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瞪得大大的眼睛裏流出血液,嘴巴一張一合的,聲音像是從深淵裏傳來的一樣。“你們竟敢毀了我棲息的地方,今天我就要了你倆的命。”語氣裏充滿了怨氣和殺意。

張朝勝大叫一聲,已經嚇得站不穩坐到了地上,眼中滿滿的都是恐懼,我也又怕又慌,腦袋裏一片空白,什麼辦法也想不到。這時,天花板上爬動的頭髮,就像是失去了吸力一樣,如水流一般傾注而下,眼看就要砸到我和張朝勝的身上了。

我趕緊把張朝勝拉起來,準備帶着他躲到一旁的桌子底下,可卻發現腳根本就動不了。往下一看,心裏瞬間涼了一大截,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不少頭髮從大門外面沿着門的縫隙鑽了進來,把我倆綁在了原地。

沒辦法,我驚恐仰頭一看,一大片黑漆漆的頭髮頓時砸到了我身上,我和張朝勝轉眼就被頭髮給淹沒了。 當唐宋再次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外邊隱約傳來吵鬧聲。

田園小妻狠旺夫 翻身下床,甩著略帶昏沉的腦袋,唐宋暗暗苦笑。提取記憶這種事,以後還是少做,太累人了。

剛要拉開房門,正好房門打開,副隊走進來。見到唐宋已經醒來,喜上眉梢:「你醒啦。嚇我一跳,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呢。」

唐宋拍打自己的腦袋,輕聲問道:「現在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副隊嘆了口氣,低聲道:「老人院那邊,全部拿下,還收繳了不少。製作現場也已經控制,有幾個漏網之魚正在追。就是,老人院那邊怕是有點小麻煩,也有不少老人經常被喂葯。」

說這話的時候,副隊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事情比想象的要大條很多,牽扯到的老人實在太多了。

這幫瘋子真是喪心病狂,不針對孩子不針對年輕人,就專門挑老人下手。尤其是那些孤寡老人,基本都是往死里折騰。

唐宋並沒有意外,按照得到的記憶,這些瘋子為了變相撈錢,可以說早就沒良心可言。在他們眼裡,沒了工作能力就是浪費糧食。

只聽副隊繼續道:「醫院內,我擔心有人會糊弄過去,你看要不要親自檢查?」

唐宋搖著頭:「不用,我給你名單就好。記住,只要涉及,我不管他什麼背景,給我往死里抓。」

「這你放心,事情很大條。」副隊也很是鬱悶,「基本上是一場大動蕩,會殃及到很多人……」

醫院,藥商,甚至還有檢測,都將會被波及,只怕會有一堆人被處理……

沒有多想,唐宋翻出手機。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估計該跑路的已經追不上,所以他也著急,慢慢打著名單。「外邊吵吵鬧鬧,什麼情況?」

副隊又是苦笑,很是頭疼:「那些被殃及的病人家屬,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些老人後續還不知道怎麼安排,他們現在來折騰呢。有要求醫院賠償的,有要醫院負責治好的,總之各種問題。」

唐宋暗暗搖頭,賠償又能怎樣?楊光強他們把毒當葯使用,只怕很多老人已經成癮,根本沒辦法擺脫。一旦停葯,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說句難聽的,恐怕上面也只是願意賠償,真正要投入人力物力去治療的可能性不大,治癒的希望也不大。畢竟,大多數老人都已經癱在床上,就連老人院那邊也都是針對走不動的老人,意義已經不大。

有些東西很殘酷,年輕的病人救了還說有未來。老人呢,投入大量資源去拯救,之後能帶來什麼?

所以從這一點上說,賠償其實問題不大,但其他辦法恐怕就看不到了……

名單剛羅列完,副隊的對講機傳來聲音:「副隊副隊,七樓發生衝突,七樓發生衝突……」

副隊一抽,趕緊跑出去:「收到收到,馬上下去。」

唐宋也跟了過去,七樓就是內二科。人才剛帶走,怎麼又發生衝突?

