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依然在不斷調查着這件事,只是一直找不到線索而已。

不過就算如此,蔚軒還是躲着比較好點。

他來了反而會讓我擔心。

像往年那樣,坐在花車上,跟花車下的人們打着招呼,高興的笑着。

醫妾 突然看見人羣中有一羣奇怪的人快速的在人與人的縫隙中穿過。

這羣人速度極快,其他人好像根本就沒有發覺這羣人的存在。

這羣人分爲三批,一批人全身都穿着白色衣服,這讓我第一反應就想到了小白。一批人則傳着全身黑,還有一批則着裝古怪。

他們好像在追着什麼東西,顯得特別着急。而且三批人好像在爭搶着,但又不都不敢上前。

讓我感到更加奇怪的是,這羣不知從哪來的怪人可以穿過其他人的身體。

我坐在花車上瞬間就驚住了。

普通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難道……

這羣人是鬼?

但爲什麼只有我看見了,其他人爲什麼看不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突然看見一顆冒着黑氣的黑紅色珠子快速的朝我飛來。

而且其他人好像也看不見這顆珠子。唯獨只有我能看見。

周圍的人們依然還在歡笑着,但唯獨只有我一個人感到恐懼,從內心深處蔓延開來的恐懼。

臉色立馬變得蒼白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要開口大叫時,突然聽見一聲尖銳的女人笑聲,然後那顆珠子便鑽進了我的身體。

腦子整個嗡了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全身瞬間感覺無力,眼皮非常沉重。

就在我將要閉上眼睛時,隱約看見那羣人都聽下了腳步,開始皺着眉交談了起來。

不過我只能勉強聽到離我最近的兩位白衣人的談話。

“可惡……那鬼東西跑哪去了,我們從冥界追到人界,廢了這麼大的勁,沒想到居然還是被她逃了。”

“是啊,沒想到她都成那樣了還這麼頑固,而且還逃到人這麼多的地方。 環球挖土黨 她要是隨便鑽進一個人的身體裏,我們還得找半天。”

“不過……她如果還在這,我們應該能感應到她散發出的邪氣,但現在怎麼什麼都感應不到,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她把邪氣隱藏起來了,我們感應不到?”

“應該不太可能。那邊不是還有邪靈域的人嗎,他們對邪氣最敏感,再細微都能感應到,你現在看他們的表情,明顯也在鬱悶中,而且他們也都停了下來。也無法判斷那個的正確去向。”

兩人邊說着,邊看向另一邊身穿全身黑的那羣人。

他們的談話我完全聽不懂,但我能確定的是。他們都不是人,而且鬼……

他們說是是從冥界追着我身體裏的這顆珠子到人界,也就是說。 我有一座軍火庫 跑進我身體裏的那顆珠子也是來自冥界。

這讓我更加害怕起來,想要讓珠子離開我的身體,但又完全沒辦法。

想要叫住那羣鬼。告訴他們,他們要找的珠子在我體內,但現在的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最後昏睡過去。

