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點吧,晚上還要辦事呢。”我勸道。

“小楓,這你就不知道了,就這一瓶民國時期的酒還不夠我們塞牙縫,更何況這個年代的酒都少了一股猛勁,不過癮啊!我真是特別懷念我那個年代的酒,早知道就該在地下埋它幾百壇。”邱海說的不無遺憾,遂爲幾個男人倒上了酒。

臉色抑鬱的白琴心搶過酒瓶爲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口氣酒喝了個底朝天,又倒了一杯,就這樣連幹三杯才停了下來。

白琴心這樣的酒量讓我直咂舌。

我看向了括顏,關心道:“慢點喝。”

括顏微微一笑:“你也多吃些菜,太瘦了,我摸着都嫌硌手。”

我的臉上驟然泛起了紅雲,羞澀的看了他一眼。難怪古代女人相對要圓潤些,原來都是男人們的嗜好。想要胖一些還不容易?他們喝酒,我就開始了低頭猛吃。

一時之間,酒菜香便暈蕩在了空氣之中。

吃的正香時,孫宜年擡起頭,似想到了什麼:“既然最後的結局是完美的,怎麼父親還要等千年?小楓又怎麼來到了這一世?”

孫宜年的問題使得在座所有的人都爲之一震,可是誰也不敢接下這個話茬。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我答道,既然是關係到芮蝶兒自殺的原由,那麼,由我來說就最爲恰當。

頓時,所有人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將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臉上,就連括顏也不例外,因爲到現在,他還不清楚芮蝶兒自殺的真正原因。

“芮蝶兒是個心思細膩又內向的人,這樣性格的人是不會輕易傾吐自己的喜優。所以,在你們這羣特殊的人羣裏,她就會有一種很無用的感覺。就算想要幫助你們,也無從下手,便會時時處在一種惶惶不安的心情下。如果這時候,有人對她說些刺激的話,就會很容易造成她心裏上的創傷。”我說着看了一眼白琴心。

白琴心首次避開了我的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菜餚。

其他人雖然沒有出聲,但是,都顯現出了某種瞭然,唯有括顏臉色凝重。

“這種創傷久而久之就會變成精神上的壓抑,而成爲了現在所說的抑鬱症。抑鬱症的特點就是情感低落,消極悲觀,缺乏自信心。當這種抑鬱症沒有人發覺或是提早加以開導的話,嚴重之後,痛不欲生的她就會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上是個多餘的人,認爲結束生命是一種解脫……所以,芮蝶兒最後纔有了自殺的舉動!”隨着我的慢慢說起,芮蝶兒自殺的真正原因也就浮出了水面。

“噌!”括顏猛的站了起來,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

我忙站起來,抱住了他,不言不語的用我的身體來撫慰着此時的他。我知道,現在的他一定被自己忽略了芮蝶兒的內心世界而自責難過。

括顏顫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如果能早些發現,蝶兒也不至於……是我害了她……”滴滴熱淚落進了我的衣領裏,卻讓我的心猶如被灼燒般疼痛。

“我還在,我就在這裏,沒有走,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你。” 竹馬我們回家 我輕聲道,隨着他淚水的滴落,我的淚也不受控制的傾瀉。

“父親!”孫宜年的聲音裏帶着哽咽:“你別再傷心了,現在小楓回來了,不會再走了,我們都會好好愛護她,好好對待她,好好看着她,誰也別想欺負她,她也哪兒都去不了。明天就把她娶回靈山,我天天盯着她。”

傷感的我們兩人頓時被孫宜年的話逗的一笑。

我們慢慢鬆開彼此,也一起爲對方擦着眼淚。我們之間堵了千年之久的那塊大石頭,今天終於被搬開了,所有的一切猜疑和顧慮也就隨之煙消雲散。

知道了真相,找到了原因,後面的就好辦了。因此,這一刻的我們都感覺到了那種久違了的輕鬆感。

當我們再度坐下時,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在我的身上,只是,他們現在的目光中都帶有一種歉疚的光芒,就連白琴心也不例外,只是她的目光中似乎還多了某種悔恨。

“你們都怎麼了?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問道。

“小楓,我們讓你上一世受苦了。”魯公說着,不禁眼圈泛紅:“每次我們受傷你都無怨無悔,白天晚上的給我們熬藥,我們卻從來未曾關心過你心裏想什麼……”魯公最終說不下去的別過了頭,默默擦着眼淚。

杜男沒有說話,只是緊咬嘴脣,強忍着什麼。

白琴心一口喝掉了杯子裏的酒後,一個閃身消失了。

沒有見過我的前世的邱海和孫宜年,也被薰染的眼圈紅紅。

一時之間,原本歡快的飯局,霎時變得愁雲密佈,沉寂異常。

看着這樣的情況,我的心裏也不好受:“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出芮蝶兒……”

