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清!”我想把他叫住問他這句話的含義,他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速度挺快。逃跑的速度……

算了,不管了。

我折身回去,想着樓去冷陌房間找找,走到樓梯間,我卻忽然想到宋子清說的話。

他說,那面銅鏡,是饕餮持有的,後來給了饕餮的兒子,饕餮消失了。

冷陌又不是饕餮的兒子……

不對!不對!

冷陌長期不在這個家裏,宋子清要偷銅鏡早應該來偷了,而不是一直等時機,除非……銅鏡根本不在冷陌身!

宋子清今天來的目的,其實是夜冥! 宋子清根本不是在冷陌家外守株待兔,而是一直跟蹤夜冥,跟蹤到了冷陌家裏!

然後他斷定夜冥會在這裏留宿,斷定銅鏡會在夜冥身,並且他還準確的知道冷陌和夜冥之間的關係,知道他們在一起必定會打架,他瞅準冷陌和夜冥離開的時間,這才潛入進來!

理清楚真相之後,我後背都溼了。

我以爲宋子清是個單純無害的小鮮肉,卻沒想到宋子清背後藏着這麼多縝密的心思,並且裝作弱不禁風笨手笨腳的樣子,實則是爲了放鬆我對他身份的戒備,防止我查他身份,暴露他的身份。

他有那麼好的心思,也剛好解答了我一直的疑惑,試想,一個那麼笨的小賊,哪裏有膽子潛入冥界至尊王的地方?他絕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纔敢進來的!

笑面虎!

我又想到房東阿姨以前對我說過的話了。

這個社會,永遠都不是你看到的表面那麼單純。

那個宋子清,真是……我疏忽低估他了!

不過好在他也沒什麼特別壞的心思,而且對於我而言,他絕對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更不可能知道我和厲鬼的事,所以可以確定,他所說的古墓是真話,我也需要他帶我去古墓,目的相同,以後他說的話多想想,行了。

銅鏡在夜冥身,夜冥今天來找我的時候,我仔細回想着,好像……並沒有穿外套,會不會在他外套裏?

但這銅鏡感覺挺重要的,真會被他隨便扔在外套裏?

不管了!先去找找看看再說!

我跑下樓,夜冥的外套大咧咧扔在客廳沙發,我去翻他外套,做賊似的感覺,緊張的不行,生怕夜冥突然回來把我抓個現行。

翻了一會兒,我發現他外套裏側的內兜鼓鼓的硬硬的,我把拉鍊拉開一看,是面鏡子,一看了時代的,周邊還破了些,應該……是這把了吧!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我把銅鏡拿出來往樓跑,跑回臥室,砰的大力關門,把銅鏡放到我揹包裏,這才心落了,緊張出一身的汗,我去浴室洗澡去了。

直到我再次躺回牀,冷陌和夜冥也沒有回來。

爲什麼總感覺,我又走進了個局裏……

宋子清出現的太巧合,他要找的古墓太巧合,夜冥外套裏竟然真的有銅鏡,一切似乎進展的太順利了,這讓我,又漸漸感覺不安了起來。

我有幾百斤房產證 或許,是我太敏感,想太多了吧……

漸漸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

我洗漱完畢背揹包,從臥室裏出來,冷陌和夜冥回來了,兩個人都倒在客廳沙發四仰八叉的睡,大概是打的太累了吧,我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主要是夜冥,要是他不給我他的銅鏡,或者又要求些什麼葩交換條件呢?

糾結了一會兒,我還是沒有去叫醒冷陌和夜冥,躡手躡腳的下樓。

拉開大門的時候,我忽然感到有雙眼睛在身後看着我,我快速回頭,然而一切如常,冷陌和夜冥沒有動靜。

怪,又是神經緊張造成的?

我抓抓腦袋,離開了冷陌家。

按照約定,我來到了前往泰州的火車站,老遠看到宋子清戴着個鴨舌帽耳朵裏塞着耳機,穿着一身運動裝,靠在一根柱子,背對着我在聽歌。

“宋子清。”我走過去,拍他後背一下。

他轉身回來,嘴裏嚼着口香糖:“嗨,你挺準時的嘛,我還以爲要錯過第一班車了。”

“我長得醜,不化妝,所以時間早。”我開了個玩笑,也沒說起昨天對他的質疑。

“哈哈,你挺有趣。”他笑着把口香糖吐進垃圾箱裏,從褲兜裏掏出張票給我:“票我都買好了,你的東西帶來了嗎?”

我接過票,看了看,面竟然是以我的身份證購買的,實名認證的,我很詫異:“你怎麼知道我身份證?”