當回憶到這時,我的腦子突然痛得要命。

根本無法再繼續回憶下去,而且意識再次有恢復的跡象。

但無法完全恢復,只能眯着眼睛,隱約看見我和蔚軒依然抱在一起,同時在陰陽深淵的水底。

蔚軒依然吻着我,吸收着我身體裏多餘的力量。

而他則比先前我醒來時看上去更加痛苦。

我正想要用手摸蔚軒一直緊擰着的眉頭時。再次徹底昏睡過去。

這次的我在昏過去後沒有回憶以往的事情,而是感覺腦子裏一片空白,之後的記憶全部消失。

感覺自己進入了一處精神空間。明明我已經昏迷,但卻有思想,就像做夢一樣。

我努力的想接着回憶,想知道接下來的事情。

從先前的回憶來看,蔚軒對我根本就沒有恨,而且我們很相愛。

但之後蔚軒爲何會被殺,又爲何如此恨我,爲何會說我骯髒。

還記得以前小白對我說過,蔚軒死時,小白剛開有事離開了,等他再回來時蔚軒已經死了。

難道小白說的就是剛纔我回憶到的那個時候嗎,在回憶中,小白正好離開。

只要再回憶一點點,可能就能知道蔚軒的死因,就能知道蔚軒恨了我幾千年的原因。

可是偏偏這個關鍵時刻腦子卡機。

就在我在心中不停的罵着時,腦子裏突然閃現一段陌生的畫面。

畫面很模糊,隱約能看見一位男子正抱着一個孩子慌張的跑着,全身沾滿血。

畫面慢慢清晰起來,這時纔看清,那位抱着孩子的男子正是森木淵。

而他手中的那個孩子應該就是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

但這並不是我的記憶,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腦海。

在我回憶我還是玉佩時的那段記憶時,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你是愛情結的痂 當時的我明明已經消失,但腦海裏依然能回憶起我消失之後蔚軒跳崖的畫面。

那個畫面明明只屬於蔚軒,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腦海。

腦海裏一邊回憶着森木淵抱着孩子被白靈域的人追殺的畫面,一邊思考着爲什麼腦海裏會出現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之後突然想到,陰淵和陽淵的力量既然讓讓我與另一個靈魂的魂魄與力量都融化,那也就是說,同時也可以讓我們的記憶融化。

所以我現在腦海裏纔會出現另一個靈魂的記憶。

而關於出現的蔚軒的那段記憶,我想也是因爲這個陰淵和陽淵的力量。

當時我在回憶時,蔚軒肯定已經抱住了我,只是我一直昏迷着,並沒有感覺而已。

受水下力量的影響,只要兩個互相抱着,記憶應該就能連通。 受水下力量的影響,只要兩個互相抱着,記憶應該就能連通。

也就是我的記憶蔚軒能感應到,而他的記憶,我能感應到。

終於明白爲什麼那次在我醒來後看見蔚軒臉上有淚痕。

他肯定因爲我的記憶,而記起了我還是玉佩,他是薛家少爺的那段記憶。

曾經的蔚軒是沒有這段記憶的,因爲那是他的前世。

想明白這點後。我便開始一心一意的關注另一個靈魂的記憶。

我要看看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爲什麼恨所有人。

而且……她爲什麼偏偏要躲進我的身體。

剛纔我回憶中的那個冒着黑氣的黑紅色珠子無疑就是她。

另一個靈魂的記憶就和森木淵與我們講的一樣。

爲了讓自己女兒能逃過白靈域的追捕,他把他的剛出生不久的女兒藏在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他依依不捨的對着那個嬰兒說道:“是父親沒本事,你的母親已經死了,不能再讓你犧牲,你乖乖在這,不要哭,等父親引開那幫人後就回來找你。”

森木淵把嬰兒包裹好後,然後在地上撿起一根木棍,變成嬰兒模樣,最後看了眼自己女兒。含着淚說道:“夢夢一定要乖,千萬別哭……”

說完他便咬着牙,出了山洞。

現在的森木淵全身是傷,再繼續跑下去只有被抓。所以他選擇了調虎離山。

從他剛纔的稱呼上來看,另一個靈魂的名字應該就叫夢夢。

當時的她真的沒哭,一直安靜的等着森木淵的到來。

可能是因爲她是白靈與妖的孩子,比一般孩子特別,他在出生不久後便有了記憶,能聽懂人話。

但她等來的並不是森木淵,而是一羣陌生的妖。

那羣妖抱起夢夢,發出邪惡的笑聲,其中一隻妖說道:“白靈域的人肯定沒想到黃雀捕蟬,黃雀在後。”

在夢夢被這羣妖抱走時,夢夢沒有再聽森木淵的話,拼命的啼哭起來。

現在的她還小,根本不明白森木淵爲什麼沒有來接他,來接她的卻是一羣讓她感到害怕的陌生人。

她不想跟着這羣人走,她想繼續等着自己的父親,這是他與父親之間的約定。

但還這麼小的她根本沒力氣反抗,只有用啼哭聲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那羣妖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的哭聲,現在的他們正在興奮中。

