死的。”

德叔道:“把你們近來的所作所爲,還有遭遇全都給我說說,越詳細越好!”

我們依言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德叔聽了之後,沉吟不語。

過了許久,德叔才道:“這其中原來竟有這麼多曲折……異五行也開始打《義山公錄》和神相令的主意了,他們栽了大跟頭,絕不會善罷甘休,沉寂之後,恐怕會是一輪更大的反撲!”

我們都默然地點了點頭。

德叔拿起來那張寫着我手機號碼的紙,道:“錚子,知道你號碼的人,有多少個人?”

“除了在場的人以外。”我道:“活着的人中,有鄭景山、高隊長。其餘的便沒有了。”

德叔道:“那死了的人呢?” 死了的人?

我心中“咯噔”一聲,看了看德叔,道:“德叔,您的意思……”

德叔道:“既然我能復生,那其他死的人,就未必不能。”

我的眼皮猛然一跳,德叔的話有道理啊!

成哥道:“鄭衛鴻和鄭蓉蓉都知道錚子的號碼。”

“蓉蓉姐肯定不可能再復生了。”邵薇道:“元方哥哥用淨化符消融了她的肉體,化成了歸塵哥的夜眼,又超度了她的靈魂,去轉世投胎了。”

“也就是說,有可能泄露錚子手機號碼的人,連同活着的,和死了的,就只剩下鄭景山、鄭衛鴻、高隊長三個了。”德叔道:“對不對?”

我道:“高隊長的愛人也是知道的,還有,他們這些人有沒有泄露出去,我就不清楚了。如果再詳細分析的話,鄭景山、高隊長、鄭衛鴻都沒有能力將德叔您復生啊,而這手機號碼,一定是將您復生的人,留下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德叔點了點頭,道:“讓我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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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說道:“德叔,要不要去找弘義六叔,問問他,看這些日子來,陳家村裏有沒有來過什麼奇怪的人?”

“不用了。”德叔道:“能將我復生的人,手段和本事一定都遠在陳弘義之上,就算來陳家村,也不會讓陳弘義發覺的。”

德叔說得倒也是。

這個時候,外面的天色漸漸發亮,沉吟中的德叔站起了身子,道:“成子、錚子、池農、邵姑娘,我見不得光,我要躲起來了。這個家,現在不安全了,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危險,你們還是回池農家裏去吧,小心防備。”

我看見德叔臉上的皮膚漸漸變得有些呈現顆粒狀,彷彿陶瓷的表面,他的頭髮、眼珠也生硬起來,沒有了色澤,就在這一刻,我才真正感覺到,德叔確實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德叔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具土人。

德叔慢慢地扯過一條被褥,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然後滾到了牀底下。

我們四人呆了片刻,池農道:“走吧。”

成哥呆呆地道:“往哪裏走?”

池農道:“出去再說。”

我們四個從屋子裏走了出去,池農低聲道:“去德叔的墓地,看看。”

成哥臉色一變道:“你還是懷疑德叔?”

池農道:“當然要懷疑,生死攸關的事情,怎麼能不懷疑。況且這件事情疑點有很多。”

成哥不悅道:“這件事情有什麼疑點?”

池農道:“第一,德叔所謂的那個曾家的禁術到底存不存在,我們沒有一個人知道,薇薇可是見過曾天養的人,連她都沒聽說過,足見可信度低!第二,既然這禁術如此神祕,又極難施展,那麼世上究竟還有沒有這樣的高人,我們也不知道,薇薇說過,曾天養這幾年根本就沒有出來過!第三,德叔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把他救醒的,也意識到這其中會有陰謀,而且錚子的手機號碼也是別人給的,目的顯然是想讓德叔聯繫錚子,也就是說弄醒德叔之人的目的在於錚子而不在德叔,以德叔的深謀遠慮,他當然清楚這一點,他爲什麼還要跟錚子聯繫,讓錚子冒險回來?”

池農這麼一說,我立即醒悟過來,這裏面確實問題重重,而且還不止是這幾個問題!

剛纔一時爲情所困,大腦已經不能正常地思考問題了。

現在天亮了,出來透一下氣,精神陡振,倒是又有些清醒。

成哥卻還是不服氣,道:“這三個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第一,我們沒人知道,並不代表它不存在,曾天養是一代高人,也沒必要在薇薇跟前炫耀自己的本事!第二,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既然是高人,自然也不爲世人所知,誰又告訴你這世上除了曾天養以外,就沒有別人會這本事了?第三,德叔自己都說了他本來不想給錚子打電話的,但是因爲太想念,所以忍不住撥了號碼,但是撥了之後意識到可能會有危險,立即又掛斷了。”

“不是這樣的,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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