直接跑樓梯下去,還沒等到下邊,渾厚的大喊已經傳來:「我不管,你們現在必須給我馬上想辦法。那麼多老人,現在一個個疼得死去活來,你們也不做點搶救措施……人抓走就算,你讓我們怎麼辦!」

「對啊,我爸那都快暈過去了,渾身都是冷汗,連個護士都沒有,你們這算什麼狗屁!」

「又不給轉院,醫院也不安排其他科室的護士過來,這算什麼?都是一群老人,你們想怎樣……」

一個個吼得特別激動,唐宋不由皺眉。看樣子應該是今晚的葯沒發放,很多病人開始出現反映了。

定點吃藥,一旦吃不到就會出現反應,典型的毒拼癥狀……=

推門出去,樓梯口外邊擠滿了人。副隊面色陰霾,大聲怒喝:「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聽到叫喊,一幫家屬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一個戴眼鏡中年人眼睛發紅:「好歹你們先安排醫生看一下,都快死了。我爸一直在喊頭疼,死去活來的,這都怎麼回事啊。」

副隊神色緊繃,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現在還沒完全確定相關人員,他真沒辦法讓其他醫生介入。

眼見副隊不說話,戴眼鏡中年人一激動,忽然衝上前揪住副隊的衣領大吼:「你們這是讓他們自生自滅!又不讓我們過去,又不叫醫生,他們會死啊!」眼睛血紅,眼淚都要噴出來。

副隊綳著臉色推開他:「你冷靜點,我們會想辦法……」

「你倒是想啊。」戴眼鏡中年人聲音都哽咽了,渾身顫抖,「電話裡頭都快接不上氣,你們也沒人去管……那可都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啊!」

說話間,眼淚翻滾而下,嘴唇不停的顫動。

旁邊好多人也都是眼睛發紅,甚至有些女家屬捂著嘴巴哭起來。都是老人住院,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不心涼……

掃了一眼眾人,唐宋到底還是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沖著副隊沉聲道:「馬上按照名單抓人,通知醫院,讓全院醫生護士加班。收繳的藥物,暫時給他們用,最後一次吧。」

「可是……」

副隊剛想說什麼,唐宋果斷搖頭:「沒什麼可是的,老人也是人。先熬過今晚,天亮之後再處理其他。人手不夠就增援,不管怎樣,不能讓人民心涼!」

這話一出,一幫家屬全都帶著感激盯著唐宋,情緒更是激動:「是啊,老人家辛苦一輩子,現在住院了還要折騰得死去活來……你們就先想辦法熬過今晚吧,揪心啊。」

沉了口氣,副隊還是點頭:「行,我馬上處理。但你們這些家屬也別太著急,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可一定要冷靜。」

人群立即沸騰起來,唐宋暗暗嘆息。也沒說什麼,擠過人群朝著後邊病房走去。

到這份上,管不了那麼多了,能緩解就緩解,不能讓這麼多人寒心。

即便有些家屬不怎麼樣,可老人是無辜的,先冷靜度過今晚再說……

尋思著,唐宋還是打電話給方雅,讓她跟唐心一起過來。畢竟她們也學了一些醫術,能幫忙做針灸壓制,而不是單純靠繼續吃毒…… 慘烈,好多老人已經疼得說不出話,床單都濕透了。

唐宋也顧不上隱瞞實力,一個接著一個先給他們輸送一點力量壓制。加上外科那邊的病人,八十四個,差點沒讓他虛脫。

足足有半個小時,醫生護士趕過來,唐宋又吩咐他們給病人用藥。當然,要控制藥量,而且必須有警察跟著。

三點多,方雅跟唐心趕過來,副隊又說老人院那邊也有十幾個老人快不行。根本沒得選擇,只能先給他們用藥,隨後把人送到醫院……

折騰到凌晨五點,天色都已經要亮起,上百個病人總算平靜了。家屬們也沒再鬧騰,醫院總算靜下來。

唐宋累得跟狗一樣,坐在陽台地板上。方雅也是腦袋眩暈,她都不知道給多少人做了針灸,手都麻了。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方雅甩著手臂,「都是慢性入侵,很多人已經成癮。別說老人,就算是年輕力壯也需要治療很長一段時間。再說了,這個醫院平常那麼忙,一旦天亮總是要正常運轉,也不可能都來照顧他們。」

唐宋當然明白這些道理,可是能怎麼辦,真就這樣放棄嗎?活生生的一百多人,就算是老人,也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被折磨死啊。

甩開思緒,唐宋幫她揉著手臂,苦笑道:「吃頓飯,鬧出這麼多事,我也是醉了。」

方雅噗嗤一笑:「你就是個惹禍精,你出現的地方就有黑暗,屬性不是一般的強,咯咯……」

這一點唐宋不得不承認,只要他出現,總能揭露一些黑暗面。到底是自己太光明,還是世界黑暗太多?