“小意思。”他拍拍他的揹包:“這年頭,盜墓也要懂黑客技術才行的。”

果然,宋子清的本事,表面看去深多了。

“東西我帶來了。”我從自己揹包裏拿出銅鏡:“是這個吧。”

“對!”他伸手過來接。

我卻讓開了他,把銅鏡放進揹包裏:“爲了防止你途丟下我走人,這鏡子,到了古墓我再給你。”

“小丫頭,太不夠意思了。”宋子清受挫的表情。

“走吧,檢票了。”我無視他,往前走去。

他只好追了來。

現在是清晨6點30,早班火車沒多少人,我們坐在候車廳裏休息等火車。

“你看去像17歲。”宋子清跟我講話:“不化妝也很可愛。”

冷情總裁契約妻 “謝謝。”我不想跟他說太多,誰知道他在套我什麼。

“你爲什麼會在冥界至尊王的家裏啊?你跟那位大人什麼關係啊?你可知道他在冥界是出了名的冷血高傲,怎麼可能讓一個女孩住他家裏去,你和他不會是……”

“你十萬個爲什麼吧?”我打斷他:“問我的時候我倒想問問你,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事的?”

“我家一直都在做盜墓生意,自然會接觸一些靈異的東西啊,道的東西啊之類的,我爺爺的爺爺時期,知道了這個世界除了人以外,是真的存在鬼和冥兩界的,裏面也有和我們一樣的秩序,一樣的權利。”宋子清漫不經心的靠椅子,看去倒是無話不說什麼都對我說,但誰知道,他的話裏,幾分真,幾分假,幾分是在引誘我說事的。

所以我並沒有太深的和他交流這件事:“原來如此,其實我住在冷陌家,只是因爲我的眼睛能看見鬼,僅此而已。”

“你能看見鬼啊!”宋子清一下子激動的坐起來:“我勒個去,傳說的鬼眼嗎?”

鬼眼?!

宋子清知道鬼眼的事?

“你這叫鬼眼吧?”宋子清又說:“我是隨便起了個詞語。”

借心暖愛 原來他並不知道。

我心下吁了口氣,並不想跟他深入交談,也正好這個時候,廣播讓檢票車了,我們便沒再多交談什麼,去檢票了。

火車停着,我按照票的座位進了車廂。

然後,我看到了冷陌。 冷陌站在車廂的那頭,筆直的一雙腿又長又漂亮,我不知道他是剛到這裏,還是有一會兒了,人從他身旁穿過,他如同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好像專門在等我。

我很驚喜,朝他快步跑過去:“冷陌!你怎麼來了?”

“怎麼,我不來,你是打算揹着我和其他男人私奔,是麼。”他臉色卻特別兇狠的瞪我。

我好笑死了,不過他亂吃飛醋的時候,還挺讓人受用,我想我是沒救了,我跟他解釋:“不是,你今早和夜冥都在客廳裏睡覺,我沒想吵醒你們,而且……夜冥的東西被我偷了。”

我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是個銅鏡,昨天你房間遭……”

“啊!”宋子清的驚呼在我身後傳來,打斷了我後面的話,時間真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到我在和冷陌竊竊私語說他壞話了。

應該不可能吧,我說的聲音那麼小。

“啊啊啊!”宋子清又接連三聲叫,我回頭過去,他一臉驚悚的指着冷陌:“你你你你……”

冷陌偏偏頭,看他:“你是誰。”

“我我我我……”宋子清非常害怕冷陌的樣子,說話都語無倫次了起來,瞳孔放大,應該不是裝的,要是裝的,那他演技也太好了吧。

“他叫宋子清。”我向冷陌說:“是我無意間在認識的朋友,他說他知道我要找的那座古墓在那裏,昨晚我們聊了聊,他對那古墓也很感興趣,約定今天去泰州找那古墓。”

我這個謊扯的連我自己都不信,更別胡說冷陌,不過冷陌好像並不在乎,只是衝我努努嘴:“去找座位。”

他不追究更好,我連忙對宋子清擠擠眼睛,宋子清也算機靈,馬跳起來去找座位了。

只是當宋子清從冷陌身邊走過的剎那,我彷彿看到宋子清眼底閃過一道很詭異說不來的光,太快了,我沒看太清楚,宋子清已經跑前面去了。

只剩下我和冷陌了。

“那個,對不起,我沒叫醒你,主要是夜冥在,我……”我抓抓頭髮,聲音弱了下去。

“我知道。”冷陌在我頭頂,聲音沉沉的:“你知道泰州具體是個什麼地方麼。”

“泰州?”我還以爲他會計較今天我不叫醒他偷跑的事情,卻沒想到他突然問我這個,楞了一下:“泰州是湘西的一個小鎮子啊,怎麼了?”

我擡頭看他,看到他眼睛深了深,沉默幾秒,他說:“泰州,又被當地人叫做,趕屍鎮。”

趕屍鎮……

一股陰冷從心底襲。

“小丫頭,過來!”宋子清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我猛地驚醒過來,再去看冷陌,他臉色如初,已經朝前走去。

事到如今還能說什麼,總不可能臨陣脫逃吧?

