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柚叉腰,指著一隻個頭很大灰毛公兔,說:「叫啥叫?就你叫得最歡,回頭第一個吃吃。」

公兔:「……」

接著,季柚指著一頭不斷亂竄的母兔子,說:「躥啥躥?再躥連兔帶崽,一起把你們燉了。」

母兔:「……」

然後,季柚抬手捻起一隻蜷縮著的小兔,說:「你藏啥?就你這麼一點肉,都不夠二兩,把你爸爸媽媽叫過來!」

小兔:「……」

一時間,整個兔舍上躥下跳的兔子,集體安靜如雞,不敢動彈分毫。

這下,季柚滿意了:「都給我乖乖呆著,我打掃完了再准動。」

兔子們蜷縮著,瑟瑟發抖,但還真的按照季柚的意思,沒一隻敢動……

季柚逮著時機,抓著掃帚,就趕緊打掃。

唰——

唰——

唰——

兔子們聽話了,季柚只花費了10分鐘,就搞定了一切。她脫下清潔服,摘下口罩,離開兔舍后,才感覺自己這是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然後,大概只過去1分鐘,季柚都沒有完全離開兔舍,就聽見了警報聲。

幾台兔舍管理機器人急急忙忙衝進了兔舍,開始對著好幾隻兔子進行急救。

季柚腳步一頓,心裡暗叫糟糕。

正在這時,一台兔舍管理機器人走出來,對季柚道:「季柚同學,由於你的操作失誤(經查明確認你試圖恐嚇兔子),導致3隻母兔驚嚇過度,提前早產,雖然經過我們的救治,兔子與新生兔子沒有大礙,但是,你的行為對母兔造成了嚴重的心裡傷害,可能導致抑鬱症發生,所以,我已經上報了穆劍靈老師,穆劍靈老師對你的錯誤行為,做出了扣除100積分為懲罰,希望引以為戒。」

季柚:「……」

季柚捂著心口,嘴角泛苦:「不……不是吧?」

這麼嚴重?

機器人道:「非常嚴重,希望這次的懲罰,你能引以為戒,早日改邪歸正。否則,若有再犯,懲罰翻倍。」

季柚:「……」

季柚已經哭不出來了。

話說——自己現在還有多少積分來著?

還有100個嗎?

另一邊。

羅醫生聽著穆劍靈給予的懲罰,有些咂舌,說:「劍靈,你這……對季柚同學是不是太苛刻了些啊?」

穆劍靈挑眉:「苛刻?」

羅醫生掰著手指,仔細數了一下,說:「王主任黑了她10萬積分,你給的鍛體術又弄走5萬,我這邊前前後後,也弄走了她好幾萬……哎呦!」

羅醫生說到這裡,都忍不住同情起來,「嘖嘖……這孩子,真是夠倒霉的。」

穆劍靈眼皮一跳,吐槽道:「我遇到她,也挺倒霉的。」

說著,穆劍靈垂頭,輕輕瞧了一眼自己脖頸間的圓環吊墜……

羅醫生聽了,笑得花枝亂顫,好一會兒,說:「這麼說起來,我遇到她,也挺倒霉的。我這醫療室幾十年的庫存,都快要給她耗光了,但這孩子是真的不爭氣啊,至今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體質,都沒啥大的突破。尤其是體質,那個弱哦……我一隻手,都能把她給捏死了。」

穆劍靈抱著手臂,淡淡道:「所以,要逼她一把。」

羅醫生笑眯眯道:「確實要逼她一把。」

於是——

把人逼到一個積分也沒有的地步,是不是太慘這個問題,也就不在兩位老師的考慮範圍內了。

在兩位老師看來,還有什麼,比一個身無分文的窮鬼更知道努力呢?

人被逼迫到身無分文,連吃飯都成問題的地步了,總要想法子解決的吧?