「誒,說真的。」方雅轉移話題,「這家醫院遭受衝擊,那麼多醫生護士被抓,後續肯定沒有人力來照顧這些病人。我覺得,最好還是轉院。只是,我估計沒有哪家醫院願意接手。」

一百多個老人,還都是這種癥狀,怎麼接?

想了想,方雅又道:「要不這樣,你現在去跟醫院那邊談。首先,爭取讓警方盡量不要影響到醫院運轉;其次,讓醫院把這些科室沒被處理的醫生護士都叫回來,好好安撫一下,繼續投入工作;然後呢,我想辦法從我那個醫院調一些人過來,畢竟那邊閑。」

稍稍停頓,吞了一下口水,「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給他們用那種葯,但是慢慢減少劑量。這一點得跟家屬說清楚,而且要保密,讓家屬簽訂協議。一旦出現病人猝死等癥狀,我們沒辦法承擔。如果他們不願意,就讓他們轉院,賠償照給。」

唐宋認真聽著,對於醫院這一塊,她到底還是比較有經驗。

「然後的話,想辦法控制媒體,別把事情捅得那麼大,要不然社會輿論會造成很大壓力。對醫生,對護士,甚至對國家。暫時想到的,就這些吧。」

唐宋尋思了一下,拍著屁股站起來:「我現在去跟他們談,目前只能先這樣。」

終歸是沒辦法直接放棄,能多給口氣就多給吧……

其他都好說,就是繼續用藥這個,肯定會有麻煩。那可是毒,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旦擴散出去是要出大事。

跟上面溝通了好久,隨後又跟醫院溝通,到早上七點多才解決。

八點鐘,沒有被抓的醫生護士都回來上班,醫院已經門診依舊熱鬧,唯獨內二科死氣沉沉的。

小小的會議室坐滿了醫務人員,大多都是帶著擔憂,也有顯得很疲憊的。

掃了一眼眾人,唐宋輕聲道:「首先,謝謝大家能過來,證明還沒忘記自己是醫生。發生的事情,我想醫院那邊已經跟你們解釋清楚。我找大家,一是提醒你們,用藥一定要嚴格,千萬不要用錯。 王者時刻 一旦出錯,很可能會導致病人猝死。所以,一定要謹慎。」

「第二點,我知道你們心裡很慌,擔心查到你們。這一點大可放心,哪怕你們當中有人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現在也記住,既然你來了,你就是醫生。」

「第三點,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都會很累。有些家屬會鬧騰,社會輿論也會帶來一定壓力。我跟醫院還有國家那邊商量了,五倍勞務費,也算是一點鼓勵吧。 清冷王爺:郡主請上榻 但希望大家記住,我們是醫生。就算他們都是老人,也是我們的病人。」

一幫人立即交頭接耳議論起來,五倍勞務費,這可不是小數目。要知道一附院的勞務費本來就挺高,一下子五倍,確實誘人。

一個護士忽然舉起手:「如果家屬或者病人不配合治療,我們怎麼辦?另外,我們科室會一直照顧這些人?」

「家屬這一塊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唐宋輕聲道,「至於持續多久,我只能說,在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之前,你們科室稚只能這樣。當然,如果短期內想到好辦法,最少會支付你們兩個月五倍的勞務費。」

眾人又議論起來,似乎怎麼算都不虧啊。雖然錢不是萬能,可誰不要生活?

眼見他們沒什麼意見,唐宋潤了潤喉再次喊著:「我需要提醒各位的是,一旦接受這份活,你們要時刻保持警惕。懶散,混日子,我一分錢都不會給。還有保密方面,亂說是要負法律責任,這不是我說了算。覺得合適,在這簽字。」

一群人對望了一眼,前邊的中年醫生率先上去簽字。其實都清楚,是冒險,也是機會。

做好了,未來履歷上會是很重要的一筆;做不好,可能會被問責。可是,人總是要冒險!