夢夢漸漸被抱離山洞,她不斷的看向山洞,看着森木淵有沒有出現。

直到山洞在她的視線中消失。森木淵依然沒有出現。

這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失望,對她那個沒有履行承諾的父親感到失望。

她依然不停的哭着,這次不是因爲抗議,而是因爲難過。

她感覺被自己父親拋棄了,被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唯一認識的人給拋棄了。

其實森木淵並沒有拋棄她,森木淵現在可能自身都難保,一個父親是不可能輕易拋棄自己兒女的,但那時的她並不知道,也不明白這些。

那羣妖開始覺得她的哭聲很吵。

抱着她的那隻妖用裹着她的布捂住了她的嘴,煩躁的說道:“哭什麼哭,再哭就宰了你,一雜種還這麼大的脾氣,看見你就感覺恥辱。”

另一個妖趕緊湊過來,說道:“你可別真的把她給弄死了,不然妖王可不會放過我們。”

“知道。只是讓她別哭,現在妖界,白靈域,邪靈域的關係那麼緊張。沒想到森木淵會跟地方的白靈生出這種雜種,真是丟了妖界的臉,還虧我曾經那麼崇拜他。”

夢夢無法完全聽懂他們的對話,但她能聽出自己的降生是被唾棄的。

而且現在她的嘴被捂住真的好難受。快窒息一般。

……

就這樣,一路被捂着嘴,被唾棄着來到了妖界。

妖王看到夢夢時突然間大笑起來,趕緊接過夢夢。小心翼翼的觸碰着他,兩眼閃着光芒。

有種視夢夢如寶的樣子,根本就沒像帶她來的妖那樣虐待她。

她默默的注視着妖王的臉,天真的以爲面前這位男人會代替森木淵,做她的父親,對她好。

可是她錯了,她再一次被表面欺騙。

就在妖王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原本以爲可以一直享受這份愛時。

她被幾個看上去極其神祕的人帶到了一處充滿血腥味的地方。

夢夢感到害怕。開始啼哭,想喚來妖王救他。

但她的啼哭沒有喚來任何人,只是換來神祕人的虐待與唾罵。

最後身上一塊紅一塊青,她含着淚,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妖王,帶來了……”

夢夢在聽到妖王這兩個字時瞬間就興奮起來,想着自己可能有救了。

可她錯了……

妖王看了眼臉被虐待得腫了一大塊的夢夢,眉頭一皺,說道:“怎麼把她弄成這副模樣。”

“稟妖王,她一直哭,所以就……”

妖王不屑的揮了揮手,說道:“無所謂,只要沒死就好,身體成什麼樣都沒關係,對於這種噁心的產物,沒必要對她太仁慈,要不是她體內的靈魂有用,我早就殺了他,哪會一直讓人撫養着她。”

夢夢聽到妖王這樣說,心徹底碎了。兩個她信任的就這樣背叛了她。

神祕人趕緊對妖王說道:“多謝妖王不殺之恩。”

妖王突然興奮的笑了起來,說道:“快點舉辦儀式後,把她放入血池,這段時間可沒少殺妖民。雖然有些心疼,但爲了更偉大的志向,就當那些妖民是爲國捐軀吧。”

面前的血就和我們當時在白靈域裏見到的那個血池一樣,裏面裝的全是妖血。

之後那幾個神祕人對着夢夢舉行了一個簡單的意識。然後便把夢夢無情的扔下了血池。

看着夢夢不斷的在血池裏掙扎,啼哭,妖王和幾個神祕人卻站在上面高興的笑着。

血水從夢夢的鼻腔,口腔進入。嗆得她無法呼吸。

妖血中的妖氣不斷的朝夢夢涌去,被夢夢的皮膚所吸收。

沒過多久,夢夢便被嗆得失去了意識,最後死亡。

她原本是可以去投胎。但她的靈魂卻無法離開身體,可能是儀式的作用。

所以她只有一隻呆在這個血池,呆在這個一片鮮紅血腥的世界。

由於周圍的血是妖血,而且還是被妖王強行殺害放血。所以血池裏的妖氣和怨氣都很重。

而且有些妖的怨靈隨着血液來到了血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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