“你應該說。”杜男開口說道:“你如果不說,我們一輩子也不會認爲是自己的錯,反而一直責怪芮蝶兒不合羣,不理睬我們……”

“謝謝你今天告訴我們蝶兒自殺的真正原因。”括顏說道。

我仰起頭,無語的看向了括顏。

括顏深深的回望着我:“這一世,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我要彌補前世對你的冷落和忽視,好好的愛你。”

“你已經很愛我了。”我笑了:“如果再好的話,我就融化了。”

括顏的眸光在閃動,也笑了,無聲的笑容裏有着感動。

“來,喝酒,吃飯。”孫宜年再次張羅着冷場了的飯局。

“我還沒吃飽。”我對着括顏撒嬌的說道。

括顏低頭一啄我的脣瓣,寵溺的說道:“接着吃。”

“嗯,我要像楊貴妃一樣的圓潤。”我說道。

“哈哈哈哈……”

我的話頓時惹來了全場的爆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們:“這有什麼好笑的?”

“你知道楊貴妃有多胖嗎?”魯公笑着問道。

我搖搖頭,只記得在網上看到的一些手繪出來的楊貴妃圖片,都是白白淨淨,富態珠潤的嬌媚模樣。

“人家可是有幾百斤的體重,你想想那得多胖啊?”杜男說道。

絕寵凰后:冷帝傍上身 “幾百斤?不會吧。”我詫異的問道,這樣的體重完全顛覆了我的想象力。

“這個得從李隆基特殊的興趣愛好說起了……”括顏緩緩說起了故事。

……

一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當我們走出觀景樓時已是夜裏了,正好趕上了去找三個司機的時間。

果然,在我們需要坐車時,那輛黑色的越野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偏僻的轉角處,在夜色的遮掩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魯公送回了孫宜年後,我們都上了車。

括顏將一張卡放入了我的手中。

“這是什麼?”我看着手中這張金黃色的金卡問道。

“是你的銀行卡。”括顏說道。

“我不缺錢用,你看,剛纔不就是我請的客嗎?”雖然這一頓花掉了我兩千多塊,但是,值!

邱海湊了過來:“小楓,這張卡是老闆在你出生的那天就辦好了的,密碼就是你地生日。已經放在他手裏28年了,你還要放多久?”

“呃,你怎麼知道我是哪天出生?”我驚詫的問道。

“這一千年來,我每年都關注着你的投胎情況,也早就跟地獄第十殿的轉輪王說好了,待你轉世投胎的那一天,一定要告訴我。”括顏說道。

“你一直看着我從小長到大的?”我難以置信的問道。

“嗯。”括顏點點頭。

“爲什麼我會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小楓,你沒發現你就算沒有父母在身邊,你的生活也過得很好嗎?”邱海問道。

我慢慢的回憶着自己的這一生,從小就生活在孤兒院的我,卻沒有跟其他的孩子一樣睡在上下鋪的大房間裏,而是有着一間自己的小臥室。

臥室裏被裝修的像個公主房,什麼玩具都有,還有一位阿姨專門照顧我的起居。 巫女重生路 玩的時候,會有許多的小夥伴在一起玩,那時除了上學的時候羨慕那些有爸媽接送的孩子外,還真沒有什麼遺憾。

回憶着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的我說道:“那會有不少的人揣測我是某位大老闆的私生女,連我自己也以爲是這樣,就天天盼着自己的爸爸有一天會突然出現。”

“對不起!”括顏帶着歉意的說道:“當第十殿的轉輪王提前告訴我,你會出生在一個父親酗酒,母親打牌的無情家庭時,我就做出了寧願讓你做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也不讓你在那樣的家庭受苦的決定。”

我靜靜地聽着,不敢想象自己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後,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所以,在你出生時,我使用障眼法讓婦產科的醫生看到的是一個四肢不健全的你,當你父母得知你是個殘疾兒後,第二天就將你拋棄了。”括顏說道。

“呃。”我怔怔的看着括顏,這樣薄情的父母,真要脫離了,也算是一種解脫,不然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小楓,你還不知道吧,你父母把你仍在巷子口後,老闆立馬就將你抱了回來……”

“等等。”我立馬打斷了邱海的說話,瞪圓雙眼的看着括顏:“你給我餵奶了?”

括顏微笑着點點頭:“是最好的新鮮羊奶。”

“你也給我換尿布了?”

“是啊,總不能讓你躺在尿溼了的毛巾被裏吧?”

我一眨不眨,腦袋發懵的盯着括顏,我無法想象嬰兒時期的我被括顏抱在懷裏的模樣,以及他餵奶和換尿布的情形。

車裏響起了一陣陣極力在壓抑的笑聲,好像每個人都在壓低嗓子的在笑。

猛然間,我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深紅而滾燙,心臟狂跳不已,我趕忙捂住了自己的臉。心裏就一個念頭:太丟醜了!太丟人了!