看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簽字,唐宋頗為欣慰。無論如何,醫生還是要堅守崗位……

處理了醫生問題,唐宋又跟他們發放了家屬的合同,讓他們挨個去說明。如果家屬願意配合治療就簽字,不願意配合就轉院或者出院,所有的前提都是,保密。

其實唐宋知道,就算有合同,有些家屬也會毫無顧忌的發到網上。可他不在乎,只要合同給了,他就有理由處理後續……

為了拿到那批葯,他可是跟上面承諾了,這件事全權負責! 我此時眼前一片漆黑,張朝勝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估計是凶多吉少。

那些砸到我倆身上的頭髮開始纏住我們,一層又一層的把我們纏繞住,而且越來越緊,我感覺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心裏十分後悔,都怪我能力不足,自作聰明把那蓬竹子給燒了,現在不但鬼物沒除掉,還惹怒了它來取我和張朝勝的性命。

這時候,我腦海裏突然想起小黑貓,看來我是沒有機會再見到它了,承諾它和外婆的事情也沒機會去完成了。心裏一片淒涼,我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就在我漸漸快要失去呼吸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接着纏繞着我的頭髮就像是潮水退去一般,鬆開了我,我頓時又能呼吸了,別墅屋子裏的情況再次映入我的眼簾。

一旁的張朝勝情況和我差不多,一臉恐懼的拼命呼吸着空氣,我喉嚨乾啞的難受,咳嗽了幾聲。等視線完全恢復的時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別墅裏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而那個和頭髮一起出現的人頭已經沒了蹤影,沒猜錯的話,從剛剛那聲淒厲的慘叫聲可以得知,應該是這來人給打跑了。

本以爲是李慕顏,可等我仔細一看才發現不是,因爲這個女人的身影比李慕顏要矮上一點。

“怎麼是你?”那女人突然開口問道,語氣十分的驚訝。

這下我才徹底看清了這女人是誰,竟然是養鬼派的唐思。她依舊陰沉着臉,只不過目光中露出些許疑惑,看了看還坐在地上的張朝勝,又看了看我。

我心裏納悶,好端端的這個唐思怎麼會來這裏,還救了我一命。於是開口問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你怎麼會在這裏?”這女人總是給我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說不上是好是壞。

“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她語氣聽起來依舊陰沉,就像是沒有感情一樣。

醉里不知玉簟秋 因爲對他們養鬼派有些不好的印象,所以我對她此時的說話方式有些不滿,但畢竟她剛剛救了我和張朝勝的性命,只能是先回答她的問題。

“我在這當然是被張老闆請來驅除鬼物的,不然你以爲我倆剛剛是在幹什麼。”我回道。

她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看來陳老前輩對弟子還真是嚴苛,對付這種特別的鬼物都敢派你這個剛入門不久的弟子來。”

聽她的話似乎知道這個鬼物是個什麼東西,連忙開口問道:“你知道那鬼物是什麼?”

“當然,不然我來這裏做什麼,這東西雖然沒陳老前輩手上的餓鬼那麼厲害稀有,但也算是不錯的了。”她點點頭說道,似乎對剛剛那鬼物十分感興趣,眼睛裏泛着些許興奮的光,他們養鬼派的果然都是些怪人。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專門操控人的頭髮?”我急了,再次問道。

她陰沉着臉,緩緩說道:“這是一種可以說是變異了的鬼魂,一般我們叫它異魂,因爲它是由殘留在鬼魂身上的怨念附在了其他東西上而產生的邪物,所以和普通的鬼魂不能相提並論,也不能用對付普通鬼魂的辦法來對付它們。它們雖然是邪物,但一般它們很少傷人,只是喜歡在人居住的地方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這裏的這隻異魂就是鬼魂怨念附身在頭髮上誕生出來的邪物。”

心裏恍然大悟,難怪這鬼東西一開始就只是收集張朝勝一家的頭髮,其他什麼傷人的事情都沒做,我還納悶呢,原來是這麼個情況。

“它應該只是喜歡收集人的頭髮,不會那麼憤怒的想要殺人才對,到底發生了什麼?”唐思陰沉着臉,疑惑的問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把剛剛自己自作聰明的做法告訴了她,她聽了之後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深,臉色也更加陰沉了。“難怪我說它怎麼會想要殺了你們兩個,你們竟然燒了它棲身的那蓬竹子,這不激怒它纔怪。異魂一但被激怒,甚至會比鬼魂可怕,如果我沒趕來的話,你倆已經死了。”