……

穆劍靈皺著眉頭,說:「但她對精神力的操控,還是不行,希望她自己能放聰明點,儘早找到結證所在吧。」在兔舍打掃,需要安撫幾百隻容易受到驚恐的兔子,這活兒,其實是最鍛煉精神力操控的方法。

羅醫生摸著下巴,道:「哎!這孩子,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呢?旁邊林樂樂就一個現成的按理,她都不知道好好的研究、琢磨一下……」

穆劍靈語氣有些上火,道:「管她呢,摸索不出方法,就讓她多吃苦頭!」

羅醫生:「行!」

……

關於這一切,季柚哪裡知道啊。自從恐嚇兔子,嚇得母兔早產,被扣掉100積分后,季柚的情緒就提不起來了……這一點,身處鐵片內的小柚都明顯感受到了。

小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出聲:【姐姐!姐姐!不要不開心,我……我不吃兔子了。】

季柚:「哈?」

少女的聲音,明顯有點內疚:【姐姐……不要難過,我……我不吃兔子了,所以……不要難過。】

季柚:「……」

季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說:「小柚,跟你沒關係,我是被自己蠢哭的。感覺自己太蠢,抑鬱了。」

小柚眨眨眼,問:【姐姐很聰明啊。小柚一直覺得,姐姐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季柚聽著小柚的話,第一次難為情的臉紅了。

咳!

論聰明,季柚覺得很有些羞愧。因為她覺得自己聰明是聰明,但如洪校長所言,都只是小聰明,根本沒啥大智慧。否則,怎麼一次次作死呢?

就比如恐嚇兔子這事兒,就做得十分腦殘的。明明兔舍打掃指南上,都有風險提示了,可季柚偏偏不信邪,還是主動去作死。

扣掉100積分,不冤。

就是——

憋屈。

小柚問:【打掃兔舍,很難嗎?】

季柚苦笑道:「難!」

怎一個難字了得啊。

既要忍受兔舍的臭味攻擊,又要忍受戲精兔子們的精神折磨……

除了這雙重摺磨意外,關鍵的一點是,還得忍受想吃兔子肉的慾望。

咳咳!

當然,最後一點,就不跟小柚提了。

小柚思考了下,說:【可是,姐姐你不是說林樂樂同學很容易就辦到了嗎?】

嗯?

季柚的眼睛瞬間發光,她猛拍了下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妙書屋。 第543章威脅治療

「明日會有太醫過來,你要配合,聽到了嗎?」

蘇洛青沒有開口,對於南宇蕭,她現在是能不跟他說話就不跟他說話,甚至她都不會拿正眼看他,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仇恨,可是後來這幾年,連仇恨都沒了,她完全都是如一個死人一般,屏蔽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除非涉及到她的家人,她才會有反應,其他時候她都沒反應。

「蘇洛青,朕說的話你聽到嗎?」

蘇洛青似乎不想做這種無畏的抗爭,嗯了一聲。

很是平淡的一聲回應,也讓南宇蕭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一些,他伸手把蘇洛青身上的衣服拔掉,看著她身上的那些膿瘡,微微皺眉。

「怎麼會擴散的如此嚴重?」

蘇洛青不語,身子暴露在南宇蕭眼中,也完全沒有反應,好像這具皮囊不屬於她一般。沒人能想象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殘忍的事,才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如今這般麻木的如行屍走肉一般。

女子容貌何等重要,可她被下毒,滿臉滿身的膿瘡,南宇蕭曾幾次也找太醫要給她醫治,她都不治,而且那種毒也確實難解,故而耽擱了下來,如今滿身都是。

「你真是好樣的。」

南宇蕭伸手把她的衣裳隴上,沉聲喝道。

「暗鐸,去抓幾個大夫來,太醫院找一個靠得住的。」說完又皺了皺眉。

「行了,明日再去找吧,今日太晚了,睡覺。」

說完他合衣躺在了蘇洛青身旁,又拉開一條被子,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隨後彈了幾下,燭火滅掉大半,屋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聽到身旁均勻的呼吸聲,蘇洛青緩緩轉頭,看著閉著眼睛的南宇蕭,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可是隨後那殺意又慢慢消散了,之後她再次閉上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了過去。