括顏用他那雙溫暖的手輕輕摘下了我蒙面的手:“我很榮幸能夠迎接你的出生,很榮幸能夠抱抱襁褓中嬌嫩的你,很榮幸能夠看着你一天天的長大,這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榮幸啊!”括顏的眼眸中盡顯驕傲。

我淚眼迷濛的看着括顏,看着淚水模糊中他的臉,什麼害羞什麼丟人瞬間就被驅散了。

“小楓,你和上輩子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都很愛哭。”魯公打趣道。

我不好意思的忙檫着眼淚,最近這段時間,我真是淚腺太低了,動不動就落淚,像個林黛玉似的。

括顏伸手將我攬進了懷裏,寵溺輕撫着我的黑髮:“知道我爲什麼至始至終都不領養你嗎?”

我搖搖頭。

“不領養你,是爲了有一天要娶你爲妻,而不是成爲父女關係。”括顏說着之前沒有說完的話:“所以,我很榮幸能夠再次獲得你的愛,很榮幸即將要娶你爲妻。”

此時此刻的我被濃濃的幸福所包圍,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後,突然不再遺憾自己的身世,反而尤爲慶幸,幸運自己身邊一直有括顏的守護。

“謝謝!這張卡我收下了。”我將金卡小心翼翼的放進了錢包。雖然我沒想過要用這張卡,但是,就它和我一樣的年歲以及辦卡的人的心意,就已經具有千金不換的紀念意義了。

……

說話間,車緩緩停了下來。

“少爺,第一個司機,黃斌的家已經到了。”杜男說道。

“嗯。”括顏牽着我下了車。

其他人也相繼從車上下來。

“邱海!”括顏一聲輕喝。

“老闆,我知道。”邱海悄然來到了我的身邊。

就在括顏準備和杜男、魯公一起穿牆進入黃斌的家時,被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也要去。”我說道,既然來了就要進去看個明白。

括顏沒有轉身。

“有我在,還能破了他們的結界。”我說出了我的最終目的:“這樣的話,你們就能事半功倍,也不會有隱形的潛在危險。”

我瞭解他們對設了結界的地方是沒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這樣,潛在的危險就存在了,萬一再有個向拓跋向榮那樣的活死人突然襲擊,豈不是就兇險了?

聞言,括顏再度牽起了我的手。

“小楓,給你。”邱海將一樣東西放入了我的另一隻手中。

我一看,竟然是剪鋒!

“去拿酒的時候,順帶去了一趟你家,就帶來了你的武器。”邱海說道。

“謝謝!”我感激道。

“只要有人敢近身,不論是人是鬼,你只管下手。”括顏說道。

“嗯。”我聽話的點點頭。

“走!”

括顏的話音剛落,魯公就鑽入了一面磚牆,緊接着就是我們的魚貫而入。

當我第二次跟着括顏穿牆而入的進入到別人的家後,才發現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居室。 三四十平米大的客廳裏,亮着一盞較暗的節能燈。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想必就是叫黃斌的人,正坐在已經開始掉皮了的皮沙發上看着電視,在另一個小房間裏有個小女孩正在臺燈下寫着作業。

這回,我似乎也被隱了身。我們一行人站在看電視的黃斌面前,他都視若無睹。

括顏牽着我沒有動,其他人來來回回在這個屋子裏轉了一圈後,回到了我們的身邊。

“看來,不是這個叫黃斌的人。”括顏說道。

一干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有我的存在,如果這個叫黃斌的男人有問題,我一進來就該破了他的結界,讓括顏他們能夠感受到屍氣的存在。

“走!”括顏帶着我穿牆而出,離開了這個屋子。

“第二個司機叫張廣青……”離開了黃斌的家後,邱海說起了我們要去的下一家人的資料。

我們按照相同的方法進出了張廣青的家,其結果也一樣,很正常。

當我們在第三個司機住的附近下了車後。看着眼前一棟棟的豪華別墅,我倒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樣看來,我們要找的人就是第三個了。”括顏說道。

“應該就是他了,這個人叫錢漢明,四十多歲……不過,他還有一樣手藝。”邱海露出了一臉的新奇。

看過資料的括顏沒有說話,倒是我問出了:“什麼手藝?”

“他會種花。”邱海答道。宏以司圾。

“種花?”我很是不解的看向了邱海:“這個很奇怪嗎?”

“會種花是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能隨着不同的季節種出不同的花,這樣就能讓花園裏一年四季都有花盛開,僅僅一個花園就已經讓附近所有的人都羨慕嫉妒恨了。”

“在哪裏種花?”我問道。

“在他住的地方。”邱海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是,他這裏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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