我跟了去,宋子清已經找到我們座位了,這火車是三人一個一排的經濟艙,我總不可能讓宋子清挨着冷陌坐吧,宋子清那害怕冷陌的樣子,早坐到靠窗的最裏面去了,我只好坐間,冷陌身形較高大,這樣狹小的車廂讓他的長腿無處安放,他很不高興,陰沉着臉,一副誰跟我講話弄死誰的架勢。

我本來是想跟他聊天的,不敢聊了,默默的閉了嘴低頭玩手機。

宋子清原本挺歡脫性格的,冷陌在,他也不敢說話,弄的整個氣氛死沉。

我們對面又來了三個人入座,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另外兩個是男的,穿着流裏流氣的,一坐下視線在我和那年輕女孩身打轉,感覺要用眼睛把我們衣服扒了似的。

我被看的很不舒服,往冷陌胳肢窩那兒躲了躲。

結果臭面癱鬼竟然說:“你擠我做什麼,你屁股有那麼大?”

媽蛋啊!他一丁點都不知道別人的想法!煞風景!混蛋!看不懂人的混蛋!

他聲音說的不是很小,對面兩男人同時笑了起來,其一個膽子很大的開玩笑:“兄弟,這妞屁股大不大,你摸過沒?”

冷陌眯眼,冷芒射向對方:“嘴放乾淨,她是我女人。”

那兩男人似乎壓根沒感覺到冷陌的危險,膽子大那個切了聲:“她是你女人又怎麼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哥幾個也是有無數女人的了好吧,還是這妞身材好一萬倍的,說的跟誰稀罕似的。”

獨家婚寵 這火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冷陌的脾氣可不是這些人知道的,我趕緊拉了下冷陌:“算了,人太多。”

冷陌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脾氣勉強壓制住了。

我也沒再去理那兩個流氓。

火車發動了。

那兩男人在火車一直在說葷段子,肆無忌憚的討論女人的身體,肆無忌憚的大笑,特別噁心沒素質,他們絕對不知道,他們對面坐着的是冥界大人物,冷陌本來對人沒好感,我都覺得這兩人,太丟我們人的臉了。

坐在靠窗戶的那女孩也聽不下去了,塞了耳機。

過了一段時間,那兩個流氓男開始坐不住了,間那個手開始不安分,先試着摸到女孩大腿,女孩躲開了,但是沒叫喊,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他,這根本沒任何用,完全是助長對方,那男的膽子也大,對面還坐着我們呢,手又過去,抓在女孩大腿,用力抓了一把,吹了聲流氓口哨:“真他媽滑。”

“你們注意點!”女孩終於開口了,聲音小小的:“再亂來我叫乘務員了!”

“你叫啊。”間那個大笑:“你把乘務員叫來,當着全車人,告訴他們,說我們摸了你大腿,怎麼樣?”

“你!”女孩臉色刷的白了。

那男的更加得寸進尺,一下撲女孩身去了,女孩想尖叫,他把女孩強吻了,手一邊在女孩身到處亂摸,坐在外面那個猥瑣笑着,說着不堪入耳的話,周圍其實也有乘客路過,大家都看到了,但大多數都是匆匆路過,沒人來幫忙。

如今社會的現狀是這樣,各自保身,讓人心寒。

我看不下去:“住手!”

那兩男的瞥我一眼:“怎麼,你也想加入?” “我說你們能不能要點臉?”其實也是仗着冷陌在,我纔有底氣,如果只有我一個女孩子這樣的火車,看到這樣的事,說來慚愧,我也不敢多話。

說到底,我也只是一個……小市民而已。

“你這話我們怎麼不愛聽了。”兩流氓男停下動作,外面膽大那個瞅我:“別人都沒說話你瞎幾把嚷嚷個什麼?你要也想讓我們這樣對你,你說啊,怕什麼,大不了我們和你男朋友一起玩np,也挺好,如何。”

“不要臉!”真是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人!

“弄女人要什麼臉,要技術行了,你說是麼,小妞。”膽大那個要夠過來調戲我,被冷陌一眼給嚇回去了,抱怨了兩句:“喪着個喪臉,是不是想讓閻王來送你下地獄。”

無知真是可怕……

我默默搖搖頭,在冷陌面前說閻王,估計這人真的很快要去見閻王了。

“啊!”間一直在摸女孩的那個流氓突然叫了一聲,把手從女孩裙子地下抽回來:“有什麼東西咬我!”

“有東西咬你?”邊那個湊過去看,真的,間那流氓男手腕虎口有一條牙齒的痕跡,還是很長一條,不像是蟲咬的,倒像是某種……老鼠體型大的動物咬的。

“這裏有什麼東西!”兩人都嚇到了,從座位跳起來。

窗戶邊的女孩也趁這個時候逃了出來,跑其他地方去了。

我不小心餘光瞥見了宋子清,他一隻手杵着下巴,另外一隻手剛從身下拿來,嘴角掛了抹笑。

宋子清搞的鬼?

兩個流氓被這一弄,心情頓時有些不爽,起身去抽菸了。

冷陌而後跟着起來:“我去廁所。”

我偏頭去看冷陌,我還以爲他是去處理那兩流氓,然而他只是走到衛生間門口,拉開衛生間的門,然後關。真衛生間去了。

“那位大人不會真要一路跟我們去吧?”宋子清終於說話了:“不要啊,小丫頭,你想個辦法甩開他吧。”

“爲什麼啊?”我疑惑的看宋子清:“冷陌實力很強大,能幫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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