南宇蕭放在身側的拳頭緩緩鬆開,屋內安靜下來,屋外的暗鐸等人則都恭敬候著。

「貴喜公公,這陛下今夜是不回去了嗎?」

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問道。

貴喜拿著拂塵,朝裡頭看了看,壓低聲音道。

「回什麼呀回?今兒皇上心情似乎還不錯,並未大發雷霆,這屋中也沒有慘叫聲,那就是和諧多了,還回什麼回?」

一眾宮人其實都不明白,為何皇上會心情好,如何能看出和諧的?剛才皇上還踹了桌子,還把人丟進池中餵魚,這要沒有大發雷霆嗎?

兩個小太監撓撓頭,又忍不住小聲說道。

「這屋中那位……真的是皇後娘娘?可是為何……」

「噓!」

貴喜趕緊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你不要命了?這如何能說?來到這裡,宮內規矩都忘了?」

小太監趕緊低頭告罪,「是奴才的錯,奴才知錯了。」

貴喜拉著他們走遠了一些,沉聲道,「你們呀,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這位皇後娘娘跟皇上,那可是無法調節的仇恨吶,偏偏皇上看不清這一點。」

貴喜搖搖頭,隨後便叮囑宮人們不許再亂說話,他則是蹲在屋外也閉上眼睛小憩,有機靈的小太監趕緊給他找來一塊墊子,貴喜很滿意的用拂塵拍了拍那小太監。

「不錯,孺子可教也!」

這一夜,後宮中兩位位份最高的妃子都沒有睡好,賢妃早上起床洗漱時,蓮兒看到她的黑眼圈兒,很是著急的說道。

「娘娘,昨日可是沒睡好?這臉色很憔悴。」

賢妃一邊自己攏著頭髮,一邊道,「無事,就是總想起以前的事,沒睡好而已,一會兒遮蓋一下這眼睛下面吧。」

早上嬪妃們聚在未央宮,賢妃坐在一旁一直都很安靜端莊。

慶嬪看著坐在首位的鐘靜怡問道,「貴妃娘娘昨夜可是沒用休息好?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靜貴妃淺淺一笑,「慶嬪昨夜可睡的好啊?」

慶嬪下意識的便說好,可是隨後見香妃她們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便趕緊改口道。

「還行吧,夜裡起了風,吹的窗子響動太大,也睡的不是很好。」

靜貴妃笑容更為明顯,她端坐在只有中宮皇后才能坐的位置上,俯瞰著下方一眾的妃嬪,看起來高貴威嚴,卻又很親和。

「對了,這再過兩日便是蘭妃妹妹的封妃大典了,諸位姐妹可都給蘭妃備下了大禮?」

香妃惱怒,「備什麼大禮?不過是番邦女子,也就是因為有個公主的身份,才能得以讓皇上未她辦這一場隆重多的封妃大典。」

「香妃姐姐,這阿尼公主身份本就尊貴,皇上在意些也是應該的,畢竟這可關係到兩國之後的邦交,這可是大事。」

這話看似說的公道,可實際上就是想嘲笑一番香妃小肚雞腸的。

香妃也不甘示弱,直接回擊回去。

「是啊,我們這般身份是無法跟人家公主比,尤其是惠妃你,封妃的時候也只是皇上口頭上說了一說而已。」

這件事一直是惠妃心裡的一根刺,被香妃如此說出來,她頓時大怒,可靜貴妃就坐在上方,她不敢太過放肆,於是也是一笑。

「這說起來,香妃姐姐也是番邦之人,可這待遇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啊!」

「你……」

香妃臉色陰沉,還要說什麼時,靜貴妃忽然開口道。

「行了,你們都在這兒吵什麼?自家姐妹,皇上既然那般安排,那自然有他那麼安排的道理,你們這是鬧什麼?」

香妃看了靜貴妃一眼,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惠妃的眼神非常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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