知道她沒騙人,我嚥了咽口水,有些心有餘悸,看來下次不能胡亂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了,免得把事情弄得更糟。

原來唐思之前路過這裏的時候,察覺到了這裏有異魂的氣息,他們養鬼一派有自己特殊的感應鬼魂的手段,所以她才肯定這裏有異魂,於是想趁黑來這裏把異魂給收服了,供她飼養。

“這次我救了你的命,你回去之後可要告訴陳老,勸他把餓鬼賣給我師父。”沒想到她現在人在這裏要抓異魂,心裏還卻惦記着陳柏手上的那個餓鬼,正是服了她了。

“我們不是說過了麼,上次那是我和師姐在開玩笑,我們那裏會有什麼餓鬼。”我只能是死不趁人,免得她一會一直提起這茬。

她也沒再繼續糾纏在這事上,而是把目光投在了四周。“算了,那是你不想幫忙也行,不過這次這個異魂你一定要讓給我。”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

我趕緊點點頭,沒問題。不管是鬼魂還是異魂,誰會像他們養鬼一派有心思去養,我躲都還來不及。

“不管怎麼樣,你倆還是趕緊把那東西弄走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時候,一旁一直坐在地上的張朝勝站起來了,惶恐的說道。

其實我對他很不好意思,錢都收下了,沒想卻差點害他被那異魂給弄死,還好他沒追究,不然回去還真不知道怎麼和劉宇交代。說不定他會因此失去一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給他的公司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唐思難得的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放心吧,剛剛她已經被我打傷了,現在正躲在某個角落裏,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把它收走的。”

說實話,她笑起來的確還挺漂亮的,就是整天陰沉着張臉,給人中詭異的感覺。

“那我們怎麼找,要用柚子葉泡過的水嗎?”我問道,正好之前那碗水,還剩下不少,可以拿來用。

她搖了搖頭,說不用。然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畫滿符文的盅。“找鬼物的事,當然是交給鬼物來辦效率才高。”她緩緩說道,然後打開了養鬼盅的蓋子。

頓時,一個一身黑衣的男鬼出現了,男鬼臉色蒼白,面無表情,後背還背了一把長刀,看起來氣勢逼人。“主人,有何吩咐?”

“去把那東西找出來吧。”唐思吩咐道。

男鬼恭敬的一點頭,便在別墅裏找起了那個異魂。男鬼出現的時候,張朝勝嚇得不輕,差點沒撒腿跑出去,還好我及時拉住了他,告訴他這是唐思養的鬼魂,不會傷人的。

聽之後,他才鬆了口氣,不過開始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着唐思。

“這挺漂亮的一個女人,怎麼會喜歡養這種邪門玩意,可惜了。”他小聲的湊到我身旁說道,一副惋惜的模樣。

這時,我們聽到二樓上傳來一陣類似打鬥的聲音,唐思往上看了看,說:“看來已經找到了。” 沒有出乎唐宋的預料,十點多的時候,麻煩果然還是來了。

有一批家屬拒絕簽字,極為強硬的要求醫院賠償,還要把病人治好。與此同時,消息在網上傳開,雖然已經極力壓制,可再怎麼樣也還是有痕迹。

站在住院樓上,看著醫院門口熱鬧的一幫人,唐宋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拉橫幅,搞醫鬧。

這種套路,他都已經習慣了。說白了,這些人根本不在乎病人能不能真正治好,他們只是想要錢,而且他們的胃口會很大,永遠喂不飽。越是滿足他們,他們開口就越大……

「唐醫生,有病人拒絕吃藥。」

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唐宋皺著眉頭轉身:「怎麼回事?」

護士苦笑:「不知道,他說吃了也是死,還不如現在死。他的家屬,就在下面鬧。」

可以,裡應外合!

沒有多說,唐宋跟著護士前去病房。剛到門口,裡邊就傳來怒喝:「這是毒藥,是你們醫院把我害成這樣,你們必須馬上給我治好。要不然,我就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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